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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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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為了愛情放棄除魔者的職責,上天讓她來到這裏,難道是為了讓她學會責任?思及此,她微微苦笑,是了,她的愛情一錢不值,比大道得成還要來得虛無飄渺,也許扛起簡家人的責任,才真是她該做的。

太平王府校場,世子蕭焓坐在特制的輪椅上,手持鐵弓,將弓拉了個滿月,一箭射出,又是一箭,手法快如閃電。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他回過頭去,就見太常博士杜漠一臉笑容地從身後走來,對他說道:“小王爺箭術又精進了!”

像是為了映證他的話,另一頭蕭焓爹身小廝藏箭蹬蹬蹬幾步跑上來,滿面笑容地說道:“小王爺,五十箭全中紅心!”

“你怎麽來了?”蕭焓將手中的弓扔給藏箭,調轉頭看向杜漠,神色無波,聲音冷淡。

他與杜漠是好友,杜漠的母親與太平王妃是手帕交,兒時兩人沒少在一處玩耍,當年他騎馬摔斷腿時,杜漠也在身邊,若不是他以不合年齡的冷靜處理了此事,蕭焓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所以兩人的關系一直很好。對好友尚是如此態度,可想而知對上別人,他會是何種臉色!

蕭焓之前曾是夏朝有名的神童,三歲能詩,七歲能文,更難得的是文武雙修,師從昆侖純陽子,一手劍法出神入畫,當今永嘉帝在他十一歲生日宴上,親封“神童”之名,可惜天妒英才,這位神童一年後就出了事,雙腿殘廢,性格變得孤僻,整日躲在太平王府,十餘年來,再沒出過這扇大門。

“我怎麽就不能來?聽你這口氣,像是不大歡迎?”杜莫摸了摸鼻子,對他的冷淡不以為意。

“你自然來得,太平王府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反正隨便你。”蕭焓道。

杜漠狹長的丹鳳眼一瞇,微微一笑,上前將手放在蕭焓身後的輪椅上,也不問他意見,推著就走。

“小王爺最近火氣似乎大了不少,讓我猜猜看,是不是因為平遠侯府世子娶了那個什麽婉和公主,讓我們的小王爺不高興了?”

“他娶他的,與我何幹?”蕭焓聽到平遠侯府幾個字,不禁皺起了英挺的眉。

藏箭已經收拾好一切走了,杜少爺來時,小王爺身邊一般不用人侍候,這個規矩他很清楚。

杜漠目送著藏箭走遠,這才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若是沒有幹系,你為何要在這邊虐待自己?阿焓,你別自己騙自己了,我看你是騙人成了癮,連自己都開始欺騙了,既然在乎簡家那丫頭,何不設法將她弄過來?”

“弄過來?你當她是什麽?”蕭焓轉向杜漠,目中冷意更深,“麻煩你的時候,思考一下用詞!”

“好好好!”杜漠高舉雙手道,“是我說錯了話,我道歉!你對任何女人都不假辭色,卻只記著她,我說,你是太平王府的小王爺,他懷藏真不過是個侯府世子,怎麽當年你就輸給了他?”

蕭焓瞪了他一眼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她是簡家唯一僅存的血脈,簡大將軍待我恩重如山,她是他的女兒,我當初就算接她進府,自當一樣恩義相待,視若親妹,可不是懷有別的心思,要知道,別說三年前,就是現在,她在我眼裏,還只是個小姑娘!”

杜漠佯作驚訝道:“哎呀,原來你嘴裏能吐出象牙來,快吐一個我看看!”

“滾!”蕭焓一揮掌,杜漠閃得比什麽都快。夏人尚武,杜漠別看是個書生,也還是有兩下子的!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二十九章 小王爺的心思不好猜(下)

“打住打住!”杜漠知道蕭焓的手段,生怕自己在他手上吃了虧,趕緊舉手投降,“再打你可就聽不到最新消息了,是關於簡五娘的。”

聽到簡五娘的名字,蕭焓停了手,清冷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波動,開口道:“說!”

“你安插進平遠侯府那丫頭傳了話出來,簡五娘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她提起了你,不過簡五娘似乎不怎麽相信你。”杜漠正色道。

“怎麽說?”蕭焓挑了挑眉。

“從前的簡家五娘看樣子又回來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種種跡象表明,她已經下定決心與懷藏真決裂,簡思成最近跑外面跑得很勤,還在悅來茶館與人會過面,那人頗為神秘,我派去的人也跟丟了。”

蕭焓手指輕扣輪椅扶手,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擡起頭看向杜漠道:“難道說,父王的懷疑是真的?可是沒有真憑實據,她怎麽可能發現什麽?想來是馮月英進門,她身份被貶,心中對懷藏真失望,才會如此。只是她會怎麽做,不得而知!那個神秘人會不會是簡家的人呢?”

“怎麽可能,簡家早沒有其他人了。”杜漠搖頭。

蕭焓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話不是這麽說的,應該說姓簡的簡家人只剩下了簡五娘和簡思成,而不是簡家人全都沒了。”

杜漠一凜,目光中含了一絲熱切,說道:“你說的是他們?”

蕭焓點了點頭,輕聲道:“正是!當年的三十六鐵騎到底是什麽來歷,一直無人知曉,甚至都沒有人見過他們的面目,他們實力之強,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兒時曾有幸見過一次他們出手,於萬軍中取人首級,對他們來說,真的不在話下,那樣的實力太恐怖了,簡直非人力所為!”

“三十六鐵騎只聽簡將軍號令,功成後身退,皇上百般挽留也沒能留住,實是一群奇人,他們三十六人,抵得上萬兵馬!聽簡將軍說,三十六鐵騎都是他的兄弟,只不過他們是方外之人,不喜俗世羈絆。聽說幾位皇子如今都在打探這三十六鐵騎的下落,想要招他們為自己所用,唉!誰若得到他們,只怕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也不知皇上是怎麽想的,若是早早立下太子,他們也不會爭得這麽厲害。”

蕭焓唇角突然浮現一絲冷笑,說道:“我們這位皇上正是春秋鼎盛,還能夠穩坐皇位幾十年呢,哪裏會急著立太子!他自己是怎麽上位的,難道你忘了?所以他自然不會重蹈覆轍,不立太子,就讓他們爭唄,他正好在一邊看戲,反正只要最後能留下一個繼承他的江山,也就夠了。”

杜漠倒抽一口冷氣道:“果真如此?那太殘忍了!”

“他早已經不知道良心二字怎麽寫了!”蕭焓不屑地說道。

“阿焓,你也姓蕭!”杜漠提醒他道,“其實他們如果爭到最後兩敗俱傷的話,你也有機會。”

蕭焓突然間笑了一下,這笑容令看慣他那張臉的杜漠也楞了一下神,只可惜轉瞬即逝。

他說道:“這種話可說不得,要知道我只是個殘廢,正因為這樣,我那位皇伯父才會安心!”

杜漠凝視著他,半晌方徐徐開口道:“阿焓,有時候我真看不透你!其實你若有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助你。”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透明的,你看不透很正常,杜漠,你最近怎麽那麽多話?聽說姨母要給你說媳婦了,也不知誰家姑娘能受得了你!”蕭焓推著輪椅獨自往前,涼涼地扔給杜漠這麽一句。

杜漠搖了搖頭,幾步跟了上去問道:“我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麽?綠袖那丫頭說自己身份了,想要回來,你看怎麽辦?是不是讓她回來,讓另一個跟著?”

蕭焓搖了搖頭:“不必,就讓她呆在懷府吧,五娘在一天,她一天不可以離開。”

“我說你這樣是不是太過了些,人家姑娘大了,總該成個家什麽的吧,其實我覺得換個人也無妨。”杜漠說道。

“怎麽?杜大少何時學會憐香惜玉了?若是你喜歡,去給懷藏真說一聲,讓他將綠袖送了給你,我想他聽到後一定會很樂意做這個人情!”

“你胡說什麽!”杜漠微微皺眉,“那丫頭什麽心思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蕭焓漠然道。

“她心裏的人是你!若不是為了你,她也不會委屈自己到懷府做了這麽多年的丫環。”

“難道以前在我身邊的時候她就不是丫環了?”蕭焓淡然道,“是丫環,就應該知道丫環的本份!當初我並沒有強迫她。你去問問她,如果真的想走,那就幫她完成這個心願,只不過從今往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你好狠的心!”杜漠說道,“別看你這張臉長得討女人喜歡,可是哪個女人愛上你,絕對是件倒黴的事!”

“那你應該感到慶幸!”蕭焓說道。

“慶幸什麽?”杜漠有些不解。

“慶幸你不是個女人!”

舒桐與簡思成見過幾次面,都是在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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