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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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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昏黃色的光線籠罩在五人身上,平添莊嚴肅穆,略長的劉海順著鬢角垂落,鮮紅色的瞳孔倒映著血色,如涅盤的鴉混雜著死亡的黑色,也許是此地太過荒蕪,碧綠的草鋪都無法點綴那枯黃的大地,不規則凸起的巖石向天空昭顯著猙獰,倦怠的風還會席卷過沙土,迷亂了旅人的眼,站在此地的人,偏偏任由這股子哀涼遍布,誰都不曾開口。

一個一個看去,死亡似乎並未給這些老友產生什麽改變,就連那雙充滿理智到冰冷的眼瞳也未曾變化,什麽時候開始,那雙會為了親近人泛起暖意的眸子,在沖著他的時候布滿警惕的?是現在,還是以前就已經這樣了呢?猶記得死亡時候所見的那人雙眼還透出慌亂以及為不可查的放松,那時候開始就給他帶來壓力了吧?

宇智波非魚靜靜的掃過站在他眼前的眾人,大戰一觸即發,卻不知道為什麽提不起幹勁,他應該說點什麽?

當的一聲,長刀沒入地下巖石,打碎這平添愁緒的氣氛。

“許久未見,幾位可好?”

鳴人不安的動動手指,無端的覺得這個樣子的宇智波非魚十分危險,像是察覺到鳴人的情緒波動,佐助不著痕跡的移動到他身邊,兩人小臂碰撞了下,紛紛安定了對方的心。

宇智波斑眉頭一挑,嘴角勾起抹笑意,眼中卻不帶絲毫親昵。

“非魚,你這次可給我們找了大麻煩。”

宇智波非魚的食指點點嘴角,不動的表情漸漸舒張出一個微笑的面具,彎彎的眉眼像是在訴說著友好。

“斑,你變了。”

若是以前的斑絕對不會和他廢話,只會沖上來把他打倒待會木葉,其中他會多磨別扭的對著柱間發脾氣讓他放輕懲罰就不說了,但卻讓他知道他的心是好的,簡單的,但是現在嗎?望著冷笑的斑,還真有些嘆息。

“斑沒變,是你變了。”

非魚眼前一花,柱間上前幾步,高大的身材擋住身後人的視線,也充斥了他的視野,手掌平舉頓頓,示意有何高見。

柱間瞧見他這樣,反而不舒服的皺緊眉頭。

“非魚,夠了,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做?挑起戰爭不會是你的意願,如果你的理由只是因為你想,那麽我們就是你的敵人。”

難得獨斷的做出決定,只有扉間隱忍的攥緊拳頭,其他人默不作聲。

曾經生死相托的摯友在百年後蘇醒卻站在對立的一面,這該怎麽說呢?

看著這一幕,佐助抿了抿唇,眼中充斥了不忍和猶豫,當初的他和如今的非魚,真的很相像,更何況他還記得當初非魚眉眼帶笑的給初到的他們介紹木葉,更是在他們面對宇智波斑警惕的時候出現為他們圓場,一直都是個很親切的人的,那麽現在是為什麽呢?

鳴人看看對峙的幾人,腦海中靜靜的和九尾交流,看盡世間仇恨憎惡的九喇嘛也許會有其他想法。

“鳴人,非魚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挑眉,鳴人就在等這句話,直白反問道。

“為什麽,你發現了什麽?”

“非魚痛恨這個世界,那股憎恨完全不下於曾經的宇智波斑。”

正經端坐的九尾低垂下他碩大猙獰的頭部,思量的把他發現的部分告訴鳴人。

“有的人死而覆活,不見得是為了報覆,反而可能只是為了確定曾經重要的人還活著,越是美好的心願越容易成為毀滅的導火索,比如約定。”

抓著狐貍腿毛的手一頓,仰頭望著九尾的臉上帶出猶豫和遲疑,鳴人喃喃道。

“約定嗎?一定是可以做到卻無法沒有達成的願望。”

或者說是期待和祝福才比較好。

眼神看去,幾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聊了起來,雙方距離越來越近,伴隨的還有漸漸蓬勃而起的殺氣。

扉間瞇眼,平靜的話裏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怒意,與其相反倒是斑眼中升騰起殺意。

“宇智波非魚,別告訴我你就是因為你想這種小孩子鬥氣的想法就要挑起戰爭?”

這種簡直像是侮辱宇智波意志的話,讓自認為了世界和平而達成四戰也從來沒錯過的宇智波斑無法忍受,背後的軍團扇已經握在手裏,輕輕一動,S級火遁就可隨之大幅度增幅。

宇智波非魚說的有些累了,他不怎麽想和已死的老友聊什麽?因為死亡本身就限定了人們始終存在在過去,而不再擁有未來,這是一種他不忍去直視的遺憾,相同的軍團扇也握在他手裏,面上笑的越發溫柔。

“斑,所以我才說你變了,沒有誰不是因為自己而挑起爭鬥的,人類的欲望,自私,貪婪,都是導火索,而我也是為了我的野望才會想要挑起戰爭。”

“到底是什麽,只有戰爭才能得到,告訴我,宇智波非魚。”

這聲喝問的聲音不大,卻震住了在場所有人,扉間的臉上沒有表情,穢土轉生也讓他那張很精致的臉上帶上紋路,實際上這家夥長的挺女氣的,不合時宜的,非魚這麽想到,因為術法的關系,大家還保持著強盛的身體能力,容貌也保持在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時期,只不過因為閱歷的關系,氣勢卻比印象中的更厚重。

“扉間,你覺得我會想要什麽?”

面對任何人都可以平靜到冷酷的非魚,在對待扉間的時候就像是被風吹皺了的湖面,連聲音都不再掩藏著情緒。

這句話問倒了曾經幾個舊交,但作為跟非魚同塌而眠五六年的人,扉間自問還是了解他的,這個人想要的從來不是世界這種在他眼裏無聊的東西,那麽……

“想要回到過去嗎?那個戰火紛飛,你我四人好不容易結束的時代?”

夠了,厭倦了,被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非魚懶得再和這些人糾纏,他不想在反問,疑問,再次反問之中來來回回,他想要的做就是殺光所有阻止他的人。

非魚動手的速度很快,快到柱間剛剛反應過來,斑已經和非魚武器相撞,兵器摩擦而出的火花正式打響戰鬥的號角。

“非魚你!”

“斑,後退,水龍彈!”

鋪天蓋地的水龍淹沒了蒼涼的黃土,忍者之神凝神喚出遮天木龍,水之術法接連不斷的襲擊而去,旋轉的寫輪眼簡直像是要把此地再次帶回那個戰爭的時代。

“佐助,小心!”

陣陣雷鳴落在佐助身側,咆哮的龍吼從天際之中伸展出頭顱,接著是身體,連綿不斷,像是被人手所操控,一縷縷電弧在空氣中交叉作響。

非魚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眼中滿不在意,像是根本沒有把這些人放到眼裏般的傲慢。

“我已經超越你們了,柱間,扉間,斑,曾經我們四人才是無敵的,而現在,我一個人便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放棄吧!然後回歸死亡的懷抱。”

“你太傲慢了,非魚!”

柱間在看到眼尾泛紅的斑時就發現,他是真的動怒了,永恒萬花筒旋轉而出,若論查克拉儲存量,斑在他們幾人之中獨占鰲頭,作為死的最晚,四戰時又蹦跶而出的最後反派,成為了僅此六道仙人的人,沒有人能說他不強,但也沒人能在他面前那麽傲慢,把他看的宛如螻蟻。

幽藍色的須佐揮動著龐大的身軀與雷龍戰到一起,蜿蜒而出的木龍以及水龍襲向看似毫無守衛的非魚,卻見他輕輕一笑,原本被須佐束縛的雷龍竟然又分出兩頭與木水二龍撞擊到一起,糾纏連綿數十裏。

這場戰爭被改變的地貌在以後也許會變成終結之谷那奇特的景觀,卻更有可能變成更加荒蕪的死地,端看還在戰鬥的忍者的實力,也許戰鬥結束後,大地的遺貌也要好幾十年才會恢覆。

“傲慢的實力若是我沒有,難道還是你們嗎?斑,上次你的四戰我只能說真是弱小的謀劃,短短的一個外道輪回竟然讓你耗費了幾十年的功夫,時間磨消了你的決斷力,讓你更加優柔寡斷,最後才會被個小輩說服,你忘了嗎?宇智波家只有勝者和敗者,其餘都是借口,友情也好,兄弟也好,在強者面前毫無用處。”

非魚故意刺激著斑,他很清楚某人越憤怒手下越不會留情的秉性,既然是最後一戰了,那何苦還端著友人的態度手下留情,要戰便戰個生死,戰出個絕對。

“你這樣太難看了。”

扉間的說話聲一直不大,似乎在面對非魚的時候,他總是不知道說什麽,就連以前相處的時候也多虧非魚的敏銳在他還沒有開口的時候便明白他的想法,論默契,無人可以比得上他們,但論了解,擡頭看看,默默想到,我真的了解你嗎?

完全被排斥在外的佐助和鳴人發現,如果他們兩個不攙和進去,就不會有從天而下的雷電落到他們身旁,對視一眼,眉頭跳跳。

“非魚大哥看樣子是真的不想讓咱倆攙和進去。”

“當局者迷,扉間他們是完全看不出非魚他要的到底是什麽。”

鳴人聳聳肩膀,順手摟住佐助的腰,看到現在的非魚,他真的覺得他很幸福,有對比才有感嘆。

“非魚大哥也挺可憐,扉間大叔也很可憐,咱們兩個真是幫不了他們。”

“還有能幫的地方。”

佐助擡手指指,那始終面無表情的臉上,帶出一種無奈,剛剛非魚已經通過寫輪眼之間獨特的聯系警告他,不想木葉毀滅就把今天看的事都閉嘴,而且如今的比賽場上恐怕有麻煩了。

這麽想著,遠處已經站在火影面前的鳴人□□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哈欠!”

“怎麽回事?有人念叨本大爺?”

風影接近於無奈的看著呢喃自語的鳴人,而這聲嘟囔也換來火影嘴角的抽搐。

“鳴人啊!你的任務做的不錯,現在你已經是中忍了,有什麽話說?”

“誒?說什麽?”

鳴人皺著鼻子撓撓頭,左看看右看看,在這種被萬眾矚目的場合,他又找到那種年少時的感覺,頓時拇指一豎,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造型,咧嘴露出白牙,哈哈大笑。

“本大爺是最強忍者,最強的!哈哈哈哈!!!”

黑線遍布全場,赤羅丸在後面望著那家夥高大精壯的背影,憤怒握拳,他保證,等他長大了,一定會比這家夥還要強!

作者有話要說: 此為加更內容,七千多字,祝各位看的樂呵,獎勵夢雨瑩蘭的每章評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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