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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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場上忽然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霍朝身上。

陸妍見醫修不動,也將目光移向上首的男人,兩人的目光恰好撞在一起。她眼中露出祈求,希望男人能救一救快死掉的少年。

地上的青草隨風擺動,偌大的跑馬場只剩下風聲。

上首的男人沈默著,深邃的雙眼看不清心裏的想法。

陸妍抿了抿唇,失望的收回目光。

霍朝瞳孔緊縮,手邊的酒杯晃了晃,杯中的酒水蕩開一層層漣漪。他冷冷的目光掃向一旁的醫修。

“楞著做什麽,沒有聽到王後的話?”

醫修們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跑上前接過少年救治。

陸妍沖面無表情的霍朝笑笑,眼底裏滿是感謝。感受到眾人打量的目光,覺得繼續留下來可能不大合適。於是跟著醫修一起離開了。

當事人離開,擂臺上下一片安靜。

下方的眾人眼神各異。貴女們盯著陸妍的背影眼底綻放火熱的光芒。王後打破了君上親自定下的規則,居然完好的活著。這簡直是奇跡。她們在心裏看到了希望。

另一頭的臣子們的想法就更多了,他們心裏的擔憂成真了。這名仙族王後居然真的能左右君上並且還能活著。這不是個好現象。

其中幾名年老的臣子看向陸妍的背影,眼底露出殺意。

角落裏的沈青竹雙目赤紅,雙手掐進手心,精致修建的指甲崩斷了,鮮紅的血珠落下染紅了褐色的桌布。

她難以置信剛剛發生的這一幕。

君上明明最討厭恃寵而驕的人,可她沒有懲罰王後,甚至還為了她破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可剛剛那一幕真實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君上的確是很愛這位仙族王後。

真相血淋淋的解開,她的心就像被利刃紮了一刀。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著陸妍遠去的背影,眼底浮起萬般的不甘。

憑什麽,這個仙族女人一來就贏得了君上所有的寵愛。

憑什麽……

她陪了君上幾千年,從七星樓到戰場,最艱難的時候都是她陪在身邊。

君上一定是還在生氣,還在為那件事生她的氣,所以才故意這樣做。

對,就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

沈青竹陰鷙的雙眼豁然一亮,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等她和君上解釋清楚,冰釋前嫌,這名仙族王後也該推出了。

叩叩——

敲桌的聲音打破沈寂。霍朝神情自若看向擂臺,眼底沒有任何波動。

“繼續。”

和少年對打的男人還楞神站在擂臺,聽到聲音反應過來。他看向記錄比賽的侍衛官,得了對方點頭急急忙忙走下擂臺,為下一對打擂的人空出場地。

擂臺比賽如火如茶的進行著。

下方的觀眾已經沒有心思繼續觀看,各自神思飄到了九霄雲外。唯有零星的幾名貴女,眼神火熱的盯著擂臺,眼底躍躍欲試恨不得能親自上場。

兩個時辰後,擂臺比賽結束。

霍朝接過記錄官手中的冊子,掃了一眼拿起桌上的毛筆勾出幾人。“他們幾人去第七營。”

“是。”

他扔下筆,並沒有如往常那般起身離開。環視下方,眼中浮起冷厲之色。

“剛才那名少年誰家的?”

一名微胖的中年人忙起身走到中間。“是臣的二兒子。”

霍朝曲起手指輕輕敲起桌面,一下又一下,敲進每一個人心裏。

“我記得他是繼子。”好像還和阿葉有點關系。

中年人咽了咽唾沫,額間冒出細密的汗珠,心頭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胡亂擦了擦汗水,垂著頭只覺得寒芒在背。知道瞞不住,終是點頭承認。

“是……是臣下的繼子。”

“來人,將他家所有成年男子拖進石臺。”

“君上饒命啊。”中年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石臺是什麽地方,那裏關了無數窮兇極惡的罪犯。軍營裏最強的人歷練的地方。

他就一個親兒子,可惜修為低,堆了多少的天材地寶也沒用。為了不讓他死在擂臺,才將未成年的繼子推出來頂了名額。若進了石臺恐怕連屍體都看不到。

霍朝不理他的哭喊,眼中平靜無波,甚是冷漠。“我說過擂臺比武成年男子必須參加。”

“我也不反對未成年的孩子參加,前提是有能力。你就隨便找個人糊弄我?”

“臣不敢。”中年男人知道這件事再無轉圜的餘地,心裏心痛的無語附加。他的兒子可怎麽辦?

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怒火。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就算繼子死在臺上也無人說什麽。可那個仙族女人偏要插一腳。心中越想越氣,怒火在心口處熊熊燃燒。他兒子要死,這個女人必須陪葬。

“君上,王後公然破壞您制定的規則,是不是也該罰?”

霍朝淡淡瞟他一眼,眼中帶著強者的傲氣。“哦,我定的規則,我女人破。有什麽問題?”

魔族強者為尊。有能力才有說話的權利。

中年男人能力不夠……

霍朝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起身走下石階。經過中年男人面前突然停住。“日後沒成年的男子不允許參加擂臺比武。”

身手弱,對戰經驗少,小孩打架有什麽看頭?

他腦海裏又想起了妻子抱起少年的一幕,眼底蕩開一抹嫉妒。妻子還沒有主動抱過他。

他大步流星離開跑馬場。回寢殿的路上,腦子裏想著如何‘教訓’妻子。

寢殿大門大大敞開,阿葉等侍女不在,殿內過分安靜。唯有那輕微的呼吸聲提醒他,要找的女人就在裏面。

他踏進大門,一只粉色的小蝴蝶撞過來。身體晃了晃抱住懷中的人兒。

陸妍揚起頭,一雙眼裏滿是他。“夫君。”

霍朝心中一蕩,冷哼一聲。刻意板起臉。

“知道錯了嗎?”

陸妍一聽這話覺得有戲,拉著人到桌邊坐下,倒了杯靈茶放在對方手中,隨後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夫君,我這都是為了你,為了你守護的魔族。”

“哦?”

陸妍再接再厲。“少年強則國強,現在不是戰時何必消耗孩子。他們是魔族未來的基石,還沒有長成就被消耗,會影響魔族日後的發展。”

話畢,陸妍打量男人的神色,面無表情,雙眼平靜看不出心裏的真實想法。心裏翻了個白眼,男人還學會拿喬了。

陸妍眼珠一轉,臉上的笑容斂下。一巴掌拍在桌上,蹭的站起身。

“我一心為夫君,為了魔族的繁榮昌盛。雖然心是好的,可到底破壞了規則。自是該罰,我這就搬到冷宮去面壁思過。”

正好北邊的宮殿偏僻,但是離樹林非常的近。晚上可以夜探倒也是好事。

霍朝:……

還把自己誇上了。

陸妍想到林子裏的傳送陣,雙眼忍不住閃閃發亮。邁出腳打算現在就走,一刻都不耽擱。手腕被人扣住,天旋地轉間撲進男人的懷裏。

陸妍擡頭露出一絲委屈。“夫君我都自罰了,你還不滿意嗎?”

“我覺得你做得很對,他們的確是魔族的未來的基石。”

陸妍:???

不是,你剛剛在擂臺現場可不是這樣說的。

“錯的不是這件。”

陸妍面露茫然,她今天就幹了這麽一件事情啊,怎麽還多出一件呢?

“你當著我的面居然抱其他男人。”霍朝面色沈下來,眼底滑過一絲不悅。

陸妍楞住,心裏講這句話咀嚼了好幾遍才反應過,男人說的是擂臺上的少年。心裏一陣無語。

“那還是個孩子,而且當時他重傷昏迷,不抱他難道喊他醒來自己走?”

“孩子也是男的。”

“……”

“你還沒有主動抱過我。”霍朝語氣裏透著一絲委屈。

“……”陸妍看下面前的大男人,抿了抿唇,張開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現在抱了。”

“是不是有點敷衍?”霍朝眼底蕩開不滿。

“……”她現在想把霍朝踹出去。

***

陸妍哄好了霍朝,以為有時間去找路。後來發現她錯了。

男人白天帶她閑逛霧山看景,晚上和大臣聊工作。

大晚上她跑出去找路一看就容易引人起疑,而且樹林裏太黑壓根看不清。陸妍心裏很惆悵,還有幾天就回去了,路還沒有找到啊。

她趴在大床上,整張臉埋在枕頭裏。思索著明天該用什麽理由支開霍朝,再看景她都要吐了。

大門外大紅色的燈籠隨風晃動,燭光明明滅滅。穩重而沈著的腳步聲響起。

陸妍豎起耳朵一聽,便知是出去不久的霍朝回來了。男人最近愛上了抱抱吃唇脂的活動,尤其愛她主動的時候。天天如此嘴都麻了,實在扛不住。她翻身鉆進被窩裏,面對著墻壁閉眼裝睡。

腳步聲走到床邊停了。

陸妍想著男人看她睡著該去洗洗睡了。下一刻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她慌忙睜大眼睛抱住男人的脖頸。惱怒的瞪向男人。

“大晚上,幹什麽?”

“帶你去個地方。”他勾起唇,笑容直達眼底。

“去什麽地方啊?”夜黑風高她想睡覺。

“去了你就知道了。”

無論陸妍怎麽打聽,男人一個字也不說。被男人硬拉著換上衣服,披上大紅色的披風。

門外阿葉和白蘭早已整裝完畢,等候一旁。

陸妍挑挑眉梢,原來只有她不知道。

霍朝捏了個訣,眼前一晃,片刻後一行人出現在無人的小巷口。

街道上掛起各色的燈籠,老虎、獅子,還有蛇……都是比較兇猛的動物。來往的行人摩肩接踵,都是年輕男女,牽著手女子手中提著燈。若是那燈不是張著血盆大口正吞噬小兔子的花燈,這一幕可能會更和諧。

不愧是魔族,花燈會都搞得這麽的生猛。

霍朝牽起陸妍的手,漫步在街道。

“喜歡嗎?”霍朝問。

“喜歡。”

以往的每一年莊也師兄都會帶著她去逛燈會,早就膩了。雖然魔族的花燈會別樣的生猛,看個鮮艷也沒激起心裏多大的好奇。

從各類花燈收回目光,眼前一抹紅滑過,定眼一看是糖葫蘆。好久沒吃了。

霍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牽著人上前買了一支糖葫蘆。“吃吧。”

想吃的送到面前,她反而躊躇了。女神可以當街吃糖葫蘆嗎?畢竟頂著陸嫣的人設。

“既然你不想吃,那就扔了吧。”

到嘴的零食要被扔,這多浪費啊。

陸妍踮起腳尖拉住男人的衣袖,一把奪過澆滿糖衣的糖葫蘆。皺起眉梢頗有些勉為其難。“雖然我不喜歡吃,但既然是夫君買的,那我就勉強收下了。”

白蘭:……

霍朝眼底滑過一抹笑意,心底對小妻子的演技再一次無語。“……其實你不用勉強。”

狗男人又不按照套路出牌。

不過風好大,男人說了什麽她都沒聽到。

唔,糖葫蘆真好吃。

“餵你這人幹什麽莽莽撞撞的。”

前方一男人突然旁邊的小巷沖出來,撞倒了一對小情侶。一聲道歉未說慌慌張張跑走了。

捕食的獅子燈滾了幾圈停在了陸妍的腳邊,燭油漏出來,騰地一下升起了半米高的火焰。兇猛的花燈轉瞬成了灰燼。

那女子臉都黑了又罵了幾句,一旁的魔族男人哄了哄,兩人一起去了旁邊的花燈小攤。

陸妍繞過灰燼打算繼續走,卻發現拉著她的男人正盯著那撞了人逃跑的魔族男子。陸妍也盯著看了一會,沒有發現異常。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夫君?”

霍朝收回目光,眉心皺在一起,眼底閃著殺意。“我去去就回,你在這兒等我一會。”

陸妍張嘴正要詢問,眼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旁邊有一家客棧,不如我們進去等君上吧,您也順便歇歇腳。”阿葉常年不變的面癱臉露出很淺的笑容,冰冷的語氣也比從前多了一絲溫和。

陸妍第一次看到阿葉笑的時候嚇了一跳。這幾天看了許多次才勉強習慣。估計對方可能遇見了天大的喜事,才會突然對她露出笑臉。

三人進了一家客棧。陸妍坐在二樓的窗邊,俯身看向街上的人流。

變故驟起。

一道破空聲乍起,陸妍立刻察覺,微微偏頭,不想一旁的阿葉擋在前方,徒手抓住射來的箭羽。

五名黑衣人淩空落下和阿葉纏鬥在一起。

陸妍下意識想上去幫忙,被一旁的白蘭按住拉住袖子。

“小姐,註意你的身份。”

陸妍這才想起自己盯著陸嫣的身份,而陸嫣的武力值一般。為了不給阿葉曾添負擔,她拉著白蘭退到角落躲好。

黑衣人見目標後退,想要沖過去。卻被阿葉手中的長刀攔住。

客棧打得如火如茶,驚動了外面逛街的行人。喧鬧聲霎時停止。銀針暗器飛出客棧誤傷行人。喧嘩聲乍起,行人們四散逃竄。

陸妍不理喧嘩一心盯著阿葉,發現對方和黑衣人們打了個平手,心中的緊張落回心底。

她這才有心思看向混亂的街道。默了片刻,雙眼一亮,因為激動雙手用力攥緊紗裙。

這是個好機會!

身體好似突然之間有了自己的想法。還未等她的腦子下命令,有想法的手拉起白蘭,跟著有想法的腳沖進人流之中。

自由,我來了。

作者有話說:

預收1《被我拋棄的佛子成魔了》

西境小公主從出生就不被期待,父母和離後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和她高貴溫婉的姐姐相比她就像一個野孩子。

那一年,她和高貴的姐姐同時掉進雲荒沼澤。

“對不起,我只能救一個。”竹馬丟下她,抱著昏迷的姐姐離開

姜魚陷在沼澤許了個願望,誰要救她就以身相許。

然後從天而降一和尚。

和尚病弱走一步歇三步,但長了一張絕艷的臉。

和尚激起了姜魚的保護欲。

“和尚,還俗嗎?”

第二次聽到同樣的話。

元青笑了,給了不一樣的回答。“還。”

姜魚紅著臉握住和尚的手,認真的保證。“我會好好對你的。”

元青垂著頭,擋住眼底翻湧的瘋狂。

仙魔大紀事:萬年前,大乘佛界出現一名佛子,天生佛骨,慈悲心腸。後來為愛還俗卻慘遭拋棄。佛子棄佛成魔成為魔域之君,血洗前妻的不歸宗,大肆抓捕仙人殺人取骨,同年被圍剿隕落於雲荒。

佛子法號——元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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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竹馬想念姜魚的好想要再續情緣。

姜魚:已婚,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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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2《分手後前男友成了豪門繼承人》

穿書橫行,女配們覺醒後不幹了。系統找上待業在家的沐晴。

系統:“五險一金,分配海邊別墅,薪酬一千萬,只需親按照劇本演。”

吃了半個月泡面的沐晴幹了。

她成了反派江淮心中的白月光。

彼時的江淮還是個暴躁的中二少年,哄一哄就找不到北的那種。

沐晴陪了他三年,畢業前夕將人甩了。

江淮:為什麽?

沐晴:你窮。

系統:原句:一窮二白,窮逼一個,要啥沒啥,跟著你吃土?親少說了十五個字,扣除一萬五千元。

沐晴:……

沐晴包袱款款來到男主身邊,日後男主和反派會因為她成為死敵。然後她發現男主是剛剛分手的前男友。

原來江淮是豪門抱錯的小少爺。

系統:哦豁,火葬場。

沐晴:……

當晚,沐晴被迫感受了小黑屋文化,參觀了鎖鏈定制。

江淮依舊寵溺的看著她。“現在我有錢買你喜歡的東西了,開心嗎?”

沐晴:……系統,現在辭職工資結半嗎?

系統:親,必須走完整個劇本哦。

沐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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