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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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過年了，年末的頒獎典禮多，和人的交集多，找上門來的事情也多。
從紅毯上下來，姜含笑一手拎著高跟鞋的帶子，一手玩手機，打著赤腳走回了酒店房間。
邁進房間，她手一松，高跟鞋在地毯上無聲滾了幾圈，亂七八糟地被放住，手機也被隨手扔到床上。而姜含笑一個飛撲，撲進江上清懷裏。
“老公！”
她眼睛亮晶晶，聲音嬌滴滴，掛在江上清脖子上。而江上清反手接住她，眼睛都是彎的，笑意盈盈。
江上清最近在籌備專輯，本來就已經忙到天昏地暗了，再加上談個戀愛，所以基本上完全沒有空閑時間。
他的其它通告全都沒有時間去，只接受了一家eTV的“AS提名者”的采訪後就沒再公開露面了。
現在也是，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了亂七八糟好多個窗口，全是在制作的新專輯內容。手機上微信右上角顯示幾百條消息，讓人看了都覺得窒息。
“他們又沒事找你幹什麽呀。”
姜含笑不高興了，把手機拿起來看。不少條都是江上清公布戀情後就沒見來過消息，但現在又來刺探八卦的人。她看得火起，直接回覆“我是他女朋友，有事？”，然後把手機一扔到桌面上，抱住江上清的脖子：“討厭死了，他們為什麽總來煩你？”
從沒在一起時，江上清就沒覺得姜含笑的脾氣有什麽不對的，到現在最濃情蜜意的時候更是覺得她怎麽看都好，根本也不覺得她這麽說有什麽任性的，反而心裏很喜歡。他忍不住低頭，親親她的鼻尖：“是呢，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還好有你在。”他控制不住自己，又去親她的側臉，眉眼，一片雲似的吻，“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呢。”
姜含笑被他哄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高高興興摟住他的肩膀，終於又認真看了眼手機上其它消息，說了句公道話：“哦，還有不少人是來找你幫忙的…還有不少朋友？”
她數了數，除去問AS和TBS的幾十條，請求幫忙的幾十條，剩下的基本全是朋友聯絡的消息，還有過年喊他出去的邀請。
他朋友多到讓人頭疼的地步。
“三十，初一，初二，初三…”
姜含笑一個個數過去，皺皺眉，“你這過年都排滿了呀，完全都被他們占完了。”
“我過年不出去，就陪你。”
江上清向她保證，“我整個過年的時候都陪你。”
去年春節，姜含笑被從小姨和姨夫家趕了出來，在大街上游蕩。結果那時候江上清在春晚的舞臺上，根本沒辦法出來。還是等到淩晨，根本沒休息就出來接的她。
現在想起來這些事，已經過了一整年了，覺得反而很遙遠。但其實事情卻基本沒有半分變化，姜含笑的父母還是老樣子，而她和小姨家的關系也照舊不冷不熱，只靠老人維持著面子情。
姜含笑看著他：“…你要陪我回家嗎？”
“嗯。我和你一起回，可以不可以？”
“…”
姜含笑心裏好軟，她把臉靠在江上清的胸口，小小聲地喊老公，“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呀…我不能沒有你。”
“我不能沒有老公。”
她蹭在江上清的肩膀上，輕輕地說。
因為夏雅安的《伊甸》拍攝周期不長，等到明年上半年就可以開始宣發，所以宣傳工作已經提前開始進行。今天姜含笑走紅毯的服裝就是她的代言特地為她量身設計提供的，是一條改良過的旗袍，提前預告了《伊甸》的民國題材。
旗袍是由繡著桃花的紗層層疊疊堆成的，每一層紗是一瓣桃花，當她跑起來，就像是在一個呼吸間就完成了花謝花開的一整個輪回一樣，明亮秾麗，漂亮得很張揚。
旗袍開叉開到大腿，姜含笑坐在江上清大腿上晃腿，一片皮膚雪白。
她今天穿的是Sophia Webster，出名的腳腕後蝴蝶高跟鞋。十厘米，細跟，恨天高，穿上基本走不動路，仿佛上刑。
江上清的手搭在她的膝蓋上，指間感覺到肌膚一片柔滑。但他笑了笑，沒再向上摸，反而回到小腿，無聲幫她按摩了一會兒。
他按摩起來力度很合適，超級舒服，按得她都快睡著了。
姜含笑在他頸間蹭來蹭去，看著他心分二用，一手摸腿，另一手在一個個關掉電腦顯示屏上的網頁，數起來大約有五六首歌已經制作完畢。
“你之前那首歌錄好了嗎？”
江上清小聲問她。
“錄好了。耗了整整四天才好的。”
姜含笑一想起來錄歌的過程就頭痛，漂亮的眉毛皺起來，“費了好大的勁兒，錄歌好麻煩啊！我再也不想錄了。”
“本來還想讓你再挑兩首的。但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一首也行。”
江上清最扛不住她說累，原先想好的計劃一潰千裏，立刻讓步，只好退而求其次，“你來聽聽我剛寫好的，有喜歡的你再選，好不好？”
“之前不是有人和你約歌了嗎？…我先選會不會不太好呀。”
江上清像是根本沒意料到她會這麽說一樣，楞了一下才說話：“…他們怎麽可能排在你前面呢。”
姜含笑坐在他腿上的位置有點往下滑，他單手攏住她的膝彎，往自己懷裏勾過來，低頭眼睛離得很近看她，笑了：“給你隨便選，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我現在的全部靈感都是因為你，不然也寫不出來這種歌。”
江上清箍著她的腰，低頭溫柔道。
他現在新寫的歌確實和之前相比變化很大。之前的是經典，但感情單一，難逃憂悒。而如今發的歌嘛——簡單來說，就是很明顯在創作者臉上寫著“我在戀愛”四個大字。
姜含笑繼續翻歌。
因為《伊甸》的取景地旁邊是位老音樂家的住處，所以江上清順路去登門拜訪過。
他這個類型的後輩很招老人喜歡，臨走前被老人慷慨贈送了不少民族樂器，都讓他拿走。這幾天他全在研究這個，寫的歌也融合很多民族元素。
可又翻了一會兒他的歌之後，她卻突然想到什麽，臉一翻，生氣了。
她連腿都從江上清的手指下掙脫出來，恨恨瞪他一眼。
這股氣來得太快，仿佛急風驟雨，把江上清搞得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不知道怎麽又惹到她了，所以特別耐心地問，怎麽啦，是不喜歡嗎？
“你之前寫歌，是不是有的也是因為環長才寫的？”
哄了半天都沒哄回來，好在她忍不住話，生氣的原因倒是講出來了，“還有TBS，你那首獲獎的單曲是不是也有環長給你的靈感？”
思維越來越發散，姜含笑越想越覺得不對：“還有當時你拒絕領獎的新聞！你是不是因為環長和你有什麽事，所以才為了他拒絕領獎？”
最近突然出現不少江上清性向的新聞，雖然是老生常談，但一和當年江上清拒領TBS獎項的事情結合起來，姜含笑已經對TBS快要產生反射，一講就想起來環長。
越想越覺得委屈死了，姜含笑跳下他的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怒視他，氣得跺腳：“你怎麽能這樣，你這是騙婚…！”
“——我沒有，笑笑，真的沒有。”
江上清這才跟上她的思路，管她是因為什麽才想到環長都不重要，還是趕緊指天誓日保證要緊，“我和他一點其它感情都沒有，只喜歡過你。如果我有喜歡過他或者其他任何人，那我…”
姜含笑幾乎立刻從旁邊捂住他的嘴，目光不善：“你再講。”
江上清很順從，試著摟了一下她的腰，沒有被拒絕，就把她又抱回懷裏。
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繼續交待：“TBS那首歌，是我第一首獨立創作的作品，沒有任何人幹預過。因為是第一首能全部自由創作的，所以我當時才反覆修改了很多遍，所以才拿了獎。”
“至於拒絕領獎的事情，”江上清沒有猶豫，給出了個出乎人意料的答案，“那和人都沒有關系。TBS太重歐美，對國內歌手歧視很重。再加上當時的頒獎嘉賓辱/華，所以我就索性不要領這個獎了。”
“很簡單，就是這樣子一回事。”
江上清沈吟半晌，擡頭笑了笑，“不過是個獎項，沒必要連國籍都丟掉。我是這麽覺得的。”
“…那你，今年還去不去TBS？”
姜含笑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她之前本來也沒真覺得江上清喜歡過誰，不過恃寵而驕，想要他哄一哄而已。可現在這樣一講，她又開始不好意思了，慢悠悠蹭回江上清懷裏，使出老招數——裝乖。
今年自從江上清重發積壓的單曲之後，有受到許多獎項的提名，其中就包括AS獎項和舊年曾被他拒領的TBS。
——迫於輿論壓力，TBS確實伸來了橄欖枝。不過也可想而知，其姿態相當倨傲，把江上清排到了所有提名者的末次。
江上清也真脾氣夠好，半點沒翻她的舊賬，笑著擡手，讓她縮進自己懷裏。他親親她的眼睛：“不去了呢。”
和TBS同等量級的獎項並不止一個，別人奉若神明的TBS，對他來說甚至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不過一個歐美國家自以為是的獎項，又有什麽好抓著不放。
“怎麽啦？”
江上清感覺到姜含笑灼熱凝視他的眼神，又親親她的鼻尖，“怎麽啦，我還有什麽沒有解釋的嗎？讓我想想…”
看他真的又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沒解釋，姜含笑的心軟成一團，在他腿上跪坐起來，咬了一下他顏色比尋常人殷紅很多的嘴唇。
“我覺得你好帥。”
姜含笑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那哥哥再等等我，好不好？”
“今年我們回家，轉年四月就是我的生日…我很快就要二十了。”
她說。
北京，三環居民樓。
馬上就到三十了，超市裏排著長隊，人聲喧嘩。
魏邦雄囑咐身後的朱子心拿好東西：“剛剛買的紅絲絨蛋糕是大盒的，我看口好像沒封嚴，你小心點兒，別弄翻了。”
“這個會胖，我不吃，都說了不要了。”
朱子心很煩，“我最近正在減肥呢，你能不能不要總這樣！”
“誰給你買的？”
魏邦雄心很大，沒把女兒的話放在心上，“這是你姥爺特意囑咐我買給你妹妹的。她最喜歡這裏的紅絲絨蛋糕，你忘了？”
“今年她要帶男朋友回來，不好好準備不行的。何況她男朋友還是…”
魏邦雄看了眼四周，把“江上清”三個字咽回去，回頭叮囑，“算了，總之和咱們也沒什麽關系，你把東西拿好了，別給人家添堵就行了。”
“說起來，你最近怎麽突然開始減肥了？就這個月，都要過年了反而開始減肥，這也太難了吧！”
她還是更關心自己的孩子，話頭一轉又回到朱子心身上，“就自打你妹妹說要回來之後，你就開始減肥。怎麽了呀，怕被她比下去？”
她安慰自己女兒：“媽媽看你好得很！…再說，她現在是要上鏡，天天就靠一張臉吃飯，和她比幹什麽？咱們有自己的工作，不靠臉吃飯！”
朱子心嗯了一聲。
半晌，等魏邦雄已經大咧咧忘記這件事，開始買別的東西去時，她才按亮手機屏幕。
一小時前。
-爸爸：你妹妹和江上清已經到了
五十分鐘前。
-爸爸：現在在見你姥姥姥爺
二十分鐘前。
-爸爸：她男朋友性格好像還挺好相處…真出乎意料，怎麽就讓她給碰上了呢
-爸爸：不管這樣也好，性格好相處，他就不會不理你的，你多和他說說話，記得溫柔一點，和你妹妹完全相反的那種
-爸爸：到時候他還能不覺得你比你妹妹更好？
-爸爸：子心，千萬抓住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文應該也快完結了，這幾個月裏有了幾位好眼熟的讀者，超級感謝你們和其他所有人的陪伴，
希望你們在新的一年裏萬事順心，好運加倍，也祝大家新春快樂，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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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進房間，她手一松，高跟鞋在地毯上無聲滾了幾圈，亂七八糟地被放住，手機也被隨手扔到床上。而姜含笑一個飛撲，撲進江上清懷裏。
“老公！”
她眼睛亮晶晶，聲音嬌滴滴，掛在江上清脖子上。而江上清反手接住她，眼睛都是彎的，笑意盈盈。
江上清最近在籌備專輯，本來就已經忙到天昏地暗了，再加上談個戀愛，所以基本上完全沒有空閑時間。
他的其它通告全都沒有時間去，只接受了一家eTV的“AS提名者”的采訪後就沒再公開露面了。
現在也是，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了亂七八糟好多個窗口，全是在制作的新專輯內容。手機上微信右上角顯示幾百條消息，讓人看了都覺得窒息。
“他們又沒事找你幹什麽呀。”
姜含笑不高興了，把手機拿起來看。不少條都是江上清公布戀情後就沒見來過消息，但現在又來刺探八卦的人。她看得火起，直接回覆“我是他女朋友，有事？”，然後把手機一扔到桌面上，抱住江上清的脖子：“討厭死了，他們為什麽總來煩你？”
從沒在一起時，江上清就沒覺得姜含笑的脾氣有什麽不對的，到現在最濃情蜜意的時候更是覺得她怎麽看都好，根本也不覺得她這麽說有什麽任性的，反而心裏很喜歡。他忍不住低頭，親親她的鼻尖：“是呢，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還好有你在。”他控制不住自己，又去親她的側臉，眉眼，一片雲似的吻，“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呢。”
姜含笑被他哄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高高興興摟住他的肩膀，終於又認真看了眼手機上其它消息，說了句公道話：“哦，還有不少人是來找你幫忙的…還有不少朋友？”
她數了數，除去問AS和TBS的幾十條，請求幫忙的幾十條，剩下的基本全是朋友聯絡的消息，還有過年喊他出去的邀請。
他朋友多到讓人頭疼的地步。
“三十，初一，初二，初三…”
姜含笑一個個數過去，皺皺眉，“你這過年都排滿了呀，完全都被他們占完了。”
“我過年不出去，就陪你。”
江上清向她保證，“我整個過年的時候都陪你。”
去年春節，姜含笑被從小姨和姨夫家趕了出來，在大街上游蕩。結果那時候江上清在春晚的舞臺上，根本沒辦法出來。還是等到淩晨，根本沒休息就出來接的她。
現在想起來這些事，已經過了一整年了，覺得反而很遙遠。但其實事情卻基本沒有半分變化，姜含笑的父母還是老樣子，而她和小姨家的關系也照舊不冷不熱，只靠老人維持著面子情。
姜含笑看著他：“…你要陪我回家嗎？”
“嗯。我和你一起回，可以不可以？”
“…”
姜含笑心裏好軟，她把臉靠在江上清的胸口，小小聲地喊老公，“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呀…我不能沒有你。”
“我不能沒有老公。”
她蹭在江上清的肩膀上，輕輕地說。
因為夏雅安的《伊甸》拍攝周期不長，等到明年上半年就可以開始宣發，所以宣傳工作已經提前開始進行。今天姜含笑走紅毯的服裝就是她的代言特地為她量身設計提供的，是一條改良過的旗袍，提前預告了《伊甸》的民國題材。
旗袍是由繡著桃花的紗層層疊疊堆成的，每一層紗是一瓣桃花，當她跑起來，就像是在一個呼吸間就完成了花謝花開的一整個輪回一樣，明亮秾麗，漂亮得很張揚。
旗袍開叉開到大腿，姜含笑坐在江上清大腿上晃腿，一片皮膚雪白。
她今天穿的是Sophia Webster，出名的腳腕後蝴蝶高跟鞋。十厘米，細跟，恨天高，穿上基本走不動路，仿佛上刑。
江上清的手搭在她的膝蓋上，指間感覺到肌膚一片柔滑。但他笑了笑，沒再向上摸，反而回到小腿，無聲幫她按摩了一會兒。
他按摩起來力度很合適，超級舒服，按得她都快睡著了。
姜含笑在他頸間蹭來蹭去，看著他心分二用，一手摸腿，另一手在一個個關掉電腦顯示屏上的網頁，數起來大約有五六首歌已經制作完畢。
“你之前那首歌錄好了嗎？”
江上清小聲問她。
“錄好了。耗了整整四天才好的。”
姜含笑一想起來錄歌的過程就頭痛，漂亮的眉毛皺起來，“費了好大的勁兒，錄歌好麻煩啊！我再也不想錄了。”
“本來還想讓你再挑兩首的。但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一首也行。”
江上清最扛不住她說累，原先想好的計劃一潰千裏，立刻讓步，只好退而求其次，“你來聽聽我剛寫好的，有喜歡的你再選，好不好？”
“之前不是有人和你約歌了嗎？…我先選會不會不太好呀。”
江上清像是根本沒意料到她會這麽說一樣，楞了一下才說話：“…他們怎麽可能排在你前面呢。”
姜含笑坐在他腿上的位置有點往下滑，他單手攏住她的膝彎，往自己懷裏勾過來，低頭眼睛離得很近看她，笑了：“給你隨便選，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我現在的全部靈感都是因為你，不然也寫不出來這種歌。”
江上清箍著她的腰，低頭溫柔道。
他現在新寫的歌確實和之前相比變化很大。之前的是經典，但感情單一，難逃憂悒。而如今發的歌嘛——簡單來說，就是很明顯在創作者臉上寫著“我在戀愛”四個大字。
姜含笑繼續翻歌。
因為《伊甸》的取景地旁邊是位老音樂家的住處，所以江上清順路去登門拜訪過。
他這個類型的後輩很招老人喜歡，臨走前被老人慷慨贈送了不少民族樂器，都讓他拿走。這幾天他全在研究這個，寫的歌也融合很多民族元素。
可又翻了一會兒他的歌之後，她卻突然想到什麽，臉一翻，生氣了。
她連腿都從江上清的手指下掙脫出來，恨恨瞪他一眼。
這股氣來得太快，仿佛急風驟雨，把江上清搞得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不知道怎麽又惹到她了，所以特別耐心地問，怎麽啦，是不喜歡嗎？
“你之前寫歌，是不是有的也是因為環長才寫的？”
哄了半天都沒哄回來，好在她忍不住話，生氣的原因倒是講出來了，“還有TBS，你那首獲獎的單曲是不是也有環長給你的靈感？”
思維越來越發散，姜含笑越想越覺得不對：“還有當時你拒絕領獎的新聞！你是不是因為環長和你有什麽事，所以才為了他拒絕領獎？”
最近突然出現不少江上清性向的新聞，雖然是老生常談，但一和當年江上清拒領TBS獎項的事情結合起來，姜含笑已經對TBS快要產生反射，一講就想起來環長。
越想越覺得委屈死了，姜含笑跳下他的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怒視他，氣得跺腳：“你怎麽能這樣，你這是騙婚…！”
“——我沒有，笑笑，真的沒有。”
江上清這才跟上她的思路，管她是因為什麽才想到環長都不重要，還是趕緊指天誓日保證要緊，“我和他一點其它感情都沒有，只喜歡過你。如果我有喜歡過他或者其他任何人，那我…”
姜含笑幾乎立刻從旁邊捂住他的嘴，目光不善：“你再講。”
江上清很順從，試著摟了一下她的腰，沒有被拒絕，就把她又抱回懷裏。
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繼續交待：“TBS那首歌，是我第一首獨立創作的作品，沒有任何人幹預過。因為是第一首能全部自由創作的，所以我當時才反覆修改了很多遍，所以才拿了獎。”
“至於拒絕領獎的事情，”江上清沒有猶豫，給出了個出乎人意料的答案，“那和人都沒有關系。TBS太重歐美，對國內歌手歧視很重。再加上當時的頒獎嘉賓辱/華，所以我就索性不要領這個獎了。”
“很簡單，就是這樣子一回事。”
江上清沈吟半晌，擡頭笑了笑，“不過是個獎項，沒必要連國籍都丟掉。我是這麽覺得的。”
“…那你，今年還去不去TBS？”
姜含笑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她之前本來也沒真覺得江上清喜歡過誰，不過恃寵而驕，想要他哄一哄而已。可現在這樣一講，她又開始不好意思了，慢悠悠蹭回江上清懷裏，使出老招數——裝乖。
今年自從江上清重發積壓的單曲之後，有受到許多獎項的提名，其中就包括AS獎項和舊年曾被他拒領的TBS。
——迫於輿論壓力，TBS確實伸來了橄欖枝。不過也可想而知，其姿態相當倨傲，把江上清排到了所有提名者的末次。
江上清也真脾氣夠好，半點沒翻她的舊賬，笑著擡手，讓她縮進自己懷裏。他親親她的眼睛：“不去了呢。”
和TBS同等量級的獎項並不止一個，別人奉若神明的TBS，對他來說甚至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不過一個歐美國家自以為是的獎項，又有什麽好抓著不放。
“怎麽啦？”
江上清感覺到姜含笑灼熱凝視他的眼神，又親親她的鼻尖，“怎麽啦，我還有什麽沒有解釋的嗎？讓我想想…”
看他真的又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沒解釋，姜含笑的心軟成一團，在他腿上跪坐起來，咬了一下他顏色比尋常人殷紅很多的嘴唇。
“我覺得你好帥。”
姜含笑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那哥哥再等等我，好不好？”
“今年我們回家，轉年四月就是我的生日…我很快就要二十了。”
她說。
北京，三環居民樓。
馬上就到三十了，超市裏排著長隊，人聲喧嘩。
魏邦雄囑咐身後的朱子心拿好東西：“剛剛買的紅絲絨蛋糕是大盒的，我看口好像沒封嚴，你小心點兒，別弄翻了。”
“這個會胖，我不吃，都說了不要了。”
朱子心很煩，“我最近正在減肥呢，你能不能不要總這樣！”
“誰給你買的？”
魏邦雄心很大，沒把女兒的話放在心上，“這是你姥爺特意囑咐我買給你妹妹的。她最喜歡這裏的紅絲絨蛋糕，你忘了？”
“今年她要帶男朋友回來，不好好準備不行的。何況她男朋友還是…”
魏邦雄看了眼四周，把“江上清”三個字咽回去，回頭叮囑，“算了，總之和咱們也沒什麽關系，你把東西拿好了，別給人家添堵就行了。”
“說起來，你最近怎麽突然開始減肥了？就這個月，都要過年了反而開始減肥，這也太難了吧！”
她還是更關心自己的孩子，話頭一轉又回到朱子心身上，“就自打你妹妹說要回來之後，你就開始減肥。怎麽了呀，怕被她比下去？”
她安慰自己女兒：“媽媽看你好得很！…再說，她現在是要上鏡，天天就靠一張臉吃飯，和她比幹什麽？咱們有自己的工作，不靠臉吃飯！”
朱子心嗯了一聲。
半晌，等魏邦雄已經大咧咧忘記這件事，開始買別的東西去時，她才按亮手機屏幕。
一小時前。
-爸爸：你妹妹和江上清已經到了
五十分鐘前。
-爸爸：現在在見你姥姥姥爺
二十分鐘前。
-爸爸：她男朋友性格好像還挺好相處…真出乎意料，怎麽就讓她給碰上了呢
-爸爸：不管這樣也好，性格好相處，他就不會不理你的，你多和他說說話，記得溫柔一點，和你妹妹完全相反的那種
-爸爸：到時候他還能不覺得你比你妹妹更好？
-爸爸：子心，千萬抓住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文應該也快完結了，這幾個月裏有了幾位好眼熟的讀者，超級感謝你們和其他所有人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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