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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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完的第二天，有人正常上班，有人正常上課，正常聊天，就和往常一樣。
周三是滿課，冷暖依然是踩點進的教室。
一進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冷暖下意識垂了垂頭，找了空位坐下。
林瑜見狀，拿起桌上的書，起身移了個位置往冷暖旁邊坐下，她的目光落在冷暖右手上的紅色手鏈上，看了很久，最後輕笑一聲：“恭喜。”
冷暖訥然：“什麽？”
“如願以償，”
冷暖的話還沒說出口，林瑜又接著說：“上次去密室的時候我看到了，看到他牽你的手。”
冷暖一怔。
慢慢的，她終於明白：“所以你才會來找我。”
“嗯。”
冷暖笑了笑，撇開話題：“午休的時候，和我一起去圖書館嗎？”她頓了頓，補充說：“你之前不會的那幾道語法題，我教你。”
或許是沒想到她會幫自己補習，以至於冷暖這番話說出口的時候，林瑜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之後，林瑜說：“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去德國的。”
畢竟花香蝶自來。
冷暖是第一次和人一起來圖書館覆習，以往都是一個人來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桌椅被曬得暖和，陽光刺的耀眼。
兩人正對著面做題，安靜至極。
冷暖拿過林瑜的習題冊，林瑜的基礎很好，只是三四格有時候會搞不清，因而拉下了她的成績。
在充裕的學習下，時間通常過的很快，午休的時間一晃而過，冷暖停下做題的筆，看了一眼時間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聽見動靜，林瑜擡眸看她，“不覆習了嗎？”
冷暖指了指手機，示意說：“還有十分鐘就到上課時間了，第一節 是宋老教授的課。”
老教授的專業課，有多無聊大家都知道。
林瑜一聽到“教授”兩個字，就感覺二十幾個字母在腦袋裏飛，飄忽不定的，頭暈眼花，她扶額：“我感覺宋教授的聲音已經在我腦子裏徘徊了，已經開始困了。”
冷暖笑笑，背起包，兩人往外面走著，她忽然說：“告訴你個秘密，”
她招了招手，示意林瑜湊過來一點，林瑜也很配合，只聽冷暖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其實我之前在他的課上睡著過。”
沒想到冷暖也會在專業課上睡覺，林瑜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了。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林瑜停了腳步，冷暖走了兩步才發現她沒有跟上。
回眸一看，她正盯著籃球場的一個方向看，冷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男生剛進了一個球，周圍響起一聲喊叫，他的衣角被風吹起一角，陽光照在他身上，少年感十足。
再然，他接過了不知道是哪一個女生遞過去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順著動作，脖子上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有那麽一瞬間，冷暖在他身上看到了夏之星的影子。
那時候冷暖初三，臨近中考，為了考前放松，最後一堂體育課照常上課。
申海一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兩個校區，但卻共用一個操場，那天，高中部正好在舉辦校園籃球賽。
冷暖看不懂籃球比賽，也不記得最後的比分，只記得少年白衣黑發，晃過對方兩名防守，運球，縱身一躍，一個扣籃，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腹前的線條隱約可見。
直到籃球落地，“咚咚”反覆彈跳兩下後，周圍的尖叫聲一鳴而起。
身邊的好友格外激動，推搡著她喊道：“我去！！這是高中部哪個學長啊！”
旁邊的女生答：“你說高二三班的夏之星？他在學校名聲可大了，高中部好多女生都給她寫過情書，結果人一封沒收，諾你看，”
冷暖順著女生的目光看去，有很多漂亮學姐上前遞水，夏之星一瓶沒接。
“他有個綽號，叫‘附中喜帕恰斯’，整天盯著天文研究，不管是多好看的女生去表白都被一一拒絕，就跟得了那情感冷淡一樣。”
所有人都認為夏之星是這樣的，熱烈又淡漠，內外性格極度反差。
但對於冷暖，他只有真誠。
從一開始就是。
拉回她思緒的是林瑜喚她名字的聲音，林瑜擡手在她眼前上下晃了兩下：“冷暖？你怎麽了？”
冷暖輕眨了眼，回過神：“沒事，就是想到一個人，走吧。”
等江如周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離開了。
……
以前，林瑜經常不來聽這堂課，這個學期上過宋老教授的課屈指可數。
冷暖正記著筆記，桌角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母，下意識看過去，是微信的消息。
或許是正式確認了關系，又或是一整個上午兩人都沒有怎麽聊天，有一瞬間，冷暖對這條消息有了期待，她希望是夏之星。
而這世上也並沒有那麽多的事與願違，的確是夏之星發來的微信：【抱歉，因為實驗報告出了問題，忙了一上午，沒來得及找你。】
冷暖乍一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道歉：【不用道歉呀，夏星星，哪有人談戀愛第二天就說抱歉的呀。】
夏之星隔了兩分鐘回：【後天晚上有空嗎？】
冷暖：【周五的話下午沒課，怎麽了嗎？】
夏之星：【實驗室申請的專利通過了，院長請客吃飯。】
冷暖吶吶：【恭喜呀！我去的話會不會不好呀？畢竟是你們研究院的聚會。】
夏之星：【不會，能帶家屬。】
冷暖楞住，緊緊盯著夏之星發來的這句話看。
他說，能帶家屬。
這不是剛確認關系在一起嗎？怎麽就直接上升到家屬了。
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冷暖沒回，夏之星又發來：【院長夫人也會來，所以不用怕尷尬，如果你不想來的話也沒事。】
冷暖：【我什麽時候說我不來啦？那我需要買些什麽東西嗎？】
夏之星輕笑：【又不是見家長，沒那麽講究。】
夏之星：【行了，趕緊上課吧，又在課上偷偷玩手機了？】
冷暖心一跳：【你怎麽知道我在上課呀？】
夏之星：【之前找你們輔導員要了份課表。】
之前？
冷暖想到他的第一堂課，的確是輔導員領他進教室的。
冷暖：【所以其實，在那個時候，你就開始謀劃了嗎？】
夏之星裝不懂：【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發過去：【所以你是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夏之星回的簡單，沒有多說：【不是。】
冷暖眼波閃了閃，扣字發過去：【那我先上課啦，註意休息。】
夏之星：【好，明天課上見。】
冷暖還沒來得及將手機息屏，宋老教授忽然點了她的名，上課不專心聽講被抓包，冷暖有些心虛，不過還好，他只是讓她口譯一句話。
她剛剛沒聽講，不過索性是德譯漢，不是很難。
冷暖站起身，看著電腦上幻燈片上的那一串德語。
她想了片刻，開口：“雖然兩山不能夠相遇，但兩人還是要相逢。”
“坐下吧，”宋老教授解釋說：“Berg und Tal kommen nicht zusammen, wohl aber die Menschen.”
“山與山不相遇，人和人要相逢，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兩個人都在不同的領域，但是依舊可以相互守望，總有一天，你們會在高處重逢。”
總有一天，你們會在高處重逢。
冷暖偏頭看向窗外，窗外樹枝上的最後一片枯葉雕落，隨著風吹，隨風飄蕩。
終有一天，我們會在高處重逢。
然後告訴你，我足以與你相配。
......
晚上，和宋遇晚一起到校外吃晚飯的時候，等紅綠燈的時候，冷暖無意瞥見了路邊灌木叢旁邊的一個小貓咪，很小一只，像是飽受風寒。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小貓身上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泥水，看起來臟兮兮的，前肢努力的拖著後面兩條骨折的腿在往前緩慢爬行。
冷暖止住了步。
正好綠燈亮起，宋遇晚回頭喊她：“暖暖，綠燈亮啦。”
見她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宋遇晚有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那只流浪的小貓咪身上，它看起來也就三個月大。
宋遇晚咽了咽口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冷暖說：“如果不送它去醫院的話，這麽冷的天，應該活不過今晚吧。”
“或許吧，”宋遇晚看她：“但是冷暖，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這樣的傷，治療費用可能是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而她們也只是平平無奇的大學生，更不要說這麽大一筆治療費用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後，冷暖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說完，她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塊毛巾，也許是因為流浪貓的緣故，冷暖起初靠近它的時候，它撕心裂肺的喊叫著，淒慘至極。
但後來，或許也是知道了冷暖是來救它的，又乖順得不得了。
冷暖又毛巾包著它抱在懷裏。
小貓因為突然而來的溫暖有些不知所措，還因為刺骨的冷風凍的瑟瑟發抖。
附近最近的寵物醫院也要二十分鐘，一路上，冷暖都在小心的不碰到它受傷的兩條後肢。
只是遺憾的是，還沒來得及輸完液，它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手術的最後，因為不想看她垂死痛苦的模樣，冷暖最後還是下定心給它安樂死。
小貓屍體被抱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並沒有接觸很長時間，但是那一刻，她還是覺得心痛。
是人的本能吧。
她忽然就想起來前兩天的微博熱搜。
有網友爆料，在某一廢棄工廠內，有人用磚頭拍死兩只小奶貓，監控的畫面中，肉眼可見的一只貍花貓口吐鮮血，最後被折磨致死。
從監控中可知，當事人是幾位中學生，看起來就是隔壁中學的。他們不斷地向蜷縮在角落裏的小奶貓扔轉頭。
帖子被爆出來的時候，冷暖還不敢相信。
明明只是十幾歲的孩子，怎麽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未成年人將自己的快樂淩駕在弱小的生命之上，也因為越來越多不負責的主人，導致各個城市、街道上的流浪的貓貓狗狗越來越多。
好像現在的人，三觀裏再沒有“尊重生命”四個字。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其實並沒有那麽好。
而這個道理，她是從小動物身上知道的。
她不知道今晚的這只小貓咪在遇到她以前，遭受過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它是否是從一個魔爪中逃離，因而才險些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過，現在它不會再疼痛了。
醫院聯系了寵物殯葬館，一切徹底結束後，冷暖只覺得整個人空虛無力。
“如果這個世界人人善良就好了。”
這樣，所有流浪的人或者動物都會有家。
當然也不會再有那麽多泯滅人性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流浪貓咪的熱搜根據真實事件改編，不妥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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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訥然：“什麽？”
“如願以償，”
冷暖的話還沒說出口，林瑜又接著說：“上次去密室的時候我看到了，看到他牽你的手。”
冷暖一怔。
慢慢的，她終於明白：“所以你才會來找我。”
“嗯。”
冷暖笑了笑，撇開話題：“午休的時候，和我一起去圖書館嗎？”她頓了頓，補充說：“你之前不會的那幾道語法題，我教你。”
或許是沒想到她會幫自己補習，以至於冷暖這番話說出口的時候，林瑜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之後，林瑜說：“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去德國的。”
畢竟花香蝶自來。
冷暖是第一次和人一起來圖書館覆習，以往都是一個人來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桌椅被曬得暖和，陽光刺的耀眼。
兩人正對著面做題，安靜至極。
冷暖拿過林瑜的習題冊，林瑜的基礎很好，只是三四格有時候會搞不清，因而拉下了她的成績。
在充裕的學習下，時間通常過的很快，午休的時間一晃而過，冷暖停下做題的筆，看了一眼時間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聽見動靜，林瑜擡眸看她，“不覆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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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的專業課，有多無聊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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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笑笑，背起包，兩人往外面走著，她忽然說：“告訴你個秘密，”
她招了招手，示意林瑜湊過來一點，林瑜也很配合，只聽冷暖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其實我之前在他的課上睡著過。”
沒想到冷暖也會在專業課上睡覺，林瑜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了。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林瑜停了腳步，冷暖走了兩步才發現她沒有跟上。
回眸一看，她正盯著籃球場的一個方向看，冷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男生剛進了一個球，周圍響起一聲喊叫，他的衣角被風吹起一角，陽光照在他身上，少年感十足。
再然，他接過了不知道是哪一個女生遞過去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順著動作，脖子上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有那麽一瞬間，冷暖在他身上看到了夏之星的影子。
那時候冷暖初三，臨近中考，為了考前放松，最後一堂體育課照常上課。
申海一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兩個校區，但卻共用一個操場，那天，高中部正好在舉辦校園籃球賽。
冷暖看不懂籃球比賽，也不記得最後的比分，只記得少年白衣黑發，晃過對方兩名防守，運球，縱身一躍，一個扣籃，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腹前的線條隱約可見。
直到籃球落地，“咚咚”反覆彈跳兩下後，周圍的尖叫聲一鳴而起。
身邊的好友格外激動，推搡著她喊道：“我去！！這是高中部哪個學長啊！”
旁邊的女生答：“你說高二三班的夏之星？他在學校名聲可大了，高中部好多女生都給她寫過情書，結果人一封沒收，諾你看，”
冷暖順著女生的目光看去，有很多漂亮學姐上前遞水，夏之星一瓶沒接。
“他有個綽號，叫‘附中喜帕恰斯’，整天盯著天文研究，不管是多好看的女生去表白都被一一拒絕，就跟得了那情感冷淡一樣。”
所有人都認為夏之星是這樣的，熱烈又淡漠，內外性格極度反差。
但對於冷暖，他只有真誠。
從一開始就是。
拉回她思緒的是林瑜喚她名字的聲音，林瑜擡手在她眼前上下晃了兩下：“冷暖？你怎麽了？”
冷暖輕眨了眼，回過神：“沒事，就是想到一個人，走吧。”
等江如周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離開了。
……
以前，林瑜經常不來聽這堂課，這個學期上過宋老教授的課屈指可數。
冷暖正記著筆記，桌角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母，下意識看過去，是微信的消息。
或許是正式確認了關系，又或是一整個上午兩人都沒有怎麽聊天，有一瞬間，冷暖對這條消息有了期待，她希望是夏之星。
而這世上也並沒有那麽多的事與願違，的確是夏之星發來的微信：【抱歉，因為實驗報告出了問題，忙了一上午，沒來得及找你。】
冷暖乍一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道歉：【不用道歉呀，夏星星，哪有人談戀愛第二天就說抱歉的呀。】
夏之星隔了兩分鐘回：【後天晚上有空嗎？】
冷暖：【周五的話下午沒課，怎麽了嗎？】
夏之星：【實驗室申請的專利通過了，院長請客吃飯。】
冷暖吶吶：【恭喜呀！我去的話會不會不好呀？畢竟是你們研究院的聚會。】
夏之星：【不會，能帶家屬。】
冷暖楞住，緊緊盯著夏之星發來的這句話看。
他說，能帶家屬。
這不是剛確認關系在一起嗎？怎麽就直接上升到家屬了。
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冷暖沒回，夏之星又發來：【院長夫人也會來，所以不用怕尷尬，如果你不想來的話也沒事。】
冷暖：【我什麽時候說我不來啦？那我需要買些什麽東西嗎？】
夏之星輕笑：【又不是見家長，沒那麽講究。】
夏之星：【行了，趕緊上課吧，又在課上偷偷玩手機了？】
冷暖心一跳：【你怎麽知道我在上課呀？】
夏之星：【之前找你們輔導員要了份課表。】
之前？
冷暖想到他的第一堂課，的確是輔導員領他進教室的。
冷暖：【所以其實，在那個時候，你就開始謀劃了嗎？】
夏之星裝不懂：【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發過去：【所以你是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夏之星回的簡單，沒有多說：【不是。】
冷暖眼波閃了閃，扣字發過去：【那我先上課啦，註意休息。】
夏之星：【好，明天課上見。】
冷暖還沒來得及將手機息屏，宋老教授忽然點了她的名，上課不專心聽講被抓包，冷暖有些心虛，不過還好，他只是讓她口譯一句話。
她剛剛沒聽講，不過索性是德譯漢，不是很難。
冷暖站起身，看著電腦上幻燈片上的那一串德語。
她想了片刻，開口：“雖然兩山不能夠相遇，但兩人還是要相逢。”
“坐下吧，”宋老教授解釋說：“Berg und Tal kommen nicht zusammen, wohl aber die Menschen.”
“山與山不相遇，人和人要相逢，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兩個人都在不同的領域，但是依舊可以相互守望，總有一天，你們會在高處重逢。”
總有一天，你們會在高處重逢。
冷暖偏頭看向窗外，窗外樹枝上的最後一片枯葉雕落，隨著風吹，隨風飄蕩。
終有一天，我們會在高處重逢。
然後告訴你，我足以與你相配。
......
晚上，和宋遇晚一起到校外吃晚飯的時候，等紅綠燈的時候，冷暖無意瞥見了路邊灌木叢旁邊的一個小貓咪，很小一只，像是飽受風寒。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小貓身上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泥水，看起來臟兮兮的，前肢努力的拖著後面兩條骨折的腿在往前緩慢爬行。
冷暖止住了步。
正好綠燈亮起，宋遇晚回頭喊她：“暖暖，綠燈亮啦。”
見她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宋遇晚有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那只流浪的小貓咪身上，它看起來也就三個月大。
宋遇晚咽了咽口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冷暖說：“如果不送它去醫院的話，這麽冷的天，應該活不過今晚吧。”
“或許吧，”宋遇晚看她：“但是冷暖，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這樣的傷，治療費用可能是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而她們也只是平平無奇的大學生，更不要說這麽大一筆治療費用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後，冷暖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說完，她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塊毛巾，也許是因為流浪貓的緣故，冷暖起初靠近它的時候，它撕心裂肺的喊叫著，淒慘至極。
但後來，或許也是知道了冷暖是來救它的，又乖順得不得了。
冷暖又毛巾包著它抱在懷裏。
小貓因為突然而來的溫暖有些不知所措，還因為刺骨的冷風凍的瑟瑟發抖。
附近最近的寵物醫院也要二十分鐘，一路上，冷暖都在小心的不碰到它受傷的兩條後肢。
只是遺憾的是，還沒來得及輸完液，它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手術的最後，因為不想看她垂死痛苦的模樣，冷暖最後還是下定心給它安樂死。
小貓屍體被抱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並沒有接觸很長時間，但是那一刻，她還是覺得心痛。
是人的本能吧。
她忽然就想起來前兩天的微博熱搜。
有網友爆料，在某一廢棄工廠內，有人用磚頭拍死兩只小奶貓，監控的畫面中，肉眼可見的一只貍花貓口吐鮮血，最後被折磨致死。
從監控中可知，當事人是幾位中學生，看起來就是隔壁中學的。他們不斷地向蜷縮在角落裏的小奶貓扔轉頭。
帖子被爆出來的時候，冷暖還不敢相信。
明明只是十幾歲的孩子，怎麽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未成年人將自己的快樂淩駕在弱小的生命之上，也因為越來越多不負責的主人，導致各個城市、街道上的流浪的貓貓狗狗越來越多。
好像現在的人，三觀裏再沒有“尊重生命”四個字。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其實並沒有那麽好。
而這個道理，她是從小動物身上知道的。
她不知道今晚的這只小貓咪在遇到她以前，遭受過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它是否是從一個魔爪中逃離，因而才險些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過，現在它不會再疼痛了。
醫院聯系了寵物殯葬館，一切徹底結束後，冷暖只覺得整個人空虛無力。
“如果這個世界人人善良就好了。”
這樣，所有流浪的人或者動物都會有家。
當然也不會再有那麽多泯滅人性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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