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七、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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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就這樣拒絕嗎?但是要怎麽說,直接說不想去?還是說……自己害怕布置完成的鬼屋的實際效果了?

啊……所以說……

“腐川小姐?”日向創跟著霧切向前走了兩步,回頭見腐川站在原地沒有動,便疑惑地出了聲。

“啊。”腐川冬子連忙向前兩步跟上霧切。

反正……反正都是假的。

沒事的,因為事先知道他們拿哪些東西來嚇人,因為自己也參與了布置,所以自己也知道那些嚇人的機關都布置在哪裏……只要有心理準備就一點都不可怕,反正都是假的,沒事的……

做好心理建設之後,腐川就跟著霧切來到了北區的校舍,北區這裏雖然顯得有些荒涼,但是特意來鬼屋和在北區校舍玩的人還不少,三人來到了體育館入口,進入了陳列著獎狀獎杯的小房間。

“歡迎——”一個男生大聲招呼著,“呃……啥,是你們啊!”他摸了摸頭,沒頭沒腦地這麽說了一句。

腐川冬子看了他一陣後才想起他是和江之島一起做鬼屋的幾個人之一,似乎是叫左右田和一吧。今天他打扮得極為……奇特……腐川冬子根本就認不出他來。

“喲,你們也來了啊,那就快點進去吧,看看我們最終的成果!三個人一起也沒關系,反正剛才已經進去一批了……啊,不好,應該等一等……他們還沒出來呢……”左右田和一正自言自語著,通往體育館的那扇門便“砰”的一聲被猛地推開,一對情侶白著臉快步走了出來,一個身影緊跟著他們的腳步走了出來,看著落荒而逃的二人雙手叉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唔噗噗噗噗噗噗!!!!有沒有搞錯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這樣就趕緊沖出來了哈哈哈!!!”

霧切和腐川幾乎是已經無力了。這就是她的性格吧……

“江之島……”二人幾乎同時嘆息出聲。

“江之島。”霧切看著江之島盾子,說:“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江之島盾子揮揮手,不耐地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啦!就這種程度還不至於嚇出問題來,話說回來也太沒用了吧,剛才的那個男人。”

眼見霧切又要說什麽,江之島馬上說:“好了好了,要來玩的話,每人交一張代幣。”

霧切點了點頭,遞了一張代幣給江之島,腐川和日向也分別將一張代幣交給江之島。

“說起來這個代幣設計的真夠蠢的,哦,可以了,你們進去吧——哦啊啊,等等,要等我先進去呢……啊,所有的東西這麽殘念真是絕望了呢……”江之島嘴裏小聲嘟囔著什麽,一把將三張代幣都塞給左右田,自己進入了鬼屋,順手帶上了門。

大約半分鐘後,左右田拉開了門:“差不多了,你們進去吧,好好吃一驚,盡情尖叫吧!”他的眼神閃亮,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

霧切點了點頭,走在前面踏進了鬼屋,腐川連忙跟著霧切走,日向則是跟在腐川身後走在了最後。

日向創進入鬼屋的下一瞬,門便被關上了。

體育館內相當昏暗,惟一的光源就是頭頂幽幽的青光、紅光以及被設置出的通路兩側掛著的詭異燈籠。

啊,這種燈籠我還親手掛上了好多個呢。腐川瞅著那幾個燈籠,不禁稍微松了一口氣。

給江之島等人幫忙一起布置鬼屋的那天,腐川冬子也接觸了不少道具,多多少少也將各種道具了解了個大概,只要事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話應該就不會被嚇到吧。

“哢噠”聲音突兀地響起,腐川連忙回過頭去,看見日向正試著掰動門把手,日向創回過頭來,看著腐川一臉莫名:“這個,打不開了。”

腐川冬子清楚地感到體內有一股寒意升起。

“咳、咳——嗯,試音試音——”突然,極為不合時宜地,鬼屋內響起了廣播的聲音。

啊,也是,這裏原本是室內體育館,有廣播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不過這個聲音……

“這裏是鬼屋——雖然這樣的說辭已經用爛了,但是還是重申一遍——這裏是鬼屋,身為工作了很久的工作人員,本小姐可絕對不會讓你們跑掉哦!左邊的通路是入口,右邊的通路是出口,你們必須從入口進去、從出口出來才能解除掉門上的鎖。”

這是三人熟悉無比的聲音,並不難聽的女聲中帶著惡劣的笑意,很輕易就可以分辨出是誰來。

“啊,順帶一提,這是對你們的特別優待哦?對,就是你們想的那個,對認識的人,不,該說是出過力的人嗎……反正就是這麽回事,因為是你們所以才會這麽幹,還是說這要叫什麽來著……特別服務?討厭啦這樣的說法會讓人誤會的,那麽,三位……”廣播中傳出的女音突然低沈了下去:“好、好、享、受、吧。”

廣播到此中止。

霧切沈默了一下後,率先走進了入口。

腐川堅定地跟著霧切響子,如果是霧切的話應該能夠一直保持冷靜吧?

霧切走得不快不慢,三人走成一列,轉過一個又一個轉角,一開始除了墻壁上的那些裝飾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可怕的東西就算是熱感應一有人經過就開始尖叫流血的人頭也沒有真正將三人嚇到,直到三人穿過不算寬敞的通路來到一個寬敞的空間。

這似乎是一個被隔出來的房間,房間正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些什麽東西,而桌邊有三張椅子。

這個被隔出的空間,沒有出口。

“……”霧切走到這個房間的一角,靜靜地以她漏不掉任何線索的目光觀察著這整個房間。

嘶——嘶——這樣的聲音從廣播中響起後,江之島盾子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好了,接下來……請享用為各位精心準備的盛宴吧,完成後方可離開此處繼續前行哦?”

腐川冬子走到了桌邊,清楚地看見了桌上放著什麽。

一套玻璃茶具、一個裝滿了半透明紅色液體和形狀古怪的深紅色固體的玻璃壺、一碟蟲子……

腐川瞪著這堆東西。享用?

說的……莫非是……吃掉這些東西?

霧切走了過來,毫不猶豫地伸手從碟子裏抓起了一條蟲。

“……”她沈默了一下後,說:“餅幹。”

“……哈?”日向創湊過來,有些疑惑:“這個……是……”

霧切重覆了一遍:“餅幹。”她淡然地將那條“蟲”塞進了嘴裏,細細咀嚼後吞食。

“味道還不錯。”霧切這樣說道。

不管怎麽說……能夠直接用手抓起來這個也……

腐川冬子的視線移到了霧切的手套上去。

霧切總是戴著黑色的手套,手套和她的手型似乎是十分貼合,她從未見過霧切除下這副黑色的手套,她沒有問過關於手套的事,霧切也從未提過,也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還要喝這個?”霧切拿起了玻璃壺,微微皺起了眉:“真是惡趣味呢……”

“說、說起來……”日向創突然說:“這裏根本沒有路吧……還是說,有暗門之類的東西?”

霧切聞言慢慢放下了玻璃壺,輕聲道:“是呢。”她像是早就察覺到了一樣,沒有絲毫迷惘地走到了一面墻前,用手輕輕將墻的某部分向邊上一推,被她推動的那部分便錯進了墻裏面,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出口露了出來。

腐川呆滯著看著霧切做這一切,完全不明白霧切是怎麽知道那裏有一扇門的。

雖說那處確實是有暗門,但是暗門極為隱蔽,完全和墻融為了一體,究竟是為什麽……

像是看出了腐川的疑惑一樣,霧切主動解釋道:“這邊的暗門,實際上是有一點凹陷的。”

就算你這麽說了……完全看不出來。

“好了,繼續前進吧。”

這個房間之後又是彎彎繞繞的通路,廣播沒有再度響起過,直到腐川他們走到下一個房間。

“嗚……”哭聲傳了過來,一開始腐川還以為那是錄音,但是在看過整個房間之後她便楞住了,房間的一角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子縮在墻角抹眼淚。

除了墻角的女孩之外,這個房間裏還有幾個靠在墻邊的矮櫃,而且這間房間裏繼續前行的通路並沒有被遮擋住。

霧切走上前去接近那個女生,沒怎麽猶豫便開口了:“餵,你……”

那個女生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慢慢站起身來,擡起來了一直垂著的頭……所幸,這個女生是有臉的。

“我……跟我一起的同學……把我拋下……我好怕……”女生又嗚咽了起來:“工作人員也不見了,我……”

正在此時,從可供繼續前行的通路裏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另一名穿校服的女生跑到了哭泣的女生身邊:“餵,你沒事吧?”

“你……為什麽要丟下我……”

“我沒有想要丟下你啊,我……”

霧切看著那兩個女生,突然長長出了一口氣:“如果接下來是同伴互捅然後掉頭的戲碼,可以請你們不用再演了嗎?”

那兩個女生楞住了,朝霧切這裏看了過來。

霧切已經直接走向了新的通路,腐川在腦袋暈暈的同時跟著霧切繼續走。

這次,在轉過第一個轉角的時候,霧切像之前一樣走過去,腐川跟在她身後轉彎的那一瞬——

有什麽東西,從頭頂的某處掉了下來,正落在腐川冬子身前。

說是“落在”也並不確切,非要確切地來說,該說是“吊在”吧,因為那個物體的腳離地面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面色青白滿身血痕的女人身著破爛的白衣,脖子被麻繩吊著,全身的重量都在脖子上,她翻著白眼,吐著長長的舌頭,大張的嘴還在微微動著,她沒有指甲的手指指尖也還在抽搐著。

“咯……咯……呃……”從她的口中,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腐川冬子呆在原地,一步都動不了。

該怎麽做?這個上次在門口垂下來的女鬼的改良版完全擋住了通路。

突然,女鬼的腰上搭上了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纖細的手,那只手將女鬼往旁邊推了推,弄出了可供一人側身通過的通道來:“過來。”這聲音,是霧切響子。

腐川連忙側身走了過去,身後的日向創也跟上後,霧切才總算是放了手。

三人沒有說話,再度向前走。

轉過下一個轉角,霧切說:“轉了一大圈,大概就快要到出口了。”

腐川默默點了點頭,心想總算是可以出去了,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她擡頭看前方時,差點沒有尖叫出聲來。

一片紅色的裙裾飄過了前方的轉角。

那前面有什麽?會是什麽?是人裝的鬼還是又是全息投影?

“滴、滴——”輕微的水聲響起。

有什麽濕潤的東西滴到了腐川臉上,她疑惑地抹了一下臉,低頭看時看到滿手的鮮紅。

帶著血腥味的紅色液體。

腐川冬子呆呆擡頭,想看清到底為什麽頭頂會滴下來這個。

頭頂,紅色的華麗衣服,被吊起來的華服女子膚色呈青白色,瞪著大大的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腐川冬子。

女子穿著紅色的華服……雖是這麽說,但說是被紅色的什麽東西染紅的白色衣服還會比較貼切。

女人慢慢張了張嘴,她一張嘴,從她的唇角就淌下了紅色的液體。

“不是吧……”霧切略微有些驚訝的聲音從邊上傳了過來:“這個,莫非是……真的……”

紅色的液體再度滴到了腐川冬子手上。

腐川冬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手,再僵硬地擡頭,望到了女人空空蕩蕩只剩一片黑色的眼洞裏。

……眼睛呢?

剛才還有的眼睛呢?

啊……

腐川冬子慢慢地擡起手來,把手掌舉到自己眼前細細端詳。

她甚至聞了聞氣味。

不會錯的。

那是……溫熱、熟悉又令人惡心的觸感。

這是——

認知到某個事實的同時,心臟似乎是猛地顫了一下,身體漸漸地失去了力氣,眼前一片模糊,腐川冬子就這樣直挺挺地向後倒了去。

——然後她就陷入了沈沈的、濃重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那誰就又出來玩了XD~一人半天也挺公平?

這兩天有一點事情,沒時間碰電腦,沒做到說好的隔日更真是對不起……於是今天三更……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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