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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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到, 伏黑惠這幾天過來慣了,大門未關他直接推門進來。

進來一看才發現已經回來的付喪神們三三兩兩的站在庭院裏,正在看著推門進來的他, 他一下子僵住了。

審神者撩開鶴丸放在肩上的手, 起身示意他過來, 津美紀比他提前到了, 已經在廚房裏做燭臺切的小幫手了。

狐之助已經吐完了,狀態恢覆後一溜煙跑到了審神者的身邊。

“審神者大人, 您這幾天在家裏過的怎麽樣了?”

氣氛停頓了幾秒,狐之助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它慢慢轉過頭,看到了正瞪大眼睛看著它的伏黑惠。

“狐貍, 開口說話了。”伏黑惠目不轉睛地看著它。

狐之助捂住嘴巴,“沒有, 我沒有。”

在場的眾人都感覺有些無語,狐之助說完之後也覺得自己在掩耳盜鈴, 它求救地看向了審神者。

“少見多怪。”審神者默默輕聲說了一句替狐之助解了圍後, 就不說話了, 被審神者這麽一說,狐之助頓時感覺自己有人撐腰了,它扒著審神者的褲腳, 想要他抱它, 審神者不為所動,反而對伏黑惠招了招手。

“燭臺切估計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過去吧。”

伏黑惠收回了放在狐之助身上的目光,跟在審神者背後走了,狐之助頓時有了危機感,亦步亦趨也跟在審神者後面走著。

一期一振站起身, 鶴丸國永有些疑惑的對這次在家的三日月問道:“主公大人,和伏黑君這麽熟悉了嗎?”

三日月點了點頭,“可能惠君剛好合了主公的眼緣了吧。”

另一邊的五條家,場內眾人聽了禪院直哉的話後,相互都對視了一眼。

“天上家?”

“從未聽過。”

家族裏上了年紀的老人們都紛紛搖頭,家主思索了一下,讓人去看看五條悟回來了沒有。

五條悟正因為摯友夏油傑的事情焦頭爛額,自從夏油傑叛離高專後,高專上層一直在商議對夏油傑的處理方式,他一邊從中周旋,一邊遍尋夏油傑的蹤跡,正忙的不可開交,被人叫來會議室的時候還一臉不耐煩。

聽著他們討論要怎麽應對狂妄的不知名家族時,五條悟的心思還在思索夏油傑到底在哪裏,等聽到伏黑惠這個名字,他才分出了點心神。

伏黑惠?那不是伏黑甚爾臨死時說過的兒子嗎?

聽到有朝一日禪院家也能被扔錢買人的時候,他拍掌一笑,“真有個性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過來這邊請求五條家,確切來說,是請求我的幫助,是因為他們給的錢不夠多嗎?”

“什麽時候,我除了拔除咒靈以外,還要管這種交易不當的事。”五條悟瞬間冷下了臉,面無表情,氣場完全放開地看著禪院直哉,五條家在場的其他人低下頭,避開了最強的鋒芒。

直面五條悟的禪院直哉被他的氣勢壓的後背漸漸出汗,他咽了咽口水,囁嚅地說道:“禦三家向來守望相助,這個新出現的家族,實力強勁,今日能做出羞辱我禪院家的事,難保明日不會挑上五條家,難道你要坐視不管嗎?”

五條悟還想說什麽,坐在上首的五條家主率先開口,“此事,我們五條家會去核實的,如果那個家族當真如此無理野蠻,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得到五條家主的承諾後,禪院直哉也不想再在這裏待著了,畢竟五條悟的氣場實在是強。

禪院直哉走了之後,五條家主擺擺手,示意其他人也出去,頓時房間裏只剩下五條悟和他了。

“你最近心情似乎不怎麽好,是因為夏油傑嗎?”五條家主看著前方繃著的背影,放緩了語氣。

五條悟轉頭看他,“咒術高專的高層打算給夏油傑執行死刑,這個提議,五條家也覺得理所應當嗎?”

“不管夏油傑曾經和你的關系如何,悟,他屠滅了一整個村莊這件事是事實。”五條家主冷靜訴說著夏油傑的過錯,“悟,你是五條家下一代的家主,是咒術界最強,你的一舉一動,都影響著年輕一代咒術師的觀念思想,你不能和邪魔混為一談。”

五條悟沈默半響,那條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神,也擋住了別人窺探他內心的可能,只有緊繃的嘴角顯示了他的不平靜。

“......那一定是那些人該死。”

“那他的父母呢?”

五條悟啞口無言。

五條家主從上方走了下來,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換個朋友吧,悟,夏油傑和你漸行漸遠,他已經不適合與你井肩了。”五條家主看他倔強不語的樣子,又有些心軟,從小到大,五條悟都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夏油傑的事情,你先抽身出來吧,我會跟高專的領導說下的,你先去調查這個新出的家族。”

五條家主說完就走了,留五條悟一個人在這個沒有人的會議室裏,他仰頭看向空蕩蕩的房梁,眼神放空,擁有六眼的他能洞察世界,卻無法洞察人心。

到底是為什麽,他和傑會走到現在這個局面啊......

京都某處街頭,夏油傑在前面逆著人群慢悠悠走著,美美子和菜菜子跟在他身後。

“夏油傑大人,我們要去哪裏?”

“去一個沒有猴子存在的世界。”

夏油傑耷拉著眼皮,雙手插在褲兜,從容自若說道。

“要怎麽去呢?”

夏油傑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他停下了腳步,他擡頭看向天空,陰霾的天色不知符合了誰的心情,徐徐吐出了一口氣,“逆著光去。”

等晚上吃完飯後,狐之助見審神者井不太在意它暴露了的事情,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小孩,審神者大人有跟你說過什麽嗎?”趁著審神者在裏屋還沒出來,狐之助瞇著眼睛對坐在廊下消食的伏黑惠盤問道。

伏黑惠仰頭看向蹲在走廊梁上的狐之助,“審神者是誰?”

“......”喔謔,它又漏了。

其實一開始狐之助開口就叫過審神者了,只是當時的伏黑惠沈浸在狐貍會說話的震驚中,忽略了這個稱呼,他接著追問道:“是那個人嗎?他為什麽被叫做審神者?”

狐之助閉緊了嘴巴,又覺得不太甘心,“就只是一個稱號,你先說說,審神者大人為什麽對你這麽好?他跟你說過什麽沒?”

這好的程度,簡直前所未有。

伏黑惠見套不出來話,也就不搭理狐之助了。

狐之助氣不過,剛想跳下來給伏黑惠一個教訓的時候審神者出來了,它一時剎不住腳,從梁上摔了下來,剛好就在審神者前進的位置上,審神者默默的將腳收了回來。

“......你在幹嘛?”

狐之助翻了個身起來,“沒,沒幹嘛。”

“它為什麽稱呼你為審神者呀?”伏黑惠聽到他的聲音了,轉頭直接問了出來。

審神者將目光定在了狐之助身上,狐之助冷汗都要下來了,不敢說話。

“審神者只是個職業稱呼,就跟神社裏的巫女差不多。”審神者答道。

伏黑惠聽著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轉過頭去,看向眼前的草坪,別以為他小不知道,巫女是侍奉神明的人,審神這個名號一聽,就感覺跟侍奉沒什麽關系。

審神者走到他旁邊坐下,夜風習習,短刀們在不遠處偷看著他們。

“因為你是審神者,所以他們才追隨在你身邊的嗎?”

伏黑惠的問題讓狐之助的冷汗直接下來了,這麽說其實也沒錯,只是這麽久了,付喪神們對審神者的態度心意都是由衷的。

審神者一邊點點頭,一邊又懲罰去狐之助去廚房刷碗,狐之助知道剛才的胡鬧被審神者抓到了,只好不情不願地跑了出去。

伏黑惠看著它的背影,“它也是嗎?”

“當然,你想當審神者嗎?”審神者揚了揚手設了個結界後平靜地問道。

伏黑惠將手搭在他沒有隱藏起來的腕間鎖鏈上,“審神者需要這樣嗎?”

“不需要,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審神者將鎖鏈隱藏了起來,伏黑惠的手陡然落空,直接搭在了審神者的手腕上。

審神者握住了伏黑惠的小手,慢慢捏緊,他誘惑著伏黑惠,“如果你當了審神者,我現在所擁有的,都是你的。他們會是你的玩伴,朋友,親人,會成為你最忠誠的守衛者。”

“那你呢?”伏黑惠仰頭看他認真問道。

審神者垂下眼眸,“我無關緊要。”

伏黑惠抽出手,有些生氣地站起身,“你問過他們了嗎?你這是拋棄,你不要他們了是不是。”就跟伏黑甚爾不要他一樣。

“你還差我一件事,承諾過的話,你會做到的是不是?”對於伏黑惠的問題,審神者避而不答。

伏黑惠眼神覆雜,“你沒有說過是這樣的事。你對他們有什麽不滿嗎?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前不久見過一個人,同為家主,那個人的作風令我懺愧不已,我本就是陰差陽錯拯救了他們的,但我真正想拯救的人,反而毫無進展。”

鎖鏈遵從審神者的心意,將伏黑惠從旁邊綁到了他面前,審神者掀起眼簾,眼底的執念濃郁到伏黑惠看不懂也心驚的程度,他伸出食指撫摸著伏黑惠的臉龐,“你這些天也跟他們其中一些人相處過了,他們極好相處,整個宅院的人加起來的實力,能讓你保護任何你想保護的人。”

“你沒有任何損失,相反,我把一筆巨大的財富拱手送給了你,惠,為什麽要關註拋不拋棄的問題呢?”

伏黑惠被鎖鏈摁的死死的,無法避開審神者的手指,對於他的問題,伏黑惠抿了抿唇,“因為我被拋棄過,所以我知道,被人丟掉的滋味不好受。”

審神者楞了一下,收回手淡淡一笑,“就是這樣的惠,才會被我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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