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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情緣相愛不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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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情緣相愛不相殺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戰鬥很艱險,但最後結束於一方的魔杖脫手。

用魔杖指著空了手的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覆雜,還有如釋重負,他深沈的凝視著金發碧眼的愛人,手中的魔杖微微顫動,最後他將汗濕的棕發撥回耳後,努力不讓自己流露出感情的悄聲呢喃,「……你輸了。」

「嗯,我輸了。」平靜的用飛來咒喚回自己脫手的長老魔杖,格林德沃的眼神覆雜難名,他看著恢覆了風采的鄧布利多,握住了鄧布利多的手,將長老魔杖放入對方顫抖的掌心,然後將那堅硬圓潤的突起壓上自己心口。

戀人那神采飛揚的樣子依稀還透著過去的影子,格林德沃著迷的讓自己的目光在那張午夜夢回時想念不已的雙眸流連,熾熱的掌心壓了壓鄧布利多冰冷的手背,鼓勵般的沙啞呢喃道,「殺了我,你就是長老魔杖的主人,世間再無你的對手,這世上最強的魔杖也就屬於你了。」

「……」鄧布利多的手掌因為格林德沃的話語而顫抖得更加劇烈,他用力揮開了格林德沃的手,力道之大甚至將那柄世上任何巫師都夢寐以求的長老魔杖重重打落,魔杖摔在沙礫地上的聲音清脆得讓人嘆息,而鄧布利多穿著厚重鬥篷的肩膀劇烈的抖動著,不是因為河畔夜風的寒冷,而是因為憤怒,「──先是設計我過來戰鬥又說這種話,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在想……如果得不到你,就成全你。」無所謂的甩了甩自己被拍疼拍紅的大掌,格林德沃看著面前憤怒的愛人,勾起的笑容悲傷又悠遠,「四十年了……在那天的事故阿利安娜的過世之後已經超過了四十年,你還要逃避多久,我們之間又還能有幾個四十年?」

提起那個當初在魔法事故中死去的摯愛家人,鄧布利多清澈的藍眼便忍不住被悲傷浸滿,阿利安娜的悲劇是鄧布利多心中永遠痊愈不了的創傷,他的秘密野心害死了他的妹妹,也讓弟弟阿不福思永遠不肯諒解,作為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早有以一生去贖罪的覺悟,縱使他愛著格林德沃,又怎麽可能遺忘所有的投入格林德沃的懷抱來追求幸福呢?

是的,他愛格林德沃,這份情感並沒有隨著時光消磨,反而更加濃烈,但……他沒有資格。

鄧布利多握住了魔杖,用指尖握緊直到發白,他凝視著格林德沃絕望中帶著祈求的面龐,那表情真的不搭,至少他從來沒有看過飛揚跋扈高傲無比的格林德沃露出過,但此時的鄧布利多只能繃緊雙唇不讓自己回應。

說對不起。

聽起來很容易。

但所謂的「對不起」,其實就是傷害人後要求對方寬恕來減低自己罪惡感的話,當人們說「對不起」時往往已經有了衡量,有了誰輕誰重,然後,對自己決定要委屈的一方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

──對不起,原諒我吧。

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說對不起後對方的抉擇,他拒絕不了,這樣用生命和驕傲為賭註、孤註一擲的求愛,而他,也說不出那樣的「對不起」。

……月亮專用分隔線……

為難中的鄧布利多仿佛陷入亙古寂靜般的沈默著,而格林德沃則是凝視著他有如等待宣判的刑犯,但就在這時候,從黑暗中傳來了拍掌的聲音,在兩個世紀最強法師交戰時避到一旁的湯姆面帶愉快卻有些邪氣的微笑,然後拾起了腳邊的長老魔杖。

雪白的指尖握著漆黑的魔杖,唇瓣上勾著若隱若現淺笑的少年有著讓任何人都為之嘆息的俊容,但此刻那微微瞇起眼簾的樣子卻透著魔魅的氣息,輕笑著的湯姆眉眼舒展看起來便極為開心,但他卻將那有些彎曲的長老魔杖指向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兩人,「教授,如果說那麽難以決定,就讓我來幫你們決定吧。」

「湯姆,你想做什麽?」鄧布利多因為湯姆此刻與以往不同的表現而蹙起眉頭,但動作卻毫不遲疑的將格林德沃擋於自己身後,那守護十足的姿態讓格林德沃黯淡的眼神亮了亮,他伸手攬住了鄧布利多的腰,同時瞥向湯姆不屑的冷哼,「不過是拿到了長老魔杖,難道你以為我和阿不思會放任你得逞?」

「不,我當然不這麽想。」湯姆面龐上的笑容得體優雅,完全不因為格林德沃的話語而動容,那樣完美的表情就像一張面具,隨著雙眼微瞇遮蓋住所有能判斷他思緒的線索,「我甚至知道長老魔杖需要認主,不是他主人的對象拿著他還比不上拿著跟火柴棒有用,那麽……如果加上這個呢?」

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晶球,從晶球投放的,是集團戰鬥機的側拍,其中一架轟炸機掛載的巨大炮彈格外引人註目,兩個巫師狐疑的看著那晶球內的景象,他們看著轟炸機在三架小飛機的保護下對海島拋下了炸彈。

那只是顆長約三公尺的不起眼炮彈,雖然稱不上細小,也巨大不到哪裏,但當那炮彈落入地面時,劇變卻產生了。

就像是末日發生的場景,一瞬間仿佛連空間都塌陷了下來,刺目的火光和煙塵即使距離著晶球都能感同身受的展現,強烈的颶風和聽不到的沖擊波帶著氣浪擴散,撕碎切割開了街道和建築。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知道這炸彈造成的爆炸溫度有多高,但他們看到房屋的瓦片紛紛因為高溫起泡,木質的房屋自燃,除了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建築外,其他的一切所有,全部被夷為平地。

超過七萬的民眾在高溫發生時就被融化掉了,而不在爆炸中心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沖擊波毀壞的建築物碎片以高速四散飛濺,當場死亡或重傷的人無數,個別活下來的人皮膚也受到了嚴重的燒傷,表皮全部碳化,而那炸彈在爆炸同時產生了巨大的蕈狀雲,這些雲和天上雲朵的水氣混合在一起,形成烏黑的雨落下,河川被汙染了,農田也被汙染了,甚至連沾染上這些漆黑雨水的災民們,都掙紮在醫院呻吟。

最後的景象是一片焦土,對比上原本轟炸前櫛比鱗次的街區,就像是有根頑皮的手指將一切粗暴的抹去一樣,隱約看的到過去的痕跡,卻,更滲人。

湯姆在放映結束後敲了敲水晶球,那畫面又再度變化,上面畫著美國國旗的戰鬥機正在霍格瓦茲的上方盤旋,他看著水晶球中的飛機,用低沈溫和、有如情人耳語般醉人的嗓音悠哉的呢喃道,「即使霍格瓦茲有麻瓜忽略咒,但我的戰鬥機只需要在設定的座標附近做這種事,霍格瓦茲就會毀滅了呢……」

「湯姆,你……!」鄧布利多的表情除了痛心還有不敢置信,他繃緊唇瓣憤怒的握緊了魔杖,按捺著自己想攻擊的沖動,因為湯姆隨後又面露邪笑的補充道,「教授,別亂來,我知道我打不贏你或是格林德沃先生中的任何一個,既然這樣,你覺得我會沒準備後手麽?」

即使面對著兩個當世最強巫師都不恐懼,湯姆的眼神透著一百二十分的自信,鄧布利多握緊了魔杖,隨後又放松,他感覺自己的手掌都是汗水,甚至幾乎要握不住這個與自己心手相連一輩子好夥伴,最後只能沙啞的呢喃道:「……你要什麽?」

「教授,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三個魔王實在太多了麽?」湯姆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凝視著格林德沃英挺的面龐笑得邪恣,「同樣的,說得上話的人也太多了。」

「你……」格林德沃因為後輩的挑釁而再一次鐵青了面龐,但他同樣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少年在註意到他怒氣後漫不在乎的指了指上空。

隨著發動機和引擎的聲音,呼嘯而來的戰鬥機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重金屬炮彈,那飛來的方向很明顯就是他們所在的萊茵河畔,格林德沃終於變了眼色:「連自己都……你瘋了嗎?」

「是的,我早就瘋了。」湯姆乾脆的張開手,任由長老魔杖和晶球掉落,勾起嘴角露出邪佞又帶著狂氣的微笑,漆黑的鬥篷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延伸出來的陰影仿佛要將人吞沒,「從那個人背叛我的那一日開始,我想要的一直是他,也只有他。」

「所以,不肯聽從我的話,就消失吧,這個世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會讓世界陷入戰火,如同你們所見的廣島和長崎般……」

……月亮專用分隔線……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最後選擇了妥協,而湯姆也拿到了一切的鑰匙。

「Voldy……等很久了麽?」當湯姆登上高塔走進那漆黑的牢房之時,瞇起眼眸溫柔的呢喃,而那個驕傲的男人則是冷哼了聲,「你來了,比我想像的慢啊。」

烏黑的雙眸和火紅色的眼睛對視,這一眼仿佛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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