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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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左文字離開後狐之助忍不住了,它撞了撞審神者的腿,審神者回過神來,解開了它身上的咒令。

“審神者大人,維護歷史是我們的宿命,您為什麽要這樣做?”狐之助追問道,它並不是對織田君有偏見,只是身上的職責讓它無法理解審神者的做法。

“你怎麽能確定,我們就不是歷史的一部分。”審神者心不在焉的說著。

審神者上任時本丸已經是廢棄本丸了,因此審神者沒有接受過時政的培訓,對一些規矩不懂,狐之助因為審神者的桎梏,陪他在天守閣待久了以為用不上也就忘了。

狐之助苦口婆心,“不一樣的審神者大人,我們是無法參與到歷史裏面的,無法長時間在同一個時空裏停留,當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後,這個世界的人就會慢慢忘記我們來過的痕跡,而一旦改變歷史走向,被檢非違史盯上的話,我們去哪檢非違史都會到哪的。”

它接著說道:“擅自改變歷史那是時間溯行軍的做法,我們是正統刀劍。”

審神者聽到狐之助的說法後眨了眨眼睛,眼神向下盯著那片虛無,手指不自覺地摸著手腕處的鎖鏈。

“死一個人就能拯救世界?救一個人就會毀滅世界?沒有這種說法,有些人本來就能前程似錦,擁有美好人生。”他冷著臉反駁。

狐之助肅然道:“世上有這種生活的人多的是,世上不能過這種生活的人也多的是。審神者大人,您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廢掉一整個世界。”

審神者像是被戳中了什麽,蒼白的臉上漲起惱怒的血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半響後只是壓抑地吐出了兩個字,“出去。”

狐之助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難過,它蹭了蹭審神者說道:“改變命運不是這麽好操作的,檢非違史尚且有些理智,只會關註我們,一旦引來時間溯行軍,整個世界都會淪為戰場。”

“若是凡事都按命運發展,當初本丸就不應該找到我,本丸自己都在自救,憑什麽別人就該死!”審神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道。

“自救和他救不一樣審神者大人,您明白的,您現在是在強詞奪理。”

氣氛陷入僵局,雙方堅持不讓,狐之助第一次這麽反對審神者。

審神者咬緊嘴唇,喉嚨內似乎堵著千言萬語。

“...審神者大人,您曾經問我,時空轉換器能不能回到過去的世界,您是不是要回您的世界改變歷史走向。”狐之助跳到桌子上擡頭問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了然。

審神者仰起頭,睜大眼睛似乎能從一片黑暗中看到森林深處的那座破舊神社,淚水逐漸從眼眶滑落,像一粒一粒珍珠低落在地板上。

“小狐貍,我這輩子只愧對過一個人,我日思夜想,愧疚感都快把我淹沒,他死後依舊守護著我。”

青色鎖鏈從審神者背後升起,緩慢的搭上他的肩,審神者似乎一下子崩潰了,他捂著臉低頭,往事一幕幕的在他腦海裏閃過,如果不是因為他,他的摯友依舊是林間自在的風,沒有人能抓的到他。

半響,審神者壓抑著因為哭過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風是因為我停住的,小狐貍,”審神者頓了頓,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不管是淪為時間溯行軍,還是招來時間溯行軍,只要能救他。”

狐之助不知道說什麽,主公的訴求違背了它和刀劍誕生的意義和本能。

良久,狐之助開口道:“審神者大人,時政當初制造我和各位付喪神殿下,就是為了維護歷史,一旦違背初衷,淪為時間溯行軍,我們就會逐漸不可逆轉的暗墮,成為沒有理智的怪物。哪怕是審神者大人,也無能為力。”

狐之助說完,似乎連空氣都安靜了一瞬間。

審神者桌子下的手用力拽緊了手腕處的鎖鏈,他對成年刀的感情不深,成年人表達情感不向小孩子那麽直白炙熱,但是那些黏人的短刀,自到了這個世界就一直在保護他的小老虎,還有,還有他的第一位式神,狐之助。

狐之助看到審神者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心,緊繃的狀態瞬間軟了下來,它有時候既畏懼審神者的某些想法,但又忍不住向他靠近妥協。

它跳到審神者的膝上,溫柔地舔了舔審神者手腕處自己拽出來的傷痕,說道:“審神者大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狐之助什麽都不知道。”

審神者低頭,死死抱緊了狐之助,但不知道為什麽,聽了狐之助這句話,內心壓抑的情緒絲毫沒有得到緩解。

另一邊中原中也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有些腦袋疼的搖了搖腦袋。

旁邊的森鷗外在病床旁邊從容自若的說道:“中也君覺得怎麽樣,還好嗎?”

中原中也這才發現森首領坐在旁邊,想掀開被子站起來被森首領按住,“不用起來了中也君,你開了汙濁後的身體有些虛弱,還是調養段時間吧。”

說起這個中原中也對森鷗外問道:“首領,你什麽時候給那個混蛋銀之神諭了?”

森鷗外聽到這個問題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笑得越來越癲狂,中原中也不明所以,森鷗外想到在中原中也身上發現的那份太宰治的辭職信說道:“我從來都沒給過太宰君銀之神諭,那份諭令,太宰君在信中說是織田君托他返還給我,被他借用了。”

中原中也冷了臉,擅自盜用首領的諭令,這可不是關禁閉室能解決的了。

森鷗外用手撐著下巴,在病房裏坐著楞是讓他坐出陰森古堡的感覺,他含笑說道:“太宰君實在是聰明,用一份已經過期了的諭令,既為昭桑解了煩惱,也為港/黑創了一大筆收,實在是聰明至極。”

旁邊另一張病床上愛麗絲在堆積木,用她新得到的寶石堆。

中原中也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有些自責地站在森鷗外面前說道:“實在抱歉,首領,我又被混蛋青花魚騙了。”

森鷗外面帶笑意,眼神卻漸漸變冷,“太宰君如果想騙一個人,即使是我偶爾也會中招。”

那封辭職信的內容,讓他確定了太宰治不會回到港/黑了,而太宰治這個人的多謀善慮,以及他身上帶著港/黑的秘密,都讓他無法對太宰治下死手。

森鷗外目光轉向他的另一員大將,有些頭疼,中也君的武力是港/黑的翹楚這毋庸置疑,只是智謀...算了。

“中也君還不知道吧,太宰君剛剛遞交了一份辭呈,說他犯下了如此大的過錯,實在不好意思回來港/黑工作了。”森鷗外笑著說道。

中原中也聽完眼裏似要噴火,他單膝跪下向森鷗外說道:“首領,請給我將功補過的機會,我會找到那條青花魚,打斷他的腿將他押到你面前。”

森鷗外百無聊賴,中也君說是這樣說,他說想打死太宰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哪次不是被太宰君誆過去了,雖然如此,能找太宰君的麻煩也是喜聞樂見的,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中也君,黑蜥蜴部隊由你調動,請務必尋回港/黑的幹部,另外,”森鷗外想起另外一個問題人物,“昭桑身上的枷鎖全部解開了嗎?”

中原中也皺眉說道:“沒有,即使我開了汙濁,用了荒霸吐的力量,也只是解開了他腳上的枷鎖。他枷鎖裏的力量,強的離譜。”

森鷗外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覺得,那副枷鎖能銬住你嗎?”

中原中也回想他當時開了汙濁的狀態,還是有些不敵,猶豫地點了點頭。

“用這麽強大的力量,來鎖住一個少年。真是好奇昭桑犯了什麽錯呢。”森鷗外咧開嘴笑道。

劍道室內,短刀們認真指導著幸介他們的動作,這是審神者大人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走廊上一期一振和織田作坐在旁邊觀看,即使織田作對劍道不太了解,但也能從幸介他們像模像樣的比劃中看出來短刀們劍術高超。

織田作知道審神者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連身邊的小孩子的劍術都這麽厲害,難免會產生一點好奇,在和刀劍待著的這幾日他對付喪神們的性情也有些了解,因此直言不諱道:“昭桑的世界,是不是有些危險?”

一期一振知道織田作是在擔心審神者的安危,淡淡笑道:“織田君請放心,審神者大人穩坐後方是沒有危險的,我等做臣下的,會用手中刀劍,替審神者大人斬斷一切危害。”

他往織田作杯裏續上了茶,因為審神者對織田作的另眼相看,其他成年付喪神在這些天都或多或少觀察過他,想從中找到一些值得學習的點來消磨審神者對他們的距離感。

一期一振當然也有觀察過,他發現和織田作在一起氛圍總是會慢慢變得自在,除此之外時間還短一期一振也還沒發覺出其他的,有些不太明確這是不是就是審神者喜歡的點。

不過其他付喪神在觀察的過程中倒是慢慢喜歡上織田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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