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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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顏寒和韓遲來到病毒研究所的實驗室。實驗室裏的設備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到處都很淩亂，地面上還清晰可見幹涸的血跡，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
兩個人都是做實驗的行家，對實驗設備的熟悉程度更是沒話說。顏寒和韓遲窩在實驗室裏鼓搗了兩三天，那些設備終於不負眾望地能夠正常運行了。
“研究所裏的設備質量就是好啊。”看著這些基礎的實驗設備都能正常運行了，顏寒壓在心上的石頭可算是放了下來。
韓遲亦是面露微笑地點頭。
顏寒擺弄著桌上的實驗器材，忽然轉頭對韓遲說：“自己拿自己做實驗體來研究總覺得怪怪的，不如我們交換地來研究吧，你研究我的血清，我研究你的血清。”
兩人互相采取了血液，正準備開始一步一步研究的時候，梁超這個不速之客不知道怎麽找過來了。
韓遲聽到有人敲門，和顏寒對視了半秒鐘，就走去開門了，來人是梁超。
顏寒轉頭看向門口，見是梁超，而後又面無表情地轉頭繼續配手上的培養基。顏寒雖然表面看起來很淡定，可她的心裏此刻卻是思緒翻湧。
沒想到梁超也還活著。
她的養父黃子彬是國內某大型生物醫藥公司的董事長，她從國外回國後，她養父就多次要求她去他公司上班。她不想一直寄人籬下，想憑自己的本事做出成績，所以就婉拒了。
後來，她被雲京大學聘為教授，她養父又改了口風，說是他有一個研究項目一直停滯不前，眼看著投的錢越來越多，卻像是打水漂了，就聽個響。所以希望她能去他公司幫幫他，幫他把這個項目搞起來。
黃子彬畢竟對她有養育之恩，而且養父的語氣也近乎低三下氣了，她不好再拒絕，就答應會在忙完學校的事情後去他的生物公司幫忙。
她去黃子彬的生物公司接手那個研究項目的時候，第一個認識的就是梁超，黃子彬說梁超是這個項目的第一負責人，也是位國外名校畢業的博士。
黃子彬說，她去公司，這個研究項目的第一負責人就是她了，而且梁超會負責來配合她。
所以總的說來，她對梁超這個人還算了解，梁超對她的過去也是一清二楚。
梁超走進實驗室，沒等韓遲和顏寒說話就自顧自地在實驗室裏轉了起來。他看著實驗室裏的設備顯出一副又驚又喜的表情，“這些設備停了三年多，竟然還可以用。”
顏寒在忙著做實驗前的準備工作，根本沒有理梁超的打算。沒辦法，韓遲只能和梁超去搭訕了。
“你們這挺忙的吧，要不要我來幫忙？我畢竟也是在疾控中心待過幾年的，對R病毒也研究了三年多，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不用了。”顏寒拒絕的速度快得讓人感覺很不禮貌。
韓遲怕場面尷尬，趕緊幹笑兩聲打個圓場道：“我們這也才剛剛弄起來，實驗也還沒成型呢，就不麻煩梁教授了。”
雖然顏寒和韓遲拒絕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但梁超卻還是厚著臉皮不死心。
“嗨，不麻煩。正所謂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更可況你倆還是諸葛亮呢，就我一個臭皮匠。”梁超說完又神經兮兮地故意壓低聲音，說，“聽說你們要開始研究治愈喪屍病毒的疫苗了，這麽大的一個實驗項目，就你們兩個人怎麽搞得定呢，當初我們疾控中心那麽多人研究了三年多也沒研究出什麽來，要我說啊我們應該多組織一些人來。”
韓遲面露尷尬，他們打算研究疫苗的事當然最好不要張揚，畢竟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梁教授你自己也說了，疾控中心那麽多教授研究三年也沒研究出什麽來，我們就兩個人怎麽研究得出來什麽，不過是閑不住想努力搗騰搗騰。”
梁超聽完韓遲的話，立馬擺出一副“你還想蒙我”的表情，說：“不對，不對，看你倆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肯定是有新的研究方向了，快跟我說說。”
梁超是真的難纏，韓遲對付他對付得都有著頭大了。
一直埋頭做準備實驗的顏寒也被梁超煩得不行，她就納悶了，她拒絕的意思表達得夠明顯了吧，這梁超怎麽就不識相呢。
顏寒十分不悅地看向梁超，恰好此刻梁超也朝她看了過來。
她對上梁超的眼神，腦中猛然一道電光閃過，這眼神好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的。
顏寒就那樣赤.裸.裸地盯著他，努力回想著這好像在哪裏見過的眼神。
她很快記起這眼神，那個時候她在海島被紀兆延關進他小實驗的時候，其中有個包裹得很嚴實的人蹭偷偷摸摸地走進紀兆延的實驗室。
當時那個人還站在鐵籠旁看了她好久，有一刻她的眼神剛好跟那人對視，不會錯，就是剛剛梁超看她的眼神。
梁超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整張臉只看得見兩只眼睛，剛好那個點紀兆延又不在實驗室裏，以上種種跡象都表明梁超必然是在紀兆延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小實驗室的。
偷偷摸摸地看了又立馬離開，那十有八九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紀兆延抓的這只喪屍的身份吧。
梁超那時候應該是已經認出她了，也就代表著他已經知道她是從喪屍變成正常人的。
顏寒再聯想到梁超剛剛見她的反應，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直覺告訴她，梁超這個人不簡單，而梁超特地來實驗室估計也不是單純地來幫忙。
他們倆的實驗絕不能讓梁超從中插一腳，這是一定的，可現在問題是要怎麽讓他盡快滾蛋，是委婉點呢，還是直接點呢？
顏寒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點，因為好像並沒有委婉的必要，她不怕得罪梁超。
“梁博士，你要問的也問了，現在可以麻煩您離開嗎？您這樣在我耳朵旁嗡嗡嗡的，真的跟影響我做實驗的心情。”
梁超聽到顏寒叫他“梁博士”，立馬側過頭看她。當初在黃子彬的公司的時候，顏寒就經常稱呼他梁博士。
說實話那時候他挺討厭顏寒的，搶走他的項目不說，年紀輕輕的還很高傲，說話做事上都有點目中無人的感覺，平時說話的口氣跟現在也是一模一樣，一點不給人留面子。
那時候要不是看在黃子彬的面子上，他早就想辦法整她了。
梁超尷尬地幹笑了兩聲，說：“顏教授要是嫌我話多了，我就閉嘴。”
顏寒是真的無語了，這梁超是聽不懂人話的嗎？
“梁博士是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明了嗎？我的意思是請您立刻馬上離開這個實驗室，我們不需要您的幫忙，不需要。”
在生物公司和顏寒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梁超也漸漸摸清了她的性格。顏寒這個人雖然高傲又強勢，但是卻沒有什麽心機，城府不甚，簡單來說不過是一個高智商低情商的小姑娘。
對付這種人梁超也有自己的一套，此刻跟顏寒硬碰硬是討不到好果子吃的，所以他選擇以退為進。
梁超強壓住了窩在心裏的火，尷尬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走。”說著就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離開實驗室的梁超並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走廊處瞇著眼睛看著實驗室的門，在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實驗室裏韓遲有點責怪顏寒的意思，說：“梁超也是好心吧，你幹嘛要那麽不給面子地趕他走呢？”
對於韓遲語氣中的責怪顏寒也沒生氣，說：“病毒爆發前，我和梁超做過一段時間的同事，對於他的脾性還是了解的，他……”顏寒的話說到一半又停下，想了想，她還是先不將她和梁超的淵源說給韓遲聽了，畢竟這其中還涉及了別的事，還是等時機成熟了再跟他解釋吧。
顏寒話鋒一轉，說：“反正還是少跟他來往比較好。”
“你什麽時候跟梁做過同事，剛剛看你倆也不是很熟的樣子啊？”
“準確的來說，是我做過他一段時間的上司，以前我的脾氣不是很好，這估計你也知道，梁超做我下屬的時候應該是受過我不少氣，所以我和他的關系並不好，這也是我和他看起來不熟的原因吧。不過已經是喪屍病毒爆發前的事情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了。”
顏寒不想提起往事，韓遲也就沒再追問了，畢竟每個人都會有不想回憶的過去，他也不例外，所以在這點上他還是很理解顏寒的。
韓遲本以為經過上一回的事，梁超不會再來實驗室了，沒想到幾天後，梁超又找上他了。
梁超先是笑瞇瞇地沖他打了一聲招呼，而後又神神秘秘地將他拉到角落，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韓教授，顏教授有跟你說過，我和他共事的事情嗎？”
韓遲點點頭，說：“有提起過。”
梁超一聽這話，就有點意外了，心想，我原本還打算爆料的，這顏寒都說了，我還說什麽啊。
“那顏教授有沒有跟你提起過R病毒是她改編出來的呢？”梁超試探性地問道。
這回就輪到韓遲露出意外的表情了，“什麽？”
梁超一見韓遲的表情便了然於心，他猜顏寒也不會把這個事情告訴韓遲，畢竟這可是顏寒人生的重大錯誤。
“顏教授沒有跟你提起過這事嗎？”
韓遲搖搖頭，還處於震驚之中，這麽多年他還一直未曾思考過R病毒的由來呢，他一直以為R病毒是自然產生，沒想到這病毒竟然是人為改編出來的，竟然還是顏寒一手改編出來的。
“怎麽會？顏寒改編出這R病毒幹什麽呢？害人害己嗎？”
梁超看著他，將提早想好的話很順暢地說了出來，“這目的我也是想了好久想不明白，科學家嘛，思維原本就不同於常人，更何況是像顏寒這種意識超前的科學家，可能她是為了研發出能夠治愈一切癌癥的病毒，造福人類，沒想到事與願違，造出了把人變成喪屍的病毒，當然也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
梁超說話的期間，韓遲冷靜地思考了片刻，覺得自己還是不能相信梁超的片面之詞，便假裝相信地敷衍道：“嗯，我知道了，梁教授要是沒別的事，我還有實驗要忙，就上去了。”
韓遲說完正打算要走，梁超趕緊叫住他，“哎，韓教授別忙著走，韓教授是不是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韓遲一本正經道：“哪有？我信呢。”
“韓教授就別蒙我了，我還不至於傻成這個樣子，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我這有證據，等你看了這證據，你就不是這個表情了。”
說著，梁超從包裏拿出一疊皺得很厲害的實驗記錄本。
“你看。”梁超將實驗記錄本遞給韓遲。
實驗記錄本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顏寒的名字，他見過顏寒的字跡，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但他沒有立馬說出來，翻開記錄本，繼續看著。
裏面的內容果然是有關R病毒的，實驗記錄的字跡也始終如一，都是封面上那種龍飛鳳舞地字跡。
韓遲繼續翻著實驗記錄本，翻到最後發現這記錄本只有一半不到，不知道是梁超故意將另一半留著還是原本就是這樣。
“這實驗記錄怎麽到這裏就結束了？”韓遲翻到最後一頁問道。
梁超倒是萬萬沒想到韓遲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拿記錄本的時候多了一個心，怕韓遲看完記錄本最後也就知道R病毒是怎麽來的了，所以就故意只拿了一半過來。
“哦，這個啊，我拿記錄本的時候正是病毒爆發的時候，拿的時候就是這樣了，當時情況緊急，也沒特地去找剩下的那部分。”他隨口扯了一個謊。
“這麽說，梁教授也參與了R病毒的改編？”
“這……”梁超一時語塞，被韓遲問得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這說不是吧，好像圓不過去了，說是吧，又好像怪怪的。
“是嗎？”韓遲又問一遍。
梁超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句“是”。
“唉，只怪我當時毫不知情，我哪裏知道顏教授是在研究這種東西，等到病毒真正出來的時候，想要阻止可一切又都晚了。”
“哦，那我知道了。梁教授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去實驗室了。”
“哎……”梁超納悶於韓遲的反應，想要叫住他，再跟他好好解釋，但又想不到還有什麽好理由再跟韓遲繼續解釋了。
唉，看來還是他太沖動了，還沒考慮周全就把這事說了出來。
韓遲回到實驗室，顏寒恰好不在，只有一本實驗記錄本鋪在實驗臺上。韓遲回想起梁超跟他說R病毒的神情，倒不像是假的，可那記錄本上的字跡和顏寒現在的字跡也太不像了吧。想著想著，韓遲就不自覺地走到了顏寒的實驗臺前，手伸向實驗臺上的記錄本，認認真真地看起了本子上的字跡。
這麽仔細一看，好像又有點像了，都有點潦草。
韓遲正預備翻下一頁，他身後突然響起了顏寒冰冷的聲音。
“韓遲，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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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是做實驗的行家，對實驗設備的熟悉程度更是沒話說。顏寒和韓遲窩在實驗室裏鼓搗了兩三天，那些設備終於不負眾望地能夠正常運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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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遲亦是面露微笑地點頭。
顏寒擺弄著桌上的實驗器材，忽然轉頭對韓遲說：“自己拿自己做實驗體來研究總覺得怪怪的，不如我們交換地來研究吧，你研究我的血清，我研究你的血清。”
兩人互相采取了血液，正準備開始一步一步研究的時候，梁超這個不速之客不知道怎麽找過來了。
韓遲聽到有人敲門，和顏寒對視了半秒鐘，就走去開門了，來人是梁超。
顏寒轉頭看向門口，見是梁超，而後又面無表情地轉頭繼續配手上的培養基。顏寒雖然表面看起來很淡定，可她的心裏此刻卻是思緒翻湧。
沒想到梁超也還活著。
她的養父黃子彬是國內某大型生物醫藥公司的董事長，她從國外回國後，她養父就多次要求她去他公司上班。她不想一直寄人籬下，想憑自己的本事做出成績，所以就婉拒了。
後來，她被雲京大學聘為教授，她養父又改了口風，說是他有一個研究項目一直停滯不前，眼看著投的錢越來越多，卻像是打水漂了，就聽個響。所以希望她能去他公司幫幫他，幫他把這個項目搞起來。
黃子彬畢竟對她有養育之恩，而且養父的語氣也近乎低三下氣了，她不好再拒絕，就答應會在忙完學校的事情後去他的生物公司幫忙。
她去黃子彬的生物公司接手那個研究項目的時候，第一個認識的就是梁超，黃子彬說梁超是這個項目的第一負責人，也是位國外名校畢業的博士。
黃子彬說，她去公司，這個研究項目的第一負責人就是她了，而且梁超會負責來配合她。
所以總的說來，她對梁超這個人還算了解，梁超對她的過去也是一清二楚。
梁超走進實驗室，沒等韓遲和顏寒說話就自顧自地在實驗室裏轉了起來。他看著實驗室裏的設備顯出一副又驚又喜的表情，“這些設備停了三年多，竟然還可以用。”
顏寒在忙著做實驗前的準備工作，根本沒有理梁超的打算。沒辦法，韓遲只能和梁超去搭訕了。
“你們這挺忙的吧，要不要我來幫忙？我畢竟也是在疾控中心待過幾年的，對R病毒也研究了三年多，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不用了。”顏寒拒絕的速度快得讓人感覺很不禮貌。
韓遲怕場面尷尬，趕緊幹笑兩聲打個圓場道：“我們這也才剛剛弄起來，實驗也還沒成型呢，就不麻煩梁教授了。”
雖然顏寒和韓遲拒絕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但梁超卻還是厚著臉皮不死心。
“嗨，不麻煩。正所謂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更可況你倆還是諸葛亮呢，就我一個臭皮匠。”梁超說完又神經兮兮地故意壓低聲音，說，“聽說你們要開始研究治愈喪屍病毒的疫苗了，這麽大的一個實驗項目，就你們兩個人怎麽搞得定呢，當初我們疾控中心那麽多人研究了三年多也沒研究出什麽來，要我說啊我們應該多組織一些人來。”
韓遲面露尷尬，他們打算研究疫苗的事當然最好不要張揚，畢竟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梁教授你自己也說了，疾控中心那麽多教授研究三年也沒研究出什麽來，我們就兩個人怎麽研究得出來什麽，不過是閑不住想努力搗騰搗騰。”
梁超聽完韓遲的話，立馬擺出一副“你還想蒙我”的表情，說：“不對，不對，看你倆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肯定是有新的研究方向了，快跟我說說。”
梁超是真的難纏，韓遲對付他對付得都有著頭大了。
一直埋頭做準備實驗的顏寒也被梁超煩得不行，她就納悶了，她拒絕的意思表達得夠明顯了吧，這梁超怎麽就不識相呢。
顏寒十分不悅地看向梁超，恰好此刻梁超也朝她看了過來。
她對上梁超的眼神，腦中猛然一道電光閃過，這眼神好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的。
顏寒就那樣赤.裸.裸地盯著他，努力回想著這好像在哪裏見過的眼神。
她很快記起這眼神，那個時候她在海島被紀兆延關進他小實驗的時候，其中有個包裹得很嚴實的人蹭偷偷摸摸地走進紀兆延的實驗室。
當時那個人還站在鐵籠旁看了她好久，有一刻她的眼神剛好跟那人對視，不會錯，就是剛剛梁超看她的眼神。
梁超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整張臉只看得見兩只眼睛，剛好那個點紀兆延又不在實驗室裏，以上種種跡象都表明梁超必然是在紀兆延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小實驗室的。
偷偷摸摸地看了又立馬離開，那十有八九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紀兆延抓的這只喪屍的身份吧。
梁超那時候應該是已經認出她了，也就代表著他已經知道她是從喪屍變成正常人的。
顏寒再聯想到梁超剛剛見她的反應，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直覺告訴她，梁超這個人不簡單，而梁超特地來實驗室估計也不是單純地來幫忙。
他們倆的實驗絕不能讓梁超從中插一腳，這是一定的，可現在問題是要怎麽讓他盡快滾蛋，是委婉點呢，還是直接點呢？
顏寒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點，因為好像並沒有委婉的必要，她不怕得罪梁超。
“梁博士，你要問的也問了，現在可以麻煩您離開嗎？您這樣在我耳朵旁嗡嗡嗡的，真的跟影響我做實驗的心情。”
梁超聽到顏寒叫他“梁博士”，立馬側過頭看她。當初在黃子彬的公司的時候，顏寒就經常稱呼他梁博士。
說實話那時候他挺討厭顏寒的，搶走他的項目不說，年紀輕輕的還很高傲，說話做事上都有點目中無人的感覺，平時說話的口氣跟現在也是一模一樣，一點不給人留面子。
那時候要不是看在黃子彬的面子上，他早就想辦法整她了。
梁超尷尬地幹笑了兩聲，說：“顏教授要是嫌我話多了，我就閉嘴。”
顏寒是真的無語了，這梁超是聽不懂人話的嗎？
“梁博士是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明了嗎？我的意思是請您立刻馬上離開這個實驗室，我們不需要您的幫忙，不需要。”
在生物公司和顏寒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梁超也漸漸摸清了她的性格。顏寒這個人雖然高傲又強勢，但是卻沒有什麽心機，城府不甚，簡單來說不過是一個高智商低情商的小姑娘。
對付這種人梁超也有自己的一套，此刻跟顏寒硬碰硬是討不到好果子吃的，所以他選擇以退為進。
梁超強壓住了窩在心裏的火，尷尬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走。”說著就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離開實驗室的梁超並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走廊處瞇著眼睛看著實驗室的門，在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實驗室裏韓遲有點責怪顏寒的意思，說：“梁超也是好心吧，你幹嘛要那麽不給面子地趕他走呢？”
對於韓遲語氣中的責怪顏寒也沒生氣，說：“病毒爆發前，我和梁超做過一段時間的同事，對於他的脾性還是了解的，他……”顏寒的話說到一半又停下，想了想，她還是先不將她和梁超的淵源說給韓遲聽了，畢竟這其中還涉及了別的事，還是等時機成熟了再跟他解釋吧。
顏寒話鋒一轉，說：“反正還是少跟他來往比較好。”
“你什麽時候跟梁做過同事，剛剛看你倆也不是很熟的樣子啊？”
“準確的來說，是我做過他一段時間的上司，以前我的脾氣不是很好，這估計你也知道，梁超做我下屬的時候應該是受過我不少氣，所以我和他的關系並不好，這也是我和他看起來不熟的原因吧。不過已經是喪屍病毒爆發前的事情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了。”
顏寒不想提起往事，韓遲也就沒再追問了，畢竟每個人都會有不想回憶的過去，他也不例外，所以在這點上他還是很理解顏寒的。
韓遲本以為經過上一回的事，梁超不會再來實驗室了，沒想到幾天後，梁超又找上他了。
梁超先是笑瞇瞇地沖他打了一聲招呼，而後又神神秘秘地將他拉到角落，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韓教授，顏教授有跟你說過，我和他共事的事情嗎？”
韓遲點點頭，說：“有提起過。”
梁超一聽這話，就有點意外了，心想，我原本還打算爆料的，這顏寒都說了，我還說什麽啊。
“那顏教授有沒有跟你提起過R病毒是她改編出來的呢？”梁超試探性地問道。
這回就輪到韓遲露出意外的表情了，“什麽？”
梁超一見韓遲的表情便了然於心，他猜顏寒也不會把這個事情告訴韓遲，畢竟這可是顏寒人生的重大錯誤。
“顏教授沒有跟你提起過這事嗎？”
韓遲搖搖頭，還處於震驚之中，這麽多年他還一直未曾思考過R病毒的由來呢，他一直以為R病毒是自然產生，沒想到這病毒竟然是人為改編出來的，竟然還是顏寒一手改編出來的。
“怎麽會？顏寒改編出這R病毒幹什麽呢？害人害己嗎？”
梁超看著他，將提早想好的話很順暢地說了出來，“這目的我也是想了好久想不明白，科學家嘛，思維原本就不同於常人，更何況是像顏寒這種意識超前的科學家，可能她是為了研發出能夠治愈一切癌癥的病毒，造福人類，沒想到事與願違，造出了把人變成喪屍的病毒，當然也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
梁超說話的期間，韓遲冷靜地思考了片刻，覺得自己還是不能相信梁超的片面之詞，便假裝相信地敷衍道：“嗯，我知道了，梁教授要是沒別的事，我還有實驗要忙，就上去了。”
韓遲說完正打算要走，梁超趕緊叫住他，“哎，韓教授別忙著走，韓教授是不是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韓遲一本正經道：“哪有？我信呢。”
“韓教授就別蒙我了，我還不至於傻成這個樣子，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我這有證據，等你看了這證據，你就不是這個表情了。”
說著，梁超從包裏拿出一疊皺得很厲害的實驗記錄本。
“你看。”梁超將實驗記錄本遞給韓遲。
實驗記錄本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顏寒的名字，他見過顏寒的字跡，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但他沒有立馬說出來，翻開記錄本，繼續看著。
裏面的內容果然是有關R病毒的，實驗記錄的字跡也始終如一，都是封面上那種龍飛鳳舞地字跡。
韓遲繼續翻著實驗記錄本，翻到最後發現這記錄本只有一半不到，不知道是梁超故意將另一半留著還是原本就是這樣。
“這實驗記錄怎麽到這裏就結束了？”韓遲翻到最後一頁問道。
梁超倒是萬萬沒想到韓遲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拿記錄本的時候多了一個心，怕韓遲看完記錄本最後也就知道R病毒是怎麽來的了，所以就故意只拿了一半過來。
“哦，這個啊，我拿記錄本的時候正是病毒爆發的時候，拿的時候就是這樣了，當時情況緊急，也沒特地去找剩下的那部分。”他隨口扯了一個謊。
“這麽說，梁教授也參與了R病毒的改編？”
“這……”梁超一時語塞，被韓遲問得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這說不是吧，好像圓不過去了，說是吧，又好像怪怪的。
“是嗎？”韓遲又問一遍。
梁超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句“是”。
“唉，只怪我當時毫不知情，我哪裏知道顏教授是在研究這種東西，等到病毒真正出來的時候，想要阻止可一切又都晚了。”
“哦，那我知道了。梁教授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去實驗室了。”
“哎……”梁超納悶於韓遲的反應，想要叫住他，再跟他好好解釋，但又想不到還有什麽好理由再跟韓遲繼續解釋了。
唉，看來還是他太沖動了，還沒考慮周全就把這事說了出來。
韓遲回到實驗室，顏寒恰好不在，只有一本實驗記錄本鋪在實驗臺上。韓遲回想起梁超跟他說R病毒的神情，倒不像是假的，可那記錄本上的字跡和顏寒現在的字跡也太不像了吧。想著想著，韓遲就不自覺地走到了顏寒的實驗臺前，手伸向實驗臺上的記錄本，認認真真地看起了本子上的字跡。
這麽仔細一看，好像又有點像了，都有點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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