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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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無黑不算紅”,這句話始終在每個明星身上都作為不變的真理存在著。

自從姜含笑以迅猛的速度走紅之後,不論是同類型明星的粉絲,還是其他路人,都有很大一部分人看她不順眼。然而姜含笑渾身堪稱毫無瑕疵,不論是長相,演技,或者是學歷,都把不少人按在地上摩擦。

唯一勉強可黑的點也就是她的寡言少語了,但這也根本站不住腳,粉絲輕輕松松一句“一夜走紅後還能這麽低調比大多數人都難得”就能反駁。

綜合上述原因,自從那張訓練室的路透出來之後,網上一片黑粉的狂歡。

人設過敏體質:再怎麽玉女,再怎麽十五歲上大學,最後還不是淪為資本的狗嗎[摳鼻]接受了頂級教育之後就這三觀?還不是和其他明星一樣,沒什麽區別

一生一個環:她背靠著格非和江上清,其實在演員裏也算皇族吧,皇和皇狼狽為奸,果然很配呢~

黃河水bling:粉絲臉疼嗎?十五歲上大學的天才少女現在給別人捧臭腳捧得好積極呢[可愛]



粉絲怎麽爭吵,暫且不提。反正網上鬧出了一場不小的風波。但在《冷冷》節目組,大家倒沒太受影響,仍然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三公的準備。為第二天的正式直播進行彩排。

因為江上清在場,節目組就撒著歡兒地把各項指導老師都撤掉了——反正他是全能選手,唱、跳、rap都專業,物盡其用嘛。

被“物盡其用”的江上清沒話可說,只能:“...”

“rap要找音的高低變化。”

江上清耳返摘了一半,拿著話筒和臺上的學員說話,“別念詞,用‘噠’代替先來一遍...嗯,有好很多,再來一遍。”

時間慢慢流逝。

即便是彩排,錄制的時候也仍然沒有“糊比之歌”小組什麽事,姜含笑只能跟幾個人一塊兒在角落裏摳腳…不是,一塊兒進行關於音樂的高雅交流。

“靠,這氣泡音…”

蹲在角落裏看《花神》組彩排的時候,一個組員五官都扭曲了,簡直沒眼看,“油死我算了…要淘汰就痛快點兒,我做錯了什麽,要受這樣的折磨!!”

半天沒人理他,他轉頭,想和姜含笑分享一下,卻發現她始終面帶優雅微笑,以公主一樣的禮儀,端莊地坐在椅子上…耳朵裏塞著一副降噪耳機。

她轉過頭,高深莫測道:“心靜自然涼。”

組員撓頭,心說這妹妹明明樣子還是挺端莊挺玉女的,說話怎麽卻賤嗖嗖的呢?

但他不敢喊姜含笑“妹妹”,只能和他的朋友小聲問:“去哪兒能借降噪耳機?再聽下去我就廢了,趕緊的,油死了快。”

“哪兒來的降噪耳機。”別人笑話他,“江老師平時倒是戴著一副,你去朝他借唄。”

聽到這裏,問的人只能悻悻坐下,沒再說話。

倒不是他不敢去借,節目裏的選手大部分都和江上清混得挺熟,借個耳機倒沒什麽。關鍵是江上清周圍全是攝像機,他傻了才在鏡頭前——還是在別的小組彩排的時候去借降噪耳機,那不是相當於自己給黑通稿送素材,上趕著送死麽。

“算了,忍忍。”他朋友說,“網上有不少人已經在說谷翺油膩了,反正他越這麽唱風評越不好,忍忍吧。”

然而江上清是導師,當然和其他學員的立場不一樣。

他可沒有沈默的意思。

“谷翺。高淩。程賢竹。”江上清拿起話筒,喊了停,“你們三位停一下。”

“這首歌其實沒那麽難,不需要用到那麽多技巧。”

江上清話說得其實已經挺委婉,“咬字的字頭圓潤一點,不要那麽扁——還有氣泡音,適當用就可以,每句詞都用,會造成審美疲勞的。”

他放下話筒,“剛剛那幾句再來一遍。”

谷翺是個長得非常精致的男孩子,據“糊比之歌”小組成員介紹,當初他是以“vocal和rap雙強的人間王者”為噱頭炒起來的。現在聽完他唱歌,rap不知道怎麽樣,vocal倒是實至名歸的人間油物。

谷翺聽了江上清的話,哦了一聲,拿氣泡音低沈地回答,“嗯——好的。”

糊比小組:“…”

姜含笑:“…”

但江上清到底是江上清,忍旁人所不能忍,仍然面帶微笑,點頭示意他開始。

講實話,往屆選秀節目很少用江上清在OP期間創作的歌來選曲——他在十六七歲的時候,綜合實力在男團裏就已經能算最頂尖的一批了,有他珠玉在前,練習生們很難出效果。

不過這回巧的是,他今年新出的《花神》還沒有正式表演過,那就正好趕緊搶在他之前拿來用用,不怕被對比。

一首歌結束。

姜含笑旁邊的選手非常迷茫。因為對臺上表演者的自信感到肅然起敬,不禁飽含情感地高歌一曲:“冷冷的油水在我臉上胡亂地拍…”

谷翺什麽都沒改,也毫無請教的意思,完全對自己的結果穩操勝券的樣子。

江上清把這次表演看了個開頭,就已經差不多明白谷翺的心態了。

他沒什麽反應,反而笑了一下,在那張皮膚雪白的臉更顯得秀氣。

指導完剩下幾個成員後,他沒有堅持再對谷翺提意見,比了個手勢,示意下一組上臺。

這次彩排持續了很久,除了《花神》組完全勝券在握,一點都沒有改的意思之外,對於其他人來說,這畢竟是個關系到他們最終結局的比賽。各個小組被江上清反反覆覆練了無數次,下來的時候腳底下都快打飄了。

“很好,這樣有進步了,再提半個音。”

江上清講話笑盈盈的,連著指導了好幾個小時也很有耐心,但是就是不見放人,“可以,再提半個。”

“嗯,這樣不就唱上去了嗎?”他低頭寫了些什麽,做個手勢,“把剛剛的串起來,如果都記住了就是最後一遍。”

臺上的選手:TAT

臺下的選手:…簡直是溫柔的魔鬼,救命!

現在逃還來得及嗎TAT

基本上剩下那些沒上場的全在打哆嗦,在臺下就開始加練了起來…倒也不失為一種勤奮。

到了姜含笑的小組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組了。江上清連著講了幾個小時的話,擰開一瓶礦泉水潤了潤嗓子。

擰好瓶蓋,才擡頭對幾個人一笑,“精神還撐得住嗎?”

江上清連著指導好幾個小時都沒喊累,選手當然更不好意思喊。

何況“糊比之歌”的成員被剛剛其他組被江上清指導過後顯著提升的效果激勵,立刻大聲回答:“撐得住!”

他們現在撐得住,但江上清怕他們到公演的時候撐不住,“彩排回去記得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公演了,狀態調整好。”

說完這話,他自己反而突然拿手指抵了一下太陽穴,然後很快放下來,“好,來吧。”

結束彩排的時候又是很晚了。如果說“春雨貴如油”的話,那麽在這座北方的小城市裏,老天爺今年的經費一定已經超標。

最近還並沒有入夏,卻已經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到現在都沒有停的意思。草地上一片朦朦朧朧的嫩草綠色,在發暗的小路燈下像一片顏色淺淡的河,不停蕩漾,搖擺,反射回水一樣的波光。

練習室裏,音樂蓋過了窗外的淅瀝雨聲,只聽得見屋子裏的聲音。

“…送腿的力度小一點…再小一點…”

江上清走過去,手在姜含笑的腿上輕輕碰了一下:“往回收。”

姜含笑嘆了口氣。

眾所周知,愛豆的舞蹈和民族舞所需要的力度、呈現出來的發力方式簡直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方向,習慣哪有那麽好改。上次去舞室,她就已經深深認識到了這一點。

好在她的舞蹈部分已經盡力避開了差異很明顯的動作,整體來講效果還算不錯,現在是在摳細節而已。

音樂繼續走,姜含笑一身白衣,手在一個成員手裏搭一下,旋身,又是被另一個成員握住。

姜含笑沒戴隱形眼鏡,只看得見遠處江上清杵著下巴,也看不出來雪白一片的臉上到底是什麽表情,有沒有吃醋。

她心裏有點遺憾。早知道就戴上隱形了。

等到這一組終於排練完了之後,一群人都很快收拾好東西,打算回去休息了。

姜含笑磨蹭著,等最後一個也關上了門,才飛撲到江上清身邊。

今天排練的時候她就想這麽做了。

他做導師的時候周身有種非常奇異的氣場,並不嚴厲,但是又讓人忍不住跟著他說的做,練多少遍也能堅持下來。

而在沈默候場的時候,他又有種疲憊倦怠的冷淡。彩排時間緊,又有女孩子走後門來要合照的時候,他搖了搖頭,兩手比了個手勢,意思是“不可以”,臉半隱在黑暗裏,沈默而秀氣。

而現在…

江上清捋了一下頭發,就看到姜含笑撲了過來。

他伸開手接了個滿懷,垂頭問她:“累嗎?今天你辛苦了,等了這麽久。”

他留得有點長的額發微微遮住了眼睛,垂了下來。但造型還在,頭發還有一些弧度,反而有種難言的冷淡,讓他的吸引力在那一瞬間達到了峰值。

姜含笑把聲音都拉長了:“累——哎,嘶!”

聲音止於他揉一下她後脖頸的動作。

“給你按一下。”

這種瘋狂訓練的日子,江上清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早就知道身上哪裏最痛。

他左手輕松抱著掛在他身上的姜含笑,右手沿著後脖頸往下按,只是按完肩膀,就已經把姜含笑按得筋骨酸軟。

她像泡在溫泉水裏,渾身都酸,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裏。

“啊,別——”

姜含笑吸氣,手忙腳亂地躲他的手,“救命,別別別——哎,下次下次,下次再弄,我困了!!”

過量運動之後的拉筋確實不是件愉快的事,尤其是江上清這麽精準的手法,處處按在最酸的地方,怎一個酸爽了得。

江上清把她摟在懷裏沒讓跑,低頭笑著和她玩笑,“我才不信,下次你肯定不讓我進你房間門。今天就必須給你按開了。”

說話時,他的嘴唇碰了下姜含笑的耳朵。

姜含笑渾身一抖。

“別,別,我讓你進去,讓你進去還不行嗎!”

她拼命轉移話題,“——那個,那個什麽,你要我幫你弄一下嗎?我幫你弄一下,好不好?”

“沒事,我沒怎麽動,不累的。”

江上清其實也就是開玩笑,看她怕成這樣,自己反倒也下不去手了,很溫柔地低聲問她,“困了嗎?我送你回去。”

姜含笑看了眼他雪白的臉,想起來他今天在彩排現場的造型。那麽倦怠的冷淡,因為和他平常的樣子差別太大,所以具有一種格外致命的吸引力。

她心裏發軟,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說是因為他太帥了,只好用迂回的方式調戲他,“等等,美女,讓大爺親一下再說——”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朝氣蓬勃的打招呼聲,“哎!你怎麽半天都沒回去啊?我們等你半天了…唔、捂我嘴幹嘛!”

門開了,門外赫然站著兩個小組成員,一個恨鐵不成鋼,懊悔不已,一個驚掉了下巴,目瞪口呆。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他們都看著門裏面幾乎完全靠在江上清身上的玉女學姐,手一松,東西嘩啦啦地掉在了地上——徹底懵了。

今天是《冷冷環游世界》第三次公演的日子。

雨連下了好幾天,在今天終於停了,太陽高照,把地磚裏藏著的每一縷濕氣都裏裏外外蒸了個幹凈。幾十位選手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換上了演出服,在後臺等著出場。

“行了,馬上要上場了,別拿眼神一直盯著我了。”姜含笑忍無可忍,拿手裏的飄帶捆成一捆,抽了一下旁邊的人,“還有沒有事業心了?親眼見到個八卦,很奇怪嗎?”

旁邊的人一躲,沒躲過,苦臉:“哎哎...我錯了,姐姐,馬上就要進有攝像機的地方了,您的人設、人設!”

相處幾天,這群人早就發現姜含笑的真實脾氣,沒再把她當女神了——除了一個例外,就是當時說要淘汰去電影包場的那個姜含笑粉絲。此刻正低垂著眼,沒有參與打鬧。

“哎,你瞧,我們Q哥被你害得好慘,芳心錯付哇...”

姜含笑沒當回事。

她對自己定位很準確。她是個演員,不是愛豆,戀愛不是死罪。所以她根本沒有義務要保持單身。

但這些練習生可都是未來的愛豆。

“芳心錯付?你們想觸碰行規啊?粉絲還要不要啦。”姜含笑在著名交際花江上清旁邊觀摩了這麽久,說話終於不那麽直接了。拒絕得稍微迂回了一些。

“少廢話,專心候場。”她說。

《冷冷》的觀眾們期待三公很久了,故而各位導師一上場,觀眾席就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不停喊著選手的名字。

同樣的,網上也有不少人蹲守著——出於不同的目的。

-呵呵,今夜恭迎《花神》組登基~

-谷翺和姜含笑鎖死了,資本的親兒子和親女兒,在一起!

-選秀史上前所未有的MV原女主助陣,好大的巧合啊~~

網上一片冷嘲熱諷——不知道這些人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已經斷定了姜含笑會去《花神》組,把“資源互換”、“資本操縱”和“共贏”說得頭頭是道。

在這種情況下,也就不怪大家看到第二個上場的《new star》組排成一隊,由助演學姐姜含笑帶著上臺時,表現得如此詫異了。

-??????

-...不是,姜含笑你??

-姜,含,笑,居,然,不,是,《花神》組,的???

彈幕徹底,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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