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曲終人散

──命運就像註定了結局的舞會，即使過程再絢爛，依然離不開曲終人散。

迷情劑魔咒的破除就像是煙花一樣，在極力綻放之後將原本的紛亂華麗歸於平息。

月色下的Voldemort輕顫了下，無聲無息的睜開雙眼，窗外的月光照耀在Voldemort緋紅的眸子上，顯得就像紅寶石一樣瑰麗，卻又像礦物一般的無機質冰冷，他從旁邊的小幾上拿過了魔杖，修長潔白的手指緩緩撫過那有著古樸外型的長老魔杖，然後微笑。

瘋狂又邪惡的笑意放肆的染上嘴角，但那雙紅瞳中不只有得到力量的喜悅，還藏著憤怒和意圖洗刷一切的羞辱，沈重的魔壓排斥了周圍的一切，卷起的狂風讓室內的物件都忍不住顫抖的上下跳著舞，床上的湯姆冷顫了下，被那直指額際的怒氣給驚得想從床上躍起，卻被一個粗糙的硬物抵住喉頭，他楞楞地擡眼，對上的眼眸是燃燒著熾熱火焰的狂暴，那灼熱的情緒激烈的刺進了他的心臟。

「……Voldy？」乾澀的唇瓣緩慢的掀動了下，緩緩上揚變成一個苦澀的弧度，湯姆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淺淺微笑，仰躺在床上瞇眸看著壓在他身上以魔杖指著他的戀人，他看到他的危險戀人愉悅的勾著象徵薄情的雙唇，從那張自己親吻舔吮過無數次的性感嘴唇慢條斯理，用貴族般優雅華麗卻又傲慢冰冷的嗓音幽幽地呢喃道：「──游戲結束了，湯姆。」

「……游戲？」嘴角上的微笑扯了扯，湯姆凝視著月光下Voldemort被浸染上一層絨毛般光暈的俊美輪廓，像是覺得很刺眼般的隱約瞇了瞇眼，他垂下視線看了眼頂住脖子的長老魔杖，平靜的嗓音全無半點恐懼，「原來你只當這是游戲麽？我還以為你會把它當作畢生的屈辱呢。」

「……」原本嘴角噙著的愉悅微笑緩緩收起，Voldemort沈默了片刻，沒有用魔法攻擊湯姆，而是以麻瓜的手段像個男人一樣的出拳，重重的擊在湯姆精致的俊臉上。

「你很得意……？」凝視著湯姆的紅眸眨也不眨，平時不動手的Voldemort縮回拳頭恨恨的甩甩手腕，瞪著少年的眼神就像蛇一般的陰鷙冷漠，但被打得臉偏向一旁的湯姆只是伸手摟住了Voldemort的細腰，雖然疼痛依然笑得愉快又拉仇恨的悄聲呢喃，「那當然了……畢竟我得到過，完全的你啊。」

回應少年的是一記把湯姆硬是從床上踢下的猛踹，站在床上瞪著地面因疼痛而彎著腰的少年，Voldemort的身軀狂怒的顫抖著，他將魔杖再度指向少年，恢覆平靜的眼波下仿佛藏著準備噴發的火山，「你想怎麽死？」

「這個麽，與你瘋狂做→愛然後死在床如何？」湯姆依然像是癲了一般，即使明知Voldemort的怒火卻笑得沒心沒肺，恣意的捋著虎須，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代表酷刑咒的電光已經帶著憤怒重重的擊在他的身上，讓原本還能蹦達的少年身軀繃緊成了蝦米。

疼痛，無比粗糙又尖銳的痛。

那感覺就像掰開了骨頭撕裂血肉，對準最敏感的神經末梢用針戳用電燒一樣，湯姆的十指都掐進了手臂裏面，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的口中不傳出喘息之外的聲音，但他的牙齒還是咬出了鮮血。

……和那個人當時的表現實在差太多啊。

有些酸澀的苦笑染上了因為疼痛而緊繃的面頰上，但隨即又被作用在精神上痛苦打斷，湯姆幾乎失去了神智，只有用肉體的疼痛刺激自己才能維持清醒，但他不後悔。

不後悔，沒有讓他的Voldy一直喝著迷情劑。

不後悔自己甚至減少藥量，意圖讓那個人真正愛上他而不是表現得像是因為藥物，湯姆唯一後悔的只有這段時間好像還是太短太短，短得讓他沒有辦法使他的Voldy對自己產生戀愛的感覺，就算是錯覺也好……

滿臉汗水的湯姆掙紮的仰起面龐，蒼白的俊臉此刻面無血色，但漆黑的眼眸卻沒有散亂，執意又固執的望進了Voldemort的眼中，但Voldemort卻只是閃避開他視線般的垂眸玩弄著自己手上的長老魔杖，繃緊唇瓣冷漠的呢喃道：「有什麽遺言麽？」

「……我愛你，我的，Voldy。」

湯姆閉上眼，等待著痛苦的降臨。

又或許，無痛、無苦，只是靈魂抽離？

這樣或許他依然可以跟著他的Voldy。

湯姆的頭泛起了疼痛，然後是意識的空白，但在失去知覺前，他還是忍不住對Voldemort伸出了手。

Voldy……

我愛你，即使死後也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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