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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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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說完這些話,轉身朝門口走去。

陶景之靜靜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想著剛剛布蘭特說的那些話。他不傻,相反還很聰明,只是蘇夏一說要跟他離婚,他就慌了手腳,竟然沒想過整件事情有什麽不對。

他以為蘇夏是因為他騙她結婚的事情生氣,他還弄不明白蘇夏為什麽會生氣成那個樣子,只不過因為一直沒有解釋的機會,他又一心想著哄蘇夏消氣,也沒多想。

照布蘭特剛剛話裏透露的……蘇夏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在生氣,而是因為誤會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女人,他身邊別有用心的女人,再一聯想事情開始不對勁的時間……

陶景之咬牙切齒地喃喃,“關琪琪!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幹了些什麽——”

眼看著布蘭特已經走到了門口,陶景之大聲說,“餵,多謝!不過我不會給你機會帶她去英國的!”

布蘭特只是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留給陶景之的是一個瀟灑大氣的背影。就在陶景之心裏感嘆,原來這個布蘭特·溫莎人還挺大氣挺爽快的時候,布蘭特卻是滿臉陰雲密布咬牙切齒地碎碎念,“布蘭特·溫莎,你真是個白癡,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大的白癡!那個男人可是你的情敵!情敵!誰讓你耍帥了?現在好了,他們誤會一解開,你就絕對沒有任何機會了啊!要不回去告訴他你是開玩笑的?他是白癡才會相信這話吧?哎……”

陶景之豁然開朗後,便開始渾身上下地找手機。這時候他才想起,昨天他接到陶世宏的電話太氣憤,手機已經被他摔得四分五裂了!又因為遇到黑客攻擊,他也是一夜未合眼,陪著技術部的高手們鏖戰了一個晚上,直到剛剛,根本就沒想起電話這回事!他趕緊乘電梯回到總裁辦公室撿起地上的手機屍體,試圖把他們裝回去。只是現實很殘酷,他昨天那一摔顯然用盡了全力,手機根本就沒法再用了。

鼓鼓搗搗半天,陶景之才想起這裏是他的辦公室,裏面有座機!好不容易撥通了蘇夏的電話,這回不等蘇夏再冷言冷語地拒絕,他就搶先一步說,“蘇夏,是我!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明天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吧~”“我什麽時候都有空,你定吧。”

“那上午十點,一品軒茶樓怎麽樣?”

“好。”

陶景之還在驚訝蘇夏這次怎麽這麽好說話時,電話裏就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蘇夏把電話掛了!

陶景之有些悻悻,究竟在他去B市出差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才讓蘇夏生氣成這個樣子?要和他離婚不說,現在更是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一句了。

089 晴天霹靂

景之他終於想明白了吧?

接到陶景之的電話,蘇夏不知怎麽的,反倒是松了一口氣。不管結局如何,這件事情總歸要有個結束。陶景之說要好好談談,她也想好好談談,關於上次電話裏聽到的內容,她想她需要一個解釋。

這天晚上,蘇夏睡得意外地安穩,模模糊糊地記得明小菲起床上班去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九點了!和陶景之約好的時間是上午十點,蘇夏只得迅速地起床梳洗整裝準備,所幸一品軒離她現在住的地方並不太遠,打個出租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出門的時候是九點二十,還有一點時間,蘇夏便準備吃點早餐再過去。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還無所謂,現在變成了兩個人,總覺得肚子餓得很快。

吃完早餐已經是九點四十了,蘇夏打了個出租車,跟師傅報了一品軒茶樓的地址,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出租車在離一品軒不遠的路口停下,蘇夏付了錢下車,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九點五十五,這個時間上去正好,不早也不晚。

蘇夏正準備上樓的時候,電話卻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是爸爸蘇羽生的電話。

“餵,爸……”

蘇夏接通電話,只是沒想到電話裏傳來的不是蘇羽生的聲音,而是另外一個陌生的溫柔女聲,“您好,您是蘇羽生先生的女兒嗎?那太好了!這裏是S市第一人民醫院,蘇羽生先生剛剛出了車禍被送到我們醫院,現在情況非常危急,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您現在來醫院一趟呢?”

車、車禍?醫院?情況非常危急?那是……什麽意思?

蘇夏只覺得腦子一懵,身體發軟,扶著墻才算勉強穩住。她聲音發抖地問,“好,我、我我馬上就過來,麻煩你們務必救救我爸爸!”

車禍?爸爸怎麽會遇到車禍呢?蘇夏掛了電話有些六神無主,她不敢想象如果爸爸蘇羽生沒了,她該怎麽辦?如果蘇羽生沒了,她就真的沒有家了。

不行,她不能慌,說不定只是一場虛驚呢?蘇夏扶著墻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好半天才緩和下來。她匆匆走到路邊想攔一輛出租車,奈何這會兒的出租車好像專門和她作對一樣,每次經過的裏面都已經有人了。

“蘇夏!”

這時候蘇夏似乎聽見有人叫了她一聲,一輛出租車在她的面前緩緩停下,車窗被搖下,布蘭特探出頭說,“上車吧~”

蘇夏沒有猶豫地上了車,“布蘭特,能先送我去第一人民醫院嗎?拜托了!”

“好,師傅,麻煩把車開到第一人民醫院,謝謝~”布蘭特對前面的師傅交代了一聲,這才轉過頭有些擔憂地看著蘇夏,“蘇夏,你的臉色很難看,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蘇夏有些緊張焦慮地抓著手提包的帶子,她搖搖頭,勉強地笑笑,“沒有,我很好,不用擔心~”

布蘭特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沒有生病去醫院幹什麽?臉色還這麽難看~蘇夏,我記得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當我是朋友?”

蘇夏看他的樣子是真生氣了,忙解釋道,“是我爸爸出了車禍進了醫院,我很擔心他~我沒有不當你是朋友,我只是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對不起!”

“誒?”

布蘭特突然附身抱住蘇夏,“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你爸爸會沒事的,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蘇夏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她抓住布蘭特胸前的衣服,像是要得到保證一樣悶聲問,“我爸爸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布蘭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肯定地說,“嗯,一定會沒事的,上帝會保佑他~”

蘇夏怎麽也沒想到,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卻在急救室的外面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夏阿姨?”

“媽咪?”

蘇夏轉過頭睜大眼睛驚悚地盯著布蘭特,又看了看那邊靠墻站著的夏阿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布蘭特,你叫她什麽?”

布蘭特聳聳肩,無辜地說,“媽咪啊,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有位中國母親嗎?”說著擡起頭走到夏阿姨面前,張開雙臂抱了抱她,“媽咪,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夏阿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目光穿過布蘭特停在他背後蘇夏的臉上,表情有些不安和躲閃。

此刻蘇夏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什麽反應了。

之前聽了夏阿姨的話,再結合汪明荃從小到大都看她不順眼的事實,蘇夏心裏有些懷疑起自己的身世。只不過她本想找個機會問問蘇羽生這件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又在醫院見到了她,而且還是在急救室外面。這種情形不難想象,蘇羽生出車禍的時候,夏阿姨肯定和他在一起。他們兩個認識,那是不是說她之前的猜測都是真的?

她姓夏,她叫蘇夏,原來她的名字是由兩個人的姓組成的麽?

這麽說起來布蘭特呢?他為什麽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對她那麽好?他難道就不覺得她和他的中國母親長得很像?或者說是正因為她長得像他的中國母親,他才會對她那麽好?“蘇夏?你在想什麽?怎麽不說話?”布蘭特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蘇夏根本不看布蘭特,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夏阿姨,聲音全然沒有了上次聊天時的親切與依賴,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疏離和冷漠。她說,“夏阿姨,你能告訴我我爸爸他為什麽會出車禍嗎?”

“小夏……”夏阿姨看著她的反應有些難過,不過頓了頓,還是黯然地說,“過馬路的時候走到一半,我聽見有人在背後叫了我一聲,那個時候指示燈已經變成了紅色,我轉過頭就看見你爸爸跑了過來,然後……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蘇夏還來不及說什麽,背後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夏依喬?!原來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你不是去英國了嗎?又回來幹什麽?!你把老蘇怎麽了?他怎麽會出車禍的?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跟你拼命!”

汪明荃像個潑婦一樣尖叫著沖過來,眼看著就要沖到夏依喬的面前,卻被布蘭特一手輕松地提起衣服一丟,“你這個女人是誰啊?怎麽這麽沒教養?這裏可是醫院!沒聽說醫院需要保持安靜嗎?”

汪明荃一向擅長欺軟怕硬,被人高馬大的布蘭特一提一嚇,整個人都有點懵了,“你、你你你是誰啊?我教訓的是勾引我老公的賤人,你憑什麽管我?”

“憑什麽?就憑你罵的人是我媽!你應該慶幸我爸不在這裏,否則早讓人把你丟太平洋餵鯊魚了!”布蘭特居高臨下地看著嚇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汪明荃,不屑地勾了勾唇。

旁邊夏依喬拉了拉布蘭特的衣服,給他使了個別太過分的眼神。

蘇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從汪明荃的話裏,蘇夏更加肯定這個夏依喬才是她的親媽這個事實。只是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夏依喬遠走英國,還把她留給了蘇羽生?汪明荃之所以從小到大都看她不順眼,一直慫恿著蘇何搶她男朋友搶她老公,是不是就因為她長了張和夏依喬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誰知吃軟怕硬的汪明荃被布蘭特一頓恐嚇,不敢拿夏依喬怎麽樣,轉頭就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夏,“好啊,真是好啊!我白養了你二十多年,原來這個女人早就找上你了!怪不得你不認我這個媽,還把小何害成那個樣子!你們害完小何現在又要害老蘇?你們果然不愧是母女,都是禍害!”

“你說什麽呢!”夏依喬驚慌地喝止她,神情不安地看向蘇夏。哪知蘇夏只是冷著一張臉毫無反應,好像一點不驚訝。

“怎麽?我怎麽不能說了?我說你們倆母女都是賤人,禍害!夏依喬你還要不要臉啊?既然已經嫁人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勾引我老公?你這個老外可得講點道理!你爸不在這個女人就到處勾引男人,你還這麽護著她,小心她給你爸戴綠帽子——啊啊啊啊!你要幹什麽?!”

布蘭特拎起汪明荃的領口提到眼前,一雙碧綠色的眼睛蛇一樣盯著汪明荃的眼睛,半晌才陰冷地說,“我從來不打女人,但你信不信,如果你再說她們兩個半句壞話,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這次說完啪地一下毫不客氣地把她往地上一丟,汪明荃就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蘇夏沒有想拉一把汪明荃的意思,她看著布蘭特,今天的布蘭特和以往她看見的完全不同。不再有孩子氣的笑容,和狐貍一樣的小腹黑,而是渾身散發著一股壓迫的氣場。她以為她已經足夠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卻原來從來不曾看清過他。

呵呵,朋友?蘇夏自嘲一笑。

“這裏是醫院,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要是影響病人搶救,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啊?!誰是病人家屬?跟我去簽個字!” 這時有個戴著口罩的醫生從急救室開門走了出來,冷著臉在幾個人中掃了一圈。

蘇夏立刻出聲,“我!我是病人的女兒!我爸爸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危險?”

汪明荃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擠開蘇夏湊到醫生的面前,急切地說,“我是病人的妻子,我丈夫他沒有生命危險吧?你們一定要把他救活,不然我就去告你們!”

醫生顯然被汪明荃的話給惹惱了,他皺著眉頭十分不客氣地說,“我們是醫生,當然要盡全力搶救自己的病人,這點不用你來教!這位夫人請你讓開,這位病人的女兒請跟我來一下~”

“好的,醫生~”

“誒誒?我說醫生你什麽意思啊?我是病人的老婆,也是他家屬!”

那醫生根本就不鳥她,直接甩了她一個雪白的背影。蘇夏跟上去,有些歉意地說,“對不起啊一聲,我媽她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

“哼~”

蘇夏正想再問蘇羽生的情況,包包裏的電話卻響了起來,她歉意地對那一聲笑笑,拿出電話一看,是陶景之,她才猛然想起陶景之可能還在一品軒等著她!

“對不起啊一聲,我接個電話!”

蘇夏落後兩步接通電話,“對不起啊景之,我現在臨時有點事,過來不了了,你不要等我了,我們改天再約個時間吧~”說完看了眼在前面看過來的醫生,急急地說,“那就這樣,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蘇夏又匆匆跑過去,“對不起啊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爸情況到底怎麽樣,沒有生命危險吧?”

090 夏依喬?生母?

陶景之比約定時間早半個小時就來到了一品軒,而且選擇了兩人常坐的那個位置。他一邊在心裏預演待會兒見到蘇夏要說的話,一邊忐忑地等她出現,只是他等了很久……

十點,蘇夏沒出現,陶景之安慰自己她可能是起來晚了,要遲到一點。

十點十五,蘇夏沒出現,陶景之安慰自己她可能是堵車了,再說他是來道歉的,道歉就要有點誠意。

十點半,蘇夏還是沒出現,陶景之皺著眉頭心裏有點納悶:蘇夏該不會是忘了今天和他約好談談這件事了吧?或者說是搞錯了時間?

抱著這樣的懷疑,陶景之又等了十五分鐘,他終於忍不住給蘇夏打了個電話,“餵,蘇夏,你現在在哪兒呢?”

“對不起啊景之,我現在臨時有點事,過來不了了,你不要等我了,我們改天再約個時間吧~”電話裏傳來蘇夏有些焦急的聲音,陶景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蘇夏又說話了,“那就這樣了,我先掛了~”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陶景之有些委屈。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死死地盯了半晌,恨不得在屏幕上瞪出個窟窿!

臨時有事?什麽事啊?也不跟他說清楚就放他鴿子,他明明還是她老公……難道他們的事就不是事了?

放在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陶景之眼睛一亮,只不過定睛一看,來電顯示卻是關琪琪的號碼。好大一盆涼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陶景之整個心唰地一下就涼了下來。

“餵,關秘書,我不是告訴過你今天上午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我電話,公司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嗎?”陶景之語氣很冷,還很不耐煩。

自從知道關琪琪心計頗深還想勾引他,陶景之就相當地不待見她,只不過考慮到這個時間段要再臨時找個比她能幹的秘書不太容易,他才沒有炒她魷魚。聽了布蘭特的提示之後,陶景之對這個可能是罪魁禍首的女人就更加地不待見了。他倒是想第一時間問她對蘇夏說了些什麽,不過顯然這個女人是不會說實話的,所以他決定還是先聽蘇夏是怎麽說的。

“對不起總裁,是這樣的,公司裏來了一個自稱是您父親的中年男人和一個自稱是您青梅竹馬的漂亮女人,他們態度非常強勢地說要見您~我說了您不在公司,他們不相信,直接闖進了總裁辦公室不走了,我們也攔不住……所以我只好打電話問您請示一下……”關琪琪態度仍然謙遜得不露一絲痕跡,即使她的心裏已經咬牙切齒了。

其實如果平時碰到這種情況,關琪琪早不耐煩地叫保安把兩人趕出去了。只不過看見這兩個人的樣子時,關琪琪又改變了主意,甚至冒著被罵的風險也要給陶景之打這個電話。

原因無他:這個自稱是景夏電子總裁的父親的中年男人,長相上雖只和陶景之有五分相像,然而那堅毅的眼神,那不自覺間渾身散發出的上位者氣勢,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男人必定不簡單。再看這個女人,身上穿的,一水兒都是香奈兒今年的新款冬裝,還有那個包包,LV限量版。關琪琪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買一個這樣的包包,只不過那價格,都抵得上她兩年不吃不喝的薪水了,所以只能這麽眼饞著,她怎麽可能認錯?

這兩個人,身份肯定非富即貴!

所以電光火石間,關琪琪就做出了決定:不管這兩個人跟陶景之有沒有關系,她都不能得罪他們!

“你說什麽?”陶景之也顧不得對關琪琪的不爽了,他確認般地又問了一遍,於是關琪琪又把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邊。陶景之的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就說我今天不會回公司裏,讓他們趕緊離開!”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次陶世宏決心竟然這麽大,連說都不跟他說一聲,就直接殺到S市,殺到他公司去了!最重要的是還把寧凝給一起帶來了!如果他這會兒人在公司,豈不是被他們給抓了個正著?

“可是……”

“可是什麽呀?如果你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我想你也不用留在這裏了!”

“陶景之!怎麽著?翅膀硬了是吧?你這個不孝子!你這麽多年不回家看我也就算了,現在我腆著著老臉跑來S市見你,你倒是還躲著我不想見啊?!還不趕緊給我回來!”電話那邊突然換了個人,陶世宏中氣十足的聲音頗具爆發力地傳過來,震得陶景之耳朵一陣發麻。

“好了好了,陶伯伯你不要生氣,景之哥他一定是真的有事才不回公司的,他是怕我們久等了才讓我們先離開的,是吧景之哥?”電話裏緊接著又傳來寧凝安慰陶世宏的聲音,而且顯然效果很好,因為陶世宏壓抑著怒氣的粗重喘息聲明顯緩和了下來。

“哼!凝丫頭你啊,就是喜歡護著他!”

“呵呵,誰讓景之哥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而且小時候他也總是護著我,所以我當然也要護著他啊~陶伯伯你啊,不要總是對景之哥那麽兇嘛~”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不兇他,凝丫頭你跟他說吧~”

電話換了個人拿,寧凝有些歡快的聲音清晰起來,“景之哥!你還在嗎?”

陶景之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是應了聲,“……嗯,我在~”

陶家和寧家是世交,家又同住在G市高級別墅區,所以寧凝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還真沒錯。寧凝比他小四歲,她出生的時候,他對肉呼呼的小嬰兒相當感興趣,於是經常跑去寧家找小妹妹玩兒。以至於等寧凝慢慢長大後,也總喜歡跟在他身後。即使後來他對小妹妹沒那麽感興趣了,即使後來他更喜歡和男孩子玩一些球類運動,她也還是喜歡跟著他,哪怕只是站在旁邊替他加油~

後來家裏遭逢變故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變得喜怒不定,也不再喜歡出去跟人玩兒。後來更是破釜沈舟地來到了S市,以前的朋友一個都沒聯系,寧凝當然也不例外,只隱約知道她被家裏人送去了英國留學。

所以這麽多年他沒回家,也沒再見過寧凝,現在突然聽見她的聲音,以前的種種仿佛潮水一般湧出腦海,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景之哥……我很想你……”

寧凝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哭腔,讓陶景之有些措手不及,只得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馬上回公司,你們就在公司裏等我好了~”有些頭疼地掛了電話,陶景之有些認命地起身準備回公司。最近他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倒黴事情一茬接著一茬,蘇夏和他的事情還沒解決呢,這不又來了個攪局的。他和蘇夏結婚的事他根本沒告訴陶世宏,想也知道他一直中意寧凝這個媳婦,肯定會有意見,不過陶景之並不在乎,因為陶世宏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威脅得了他。至於他最大的籌碼,陶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在乎。況且當年那個女人間接害死他母親的事,陶世宏一直對他心懷歉意,相信他就算就再大的意見,也不會過分惹怒他。

本來他準備今年過年的時候帶蘇夏回家祭祖掃墓,順便意思意思通知陶世宏他和蘇夏結婚的事,沒想到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把寧凝給帶來了,而且還是在蘇夏和他鬧離婚的時候。現在他和蘇夏之間的誤會都還沒解釋清楚,要是再讓她知道寧凝的事情,那豈不是更得誤會了?

這也是陶景之決定還是回去見他們的原因,寧凝那丫頭喜歡他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只不過對他來說,他一直拿她當小妹妹,根本無法想象兩人成為戀人的樣子。這也是後來他漸漸疏遠她的原因,他不想傷害她,只希望她能夠自己想明白。而這次為了蘇夏,他必須跟她說明白。

陶景之剛走進公司,人就被元朗拉近了無人的茶水間。“誒,陶老大,剛剛闖進公司的那個老頭真的是你爸?公司裏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呢!還有跟他一起進來的那個很有氣質的美女,她真的是你的青梅竹馬?我看那兩人來勢洶洶,應該不會是來逼婚的吧?”元朗壓低聲音,語氣三分擔心,七分八卦,“那大嫂怎麽辦?”元朗一直知道陶景之家裏應該很有錢,上次無意中聽見他的電話,更是確定了這一點。而豪門家族聯姻,身份差距懸殊的有情人被逼分手什麽的,不正是小說電視劇裏常用的橋段嗎?陶景之斜了他一眼,“你話太多了~”他說完轉身出了茶水間,朝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去。留下元朗從茶水間裏探出頭,疑惑地盯著他的背影嘀咕,“這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如果無法保護所愛的人,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喜歡蘇夏?陶景之走到總裁辦公室的外面,深吸一口氣,他旋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景之哥,你回來啦!”陶景之剛一打開門,就感覺到一陣香風迎面而來,寧凝一下子撲上來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越過寧凝的脖子,陶景之看見陶世宏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關琪琪站在陶世宏的身邊,看過來的目光閃了閃,隨即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眸。

陶景之不留痕跡地把寧凝從身上拉下來退開一點距離,“好了凝凝,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寧凝嘟起嘴不滿地抱著他的手臂撒嬌,“人家不是好多年沒見過景之哥,太激動了嘛~景之哥,我很想你,這麽多年你怎麽也不回家看我……”陶景之拉開她的手,對關琪琪說,“關秘書,你先出去吧,順便把門關上~”一邊說一邊往裏走,在辦公桌前的轉椅上坐下。“好的,總裁~”等關琪琪出去關上門,寧凝還想走到他的面前,陶景之卻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凝凝,你也坐吧~”他指了個沙發上的位置。寧凝嘟起嘴又想撒嬌,不過看見陶景之絲毫沒有笑意的眼神時,不得不委委屈屈地走過去坐好。

陶世宏輕咳兩聲,有些心虛地不敢正眼對上陶景之的眼睛,“那個,景之啊,我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邊看邊聊~”對於這個八年不見的兒子,陶世宏心裏是愧疚的。而且看他白手起家創立了這麽大一個公司,想到他其中吃的苦,他更是覺得又虧欠又自豪。在他缺失的這八年間,他的兒子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有擔當的大男人,目光堅毅銳利得連他都不敢直視。“對啊對啊,景之哥我餓了,我們先吃飯吧!S市有什麽好吃的嗎?我還是第一次來呢~”一聽陶世宏這樣說,寧凝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興奮地說!

陶家的事情寧凝知道一些,以前聽爸爸媽媽說過。她也知道因為當年那件事,陶家父子倆的關系變得很僵,父子倆又都是倔脾氣,誰也不願意先低頭,以至於到現在關系都沒緩和。這次是她主動央求陶世宏帶她來S市的,本以為陶伯伯先低頭了,景之哥就會服軟回家,哪知道好像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而且現在氣氛好古怪,讓她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不自在。

陶景之想了想說,“好吧~”有些話還是分開來說比較好,畢竟寧凝沒做錯什麽,他也不想當著陶世宏的面兒說那些話,讓她難堪。而且這裏是公司,好多雙眼睛正盯著這裏看呢。

整個午餐的過程中,寧凝不斷地嘰嘰喳喳說話調節氣氛,陶世宏知趣地沒有再挑戰自家兒子的底線,基於以上心思,陶景之也沒有爆發。所以整個午餐過程,雖然不能算是其樂融融,但至少還是和諧的。

吃過午餐,陶世宏明顯有意讓陶景之和寧凝兩人獨處,借口人老了旅途疲憊,要先一個人回賓館休息。寧凝自然是十分高興,陶景之也正想找個機會和她說清楚,當然也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兩人散步一樣,沿著街邊的人行道慢慢地走著。寧凝很興奮地一路嘰嘰喳喳,陶景之一路心不在焉,偶爾應上兩聲表示自己在聽。寧凝突然挽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不滿地說,“景之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在想什麽?怎麽感覺你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陶景之回過神,他拉開寧凝的手,表情嚴肅地說,“凝凝,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什麽事啊?景之哥,你不要這麽嚴肅嘛,我害怕……”寧凝有些不安,她總覺得陶景之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不是她想聽到的。

她想阻止,但陶景之已經說了,他說,“凝凝,我結婚了~”“什麽?”凝凝的表情一下子就懵了,她小心翼翼地問,“景之哥,你剛剛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我說……”

陶景之剛要說出口,又被寧凝有些驚慌地止住,“景之哥!你別說,別說好不好?我們逛街吧,你陪我逛街,S市我還是第一次來呢,也不知道哪裏好玩……”“寧凝,我說我結婚了!”陶景之不理她逃避的絮叨,直接殘忍地又重覆了一邊。

寧凝渾身一震,“怎麽可能?!景之哥你為什麽要騙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已經結婚了,我的老婆叫蘇夏!”

“為什麽?我喜歡你啊!景之哥,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娶我~我們兩家人不是都默認了我們以後會結婚嗎?為什麽你會娶別人?”寧凝崩潰地哭出聲。

陶景之有些頭疼,“凝凝,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根本就不喜歡你,自然更不會娶你~”

“你騙人!小時候你明明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你都說了那個是小時候,而且我從來都只把你當妹妹看~”

“我不管!我這輩子早就賴定你了!你不喜歡我,我喜歡你就行了!”寧凝哭著飛快地搖搖頭,拒絕再聽陶景之的任何話。就在陶景之頭疼著毫無防備的時候,寧凝突然踮起腳尖摟住他的頭往下一壓,嘴迅速地湊上去,在陶景之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又飛快地離開,得逞地說,“蓋了章,你就是我的了!”

“嘶——你幹什麽?!凝凝,你再這個樣子,我會當從來沒認識過你!”陶景之摸了把唇上的血跡,臉色很難看。

“嗚嗚嗚~景之哥,你怎麽可以兇我,你怎麽可以……嗚嗚~”寧凝被他的臉色嚇得一呆,終於忍不住哭著跑開了。

“誒!凝凝,你等等——”陶景之終於還是無法放心她一個人哭著跑開,車流那麽多,出事了怎麽辦?所以盡管很頭疼很不耐煩,但還是不得不拔腿追上去。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被坐在街邊樓上咖啡廳裏一個人看了個正著。

“小夏,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蘇夏收回視線,整理好思緒看著對面的夏依喬和布蘭特,“我們繼續吧~”

091 過往

所幸因為之前是紅燈,車子開動的速度並不算快,而且肇事司機剎車也很及時,蘇羽生的情況也就看起來比較嚴重,頭部撞傷昏迷,血流不止,右腿粉碎性骨折,全身多處擦傷。這也是為什麽醫院的護士通知蘇夏的時候,會說情況很危急,畢竟蘇羽生年紀不小了,而且還流了那麽多血。

肇事司機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他的態度相當地誠懇,撞了人之後立刻下車撥打了120急救電話,協同當時在場的夏依喬和醫護人員把蘇羽生送上救護車,自己報了案等警察過來錄口供。

後來警察來到醫院詢問目擊者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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