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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myfriendmylord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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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my friend my lord 六

抱著枕頭維持著仰躺盯著天花板的姿勢,Voldemort的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的關系,雖然明明是聽不到的,但總覺得在門外的走廊上似乎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湯姆和鄧不利多……他們在說什麼呢?

心頭的煩躁讓Voldemort很想將手上的枕頭給扔出去,但還在虛弱的身體仍然使不上力,默然松手任由枕頭落下,煩悶的Voldemort乾脆閉上了眼。

『──對不起,可以請您將湯姆交給我嗎?』

……鄧不利多是笨蛋嗎?要借一步說話就不該用這麼怪異的句子……雖然他本來就是只瘋癲的老蜜蜂,不過湯姆會答應也挺讓他意外……為什麼呢?

腦袋裏似乎一直有個漩渦在轉,緩緩的,卷動碾壓,Voldemort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但仔細回憶卻又想不起來,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受傷虛弱而引起的錯覺?

如潮水般的疲倦很快淹沒了Voldemort……奇怪,他之前是那麼容易入眠的嗎?

頭痛欲裂,Voldemort按壓住太陽穴古怪的哼了聲,等湯姆回來要好好跟他談談了,他不該、讓自己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的……唔……

——

『──對不起,可以請您將湯姆交給我嗎?』

雖然被以這樣古怪的話語給叫出房門,但湯姆的表情依然很平板,走在鄧不利多的後面默不作聲,目光的焦點也是盯著地板。

Voldemort倒下後的種種過程還回放著,一次一次,在他的腦袋裏,恍恍惚惚間湯姆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幕……前一刻還被放心倚靠、宣稱只要他在就沒有人能傷了自己的身影緩緩倒下,而蛇怪巴斯利克則帶著嘶嘶笑聲的開始移動,如切開空氣般的滑向Voldemort。

納吉妮自那人袖口飛出,被以不知名手法放大。

狂暴。

憤怒。

重重的一尾巴。

銀白的納吉妮抽飛了碧綠的蛇怪,她如雷電般迅捷,在攻擊後便追了過去、在巴斯利克還沒落地前便撲了上去的繼續嘶咬,而那人則寂靜無聲的跌落塵埃,有如一截腐木。

「噗……」

「……咚。」

一動也不動。

湯姆感覺自己要瘋了。

心慌意亂。

無所適從情緒只為錯愕驚惶掌控。

如果說剛剛在阿不拉克薩斯倒下時,他心裏還有悲傷的話,那麼在Voldemort也踏上同樣的路後,湯姆的反應卻只剩下木了。

木了。

腦中一片空白。

對眼前的情況完全不清楚不明白不了解。

湯姆完全不懂為什麼Voldemort會突然倒下,只覺絕望如冰水般自他當頭澆下,然後自四肢開始逐漸結起堅冰。

寒冷的手、僵硬的動作、遲鈍的知覺……湯姆早忘了自己是怎麼去試探Voldemort的呼吸的,他也忘了自己察覺到那微弱的吐息時心中乍死還生的真情喜悅,開心也好,悲傷也罷,湯姆全忘了,在回過神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坐在了醫療翼的門外,聽著納吉妮抱怨自己將她丟下,而他卻連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密室的都不曉得。

納吉妮說,蛇怪被她打敗了,以後會乖乖聽話繼續在密室裏面守候,不過因為他們的打鬥密室的柱子幾乎毀了一半,要進去的話很容易遇到狀況。

納吉妮說,湯姆背著Voldemort就直接開始跑還完全不等她,害她只好把馬爾福家的小鬼叼在嘴裏狂奔。

納吉妮說,因為他們在走廊上奔跑所以引起騷動了,大家都追在他們後面讚嘆著她的美。

最後納吉妮說辦公室裏出來了一個老教授,放了吵死人歌聲又難聽到爆的大紅鳥,然後他……

「──湯姆,你有在聽嗎?」

察覺到右肩變得沈重,湯姆呆呆擡首,一顆頂著金冠大眼骨碌碌的鳥頭便湊了過來在他面前放大,湯姆眨了眨眼,然後才會意過來鄧不利多的鳳凰正停在他的肩上。

斜下肩讓佛客使站立不穩,禽類尖銳的利爪刺得他有些疼痛,它不住拍打想保持住平衡的翅膀也是,湯姆抓住了佛客使的雙腳將大鳥倒吊,然後才心情不好的撇過頭:「……啊?」

他看到了一件晴空般的藍袍,上面星星點點、鑲著金色的星星和銀色的彎月,鄧不利多的胡子有的地方已經有些泛白了,不知道再過多久才會變成通體雪白?就像……小時候在圖畫書裏看過的聖誕老公公一樣……

察覺到自己的註意力發散,湯姆沒趣的松了手,任由哇哇大叫的佛客使大失氣質的下掉,然後他仰高了下巴的和鄧不利多對視。

平心而論。

鄧不利多待他極好,那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和耐心,早就遠遠超過了一個教授單純該做的──鄧不利多有意將他沒養成繼承人。

湯姆很清楚,因為鄧不利多無數次有意無意的試探和建議,但湯姆就是沒有辦法回應鄧不利多的善意。

就好比現在吧。

雖然鄧不利多正以非常關懷理解的目光看著他,擺出了一副湯姆完全可以放心倚靠自己、自己也什麼都願意聽的姿態,但湯姆硬是沒有辦法如對Voldemort時一樣,將自己的真實情感宣洩出來。

也因此他只是疲憊的撐起了一個完美的微笑,禮節有度的對鄧不利多欠身道:「鄧不利多教授,感謝您對Voldy和我的治療……」

「不用客氣,我的孩子,能幫上你的忙我想佛客使也會很開心的。」

鄧不利多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他伸手摸了摸停在他肩上的佛客使的長喙,得到的是小鳳凰親昵的啄吻,盯著湯姆似乎沈思了很久,鄧不利多胡子下的雙唇似乎動了動,然後他以有些嘆息的聲音道:「只是我很遺憾,對於Lord Voldemort先生的身體佛客使也一樣無能為力……」

「現階段無法治療不代表永遠無法,鄧不利多教授,您的定論未免下得太早。」湯姆的眼神冰冷了下來,他扭過頭,但袖子下蜷得死緊的拳頭卻隱隱有些顫抖。

鳳凰的眼淚可以治癒一切傷害,這……是湯姆在書上看到過的,只可惜書上沒有說那所謂的傷害僅限於肉體而不到精神,更可惜鳳凰的眼淚無法治療人先天的缺陷……

──Voldemort……的大限已經到了。

——

那個人的身體狀況其實早在收養湯姆時就有徵兆,虛浮如飄蕩的步伐,次數頻繁像要將肺都咳出的咳嗽還有動不動的吐血,會……也不奇怪,只是湯姆總想著那不會這麼快。

因為Voldemort很強大。

他非常的強,是被稱為王者的男人。

這樣的人該站在世界的至高點,所以他沒有理由在還沒有達成理想前就死去的。

魔法,不是無所不能的嗎?

不是已經找到了可以不再咳嗽的藥水了嗎?

所以對於其他的身體疾患也是有辦法的,對吧?

在Voldemort找到抑制自己咳嗽的藥物時,湯姆非常的高興,因為他相信有了那個之後Voldemort就能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真正的飛離死亡,脫離早逝的陰影。

但他的開心還是來得太早,失望就像當年試圖對Voldemort攝魂取念時一樣、重重的甩了湯姆一個耳光,那個人的健康只是表象,真實的他就如同開學典禮的那一晚一樣,虛弱得像個死者,而且仰賴藥物。

任何東西,只要長久使用都可能造成抗性。

再好的東西,如果作用在完全無法反應的存在上也無法有效果。

──那個人的身體早就已經垮了。

無望好轉,崩壞只能延緩。

在Voldemort被送入醫療翼後諾思夫人便告知了湯姆這個事實,現存的醫療手段,即使是巫師們醫院的聖芒戈都無法為Voldemort的身體進行救治……

Voldemort、那個人的身體好不了了。

而且極限可能就在這幾個月──但……這又怎麼樣?

就如同Voldemort使用的止咳馬哲理藥水不曾出現於現存的任何紀錄上一樣,現在的醫療手段無法救治不代表沒有其他的方法。

只是沒紀錄上去而已。

只是紀錄過但是被淹沒在歷史中了而已。

湯姆從來不是個會絕望悲嘆的人,至少這種奢侈的情感他在以前的孤兒院生活中和在Voldemort的養育中都沒學到,他只懂得爭取,然後就是制造機會再度爭取。

「我的監護人不會有事的,鄧不利多教授,因為他是Lord Voldemort,因為他是我的監護人啊──」

帶著無比自信的,湯姆對鄧不利多擡起了下巴,他看到老人又嘆了口氣,卻不知因何而嘆,然後鄧不利多摸了摸他的頭,塞了把糖給湯姆道:「……那麼請為我祝福Lord Voldemort先生……湯姆,不過Lord Voldemort只是你的監護人吧,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的血親還存在於這世界上?」

湯姆本來可以閃過那莫名其妙的親昵的,但他被鄧不利多的後一句話給吸引了,連帶著忘了反抗,只是扯住了鄧不利多緩緩縮回的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到我這邊來吧,孩子,只要你願意,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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