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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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下巴,劈裏啪啦對活動了一下關節,然後沖了上去。兩人發了狠一樣,瞬間你一拳我一腿地打得不可開交,一不小心撞到桌子,桌子上的茶杯稀裏嘩啦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蘇夏終於從這一些列的變故中反應了過來,“停下!你們發什麽瘋啊?!陶景之你給我停下來!”

陶景之本就打紅了眼,此刻聽見蘇夏幫著這個外國小白臉叫他停下來,心裏莫可名狀的焦躁和憤怒瞬間爆發到了頂點。不僅沒有停下來,動作卻是越發地兇狠,就仿佛一只受傷的狼,拼得兩敗俱傷也要讓他的敵人陪葬!

布蘭特也不是什麽吃素的主,這樣一來一往,兩張風格不同的帥臉都掛了彩。

茶樓的服務生聞訊趕了過來,只不過兩人打得實在是太拼命了,服務生根本就不敢靠近,只得站在一旁幹著急。茶樓裏也有不少的客人被這邊的打架聲驚動,好奇地跑過來嘀嘀咕咕地圍觀。

“哇,兩男爭一女?這兩個男的可都是優質帥哥,這個女人可真是幸福~”

“要是有兩個這麽極品帥哥為我打架,我想我應該做夢都會笑醒!”

“……”

蘇夏握著拳頭臉色難看地垂眸站在那裏,“夠了!你們要打就打個痛快吧,打死打殘可別算在我頭上!”說完她冷哼一聲,提起自己的包包,繞過兩人,穿過圍觀人群,頭也不會地往外走去。

“蘇夏!”

“蘇夏!”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拔腿追了上去。跑了兩步,陶景之突然想起還放在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和戒指,不由得暗咒一聲該死,又跑回去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和戒指,這才又追上去。

眼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陶景之心裏著急,這時候卻有服務生忐忑地攔住他,“對不起,你們的茶錢,還有摔壞東西的賠償金……”

陶景之一邊看著蘇夏和布蘭特消失的方向,一邊沒好氣地瞪著服務生,“多少錢?”邊說邊陶身上的錢包。似乎是連老天都不願意幫他,陶景之的錢包裏除了不到一百塊的零鈔,其餘的全是卡。

他隨便抽出一張金卡遞給服務生,“快點!”

那服務生一看是金卡,眼睛頓時一亮,他恭敬地說,“先生請跟我們到收銀臺簽字~”也不在意陶景之的語氣是多麽的不耐煩。

陶景之心裏焦急,盡管他很想一走了之,但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不得不強壓脾氣,跟著服務生到收銀臺簽字付賬。毫無疑問,等他付完帳走出去的時候,哪裏還找得到蘇夏和布蘭特的影子?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手一抖,紙張被撕成了碎片,“離婚?想都別想!”戒指被他握在手心,感受著它的弧度,陶景之瞇起眼睛,神情兇狠地想。

而此刻的蘇夏呢?

蘇夏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本來想著直接把她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給陶景之簽字,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她就告訴他,她已經什麽都知道了,他也不用再演下去。

她沒想到布蘭特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布蘭特會故意挑釁陶景之。如果不是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蘇夏想,光看陶景之的反應,她會以為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她,真的很在乎她,可是現在她已經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她想,以陶景之的演技要是去角逐奧斯卡金獎,那一定是技壓群雄。

“蘇夏!蘇夏!你等等我!”布蘭特抓住她的手臂,認錯態度相當良好,“對不起,我不應該親你,我不應該和他打架……”

蘇夏轉過頭看他,布蘭特的右臉被陶景之揍得青了一塊,還有下巴上也是,在雪白的皮膚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他彎腰低著頭看她,碧綠色的眸子如同兩顆上好的晶瑩寶石,蘇夏一晃神,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只大型犬,因為犯了錯向主人撒嬌賣萌。蘇夏甩了甩頭,把這可怕的幻覺甩出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氣糊塗了。

“這不關你的事~”蘇夏搖頭嘆了口氣,她大概知道布蘭特為什麽會那麽做,應該是聽了那天她的話,故意想氣陶景之的,所以她不怪他。

她走到路邊招了輛出租車,車子停下來,蘇夏鉆進了車裏,對開車的師傅說,“師傅,到濱河路,謝謝~”她覺得現在自己的腦子很亂,需要吹吹風清醒清醒。

布蘭特也是厚臉皮地跟著蘇夏鉆進車裏,理所當然地坐到蘇夏的旁邊,等蘇夏轉過頭看他的時候,揉著下巴上的淤青,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蘇夏頓時就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只得隨他去了。

最後打車費還是布蘭特給的,“作為一個紳士,打車怎麽能讓女士掏錢呢?”他是這樣說的,蘇夏就不跟她爭了:反正有人願意當冤大頭,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的天氣還算好,勉強還能看到一點陽光。河風很大,吹得頭發胡亂飛揚。蘇夏攏了攏領口,輕呼一口氣。她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冰冷刺骨的寒風打在臉上,腦子便能一點一點地清醒下來。

突然一件衣服罩在她的身上,蘇夏轉過頭,就看見布蘭特穿著單薄的襯衣搓著手在寒風裏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幹什麽?趕緊穿上!穿這麽少你不冷啊?”蘇夏皺著眉頭拿下披在她肩上的寬大衣服遞回去。

布蘭特沒有接,他做了個健美先生的動作,笑著說,“我身體好,不要緊,你不能感冒,你還有寶寶~”

蘇夏一頓,看著他認真堅持的表情,她的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個男人是真的關心她。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兩人僵持了近一分鐘,蘇夏輕輕嘆了口氣,“布蘭特,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你快把衣服穿上吧,我不在這裏吹風了,我們去吃飯吧,我請你吃中國的火鍋~”“火鍋?!真的?!一直聽母親說正宗的中國火鍋很好吃,只可惜開在英國的那些中國火鍋店都不正宗,今天終於有機會吃到了!蘇夏,你就是我的女神,我愛你!”布蘭特激動地說完,突然低下頭在蘇夏的臉上誇張地一吻,然後一把抱起來轉了個圈。

蘇夏被他這麽突然地一下,嚇得臉都白了。布蘭特也被她的臉色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放下來,緊張地問,“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沒事吧?”

蘇夏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白了他一眼,“我說布蘭特嗎,這裏可是中國,中國不流行吻禮,你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吻我的臉,不然我可是會翻臉的!還有,我愛你這種話也不要隨便說!”

布蘭特頓時委屈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喜歡你啊,我在追求你啊?為什麽不可以吻你?為什麽不可以說我愛你?之前你說你有老公,所以不能接受我的追求。可是現在你不是要和你老公離婚嗎?那你就是單身了啊?”

蘇夏一時語塞,好半天才皺著眉頭表情糾結地說,“這不是追不追求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布蘭特對這個問題很執著。

問題是她現在已經沒那個精力再去接受一個人了啊,曾經的兩份感情都以背叛收場,蘇夏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再去接受第三份,再經歷一次打擊她會瘋的。何況,現在她的肚子裏已經有孩子了,不管她和陶景之會走向何方,她都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給她全部的愛。

“反正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火鍋你還想不想吃啊?再說我可不請你了!”蘇夏一古腦把衣服塞進布蘭特的懷裏,轉頭就走。

**

晚上,酒吧。

光怪陸離的燈光下,無數男男女女醜態畢露。各個都市精英都市麗人們,撕去白天那一張張正經的臉孔,變得放蕩而墮落。有女人穿著齊P小短裙,讓人噴血的網狀絲襪,在臺上肆無忌憚地勾引著男人的欲望。吧臺前,男人女人暧昧地碰杯,很快兩人的影子就消失在了酒吧的門口,至於去哪兒了,大家心照不宣。

元朗在酒吧裏找到陶景之的時候,他的旁邊已經放了一水兒的空杯子了,顯然是喝了不少了。俊美的外形惹來不少女人暧昧打量的目光,只不過沒有一個女人敢上前搭訕,因為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老子心情不好,別惹我”的強大氣場。元朗的到來,更是引起了一片尖叫聲。

元朗一把奪過陶景之手裏的酒杯在他對面坐下,皺著眉不讚同地說,“陶老大,就算是心情不好你也不用這個喝法吧?你想喝死自己啊?”

陶景之擡起頭表情陰郁地看了他一眼,元朗背脊一涼,下意識地就把酒杯遞過去了,陶景之接過來幹凈利落地一仰脖子。元朗深深地唾棄自己的意志太不堅定,“陶老大,你這樣喝悶酒也解決不了問題啊~還是想想該怎麽向大嫂解釋清楚這事吧,我想大嫂她那麽通情達理,她一定會原諒你的~要不我去跟大嫂道歉吧,這主意是我出的,讓她要怪就怪我好了!”“沒用!她根本不願意聽我的解釋,她要跟我離婚!離婚!”陶景之猛地一把把就被放到桌子上,力氣之大,差點沒把酒杯給震碎了!

元朗心裏一顫:離婚?這怎麽就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了呢?和陶景之做朋友這麽多年,他從來沒見他如此失態過,蘇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要是這個婚真離了,他一準兒沒好日子過啊!元朗嘴裏發苦:不行,這婚不能離!他一定要想辦法,想辦法……

081 好心辦壞事

陶景之想不明白,那個叫布蘭特的小白臉外國佬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明明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居然跑出來跟他搶蘇夏?!最可恨的是蘇夏竟然幫著他來吼他?!

想到這裏,陶景之又猛地灌了口酒。

“哎喲,我的陶老大,你就別喝了,再喝就該醉了!”元朗眼睜睜地看著陶景之一杯接一杯地喝,又不敢上去搶,急得嘴巴都快上火冒泡了。

“我說元朗,你別唧唧歪歪的行不行啊?吵得我頭疼!”陶景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元朗算是明白了,平時陶老大理智的時候他都拿他沒辦法,何況是現在這失去理智的暴躁模樣?失戀的男人比失戀的女人更可怕啊!這個時候恐怕也只有大嫂才拿他有辦法了……對了,大嫂!

元朗腦中突然靈光那麽一閃,他覺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好辦法!

“陶老大,你悠著點喝啊,我去趟廁所!”

元朗七拐八拐地拐進廁所摸出電話撥了蘇夏的號碼,“餵,大嫂,我是元朗!”

“你有什麽事兒嗎?沒事兒我就掛了!”

“誒誒,等等、等等!你先別掛,我有事兒,有很重要的事兒!因為你說要離婚,陶老大他很傷心,現在在酒吧買醉,我怎麽勸都勸不了,你還是過來看看他吧~”

“呵呵~”電話那頭低笑一聲,“我?你都勸不了我有什麽辦法?他愛喝就讓他喝去唄!”

一聽蘇夏這滿不在乎的語氣,元朗頓時就急了,“大嫂,我的好大嫂!就算是我求你了成不?現在也只有你能勸得了他了!陶老大平時從來沒喝這麽多酒過,再加上你失蹤這些天,陶老大他又要管公司的事情,還要B市S市來回兩地飛地找你,他已經好幾天沒合過眼了,再這麽喝下去會出事的!”

“……”

“大嫂,就算你再生氣,你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出事兒吧?陶老大現在人在零度酒吧,來不來你看著辦吧!”元朗一股腦撂下話,也不管蘇夏答不答應,直接掛了電話。他在賭,賭蘇夏是愛著陶景之的,即使再生氣,即使嘴裏話再說得狠,也不會真的眼睜睜地看著陶景之出事。

只要她來了,事情基本上就解決一大半了!酒精壯膽,兩人回到家隨便在床上那麽大戰個三百回合,第二天起床保證什麽事兒都是浮雲!正所謂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元朗坐在馬桶上拋著手機,笑得很猥瑣。

元朗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酒吧裏的氣氛還是那麽醉生夢死,角落裏喝悶酒的陶景之正不耐煩地揮手趕著上前搭訕的女人。他沒有走過去,而是走到一個離門很近的角落,專心地看著門口,等著蘇夏的出現。

而另一邊,蘇夏接到元朗電話的時候,她已經回到明小菲的家裏了。中午請布蘭特吃了火鍋,下午布蘭特以對S市不熟為由,纏著讓她做導游,帶他游覽S市,面對布蘭特的熱情,蘇夏無從拒絕。等晚上回到明小菲家的時候,她已經是很疲累了。

聽見元朗的話,她第一反應是:這兩個人又聯合起來騙她了吧?陶景之會為她傷心去酒吧買醉嗎?會嗎?

蘇夏不確定,但不可否認,聽見元朗說陶景之幾天沒合眼的時候,她的心裏湧起些許不忍。這點元朗應該沒有騙她,因為今天看見陶景之的時候,他的狀態看起來的確不大好。蘇夏甚至分不清楚這是不是他的苦肉計,做戲給她看,只為讓她心軟。但可悲的是,無論真相如何,她都輸了,因為她已經心軟了。

的確正如元朗所說,即使她再生氣,她也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陶景之出事。

只因為,她愛他……

當一個女人面臨愛情的時候,即使理智很清楚告訴她不應該這麽做,但情感卻不受控制。

蘇夏握著電話猶豫了兩分鐘,最終情感戰勝理智,她決定去看看。無論如何她也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他出事,蘇夏告訴自己,她這麽做只不過是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已。

蘇夏打車到零點酒吧,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一走進去,撲面而來的便是勁爆的音樂,昏暗而又暧昧的燈光,以及燈光下情緒亢奮的男男女女。

蘇夏一直不是很喜歡這種地方,頓了好一會兒才適應裏面的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暧昧閃爍的燈光。她一邊往裏走,目光四下裏搜尋陶景之的身影。零度酒吧很大,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陶景之的影子,不由得皺起眉頭:難道是元朗騙了她,陶景之根本不在這裏?還是說他已經走了?還有可能是喝多了去廁所了。

這樣想著,蘇夏便往廁所找了過去。只是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她就楞住了。

只見廁所的外面,化著濃妝、身材惹火的大波美艷女人,正扶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嘴裏關心地問,“景之,你好點了沒有啊?”

男人撐著女人的肩膀搖搖頭,“我沒事~”

“那我扶你過去吧~”

美艷女人扶著俊美的男人往前走,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拐角處似乎有些驚訝的蘇夏,不由得頓住,身體下意識地往男人身上靠了靠,一對露了一大半的雪白酥胸直接壓在了男人的手臂上,烈焰紅唇緩緩勾起一個得意、嘲諷的弧度。

“怎麽不走?”陶景之皺著眉擡起頭,便看見了站在拐角處,神情冷漠的蘇夏。他甩了甩頭,還以為自己喝多了酒出現了幻覺,“蘇夏?”

蘇夏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句話沒說,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蘇夏!”陶景之一驚,酒頓時醒了一大半,他猛地一把把靠在自己身上的關琪琪甩在地上,拔腿追了上去。

蘇夏跑得很快,酒吧裏震耳欲聾的音樂讓她的腦子裏一片漿糊,她只知道自己看見陶景之和關琪琪親密地靠在一起!

呵呵,她多傻,元朗說只有她能勸得了他,她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看吧,她蘇夏就是一個笑話!沒有了她,指不定人家多逍遙快活呢!

“蘇夏!”

身後有人追了上來,蘇夏沒有停,反而越跑越快。酒吧裏的人很多,蘇夏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眼看著酒吧的大門近在眼前,她卻被人抓住往後一拽一拉,人就落入了一個滿身酒氣的懷裏。

“蘇夏!蘇夏!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陶景之抱得很緊,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驚喜。

蘇夏拼命掙紮,“陶景之,你給我放開!”

“不放!放開你就跑了!”陶景之嘟囔著抱得更緊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口哨聲,只不過很快眾人就又轉移了目光,因為酒吧裏每天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戲碼。

蘇夏氣得直翻白眼,忍了好半天才稍微冷靜了下來,“好,你放開,我不跑。”

“真的?”陶景之還有些不信。

蘇夏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真的。”

陶景之頓時笑了,松開手。蘇夏從他的懷裏退出來,還沒等陶景之高興多久,她就沈著臉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啪地一聲,陶景之頓時傻了。蘇夏冷冷地看著他說,“這是你欠我的!”說完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她的確沒跑,因為是用走的。

陶景之就那麽捂著臉,呆呆地、沒有任何反應地看著蘇夏的背影消失在酒吧的門口。他的腦海裏不斷地回放著蘇夏的那個眼神,冷漠的、自嘲的、傷心的、絕望的……她轉身的時候,他好像隱隱看見她的眼角有什麽晶瑩的東西閃過,那……是什麽?

“陶老大,你怎麽在這裏?!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你剛剛跑哪裏去了?!對了,剛剛大嫂來了,你有沒有看見她啊?”元朗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問。

他是想著蘇夏要是來了,他要是還在一旁的話,萬一蘇夏讓他送陶景之回去,讓他照顧陶景之,那他的計劃不就起不到作用了?所以他就直接坐到離門比較近的地方等蘇夏了,要是她來了他就遁,要是她不來,他就回去照顧陶景之。

沒想到蘇夏是來了,他一回頭陶景之卻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這還得了?元朗趕緊地一邊躲著怕蘇夏發現他,一邊滿場地找陶景之。哪兒都找遍了,沒想到他卻跑到外面來了!

此刻他光顧著松了一口氣,根本就沒註意到陶景之的表情有什麽異常,所以他註定悲劇了。

陶景之這時候也終於回過神來,他語氣毫無起伏地問,“是你打電話告訴蘇夏我在這裏的?”

“是啊,我不是勸不住你嗎?所以只能請大嫂出馬……”元朗說得還很得意,仿佛自己是立了大功的功臣。結果話音未落,目光觸及陶景之冰冷地、飽含著殺氣的目光時,強大的本能讓他往往旁邊一閃,拳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啊啊啊!陶老大,你冷靜點,會出人命的啊!”元朗慘叫著左躲右閃,“我、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你把蘇夏叫過來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說一聲?!”

“這個、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事實上是他也不確定蘇夏會不會來啊,這年頭,做個好事還得被人揍,還有木有天理啊?!

“驚喜?好一個驚喜!”陶景之此刻急需要發洩點什麽,他覺得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蘇夏就算再為他騙她的事生氣,也不應該鬧到要離婚的地步,畢竟那件事情他的確是騙了她,不過出發點卻是因為他愛她……他們之間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可是究竟是什麽呢?能讓蘇夏氣成那個樣子……

082 陶景之的懷疑

“扣扣~”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驚醒了神游中的陶景之。他整了整臉上的表情,應了聲,“進來~”

門開了,關琪琪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總裁,我看你精神不大好,所以特意為你泡了一杯咖啡,希望能夠給你提提神~”關琪琪面帶關心的笑容說。

陶景之意思意思地朝她點了點頭,“你放著人吧,我待會兒再喝~”說完低下頭看桌子上的文件,半天沒聽見腳步聲,有些奇怪地擡起頭,便看見關琪琪還垂首站在原地,表情欲言又止。

“你還有什麽事兒嗎?”陶景之示意性地問。

關琪琪這才開口道,“總裁,我就是想說,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你都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若是有事,公司裏的大家都會擔心的,我……也會擔心你的……”說著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最後那句話刻意降低了音量,只不過在這安靜的空間裏,陶景之想聽不清楚也很難。他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聲音冷漠地說,“關秘書,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否則,我會質疑你的職業水平!”

他話裏隱含的警告不言而喻,關琪琪渾身一僵,垂著頭恭敬地說,“我知道了總裁~”

“嗯,出去吧,我有事會叫你~”

“是~”

出門後,關琪琪的臉色暮地沈了下來,她狠狠地咬碎一口銀牙:這個陶景之,還真是不解風情!她關琪琪那麽大一個美女主動往他身上湊,他居然不領情?那個蘇夏到底哪點比她好了?!

不過一想到前天晚上在酒吧遇見蘇夏的時候她那個表情,關琪琪微微瞇了瞇眼睛,嘴角挑起一個似嘲非嘲的弧度:不解風情不上鉤又怎麽樣?那天在B市的時候,她不過是小小地施展了一個計謀,蘇夏不就被她騙過去了?之後陶景之的狀態就不對,後來還不管不顧地跑回S市,真沒想到陶景之竟然那麽在乎蘇夏,為了她甚至連工作都不顧了~

哼,憑什麽蘇夏那個女人就能那麽好運?她關琪琪得不到的東西,她蘇夏也別想得到!

顯然老天都是在幫她的,不然前天為什麽會那麽巧在酒吧碰見買醉的陶景之?她只不過扶他去廁所,就被蘇夏看見了,而且顯然還誤會了。

“琪琪?你不回秘書室站在這裏幹什麽?”

關琪琪渾身一震,迅速地調整好面部表情,轉過頭淺笑著說,“元總?你找總裁啊?”

“是啊,我看你剛剛臉色不大好,是不是陶老大他罵你了?你也別往心裏去,他就是這兩天心情不大好,所以脾氣暴躁了一點,你忍忍就好了~”元朗走過來笑笑對她安慰道。

關琪琪忙說,“哪裏,總裁很好,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總裁說我兩句是應該的~”

元朗拍拍她的肩膀,欣慰道,“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行,你先去忙吧~”說完也沒有敲門,直接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陶老大,你把人家關秘書怎麽了?剛剛我看她臉色那麽難看~”元朗只是順口問了句,陶景之沒回答,臉色卻是異常地難看。元朗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忙問,“怎麽了?”

陶景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麽,他皺著眉頭問,“對於關琪琪這個人,你是怎麽看的?”

“怎麽看?”元朗覺得陶景之這話問得奇怪,不過看他表情很認真,他也很認真地想了想,“職業能力很強,擅長交際,很有城府。”

元朗好歹也是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老將了,尤其他還喜歡萬花叢中過,這讓他看女人的眼光尤為毒辣。關琪琪這個女人漂亮、聰明、處事圓滑,還非常地隱忍。就像剛剛,前一秒她的表情看起來還非常地陰沈,眨眼間就能掛上謙虛誠懇的笑。單看這份功力,關琪琪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陶景之一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對於元朗如此評價關琪琪,他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元朗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說,“說起來關秘書和大嫂還有小菲她們好像還有什麽過節,她們上次那個校友聚會,她和大嫂一見面就是劍拔弩張~”

“什麽?有這事?你之前怎麽沒說?”陶景之想到在那次校友會之後,蘇夏曾經問過他對關琪琪的想法,他那時說了些什麽?誇她聰明漂亮?蘇夏好像有點不高興。他那時只以為蘇夏是因為那麽個漂亮的女秘書放在他身邊,她吃醋了,心裏還在暗自高興蘇夏在乎他,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前天又在酒吧的時候,讓蘇夏看見他和關琪琪在一起,怪不得那時候蘇夏氣得轉身就跑。陶景之扶額,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元朗被他略顯焦躁的語氣和表情嚇了一跳,弱弱地問,“怎麽了?這個很重要嗎?”他之前沒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啊,女人之間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過節,男人沒有必要攙和到她們的事裏。

“算了,別說這個了,你來找我還有別的什麽事嗎?”陶景之揮揮手,神情有些疲憊地說。

“對了!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正事了!陶老大,你讓我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資料都在這裏~”元朗把拿在手裏的文件丟在辦公桌上,有些好奇地問,“誒,你突然讓我查這個布蘭特幹什麽?”

陶景之擡起頭,卻是皺著眉,“怎麽這麽快?”

元朗頗為驕傲地仰起鼻子,“那當然,好歹我也是一頂級黑客,要在網絡上查一個人的資料,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說著他頓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過這次差點就著了道,還好我夠機靈跑得快~”

陶景之挑眉,“哦?你遇到對手了?”

元朗聳聳肩,“你先看看這些資料就知道了~”

陶景之依言翻開資料,只大致看了看,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布蘭特,全名布蘭特·溫莎,肯特公爵寵愛的幼子,英國皇室勳爵。被稱為服裝設計界的天才,十九歲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不到兩年的時間一躍成為名譽全球的大師,尤其是在上流社會,大家都以穿上布蘭特所設計的晚禮服為炫耀的資本。

怪不得陶景之總覺得這個布蘭特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貴氣,怪不得他總覺得布蘭特看起來有點眼熟,原來之前他是見過他的。

陶家的發家史始於民國時期,是正宗的紅色資本家,其產業遍布全球。如此雄厚的實力,他們家自然是配得上最高檔的禮服。陶景之以前不止一次地聽自家母親提起過布蘭特這個名字,他也沒少在自家母親翻看的時尚雜志上看見布蘭特的身影。只是時隔太久了,他根本就沒想起來。

然而陶景之對布蘭特印象深刻,並不是因為布蘭特是個天才服裝設計師,而是因為他是個中國迷。他不止一次地在媒體上表示他喜歡中國,最大的願望就是娶個溫柔漂亮的中國媳婦。他記得自家母親還沒有去世之前,總是喜歡一邊翻看時尚雜志上有關布蘭特的采訪,一邊遺憾地說,“哎呀,要不是布蘭特太年輕了,我都想嫁給他~”

陶景之瞇起眼睛:那麽說來,布蘭特說要追求蘇夏是玩兒真的?

這個布蘭特出現得不明不白,陶景之本來是怕蘇夏被人騙了或被人利用,所以才想讓元朗去查查,沒想到一查卻查出這樣的結果,這算不算是意外的收獲?

“誒,陶老大,看在我幫你查得這麽仔細,還差點被那邊的黑客抓住尾巴的份兒上,你就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吧~說說你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了?難道你打算改行投資服裝?”元朗見他凝眉若有所思的模樣,好奇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一樣,忍不住問。

陶景之頭也沒擡地說,“我就讓你隨便查查他的來路,誰讓你侵入英國皇室的檔案庫了?被抓住了也是活該!”

“嘿?不是,我——”元朗郁悶得差點沒吐血。

就在這天,蘇夏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請問你是哪位?”蘇夏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一聲輕笑,“喲,蘇夏,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

蘇夏握著電話的手無意識地一緊,這個略微有些刺耳的聲音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關琪琪!

“是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蘇夏的聲音冷了下來。

“別這樣啊,我們好歹也是同屆的校友,我找你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約你出來喝杯咖啡聊聊天,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對於蘇夏的冷淡,關琪琪似乎毫無察覺。

蘇夏強忍著厭惡和怒氣,“聊天?我可不覺得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是嗎?我倒覺得我們可以一起聊聊景之,聊聊和他一起在床上的滋味……”關琪琪故意暧昧地說。

“你——”蘇夏氣得渾身發抖,“關琪琪,你無恥——”

“無恥?”關琪琪仿佛聽到了多麽好笑的笑話,很是誇張地笑了笑,“蘇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別那麽幼稚?男人嘛,不就是那樣?他要是不願意,誰能強迫得了他?何況是像陶景之那樣身價樣貌都堪稱完美的男人,你不會還想讓他為你守身吧?”

關琪琪的話,仿佛是一柄利劍,毫不留情地插進蘇夏尚未覆原的心,鮮血淋漓地痛。她的腦海裏回想起那天的那通電話裏暧昧的呻吟,一遍又一遍,直至麻木。

“怎麽不說話?我該不會是一不小心說到你的痛處了吧?那可真是對不起~”嘴裏這麽說,話裏卻沒有任何對不起的意思,有的只是濃濃的諷刺和幸災樂禍。

蘇夏深吸一口氣,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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