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撥開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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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鴻將那段監控視頻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懸在心裏的疑問也慢慢解開。小延、韓遲還有那女喪屍,他們三個人一定在丟失的那段監控視頻中發生了什麽。

紀鴻將電腦合上,匆匆鎖門離開,又前往疾控中心大樓。

712的門虛掩著,紀鴻推開門,反手將門鎖上。實驗室的喪屍籠還在,裏面的喪屍卻不在了。

紀鴻小心地環視一圈實驗室,隨即將視線轉向一旁的實驗臺。實驗臺的櫃子都沒有上鎖,紀鴻一一打開,很快找到了紀兆延的實驗記錄。

他認真地翻看著紀兆延的實驗記錄,獲取的信息主要有兩點:一是女喪屍的名字叫顏寒,二是顏寒的體內存有正常活細胞,且這些活細胞能夠不被R病毒攻擊。

他將實驗記錄放進皮包內,又去5樓找韓遲去了。

可以確認的一點是,韓遲一定和他兒子的失蹤有關。

他來到5樓韓遲的實驗室,門關著,他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位女研究員的聲音:“進來,門沒鎖。”

紀鴻擰開門,走了進去,方才說話的女研究員顯然沒料到來人竟然會是紀鴻,她一看是紀主任,立馬緊張得站起來,拘謹地看著紀鴻。

“你們韓教授在嗎?”

“韓教授今天沒來。”鄭思琪如實回答。

“請假了嗎?”

鄭思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一般韓教授請假的話會提前跟我們說的,但是這回韓教授沒有跟我們說。”

“哦。”紀鴻點點頭,“那可能是有什麽急事,韓教授也沒發信息跟你們說明今天沒來的理由嗎?”

鄭思琪繼續搖頭,“我有發信息給韓教授,問他是不是生病了,韓教授也沒回。”

“這樣啊。”紀鴻掃了一眼四周,說,“如果韓教授來實驗室了,叫他來辦公室找我,我有急事跟他商量。”

鄭思琪乖乖地點頭,“好的,主任。”

韓遲也突然消失?整個事件怎麽好像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出了韓遲的實驗室,紀鴻順道下樓,又往武裝部走去。走在去武裝部的路上,他的胃開始接二連三地抽痛,他擡手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3點多了,而他的胃還是空的。

他的腸胃原本就不好,尤其是四十以後,一不準點吃飯就胃絞痛,可他現在顧不上胃絞痛,他只想快點確認小延是否安全。

紀鴻來到武裝部的監控室,值班的監控專員一看是紀鴻,似乎早就料到了,趕緊就撥通了他們科長的電話。播完電話,那位監控專員立馬笑瞇瞇地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我們科長馬上就來,勞煩紀主任稍等片刻。”紀鴻被這位監控專員的一系列動作搞得有點懵,接過熱水,乖乖點頭。

紀鴻手上的熱水剛喝沒幾口,監控室的科長就來了。

科長把紀鴻請到裏面的辦公室,正想又給他倒水,被紀鴻制止了。

“我不是來這裏喝茶的,馮科長不用給我倒了。”

馮科長還是倒了熱水,同樣笑瞇瞇地遞給他,說:“我知道紀主任來監控室是為什麽事,劉秘書上午已經來過了。劉秘書就等同於紀主任您,我怎麽會區別對待呢?對於7樓監控視頻的事,想必劉秘書已經跟紀主任傳達了。我還是那句話,那段監控視頻被人取走了,至於是誰取走的,因為什麽原因取走的,這個實在不方便透露。這其中的理由,紀主任混官場這麽多年了,應該也能想明白。”

馮科長連珠炮似地把話一股腦地全倒出來,讓紀鴻一下沒反應過來。

他不緊不慢地喝一口熱水,細細消化著剛剛馮科長說的話。

是誰有這麽大的勢力能直接掌控武裝部的監控室,韓遲嗎?

紀鴻還是不死心,總希望能從馮科長的嘴裏套出點話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今天上午監控視頻就被人取走了,動作夠快的。要說這個取走監控視頻的人和昨晚的事件無關,他怎麽也不信。

“馮科長,我也不為難你,你就回答是或不是就行,取走監控的人是疾控中心的人嗎?”

馮科長沖紀鴻露出一抹苦笑,說:“紀主任您就別再套我的話了,您就算再怎麽套我的話,我也是不會說的,我且透露一點,您也好死心,別再為難我了。這取走視頻的人,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主。”

紀鴻在馮科長那碰了一鼻子灰,並沒有討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聽到了一句模棱兩可的“你我都惹不起的主”,也不知道是不是馮科長為了打發他走,故意危言聳聽。要說在這海島,他和馮科長都惹不起的人,並不多。可要一個個去排除,也不太可能。

紀鴻從監控室回疾控中心的路上,胃絞痛更厲害了。

他坐在辦公室正欲找點東西墊墊肚子,劉秘書敲門進來了。

劉秘書說:“我已經找小趙聊過了,果然跟您預料的一樣,那把槍就是小趙拿走的,他正打算在黑市賣掉呢。昨天晚上巡邏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血跡和手.槍,巡邏完樓層他就喬裝了一番又回到7樓,把手.槍拿走了。”

說著劉秘書從皮包裏拿出手.槍交給紀鴻,紀鴻拿過手.槍神色微微一變,果然,果然是他給小延的那把。

紀鴻沖劉秘書點點頭,說:“辛苦了。”

“主任,監控室那邊……”

紀鴻搖搖頭。

“那怎麽辦啊?”

紀鴻用手撐著額頭,臉色很不好,“劉秘書你先出去吧,我連著跑了幾個小時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這是他近五十年來第一回嘗到“束手無策”的滋味,他不知道他除了焦慮和等待還能做什麽。

事發的第三天,紀兆延還是沒有出現。一個大活人竟然能像水汽一樣蒸發了,紀鴻怎麽也想不明白。

昨天他已經讓劉秘書到武裝部報備了小延失蹤的事,劉秘書也反饋說武裝部也已經組織人員進行全島搜索,可一天過去了,依舊沒有一點消息。

紀鴻一面心不在焉地處理公務,一面焦慮不安地想著紀兆延的下落。忽然,響起敲門聲,他以為又是什麽新的工作需要他處理,煩躁地喊了句“進來”。

敲門的人被這聲音嚇到了,遲疑了一會兒,沒推門進來。

“誰啊?”紀鴻又高聲喊了一句。

敲門的人這才推門進來,進來的是韓遲實驗室的研究員,紀鴻有點印象,語氣頓時緩和下來。

“你有什麽事找我嗎?”

鄭思琪擡眼瞟了一眼紀鴻的神色,深深後悔自己在這個時候來找他,昨天她就聽實驗室的人說紀兆延失蹤了,紀鴻正發愁找他兒子呢,心情差得很。這兩天誰都不敢去招惹他,畢竟都擔心一不小心就撞槍口了。

“哦,紀主任您不是說有急事找韓教授商量嗎?韓教授這兩天估計來不了疾控中心了,他受傷了,說是要在醫院修養一段時間。”鄭思琪戰戰兢兢地將話說完,一邊查看著紀鴻的臉色。

“韓教授受傷了?怎麽傷的啊?”

“韓教授說是不小心從樓上摔了。”

“摔了?”這麽巧。

鄭思琪乖乖點頭。

“好,你回去吧,讓韓教授好好休息。”

鄭思琪離開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紀鴻就往海島的醫院走去了。好在海島只有一所醫院,所以他用不著費心去找,他走到醫院的導診臺,問了問護士,便知道了韓遲的房間號。

那間病房除了韓遲還有其他三位病人,紀鴻提著水果來看他,韓遲剛好醒著。

紀鴻面無表情叫了一聲“韓教授”,便將水果放在他的床頭。

韓遲轉頭看了看他,大概料到紀鴻找他為的什麽事,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兒子紀兆延呢?”

韓遲搖頭,“我也不知道。”

紀鴻懶得再去掩飾內心的怒火,勃然大怒道:“你不知道,你這腿是怎麽傷的?”

“被你兒子用槍打的。”

“我兒子為什麽會用槍打你?”

“……”

“回答不出來了嗎?”紀鴻冷冷看著他,說,“我來替你回答吧,因為你放走了他的喪屍。韓遲,我兒子到底去哪兒了?”

“紀主任,你兒子被喪屍咬了。”

韓遲的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紀鴻頭頂炸開,他的身子一軟,癱向一旁的空病房,他奮力用手撐著身體,緩緩擡頭看向韓遲,眼神中摻著絕望、憤怒和悲愴。

“是你救的那只喪屍嗎?”

“是。”韓遲覺得沒有隱瞞的意義,既然紀鴻都找到他了,想必是已經看了7樓走廊的監控視頻,今天來醫院找他,無非是想求當事人的再次確認。

紀鴻眼球發紅,好像下一秒就要撲到病床上掐死他。

紀鴻氣到發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韓遲,咬牙切齒道:“韓遲,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對不起?你沒想到?”紀鴻冷笑出聲,說,“你會為你的‘沒想到’付出代價的。”

說罷,紀鴻便邁著不太穩的腳步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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