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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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說得對,他暫時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愛麗絲預言,下一個天明時刻就是斯圖亞特的死期。幾百年來,死亡從來不在我的關註範圍之內,而在我不關心的情形下,死神早已在人間閑庭散步良久。

什麽時候,它的眼神會在我身上停駐呢。

一塊裸/露的白色胸膛擋住我的視野,愛德華不忿的話語充塞在耳邊:“不會有那一天的,除非我找沃爾圖裏拼命。”

為他殉情?別做夢了。

“我好歹在關心你,你就不能想點兒動聽的詞語?”他抱怨地嘟著嘴巴,這顯得他更幼稚了,“好了,好了,你要是非把時間耗在這上面,不如聽聽愛麗絲的預言吧。”

墮落就是這麽來的!我跟著他的腳步,內心偶爾會因為小小的嫉妒而引發無限思緒,有了愛麗絲牌預言,誰要是遇上難題那都不是難題了,他們只需要她“蔔上一卦”,一切問題迎刃而解。那還需要我們這些經驗老道的吸血鬼幹什麽?

愛德華停下腳步捉住我的手肘,往前道:“我們已經集思廣益過了,調皮鬼。愛麗絲是最後的保障,另外,”他的笑聲逐漸擴大,“別再反覆強調你有多麽嫉妒愛麗絲,你只是沒有發現你自己的那些天賦罷了。”

這下我可以閉嘴了,他對我的天賦一向絕口不談。

我們到的時候,客廳裏只有卡萊爾和愛麗絲、賈斯帕,可愛的精靈鬼正托腮講述她剛才看到的東西:“在夏季第一場暴雨停下後,巴賽爾會踏上我們腳下的土地。”

“斯圖亞特說對了?”上帝,前一天我們還在討論這是我兄長的陰謀,下一刻巴賽爾就決定親自來到福克斯。

“不,不是這樣的。”愛麗絲立刻說出另外半則預言,“在此之前,福克斯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他們是來找你的。”

“我的另外兩個兄弟姐妹。”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他們和斯圖亞特一樣,抱著與我結盟的期望,要不是他們把主意打倒卡倫身上,我很樂意同他們合作。遺憾的是,這個前提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巴賽爾是來追捕他的孩子們的?”

“顯而易見。”愛麗絲聳聳肩,“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有點兒著急。”

卡萊爾沈吟片刻道:“也許,在那一刻到來之前,你們應該先一步離開這裏。”他的話出乎我們三個意料之外,“巴賽爾模糊的態度是最大的變數,倘若他決定順手幹掉你……”

愛德華抓住我的手瞬間緊繃,那雙黝黑的眼睛緊迫地盯著愛麗絲,這是一個夠壞的兆頭,他準是看到了愛麗絲不想告訴我們的另一則預言,說不定我在那兒受了很大的傷害。

“我不會離開他一步。”他堅定地告訴愛麗絲,好像透過她就能直接向命運女神宣戰一樣。

我桶桶他的肩膀:“嘿,我會讓你寸步不離的,包括上廁所。”

他回頭瞪了我一眼:“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等他們各自走回房間,我才趴在他的背上,手臂鉆過他的咯吱窩在他的胸膛上來回安撫:“看到我的死亡了?”

他的背脊一下子無比僵硬,雙手虔誠地握緊我的手掌:“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知道,”我在他耳邊循循善誘,“你要是不為我殉情,我就收回定情信物。”至於現在,好好的浪漫之夜我幹嘛要想那麽晦氣的事兒?把愛德華推進我們的大棺材,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擔心的要命。”他悶哼一聲,仰著頭舒服地喟嘆,“你倒是無所謂。”

我一口咬住他的下巴:“我想你有必要接受一項成人教育了,對我來說,那就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誘惑。”我喜歡他在皎月銀光中對我訴說他的擔憂,這一刻我尤為理解人類女性對他的瘋狂愛慕。

“源於表象的喜歡罷了。”他雙手用力,將我從他的胸膛裏拖上來與他嘴對嘴,“你剛才在想什麽,速度有點兒快,我沒看清楚。”

一個很久沒看到的小家夥,我戳著他的肩胛骨:“一個和你一樣白,但比你小的多的熱乎乎的東西。”

我相信我在他淺棕色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只白嫩的兔子,只不過我親愛的男友似乎不大想提起:“這個時候你想的應該是我。”

我從他身上爬起來,愜意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你明白,我們有時候不受自己的大腦控制。”

他沒好氣地坐起來:“我希望你別說出下半句話來,我今天過得夠刺激了。”

放心,我在心裏哈哈大笑:我不會愛上一只兔子的。

“你現在就想看到它嗎?”愛德華苦著眉頭,“埃美特和羅莎莉可能正在房間裏辦事兒。”

話音剛落,樓下,羅莎莉輕叱:“給他們送過去。”

埃美特的大嗓門簡直形同嚎哭:“我剛站起來!”

“軟下去!”

“……”

讓一個男人說軟就軟……我同情地拍拍愛德華的肩膀:“聽說,卡萊爾原來想給你們湊對?幸好你沒答應。”

門口立刻傳來埃美特挑釁的聲音:“那顯然是他的魅力不夠。”

誰知,愛德華輕描淡寫地說道:“所以它才會選擇和你生活在一起。”

這個“它”指的是我們的兔子,但我不明白門後為什麽是一片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安靜,緊接著,在那個白色的東西跨進第一只腳之前,我聽到了埃美特回房的動靜。

但是,誰來告訴我埃美特究竟把什麽東西放進我的房間了?一米二的身軀,白色的皮毛,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以及一對狹長的耳朵……從外形來看,它和兔子的相似度高達99.9%,從體型上看——

“埃美特,你現在能下來嗎?”我稍稍提高嗓門,但願大塊頭還沒“站起來”。

樓下不期然地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埃美特快夾著哭腔道:“拜托,愛德華沒比我少知道一點兒,讓我過一個安穩的夜晚吧。”

這就有點兒匪夷所思了,我指著地上步履蹣跚的大家夥盤問:“你拿它做實驗了?”

愛德華舔舔嘴唇——這動作通常表示當事人無言以對。

“好吧,今晚你就摟著它睡覺吧。”噢,盡管我自己就是非自然產物,對於這類明顯超出正常範疇的東西我仍舊抱著相當大的抵觸。

在我的瞌睡蟲敲門進來之前,我不無遺憾地想道:愛德華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啊。

窗外,大片黑乎乎的森林仿佛擇人而噬的巨大嘴巴,連帶著這個房間另一位主人的聲音也變得越發恐怖——“明天開始,不準吃肉,不準吃菠菜,不準吃零食,你要是減不下來,我就烤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吸血鬼對於時間的概念相當模糊,有時候一百年就在我似夢似醒間悄然消逝。我從不去刻意抵抗它,瞌睡蟲來了又走,簡簡單單。然而——這是一個大轉折——卡倫們似乎習慣了掰著指頭過日子,比如再過兩天艷陽高照,這一家子必將進行全鎮人都耳熟能詳的遠足活動;又比如再過一兩年,愛德華他們即將畢業,這一次他們將要去另一個沒有陽光、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上大學。

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椅背上。

“再過一天。”愛德華挺拔的背脊靠在玻璃窗上,神情凝重地望向窗外。此刻,瓢潑大雨匯集的水流正急速奔跑在索爾達克河中,整座樹林仿佛剛剛經歷一場馬拉松賽跑,它們上空是一陣煙霧朦朧。他側著腦袋,眺望遠方:“巴賽爾就來了。”

對,沒錯,我懶懶地晃動腦袋:“我應該從近前開始算起。”

“我喜歡你的計劃。”他毫無征兆地蹲在我身旁,僅僅是一次睜眼閉眼,他來到我身邊為我捋過一邊發絲,“你還沒參加過一次家庭遠足,這可是價值千金的身份認可。”

“誰訂的?”

他皺起眉頭思索良久:“當地習俗,”一面拉過我的手掌,來回撫摸那枚時髦的古戒,“我們還要準備牧師,準備宣誓,準備蛋糕,也許還得有捧花……”

“你還可以考慮考慮巴賽爾,只留一顆頭顱也行。”不管何時何地,我總是樂意諷刺他兩句。上帝知道,我們的話題超出預定軌道一大段距離了。

他揚起臉頰,我註意到那姿勢已經變成了單膝跪地,假如我是一位含苞待放的少女,這幅流動的圖畫必定載入人類史冊。我讚嘆地伸出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他的眉眼:“說出來吧,我可聽不到你心裏的想法。”

“天快放晴了。”

廢話!我抽出手掌,改為左手撫右手。

愛德華嘆了一口氣,拖長調子說道:“我無心破壞,但我想我們不得不去開門了。”門庭走廊外,兩道由遠及近的黑色閃電劃破雨幕,瞬間抵達我們的房子。那是愛麗絲預言中的兩人,與我深有牽絆的兄長和姐姐。

中等身材,肌肉結實,有著一頭深棕色卷發的約瑟夫,以及身材高挑,和羅莎莉有得一拼的安妮羅傑。

我們互相打量的時候,愛德華自然地站在我身旁,我相信任何一條於我不利的想法都不會逃過他的法眼。但今天的暴雨著實影響了來訪者的心情,我從他倆身上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

“為什麽不進來坐一坐?”我向裏面示意一下。

約瑟夫和安妮羅傑謹慎地對視一眼,這才跟著我走進大廳,愛德華則安靜地走在後方——我們無意識地達成的默契,這比他從我這兒得到一個想法更加寶貴。

“我想,你已經見過斯圖亞特了?”剛坐下,約瑟夫就如同驚弓之鳥一樣,“我們委派他上這兒來和你達成協議,你知道,這兒比意大利靠譜多了。”他神經質地按下沙發,那兒被我安裝炸彈了?

“沒錯。”我不確定這兩個吸血鬼究竟有什麽能耐,只從眼下來看,似乎只有安妮羅傑夠的上我心目中短暫盟友的標準。在確定巴賽爾的真實意圖之後,結盟勢在必行,區別只在於炮灰由誰來做。

約瑟夫大呼一口氣:“這麽說來,我和安妮不用到處逃竄,四處拉攏盟友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差點兒要跪下念禱告詞了。

我看了一眼安妮羅傑,後者緊繃的臉頰猛然一陣松動,陰翳的眼睛慢慢放出一絲亮光。我當然不滿極了,當事人還在,他們竟然以為愛德華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嗎?

“抱歉,我恐怕結盟的事情還得請教卡萊爾。”我向他們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事實上說不定得另做一番打算了,和不聰明的人打交道往往害人害己。

約瑟夫果然不顧風度地跳起來,這使他身邊的安妮羅傑不得不坐直身體:“難道我們沒有達成一致?也許巴賽爾明天就上這兒來了。”

我們情不自禁地對視一眼,我從愛德華微小的反應中得出那是一個無意之舉:瞧,巴賽爾把他的子女嚇成了這副德行。在我僅有的認知中,那僅僅是一個讓我略感不安的人物,但我有愛德華(這倒有點兒吃軟飯的樣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閉了嘴,帶著兇狠的表情橫了一眼他的同伴。我猜安妮羅傑原本想作壁上觀:“容我說一句,”接到我的點頭,她頓了一下道,“約瑟夫絕不是危言聳聽,巴賽爾對待獵物一向沒有耐心,若不是阿羅反對,沃特拉城至少已經有四顆頭顱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即便不願承認,我仍然阻止不了自己的猜想,並且當面向可能的知情人試探:“你們一共有六個?”

“十六個。”約瑟夫像聽到笑話似的看了一眼安妮羅傑,後者反應冷淡地點了一下頭,“你以為我們為什麽這麽著急?”

噢,有意思。

我伸長胳膊擺弄自己的手指,剩下那幾個他們自己內部解決了?看來,他倆遠不如看上去那麽單蠢好騙。但我不必說出來,我心裏自有一把天平以確保我們不會栽進即將倒黴的坑裏去。

“那麽,”我斟酌著思量前天賈斯帕的猜想,“巴賽爾看重你們哪一點?”

“能力!”約瑟夫的反應全在我的預料之內,他要是還要顧左右而言他,那我就不得不先解決這個禍患了——在巴賽爾到來以前。安妮羅傑警惕地擡頭,那目光裏總有一絲懷疑的意味,可她的同伴還不至於像她這樣精明,他已經有些洋洋得意了,“除了我和安妮,只有埃布爾、巴裏、格裏菲茲和珍妮弗、勞麗能讓他刮目相看,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不得不對我們強加防範。”

“所以斯圖亞特來了,他還看不上你們的信差。”

約瑟夫鄭重地嘆息:“有點兒遺憾不是嗎?”

我可不這麽認為。答案揭曉之後——就是那個超能力,他口中所提到的埃布爾等人尚且阻擋不了巴賽爾的野心,身為“凡人”的斯圖亞特卻被派來尋找“盟友”。而身為“盟友”的我,只能被定義為擁有卡倫家族信賴的“凡人”而已。

徹頭徹尾的陰謀,這就是斯圖亞特到來的真正原因?

安妮羅傑突然動了一下,仿佛平靜的水面被人為投入一顆石子,處於漣漪中心的約瑟夫不免怔楞一會兒。

瞧瞧現在的場面,我們誰也不相信誰。

“說實在的,”我有些悵惘,“你們覺得,巴賽爾看重我哪點兒了?”我嫉妒能力者,別人卻來嫉妒我。

夏日的雨點總是富有詩情畫意的。

愛德華忍不住撐開嘴角,無聲的笑意密密麻麻地爬上他的眼梢。但我想,另外兩個能力者沒有我們這樣的閑情逸致,他們每一個人的神情都顯得無比凝重。

“卡萊爾去哪兒了?”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我會提到大家長。

愛德華嘴巴張合,不久之後我聽到幾個輕健的腳步聲,我們的大家長推門而入,尾隨進來的只有賈斯帕和愛麗絲,埃斯梅和羅莎莉、埃美特則停留在已經放空的晴天之下。

“嘿,我說夥計們,”卡萊爾完全不像平時那麽風度翩翩,“我們只有一個小時,再晚一點兒就趕不上去倫敦的航班了。”

去倫敦?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想和愛德華來一次默契的面面相覷,後者卻在我一頭霧水中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他說:“抱歉,我恐怕今天不是一個好日子。最近我們一家子想來一次全球旅行,你知道,機會難得,我們壓根兒不能錯過。”

噢,如此敷衍了事的態度!

我敢打賭,那兩位還處於極度吃驚以至於全身僵硬的狀態。

等到這座改變我人生軌跡的小鎮逐漸消失在我的視野,我才抓住頭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怎麽回事,我們要去全球旅行?”愛德華惡劣的笑容在我看來簡直就是一種極大的挑釁,“難道我就此被列入巴賽爾的逃犯行列了?”

“我不會沒出息到只能帶你逃跑的地步。”他一面輕松地加快速度,一面揶揄地道,“親愛的,麻煩已經結束了。巴賽爾中途獵殺斯圖亞特,這就是愛麗絲預言到他來福克斯的原因,在此之前,我們只能依靠對未來的不確定而盲目選擇。”

“不過,約瑟夫辦了一件好事。”埃美特大感有趣,落後幾步與我們並肩平行,“你確實是一個‘凡人’。”大塊頭自我戳中笑點似的哈哈大笑,前提是羅莎莉沒有將我的兔子扔進他懷裏。

“羅斯!”

羅莎莉撇嘴:“我沒興趣拎別人的東西。”

噢,原來我的死因是太不平凡!

愛德華大笑,亮眼的金色眼球熠熠閃光:“危機解除了,接下來我們還有旅行結婚,但願不會有一顆頭顱了。”

他說的對,危機解除。

雖然沃爾圖裏仍對卡倫家族一心一意,但我們不能要求暗戀者不喜歡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沒有坑!另外還會有一個小番外!

感謝各位給我的留言,因為有你們我才有動力(雖然這句話很老土,但是這應該是每一個作者的心聲)。最後,我們有緣再見吧,哈哈。

☆、番外

就在沃爾圖裏的眼皮子底下,卡萊爾又認了一個兒子。

“嘿,我說。”愛德華擺好最近一個椅子,他正試圖從這些體積不大的家具中尋找失蹤已久的伴侶,“你們有誰看見陶西嗎?”

“如果是昨天,”埃美特的出聲立刻引起愛德華的全部註意力,前者顯而易見地沖他翻了一個白眼,“我可憐的兔子還在他手下苦苦掙紮,但現在……”卡倫們有意無意地停下手中的物事,這讓埃美特難得坐立不安起來,只聽他小聲回答道,“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愛麗絲嘟起嘴巴嘀咕:“白費功夫。”

“那就顯顯靈吧,我親愛的妹妹。”愛德華拉開椅子,頹廢地往那兒一坐,若不是在室內,他憂郁的可心模樣準能俘獲一群美女的芳心。

“我已經發現了,預言可不是什麽好差事。”愛麗絲不情不願地盤腿坐在地上,擺出一臉嫌棄的模樣,但她一開口卻從聲音到腔調都變了,“‘陶西,我沒拿你當女人看’,”她活靈活現地又模仿起她最喜愛的哥哥,“‘這可太好了,我一直把你當女人來用,今晚騎乘位吧,你‘坐’我’。”

小心。

賈斯帕動動嘴唇,什麽都沒有說。一直被註意著的伊麗莎白和她的男朋友賽斯一臉沈郁,他們糟糕的心情一點也不亞於愛德華。

卡萊爾碰碰伊麗莎白的肩膀:“還沒到內訌的時候。”

愛麗絲吐了吐舌頭,自顧自地閉上眼睛。假設卡倫們另有天賦神通,他們不會想到愛德華究竟花了多大的心力去傾聽愛麗絲的心聲,要知道,這是他和陶西結合以來首次分離如此之久。

於此同時,他們的鄰居——一群普通人類打開電視,午間新聞的吵鬧聲不依不饒地環繞在這些吸血鬼的耳邊。

“見鬼,他們為什麽不睡午覺?”愛德華煩躁地以手托腮。

【嘿,喬治,今天你們有什麽特大新聞要播報嗎?】女主持狀似隨意地問道。

【你絕不能來問我,要知道我的後臺還沒有那位管理員硬。】男主持的幽默讓現場的觀眾們大笑不已。

【史蒂芬派你去現場,你總不能讓我們的觀眾失望而歸吧。】

【一件離奇的事兒。】男主持放低了聲音,但他一定知道導演開大了聲音,【你知道,我們在俄勒岡州,除非古印第安人從墓穴裏跳出來,否則我們不會去碰當地一些巢穴。聽著,不可思議,他們找到了一個墓穴,距今約500年左右,並且發現了——】

“——陶西!”

那個躺在棺材裏,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保存相當完好的“屍體”是陶西!

愛德華從座位上跳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原地消失了。

“嘿,等等!”

伊麗莎白和賽斯直覺地跟上愛德華。

“我們怎麽辦?”埃美特左右看看,最後詢問似的看向賈斯帕。後者慢條斯理地引導愛麗絲說出她應當看到的,只不過……事實有點兒不可思議?

陶西……跑去人家墓穴,扔掉了棺材裏的木乃伊,然後自己躺進去……睡著了?

“你們覺得,愛德華能趕在陶西被擡出墓穴,並且暴露在全世界之前‘救’出他嗎?”埃斯梅雙手捂嘴,她總覺得這次玩笑開大了。

羅莎莉冷冰冰地瞪著墻壁,好像這樣做就能阻止他們的鄰居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難以置信的事。

“也許,他在人類動他之前會有所察覺?”

卡萊爾無奈地道:“但願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個坑爹的番外,你們別嫌棄它,畢竟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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