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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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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等級,就算她被懷府休了,她的身份仍然擺在那兒,縱然他有心,她卻無意於他。

簡思成自知身份不配,他的心願只是守在舒桐身邊一輩子,只要能夠看著她笑,看著她幸福,他也就滿足了。

對於這個突然殺出來的離國太子,簡思成不可謂沒有戒心,就算他幫過他們,這份戒心也沒有減少半分。

司馬雲烈玉樹臨風,生得一幅好皮囊,身份又尊貴,這樣的人,與被休棄的簡五娘相比,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與簡五娘之間的距離,甚至比簡思成和簡五娘之間的要來得深,這樣的他竟似對簡五娘有意思,太突然了,由不得簡思成不警惕。

車行十餘天,他們順利混過了道道關卡,有司馬雲烈辦來的路引,一切手續齊全,沒有任何一個人露出破綻,很順利地到了荊州,再往南行幾天,就是離國了。

荊州是離國、夏朝和西蜀三國交界之所,說不上繁華,不過地處三國邊境,三國的人都愛在這裏交易,顯得人多。

過關卡的時候,幾個守城巡差仔細打量著眾人的臉孔,見幾人相貌不俗,不免多看了兩眼,有巡差上前,問了幾句話,聽到舒桐一口地道的南腔,加上她又一臉諂媚地笑著塞了銀子,見沒什麽可疑,就準備放行了。

排在他們前頭的是個戴著鬥笠的瘦小男子,低垂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個臉,只能看見下巴上的大胡子。

巡差讓他拿下鬥笠,那人遲疑了一下,伸手拿下,只見他臉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痕,從右眼橫跨到左腮,看起來有些嚇人。巡差盤問了一番,沒查出什麽來,才將人放行。

舒桐看著前面那男人走路的姿勢,覺得似曾相識,可是想了半天,沒想起在哪裏見過。

“阿舒,怎麽了?”何香蓮問她。

“沒事!”舒桐答道,心想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事實證明,有時候還是應該相信直覺。當舒桐醒來發現身邊的人一個不見,而那個讓她感到熟悉的背影正對著她時,她若有似無稻息了一聲。

“你醒了?”坐在一邊擦拭刀身的“男人”回過身,微糯的嗓音,而好聽,不是先前看到的刀疤臉,那是一張明媚而靈動的臉,帶著幾絲狡黠。

舒桐沒有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先前他的背影會讓自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那樣的姿勢,不該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可惜她明白得晚了一些。每一次的突破,都會讓她變得像個普通人,這一次的時間來得更長,她還沒有恢覆,否則也不會著了這姑娘的道兒。

“你是誰?”舒桐問她,“我的同伴呢?”

“倒是挺仗義,我以為你會先問我會把你怎麽樣!”面前的姑娘甜甜一笑,嘴角有兩個梨渦一閃而逝,“我沒把他們怎麽樣,就這麽丟在半道了,遇到好心人,自然會獲救,遇不到,過了半個時辰也會醒過來,不過若是遇到壞人,那可就說不準了!”

舒桐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被她殺了,那應該沒什麽事,她詫異地問道:“姑娘是沖著我來的?”她可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麽一號人,尤其是自己已經易了容,這姑娘如何認得?莫非是自己恰恰易容成了一個與這姑娘有過節的人?那可就太滑稽了,舒桐想到此處,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你是在奇怪我怎麽會認出你的吧?簡五娘!”事實又一次粉碎了舒桐的想像,這個長相甜美的姑娘舉著一把特大號的刀,在她的臉上比劃著,“你說……我是把你這張臉劃破呢?還是直接把你殺了?”

人在矮檐下,怎麽敢不低頭?舒桐不畏死,卻怕死得不明不白,她問道:“這位姑娘,你不說清楚明白,我和你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節?莫非我簡家和你有仇?”

“沒有!”

“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要殺我,總得讓我死個明白。”

“哼!誰讓你要來離國,誰讓你要跟著烈哥哥,烈哥哥是我的!”

“司馬雲烈!”舒桐驚訝,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七十二章 要毀容的小姑娘

“你是什麽東西,烈哥哥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美麗的姑娘並不見得善良,她將刀架在舒桐的脖子上,刀尖在舒桐的脖頸處劃開了一道血痕,鮮血順著脖頸滑進了她的衣領。

舒桐本來看小姑娘長得好看,還試圖和她講道理,可是她發覺這姑娘著實不是在說笑話,她是當真想要了舒桐的命,心頭一下火了,從她拿刀的姿勢,舒桐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個真正的練家子,這個時代的大家閨秀是很少學武的,畢竟姑娘家還是講究賢良淑德,舞刀弄棒那是男人的事,拋開那一臉惡行,這姑娘看衣料與氣質應該是個出身高貴的,估計也就是貪圖新鮮,私下裏模仿著別人學過兩招。

真是個厲害的,舒桐如今再次受到浩天功的反噬,行動如同常人,自然對付不了她,可只是個半吊子,她怕什麽?舒桐本就是有血性的人,小時候和師兄們打架,打不過也要打,她都死過一次的人了,死也不是那麽可怕的,懷家人的無恥,簡家人的仇怨,本就讓她在心頭積了一股子火氣沒有發出來,眼見得好不容易順利離開夏朝了,又被這女子插了一杠,自己與司馬雲烈半點關系也沒有,竟要被冤枉,她最恨這種往人頭上潑臟水的事。

“你又是什麽東西,敢對我如此?”冷冷地看著面前比自己要小的姑娘,舒桐猛然擡出手,握住了鋒利的刀鋒,奮力將刀推離自己。

她的手握得死緊,也不顧刀鋒將手掌的肉劃了開來,刺骨的痛直達心底,與這女子相比,舒桐還占了點身高優勢,她就不信自己拼命之下,會打不過她。

這姑娘沒想到被她下了藥,舒桐還能夠動,並且突然間會這麽兇猛,明明看起來嬌嬌怯怯的一個人兒,此刻那雙眼卻泛著寒光,看她的眼神像極了蒼山上的野狼。

她打了個突,一個不防,刀差點被舒桐奪了過去,不過很快也醒過神來,立即又抓緊了刀柄,可是已經被舒桐不要命地將刀鋒轉向了她,舒桐欺身上去,不管手上的傷,將她撲倒在地往她身上招呼過去,她的手就在那少女的上方,手上的血流得很快,滴滴答答地落了那少女滿臉,模糊了她的眼。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舒桐的臉色隨著血液的流動,越來越蒼白,可是她的力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大,刀鋒眼看就落在了少女的鼻尖上,再往前一點,她的容貌就要毀了。

突然之間,那少女“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尖叫著求饒道:“我不要啊!求求你放開我,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我只是嚇嚇你,沒想過要殺你啊……唔唔唔……”

一張美麗的臉上眼淚鼻涕長流,和著舒桐的血,很是精彩。

舒桐毫不憐香惜玉,奪過刀來,對著那姑娘的脖子就來了一下,刺得也不深,她讓自己流了多少血,就給她放多少血,那姑娘見到血,哭得更響了。

“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麽東西了吧,小姑娘?”她將那姑娘翻了個身,利落地反剪了她的雙手,用膝蓋抵住了她的腰,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寒聲說道。

“我……我真的沒有要殺你,要不然我方才就動手了,也不會等你醒過來,我只是聽荷子姐姐說你長得像狐貍精,想在你臉上劃幾刀,毀了你的容貌,你饒了我吧!”

舒桐楞了一下道:“河子姐姐?白河子?河水的河?”

“不是,是荷花的荷。就是她!她說烈哥哥喜歡你,為了你身犯險境,都不和他們一道走了,還對我說你是個喪門星,會連累烈哥哥的,她說你根本不會武,是個嬌小姐,原來都是騙我的!要不是她這樣說,我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

原來司馬雲烈那個叫白荷子的護衛,是個女人!舒桐算是明白了,什麽叫躺著也中槍,她這就是了,合著那白荷子認為她勾引了司馬雲烈,告訴了這個頭腦單純的少女,於是這個傻瓜就來毀她的容了。想想也對,眼前這少女看來是個傻大姐,不然自己都落到她手裏了,確實也掰不回這一局。

“我相信你,不過你要毀我的容,我還需要對你客氣嗎?嘖嘖嘖,你這張小臉蛋本來也挺漂亮的,在上面劃上兩刀,肯定就會變得很難看,不如這樣好了,你喜歡什麽?動物還是花朵?我給你畫在上面,我看你小小年紀,心腸挺毒的,要不左臉畫只蠍子,右臉來朵夾竹桃好了,這兩樣東西與你倒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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