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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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五條悟他們漸漸轉醒的時候, 夏油傑他們已經無影無蹤了,五條悟坐在椅子上摸著後腦勺被夏油傑擊打過的地方呲牙咧嘴,“嘶, 傑這力道, 我脖子再脆弱點就要被他直接幹掉了。”

審神者站在他旁邊, 正擡頭看向天邊不知要看些什麽。

狐之助迷迷糊糊轉醒的時候看見這一幕, 心裏沒來由的慌張,總覺得審神者下一刻就離他們而去了。

它晃了晃腦袋, 站起身走到審神者旁邊,“審神者大人,您和夏油先生聊的怎麽樣?”

審神者將手揣入袖中, “還行,我和他達成了一致, 五條悟,你說你過來見他有什麽用, 走, 你攔不住, 留,他活不了。”

五條悟揉著被擊打的部分,聽著審神者的話撇撇嘴道:“昭桑一定沒有朋友, 想見朋友哪裏需要什麽作用, 想見他,我就來了。”

石切丸和燭臺切睜開眼睛, 看到倒在地上還在沈睡狀態的伏黑惠和津美紀,無措地看向審神者,“主公,惠君和津美紀小姐?”

“沒事, 他們太弱了,沒這麽早醒,抱上他們我們走吧。”審神者垂眸淡淡道。

五虎退和五只小老虎醒了之後迷迷瞪瞪的往審神者方向走著,審神者牽住了五虎退的手,手一揮,靈力陷入地底化作傳送符陣,靈光一閃回到了一開始的無人小巷裏。

五條悟看到這種一秒轉換地方的技能十分羨慕,“這樣去買甜品就十分方便了啊。”

他們慢慢走出小巷子,五條悟和審神者敏銳的感受到了什麽,擡頭往同一個方向看去,普通人的眼裏看不到什麽,到達他們這種境界,即使相隔千裏,哪裏發生大事,他們心裏還是有點感應的。

“......這個方向,是禪院家的。”五條悟瞇著眼說道:“昭桑,你的同伴鬧得可真大呀,小心引來整個咒術界的討伐。”

審神者低下頭不以為意,“咒術界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交換,一個禪院家而已。”

五條悟看著旁邊這個人,沈默半響後轉過頭不再看審神者,也不看禪院家了,鑒於夏油傑的後續,他還需要審神者的幫助,而且禪院家的家族作風,他一向看不上眼,他盯著沿途的甜品商鋪,心裏思索著五條家如果要為禪院家出頭的話,他要用什麽理由按下去。

審神者想了想,示意燭臺切上前,“一期向來有分寸,但為了以防萬一,收拾完禪院之後也上其他兩家說明一下情況,還有咒術高專。”審神者閉上眼睛,沈入自己的陰陽庫用靈力統計了陰陽庫裏的東西,他再次取出三分之一的財富,另外那些,到時候留給付喪神和伏黑惠,也足夠他們揮霍了。

手裏具象化空間符令和幾張地圖,審神者將它給了

燭臺切,“還有禪院家的那筆財富,既然禪院家不想要,那就收回來給其他人,就當花錢請他們閉嘴了。”

燭臺切接過審神者給的符令,“好的主公。”只是他看了看懷裏還在昏迷狀態的伏黑惠,要把他帶過去嗎?他有些為難。

“將他給我吧。”審神者伸出手。

燭臺切蹙眉,“怎麽能讓主公大人抱呢?”他的目光看向正在置身事外考慮哪家甜品店好吃的五條悟。

五條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看他挑眉說道:“我現在可是被你家主公榨幹的人,讓我抱也行,只要不怕摔。”

審神者嫌棄他們話多,直接用靈力將還在燭臺切手裏的伏黑惠挪到自己懷裏,“去吧,我不希望以後還看到禪院家對伏黑惠還有什麽想法,我要他們今後見到伏黑惠就繞道而走,再也興不起和我搶人的念頭。”

“是。”燭臺切點頭應下。

有了付喪神他們在禪院家的定位,審神者手一揮,直接將燭臺切送到了一期那裏。

街上人來人往,大家對這一幕視若無睹,五條悟看著審神者懷裏的伏黑惠,扯開嘴角笑了笑,“如果不是確定了伏黑甚爾就生了一個,昭桑這麽做,我還真懷疑你和伏黑惠有什麽關系呢?”

就連狐之助也越看越不對勁,審神者從沒掩飾過對伏黑惠的另眼相看,但狐之助一開始聽了審神者的說法,只以為審神者對伏黑惠只是有著移情作用,看到伏黑惠和他幼年時期的一些遭遇相似忍不住幫忙而已。

但就現在而言,審神者在伏黑惠身上的付出,而不僅僅是幫忙了,若無所圖,狐之助打死都不信。

狐之助看向伏黑惠,認真思索著他身上有什麽是審神者想要的,審神者現在身上桎梏全無,已然恢覆到了巔峰時期,一個異界小孩,平平無奇,狐之助上看下看都沒找到什麽奇特的點。

審神者感覺到了狐之助投射到伏黑惠身上的目光了,他慢慢握緊了伏黑惠的肩膀,心知狐之助已經開始懷疑了,他漫不經心的回五條悟的話,“惠君和我自然是沒有任何關系的,只是相逢恨晚而已。”

他說完,直接進了某個吃飯的店鋪,石切丸和五虎退緊跟在審神者後面,五條悟聳了聳肩,跟著他們的步伐。

狐之助跟在審神者的時間最久,感覺審神者這個架勢,莫名有點像落荒而逃,但以審神者的驕傲,不太可能這樣。

它搖了搖頭,將腦子裏的想法擱到一邊,先陪伴在審神者身邊。

燭臺切到達禪院家的時候,禪院家已經一片狼藉了,對於人類付喪神們下手還不怎麽重,但對於人類惡念匯聚成的咒靈,付喪神們可毫不留情,咒術界除了個別能力是可以豢養咒靈的咒術師,其他能力都是拔除咒靈的,但在禪院,為了激發幼童的咒力,他們私下圈養了咒靈,將幼童丟到咒靈群裏,就為了測試他們的咒力。

付喪神們斬殺咒靈的時候,坑裏還有著幾位小朋友呢,膝丸低頭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厭惡的將坑底的咒靈斬殺幹凈後,將小孩子拎到了地面上。

“阿尼甲,這裏的人真的汙穢極了。”膝丸眉頭緊皺,跟前面剛捅了禪院直哉的髭切說道。

髭切將刀拔了出來,血液不小心噴濺了幾滴在他臉上,他不在意地擦了擦,審神者不在,誰還會註意儀態。

“這世上最骯臟的,有時候反而不是那些陰溝裏的生物,更多的是人。”髭切緩緩說道。

禪院直哉倒地後捂著腹部的傷口吐血,眼神一直沒離開面前的髭切膝丸兩兄弟,他的目光熱烈貪婪,他嘻嘻笑道:“強者才有資格選擇怎麽樣活在這個世界上,弱者的話,還是趁著死了別給其他人添麻煩好了。”

對於救上來的禪院家小孩,禪院直哉的眼神略過,就像看路邊的花花草草沒有感情,那幾個小孩被他的眼神一看都瑟縮了一下,畢竟禪院嫡子的壞脾氣,在家族內人盡皆知。

膝丸聽著他的話,這才低頭看他一眼,他握緊刀朝禪院直哉的方向走去,被兄長攔住了,髭切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算了,到底是禪院家嫡子,主公大人沒下令滅口的話,殺了有點麻煩,就這樣剩一口氣給他吧。”

這個地方被膝丸和髭切清空了,禪院家一個站著的人都沒有,付喪神們經驗豐富,早就知曉了捅哪能讓對方喪失戰鬥力又留一口氣,他們朝一期一振那邊走去,那邊是禪院家主他們的主戰場。

禪院直哉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既不甘又怨憤,他捂著腹部的傷口慢慢爬起身,那幾個小孩已經識事了,他們偶然幾次的家族聚會知道禪院直哉的身份了,有些猶猶豫豫的上前想扶起禪院家的下一代家主。

禪院直哉直接掃掉了他們的手,“滾,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裏,不要碰我。”禪院直哉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們還沒有咒力,在禪院家,沒有咒力就相當於廢物。

等髭切和膝丸到一期身邊的時候,禪院家主被一期打入室內,他捂著胸口緩緩走了出來,環顧四周禪院家淒慘的模樣,終於閉了閉眼認輸。

“我禪院家技不如人,是我們敗了,從此以後,伏黑惠再不屬於我們禪院家,即使遇上了,我禪院家躬身退讓。”

一期一振聽著這話收起了刀,他笑了笑,“禪院家主早這麽說不就好了,我家主公好商好量奉上錢財以贖惠君的身,沒想到你們收了錢轉頭就不認賬,禪院家如此做事,難道這就是禦三家族的作風嗎?”

“是我們考慮不周,我禪院家沒有能力留住伏黑惠,實在,抱歉。”禪院直毘人從未這樣低聲下氣過,他一字一句說的有些艱難。

即使是咒術第一家族五條家,大家風範,作為禦三家之一,也從未讓他如此低過頭。

禪院家主的示弱一期一振並沒有放在心上,前車之鑒,誰知道禪院家還能反悔多少次,燭臺切捏著手裏的符令來到一期身旁,低聲向一期說著審神者的命令。

一期聽完後轉念想了想,看向禪院直毘人。

“既然禪院家主這麽說,我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為了以防萬一,禪院家主不如請上禦三家的其他人,做個見證好了。”

禪院直毘人聽到這話猛地擡起頭,看向一期一振臉色鐵青,這話的意思是,他們禪院家不止要這些人面前丟臉,還要在其他兩家面前低頭嗎??

“不可能!”禪院直毘人斷然說道。家族的臉面比生死還重要,如果以這種姿態在其他兩家面前茍活下去,禪院從此,還能擡得起頭?

更何況能引領他們走上巔峰的十種影法術使用者都已經沒了,往後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出一個,禪院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一期一振瞬移到了直毘人面前,將刀駕到他的脖子上,“禪院家主,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們主公也曾信任與你,可你轉手就將我們賣了,試問如果是禪院家主,會如何呢?”

禪院直毘人看著一期一振,到了他這個年紀,死亡已經不可怕了,家族的榮譽反而高於一切,“一期先生,我知道是我們禪院家食言在先,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禪院家族不可能在其他兩家面前顏面掃地。”

一期身後的鶴丸國永嗤笑一聲,也不知道禪院家主哪來的自信,禪院家都要被他們拆完了,這裏的咒靈被他們掃蕩一空,人也喪失了戰鬥力,只要他們走後禪院家召人治療,立馬就會被咒術界的人知曉,他們該不會以為自己家鐵板一塊吧。

禪院直毘人聽著這個笑聲眼皮一跳,但猶不放棄,依舊直盯著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假裝思索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還請禪院家主將惠君的贖身費交還於我,言而無信者,不值得我等尊重。”

只是交還財物而已,比起禪院家的臉面,身外之物輕的很。

禪院直毘人立馬點頭同意,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見狀,直接去回收財物了,他們剛才清空的地方離禪院家的財庫比較接近,掀翻房頂的時候自然就看到了有著主公特有標志的寶石堆了。

等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回收完財物,一期一振見狀放下了刀,他退後一步躬身說道:“如此,希望禪院家主對自己所說的說到做到,我們實在不願再來一趟了。”

禪院直毘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般做法,一期一振說完轉身領著付喪神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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