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暗潮湧動

怎…………怎麽可能！！

趙皇後拿著布絹的手徒然攥緊, 掌心隱隱的作痛。

怎麽可能？呵？…………怎麽可能？！！她當著眾人的面仿佛被皇上親自扇了一巴掌，氣得牙齒直打顫, 雙頰發疼。

溫靜則眼前一亮，坐在椅子上掩唇輕笑了幾聲說:“還托曹公公幫忙傳句話, 說本宮謝皇上恩典。”她擡眼給愫蔻遞了個眼色，愫蔻立即會意上前一步福禮道:“有勞公公跑一趟了，奴婢送您出去。”

曹裴心下有些微妙了。儀嬪娘娘這戲做的也是足, 活活想氣死皇後娘娘哩！愫蔻這丫頭慣常活潑, 沒想到真正出了仙庭宮，那也是個能頂事的。

只是…………聖上還叫他帶了一句話…………

曹裴偷偷瞄了趙皇後一眼:唉～反正都得罪了，也不差這一回！他眼一閉，牙一咬。抱著拂塵弓腰行禮講:“儀嬪娘娘且慢, 聖上還說, 您若是想謝他…………”

曹裴咽了咽唾沫星子:“晚間便…………便過去承乾宮歇……”

曹裴覺得自己當大太監這麽多年，還沒有如此丟人的時候。聖上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人群裏的溫靜則先是慣性的點頭，而後隨即反應過來, 一張臉俏生生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愫蔻站在曹裴對面擠眉弄眼的不知道怎麽好。

倒是柳貴妃瞧這氣氛, 適時開口打趣兒說:“曹裴，你的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她雖是說曹裴，但卻朝著趙皇後輕笑。曹裴的身子伏得更低了，裝傻回話道:“娘娘明鑒，這是聖上的原話，奴才半點不敢作假。”

“量你也沒那個膽子。”柳貴妃從腰間抽出絲帕擦擦嘴角的茶水撇開視線。溫靜則渾身緊繃著, 腦內還是一團漿糊一樣的不清楚，只好指著愫蔻叫她趕緊把曹裴給送出去。

鳳藻宮裏頭變得壓抑起來，趙皇後坐在主位上良久也不開口說話。眾人自然都憋著氣兒盡量降低存在感。她直等到呼吸平緩些了才慢慢開口，臉上表情木木的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此次祭祖皇上奔波本就疲累，儀嬪你也不知體諒陛下，自己單出來吃住難道不行？？”

“本宮也不是吃人的老虎，自然會安排好每個人的起居，況且你身懷皇嗣最好就是留住宮中，你卻私下與皇上說要去。本宮…………”

她說到一半，溫靜則突然打斷她:“娘娘如此妄斷怕難服眾！”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擡頭言:“這件事全是皇上的決斷，皇室祭祖不僅是家事也是社稷國家大事，若依皇後所言，那皇上豈不是一個聽信女人枕邊風的昏君了？！！”

“臣妾心中皇上是千古明君，臣妾自認也擔不起禍國妖姬這樣的罪名。”溫靜則站起來朝著趙皇後福禮，神色驀然溫和道:“臣妾向來心直口快，若是方才言語得罪了娘娘，還

望娘娘大人有大量，莫與臣妾計較。”

趙皇後被這一襲話堵得不能回擊，仿佛一拳打在又硬又尖的石頭上，溫靜則好發無傷，自己的拳頭卻是皮破血流。她怒急反笑:“本宮倒是從來都不知道儀嬪你是這樣的尖牙利齒，毫不吃虧啊？”

“娘娘這話有趣兒，您又不是佛祖，哪能事事都知道啊？”溫靜則不等趙皇後免她的禮，自己又坐回去。隱隱的聽見殿內飄蕩著幾聲強忍不住的笑聲。

“皇後娘娘是中宮，佛祖知天下事，娘娘自然通曉後宮諸事！”祥嬪看了看趙皇後難看的臉色，猶豫著上前插嘴。她此言一出，趙皇後不僅沒接話，反而氣得一臉鐵青色，胸口的起伏越發大了。

柳貴妃笑了幾聲，默默喝茶。祥嬪剛說完，心裏便知道自己錯了。

後宮裏頭誰最大？自然是太後娘娘啊！自己方才將皇後娘娘比作是佛祖，原本沒有什麽不對，偏生太後娘娘是個信佛的，虧得是太後今兒不在。不然她既討不了趙皇後的好，也得叫太後娘娘訓斥一番。

趙皇後皺著眉揮了揮手:“罷了，本宮也不與儀嬪你爭一時之長短。既然皇上的口諭都來了，你便跟著就是了，左右本宮也不必再費心思來註意著你的胎了！”她說完，轉眼瞪了祥嬪一眼:“祥嬪日後說話還是要好好掂量掂量。”

祥嬪吸了一口氣憋在心裏，默默應了聲“是”。

“怎麽皇後娘娘這裏天天都這樣熱鬧？還是皇後精神好，與誰都說的來話。”柳貴妃眨了眨眼睛，站起來:“時候不早了，臣妾先告退！”

趙皇後正在氣頭上，被她一激也不出聲，等到柳貴妃走了才趕客道:“李妃與祥嬪留下來陪本宮說說話，其他人都散了吧！”

李姒在眾人都起身的一片慌亂之中握住溫靜則的手，緊捏了兩下。溫靜則擡眸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幾秒，又錯開。

眾人陸陸續續的走了，趙皇後領著李姒和祥嬪進去裏間。她坐在小榻上，綰繡，綰念搬來軟凳給兩人坐下。隨即雙雙退出去，順手關上門。

趙皇後陰著臉:“李妃，本宮左等右等都遲遲不見你動手，這是為何？留著儀嬪越久，本宮便日日難安！”

李姒默默朝趙皇後擡眼，喏喏說:“回娘娘的話，臣妾與那儀嬪是同鄉，家父也與溫大人交情頗深，實在是…………要辜負娘娘您的信任了……臣妾難以下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來回說了數句，聽得祥嬪雲裏霧裏一頭霧水，她想起方才得罪了皇後，這會兒正是討好的時機:“皇後娘娘，容臣妾插一句話。您若是信任臣妾…………有些事情交給臣妾來做，臣妾定當全力以赴！”

“你？”趙皇後側目。

祥嬪點點頭:“娘娘放心，臣妾為您馬首是瞻！”

趙皇後與李姒對視一眼，李姒俯身緩緩退出去。春善等在門口，見她出來了連忙迎上去，小聲問:“娘娘真要把這事兒交給祥嬪去做？”

“為什麽不呢？她上趕著要拍皇後的馬屁，那就讓她去做。”李姒低頭理了理袖邊，壓低聲音講:“隨本宮去一趟仙庭宮，怎麽也要個靜則提個醒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曹裴:聖上自從遇見儀嬪娘娘，那是臉都不要嘍！

黃桑:臉是什麽東西？能比媳婦重要？不要就不要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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