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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大波喪屍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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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生看見是七隊裏一位被狗咬了的人開的槍,那人猩紅著眼,手臂有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們也是為了隊裏的任務才被咬傷的,過河拆橋不是這樣的,難道我們就不是人?我們就只能被你們殺嗎?”那人一邊哭,一邊為自己的不甘心吶喊。

四隊的人,看見殺他們隊長的是個被咬的人,沒有猶豫,直接開槍將他的頭爆了。

被咬傷的人不約而同地站在了一條線上,舉起槍對準了各隊的隊長。

他們雖然被咬,雖然幾個小時後就會變成只會撕咬同伴的喪屍,可是他們現在還有人的意識,只要他們現在還是人,就不應該受到非人的待遇。

周子涵見情況越來越糟,說道:“餵餵餵,你們幹嘛?剩下的喪屍還不知道在哪裏,你們就開始互相殘殺了嗎?”

“隊長,我們也不想這樣,是他們先逼我們的,我們也是人啊,我們也是為了海島才會這樣的,為什麽要像對待那些喪屍一樣對待我們?”那人把槍口對著周子涵,激動地沖人群喊到。

“都放下槍好嗎?我們先齊心協力對付喪屍,好不好?我以一隊隊長的名義向你們保證,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殺你們。”李南生舉起雙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大家。

李南生見他們有所動容,趕緊趁熱打鐵,“殺了我們對你們並沒有什麽好處,而且一旦我們互相殘殺起來,到時候十個行動小隊的人被喪屍團滅,海島這片最後的安全區也會淪陷,那雲京市的人就徹底完了。”

李南生不知道的是在他勸說的同時,四隊的幾個人正在他眼皮底下使眼色。

被咬的那些人好像聽進去了李南生的話,慢慢將手中的槍放下。可就在他們放下槍的那一刻,幾個四隊的人瞬間舉起槍,將那些被咬傷的人一一爆了頭。

槍聲接二連三,林子的中心一下子淪為毫無人性的屠宰場。

李南生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幾個開槍的人,怒吼道:“你們特麽都在幹嘛?”

其中一個四隊的人收起槍,說道:“李隊,剛剛你也看到了,他們不僅殺死了我們隊長,還想把其他隊長也殺了。要我說他們就是不甘心死,死前還要拉個墊背的,我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用槍打死我們的。再說了,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變成喪屍,到時候我們不僅要對付外頭的喪屍,還要對付身邊的喪屍,李隊你也不想我們十個小隊被全滅吧。”

這就是人嗎?自私、無情,他們和外頭的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區別?李南生楞楞地看著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行動小隊錯過了最佳撤退的機會,等他們察覺到林子裏的異動,已經來不及了,喪屍群的第二次屠殺真正拉開序幕。

二十幾只喪屍便從四面八方沖出來,再次把行動小隊包了餃子。李南生盯著這群喪屍,氣紅了眼,端著槍就開始掃射,他太不甘心了。自己甚為滿意的收網式戰術不僅被這群沒有意識的喪屍破了,它們還接二連三的利用這個戰術反過來對付他們。

李南生的瘋狂掃射並沒有打中多少喪屍的要害,它們沒有痛感,只要沒有爆頭,就會一直撕咬個不停。

打鬥中,他瞥見了站在遠處的李心雨,奇怪的是李心雨並沒有像其他喪屍那樣上前進攻,而是躲在遠處觀看。不,李心雨的腦袋一直在以不同的頻率擺動,嘴裏似乎也在發出聲音,好奇怪的行為。李南生將一只喪屍爆頭後,又看了一眼李心雨。

突然,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明白了,這些喪屍有計劃的行為其實並不是自發的,而是它們被什麽東西指揮著或控制著,而李心雨極有可能就是那個控制這些喪屍的頭。

“子涵,你掩護我,我爬到樹上去。”李南生對身旁的周子涵說道。

周子涵立即會意,點點頭。

李南生不愧是在警校待過幾年的人,爬起樹來賊快,一兩分鐘就爬了上去。

他找了個樹杈站穩,開始拿槍瞄準遠離人群的李心雨,因為林子裏光線不好,再加上她的腦袋一直不停的擺動,李南生的第一槍並沒有正中李心雨的頭,而是打中了她的臉。

這下,李心雨也註意到了站在樹上的李南生,立即向喪屍群發出奇怪的聲音,只見那些喪屍如提線木偶一般,不再撕咬人,立即都沖向李南生站著的那顆樹。好在喪屍身體比較僵硬,爬不了樹。只能聚在樹底下奮力地把樹推倒。

局面一下發生了反轉,聚集在樹底下的喪屍頃刻便都成了活靶子,行動小隊的人一打一個準。但是站在樹杈上的李南生就不好受了,好幾次差點被那些喪屍搖下來,這要掉下去不摔個半死,也會被底下的喪屍活活吃了,嚇得他趕緊像個考拉一樣緊緊抱著樹幹不放手。

喪屍的力氣不容小覷,一群喪屍的力氣更是不得了,眼看著這樹的樹根都被推得一點一點地崩出來。李南生抱著樹幹更是搖搖晃晃,有好幾次險些脫了手。

他沖周子涵大叫:“子涵,快把那邊的李心雨殺了,快把李心雨殺了。”

周子涵這才發現原來遠處還站著一個李心雨,雖然他不明白李南生為什麽叫他調轉火力去殺一只安靜如雞的喪屍,但他還是照做了,將槍口對準李心雨,連放了好幾槍,一下就把她的頭打得稀巴爛。

李心雨一倒地,那群專心推樹的喪屍站在原地楞了大約一秒,一秒過後都不再推樹,各自分散地撲向行動小隊的成員。喪屍沒了李心雨指揮,一下好對付太多。再加上之前它們推樹的時候被當成靶子打死了不少,剩下的喪屍不多久就被他們收拾了。

李南生從樹上下來,周子涵就很好奇地問他:“南生,好奇怪,李心雨一死,那些喪屍就好像變蠢了好多。你怎麽知道要殺李心雨啊?”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直覺,其他喪屍都十分兇猛的在進攻,只有李心雨躲得遠遠的,而且我看了她幾眼,李心雨的行為十分古怪。所以我才會爬到樹上,利用良好的視野擊斃李心雨,第一槍打偏後,我有看到李心雨她轉頭看了我一眼,接下來所有的喪屍都跑到了樹下,這也讓我更加堅信我的推測,李心雨站在遠處控制著那些喪屍。”

周子涵敬佩地點點頭,說:“要不是你的直覺,我們恐怕就要栽在這了。”

李南生苦笑地搖搖頭,“這次的行動是我失策了,我早該想到收網式的戰術容易被反將一軍,最開始我就應該采取保守的戰術,讓一部分人參與收網行動,讓一部分人守在林子外頭接應。”

周子涵安慰地拍拍兄弟的肩膀,說道:“誰能想到那些喪屍會有這腦子呢?兄弟你也別太自責了。”

李南生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次行動失敗的後果無論如何他都是要承擔的。

“大家趕緊撤退出去吧。”他沖行動小隊的人喊道。

等所有人撤退到林子外的空地,李南生命令所有人列隊站好,各隊隊長檢查並匯報本隊的傷亡人數。因四隊隊長犧牲,所以一隊和四隊的傷亡人數都由李南生自己來統計。

所有傷亡人數匯總,死亡16人,咬傷23人。

李南生在心裏默念著傷亡的數字,心裏不免打鼓,再加上昨天他們一隊的死亡人數,總共將近五十人,這其中還有一位小隊隊長。

他站在原處沈思了片刻,便命令被咬傷的成員出列。

李南生臉色沈重地看著這些絕望的面孔,這是他最不想面對的情境。

“你們也知道,你們被咬了,多則三四個小時,少則一兩個小時,你們就會變成只知道撕咬的喪屍。為了整個海島的安全,這一過程是無法避免的,你們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盡管告訴我們,我們會拼盡全力去完成。”

那些被R病毒感染的人聽了李南生的話,有的直接絕望的哭了。

其中一位30幾歲的小夥哭聲最大,他一邊哭一邊說:“我今年33歲,父母親人都在病毒爆發的那一年感染了,這幾年我過得跟個孤魂野鬼一樣,沒有家,沒有歸宿。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找個好姑娘,在海島組建一個家,現在看來是不能實現了。這三年,雖然過得挺艱難的,但活著有活著的希望。死了,就什麽也沒了。前段時間,我還經常做夢雲京市沒了喪屍,一切都恢覆正常了呢。我媽在廚房給我做早餐,我爸坐在陽臺翻手機。說來可笑,有一回我還夢見了我女朋友,就是沒看清她的臉。”小夥說著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了。

“李隊,你放心,我不會反抗,我也不願意變成喪屍去禍害島上的其他人。”

李南生動容地看著他,紅著眼圈,說:“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不是我判斷錯誤,行動小隊不至於損失這麽慘重。”

可是,現在再說什麽都晚了。

接下來,大家陸陸續續的,都把積攢在心底的牢騷發了出來,所謂未了的心願,大部分也都是想要過回以前平凡的生活而已。

說完之後,他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都認命的讓李隊執行“最後的過程”,槍聲一一響起,李南生看著兄弟們一個個腦袋被打開了花,整個身體如一攤軟肉的倒下,鮮血迸了一地,幾度落淚。那場景實在太過殘忍,把一個個好好的人就這麽殺了,他們和劊子手有何區別?

一切結束後,李南生帶著小隊人員歸隊,歸隊之後他又第一時間向科長和部長匯報工作,果然許宗衡大發雷霆。

“什麽?”許宗衡猛的一拍桌子,吼道,“還折了一個隊長,李南生你怎麽辦的事?”

李南生低著頭也懶得解釋,反正不管上頭怎麽降罪,他都受著,這也都是他該受的,不冤。

站在一旁的鄭科長連忙解釋,說:“部長,聽二隊隊長匯報說,這次的喪屍詭異得很,有計劃有策略,很不好對付,所以才損失比較慘重。”

許宗衡冷笑一聲,“喪屍還有計劃有策略,你們把我當三歲小孩唬呢?要推卸責任也找個聽起來靠譜的理由吧。”

“部長,我並沒有要推卸責任,你要怎麽罰我就怎麽罰我,絕無怨言。”李南生看著許宗衡說道。

“犯了錯還這麽橫,你就是這麽跟你領導說話的嗎?”說著許宗衡又“啪”的一聲拍桌子,怒目瞪著李南生。

許宗衡見李南生面無表情的不回話,氣得鼻子裏直冒火,“對付二十來只喪屍,竟然折了五十來人,其中還包括一個隊長,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了什麽,豬腦子嗎?”

許宗衡習慣性地按動著他手上的彈簧筆,說:“我看你這個隊長也別當了,免得繼續坑隊員。”

說到一半,許宗衡忽然停了,快速地按動著彈簧筆,像是在組織語言,“免去李南生一隊隊長職務,一隊和四隊的剩餘人員合並成一個小隊,都歸為四隊。至於隊長,鄭科長你來安排吧。”

鄭海點點頭,說:“要不四隊隊長暫由張勇來接替吧,這小子平時做任務反應都挺快的,執行力也強。”

許宗衡點頭,“那就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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