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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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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賞茗心裏是佩服的,可以說簡思成就是他的榜樣。

他容顏清俊,不過十八歲,就已做到了副將,雖說有懷藏真提攜之功,但他自己的能力卻也讓人刮目相看,武藝精湛,尤其馬上功夫,更是得簡大郎親傳,一手回馬槍,不弱於當年的簡家四勇士,戰場上常能出奇制勝,取敵首級。

本來簡思成心裏是有些擔心的,可是見到小姐的樣子,心中稍安,小姐沒有半分傷心難過,他知道小姐不是那種什麽都藏在心中的人,既然面上無恙,那就是真的沒事,心中雖覺得以她對懷藏真的感情,有些不大對,但不知怎地,暗中竟有些歡喜。

他行走如風,唇抿得很緊。小姐憚度不代表他憚度,對懷藏真與馮月英二人,他心中實無好感,不說別的,在軍中時,那個女人就整日跟在懷藏真身後,還裝模作樣地要上戰場,她那個樣子上戰場,也只能是去送死。

發現了那兩人的不正常後,簡思成十分氣憤,第一時間寫信告訴了五娘,就是要她提防,早點拿個主意,就算不能阻止那個女人進門,也不能讓她得了勢,沒想到那女人命好,被皇家封為公主,如今懷藏真娶了那個女人,他的小姐被迫從堂堂正妻淪落為妾,簡思成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在見到舒桐之前,他甚至想過如果小姐受不了這等委屈,他便帶著她離開侯府,天下之大,總有他們的容身之處,懷藏真不珍惜小姐,他會珍惜!可是一切都建立在簡五娘的意願之上,得她願意才行。

看今日簡五娘的表情,簡思成知道不用提了,小姐的臉上並無委屈,也許她真的很愛懷藏真,就算為妾,她也不願離他!那麽,他只有遵從她的心意,繼續守護著她。

在他心裏,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小姐,他已經向懷藏真請命,不再去軍中任職,而是回到侯府,擔任家將,保護的自然是他的小姐。

他還記得當初四少臨死前的囑托,簡玉臨只大他一歲,三年前簡守恒將軍與簡家大郎簡玉宗、三郎簡玉崇突遭敵人刺殺身亡,其弟簡守正帶著二郎簡玉琪、四郎簡玉臨領軍與十萬敵人拼殺,曲陽關一戰,盡皆身亡。

簡玉臨是最後一個死去的簡家兒郎,他本不該死,但他替簡思成擋住了敵人,用自己的命換來了簡思成的生。盡管之前簡思成也曾拼死救過他,可他是主,簡思成是仆,在簡思成看來,自己賤命一條,簡玉臨的命要比自己金貴得多,可他還是以死相脅,迫簡思成一個人逃回了關內。

簡玉臨說:“思成,我一直都拿你當兄弟,從沒當你是外人,我簡家的兒郎,拼著和敵人戰死,也沒有脫逃的,父兄叔叔都不在了,我不能扔下我的將士,一走了之,你不是軍中人,你只是跟著二叔來學習的,你可以逃回去,一定要保住命,幫我帶個話給五娘,讓她堅強地活下去,告訴她,父親和哥哥們的靈魂會在天上好好看著她,告訴她,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記得自己是簡家的子孫,不能輕賤了自己,她得替我們哥四個活下去,告訴她,哥哥不能活著看她嫁人了,將來她有了孩子,設法過繼一個給簡家,別讓簡家絕了後!替我照顧五娘,如果懷家肯照顧她,以後,就由你來當她的哥哥,如果懷家不願,你……你就帶她走,照顧她一生一世!”

那時候的簡思成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他對天發誓,含淚答應了簡玉臨,簡玉臨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在他的坐騎上刺了一刀,大吼著沖進了敵軍隊伍,他在馬上回頭,看到簡玉臨的後背被亂槍刺穿,一身是血,尤自屹立不倒,他用行動向敵人宣告,要想傷害簡思成,只有踏著他的屍體過去。

因為如此,簡思成才得以撿回一條命。

只是簡玉臨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沒有囑托,簡思成也會全心全意地照顧五娘,因為在他的心裏,從她救下他那天起,就許下了諾言,這條命從此後就是她的,他會永永遠遠跟在她身邊,守護她一輩子。

從五娘但爺爺、爺爺到父親,簡家軍為大夏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簡守恒與北蠻大小數百戰,從不言敗,此次卻全軍覆沒,多年守衛北疆的簡家軍十萬餘眾,最後只剩下不到五千。

呼延王庭卻沒有趁勝追擊,而是與大夏簽署城下協定,以曲陽關為界,割西北十三州予呼延王庭,呼延王庭大可汗呼延讚正式稱帝,國號大金,定都塔城。

呼延王庭雖與簡家軍立場敵對,卻對敵手甚是敬重,尤其呼延讚在簡守恒手中從未勝過,對這位一生的對手很是敬重,將所有屍體收斂葬於曲陽關外的鷹山中,簡五娘去收父兄屍首時,已是晚了一步,不過她想,父兄得以與他們的將士一起,在地下也不會孤單。

她在曲陽關內為父兄另立了個衣冠冢,簡思成一直陪著她,直到懷藏真來之前,她一滴淚也沒有流。

簡思成站在屋外,賞茗進去通稟時,他從半敞的門看進去,看到了侯爺和夫人一臉慈祥的笑,懷藏真與馮月英陪坐在下首,正自說著家常,馮月英臉上是掩飾不住叼蜜,懷藏真亦然。

簡思成捏緊了拳頭,心中暗恨: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無視對小姐的承諾,另娶其他女人!

他更恨自己,如果當年的他不自卑,向五娘說明簡玉臨的遺言,說不定五娘不會選擇懷藏真,說不定她真的會跟他走,就算日子可能沒有在懷府過得安逸,可是他不會絕對不會負她,不會讓她傷心難過。

到了今天,這份情只能深深埋藏,再也無法說出口。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十六章 糾纏

反噬的結果很慘,天氣漸漸變得暖和起來,丫環們都脫了夾襖,換上了薄衫,舒桐卻只能每日抱著個手爐,縮在屋子裏發抖,很長一段時間,她連走路都感覺吃力。

大夫來看過,說她脈像紊亂,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藥。綠袖每日照著藥方熬了端來,舒桐都給偷偷倒在了窗外的花架下,是藥三分毒,她這不是病,那些藥也治不了,只能靠自己慢慢修覆。

這樣一來,她順理成章地不用去向馮月英請安了。

馮月英不信有這麽巧的事,她才嫁進懷家,簡五娘就病了,在她看來,簡五娘分明是心裏有刺,不想屈居她之下,故意弄了個病的借口躲避向自己這個主母請安。

一直拖了好幾天,直到大夫也請了,藥也開了,懷藏真臉上也顯出幾分擔憂,馮月英才信了。

為了體現她的賢良淑德,這一天,馮月英收拾得珠光寶氣,明艷照人,讓丫環備了幾樣補品,來到舒桐的院裏,向她表示了關懷。

她拉著舒桐的手溫聲細語道:“妹妹這個樣子,不知道讓夫君如何心痛呢,就算是為了他,你也該好好將養身子,早日康覆才是。”

舒桐微笑道:“多謝公主關心,我會的。”

她盡量客氣,與馮月英保持著疏離,希望她快些走,可是有人的臉皮總是特別厚,馮月英像是沒看出來,拉著她不停地噓寒問暖,還伸了手去她額上探,還好舒桐動作快,躲開了。

“公主還是坐遠些吧,若是病氣過了你,五娘可擔心不起。”舒桐說道。

馮月英死死地盯著她,她很想從這張看上去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的精致面容上找出一點不傷心難過,可是看了半天,她終是失望了。馮月英很不理解,自己搶了懷藏真,奪走了屬於簡五娘的地位,她難道一點都不痛苦?這讓她很不高興,她希望看到的可不是這樣安然的簡五娘,難道說懷藏真還給了她什麽許諾?

帶著這個疑問,馮月英變得疑神疑鬼,派了個丫環每日跟蹤懷藏真,看他去了簡五娘的院子沒有。

趙嬤嬤勸她道:“公主,奴婢聽說這簡五娘小產傷了身子,就算世子爺常去她那兒,她也折騰不出什麽來,您何不放寬心些,反顯得您大度。”

“嬤嬤,就是這樣才不得不防,誰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她這般模樣還能勾得世子爺天天往她那兒跑,我這心裏……他明知我懷著身子,還如此這般讓我難過,可見在他心中,簡五娘比我重要!”

馮月英心煩,舒桐未嘗不心煩,這懷藏真也不知是怎麽了,她一再沒給他好臉,還能惦記著她,見天地往舒桐的院子鉆,說些沒營養的話,舒桐開始還應付兩句,後面都懶得理他了,他卻像唐僧一樣,一坐下來就開始念叨兩人的過去。

這天懷藏真又來了,才剛一開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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