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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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陶西格尤裏在福克斯獨一無二的兩居用房,伊麗莎白不服氣的表示,作為一個合格的侍女,她沒資格摻合進那一對看似吵鬧實則默契十足的情侶之間。在阿西亞的三個月時間,她早就找到方法緩解日趨嚴重的嫉妒心理:只要別是女人就成,被一個男人打敗沒什麽了不起的。

她一面笨拙地開鎖,一面心下嘀咕:至少她保住了在大人心目中的女性第一位。那位埃斯梅女士也無甚特殊,充其量不過是岳母罷了。

伊麗莎白不知道的是,源於她質樸的部落生活中甚少有這樣的門把鎖,並且她心裏更趨向於用暴力解決門鎖問題,以至於就算她本人手握鑰匙,也被某些人看成了擅闖他人住所的偷竊者。

自那次毫無預兆的噩夢突然降臨,伊莎貝拉打心眼兒裏想要交往的鄰居突然變身邪惡的吸血鬼,並且試圖攻擊她開始,她就覺得自己來到這座小鎮的主意未必正確。一個蒼白英俊、氣質一流的少年竟然是只有電影小說中才出現的吸血鬼,而緊接著,她兒時的玩伴同樣不可思議地變成了一種毛發濃密的未知生物(後來才知道那是電影中另一類黑暗生物),要是下一刻查理宣布她也不是人類的話,她一點兒都不會驚訝。

然而,事情的覆雜程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有著同樣特征,且已被她懷疑多時的愛德華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身份,他和他的家人在她的認知裏徹底擺脫了白化病癥,以及查理在保留區的好友們,他們有著另一層神秘的身份——狼人。

這不是由玩家操縱的黑暗聯盟!伊莎貝拉這樣告誡自己,那一晚她驚奇的沒有因為暈血而錯過任何她認為她有權利知道的真相。事實上,她的人類身份成為了這兩夥不同種群之間的導火索,而她兩邊都沾的同學以及玩伴的身份又為她增添了一項協調的權利和義務。

她極力說服山姆和他的朋友,還有後來到來的比利:尤裏先生只是出於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和警戒,雅各布同樣如此。以她還不算太笨的頭腦,她早就察覺出這兩撥人之間的氣氛,仇人算不上,但絕不友好。

有了她的從中斡旋,以及令她愧疚無比的昏迷中的雅各布(她趁機下調了陶西格尤裏的攻擊性),那個不平靜的夜晚總算過去了。讓人高興的是,她似乎距離這個吸血鬼少年更近了一步,上帝作證,她本來恐懼的心理因愛德華而緩和下來。

她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私心作祟,她只是不想看到福克斯不得安寧。

但是,愛德華並沒有過於靠近她。伊莎貝拉能夠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感激和尊重,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更遺憾的是,她已經和他失去聯絡長達三個月之久。

偶爾失魂落魄,偶爾心神恍惚,絕大多數時候,她有一顆敏感的心靈——就像現在。貝拉小心地依在她的卡車邊,以她的角度,她對於站在陶西格尤裏房子前面的女孩背影一目了然。

“是一個身量高而纖細的女孩。”她的眼睛猶如紅外線掃描儀,“同為女生,她應該比一位男士好對付的多。”出於對那座房子主人的畏懼,貝拉本能的不願意接近那兒,她選擇待在原地分析此時此刻她應做的最佳方案。

“但我糟糕的運動天賦……”那簡直就是歹徒的助跑神器!想清楚這點,她顯得分外沮喪,那麽只剩下第二個方案了:撥打警局電話!

電話,電話,她手忙腳亂地翻開電話簿,可那裏沒有一個名字是顯示“警察局”這一詞匯的!噢,她怎麽會忘了存警局電話,以她如此奇怪的事故發生體質而言!顯然,貝拉忘記了她在福克斯唯一的親人——他的父親斯旺警官,正好是一位任職多年的警署長官。

伊麗莎白早就註意到背後的女人了,不過她著重關心的並不是那些可笑的話,而是……微風中夾著的美妙香味。這是她接手大人的飲食後,從未聞到過的。

假設她把這個人類送到大人面前……伊麗莎白不禁眸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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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間,我的棺木統統保住了,只是……代價有點兒奇怪。

“你竟然將它稱之為代價!”愛德華小聲嘀咕,在伊麗莎白走了之後,他總算找準機會將我帶往他的房間。

“某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倦鳥歸巢了?”

“你有所不滿的話,盡情發洩吧。”他拉著我走到三樓,“可惜我已經一百年沒有體會過認床的煩惱了。”

我們走到走廊盡頭,就在經過我的房間時,我聽到一聲不輕的墜地音:“什麽東西掉下去了?”

愛德華將我伸手一拉,然後推開屬於他的臥室門:“不管是什麽東西,你不能讓愛麗絲白費勁兒。”我從他的動作裏看出他有所隱瞞,但不會是特別重要的事兒。緊接著,我就被他面目全非的房間——愛麗絲的傑作——驚呆了。

“時尚風向標,”好半晌,我才從那堆被任性地擠壓在一塊兒的家具裏抽出思緒,“你們一家子就指望她了?”

噢,瞧瞧這擁擠的地方,沙發壓著墻壁,立體聲音響頂著CD架,原本還算亮堂寬敞的中央硬生生塞進一張大床,由雕刻著精美圖案的鍛鐵床框和金色床罩組成。

他懊惱地雙手高舉,卻遲遲找不到一個臺階,直到我沖他保持了一分鐘的嘲諷笑意,他才不得不喪氣地回答:“你知道,她在服裝那塊領域頗有建樹……”言下之意,我犯不著對她有所期待。

“高興點兒吧,你還有其他去處。”

“沒錯,我們幹嘛把時間耗在這上面。”愛德華突然咧開嘴巴,盡管如此說話,但他的眼神裏無不透出一股遺憾,看來,這張床很合他的心意?

我們沒在卡倫家多做逗留,畢竟我不可能放任伊麗莎白獨自一個人待在人口密集的小鎮上。可誰來告訴我,那個久違的香味,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家門口?

‘她們怎麽會在一起?’

不等我想出兩者間的關系,愛德華臉色凝重地撞開大門,滿屋灰白色的顆粒頓時被他一分為二。

“沒什麽大不了的,莉茲有分寸。”

但一整座房子裏,沒有任何一只生物回答我。

“幹得不錯。”

真是不錯!

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嗓子眼裏冒火的灼燒感了,即便餓得發慌。在那兩只吸血鬼帶著一個女人出現時,沙發爛了,棕色的木漆地板頂不住壓力瞬間砸開了花。

那天晚上瘋狂尖叫的女孩——伊莎貝拉,倒是學會用手堵上嘴巴,避免她親愛的鄰居做出無可挽回的舉動。

“有事?”

“不是什麽大事。”愛德華上前一步,適時遮住她的身形,“貝拉只是好奇,所以進來看看。”

“沒有我的鑰匙,沒有我的同意,沒有出門看黃歷,”我走到他身前,像一塊懶骨頭似的抱住他,從後面看上去,愛德華簡直長了兩個腦袋。他向前,面對大門;我向後,面對伊麗莎白,“你就這麽進來了?”

毫無疑問,她的臉之所以如此白皙,全賴我的出言諷刺。

“怕什麽,我們中間隔著一塊石頭呢。”我把手從他的腰挪到肩膀,“不論我向哪兒動,他都會好好跟著。”

耳邊牙齒打顫的聲音愈來愈大,但我不會因此而放過手底下的身體。他想動,我就讓他動彈不能。

“說點兒什麽,我都不知道冷場還有助於降溫。”這個視覺角度,我唯二能看到的另一名女性,“莉茲。”

感受到手底下略微掙紮的動作,我頗為煩惱地一口咬住眼前的肌肉,除了香味我體會不到丁點兒感觸:‘聽話,不要試圖撩撥獅子的長須。’

等到懷裏人停下顫動,伊麗莎白這才小心翼翼地答道:“我想,也許您偶爾會嘗試新口味,這個女孩的味道非常不錯。”

“豈止不錯,愛德華甚至想要一口吸幹她的血。”

伊莎貝拉猛然停下戰栗,仿佛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卡倫家族是素食主義者!他們不會打人類的主意!”

這個到處炫耀的笨蛋家族,讓一個人類了解如此多內/幕,他們是想接納這個女孩?

“我們必須解釋清楚,陶西。對這場……這場意外的受害者,她有權利知道真相。”愛德華依附在我耳邊,以一種節奏快、頻率高的語調向我解釋,“你心裏的假設壓根兒不會實現。”

“那麽,從狼人的歷史講到吸血鬼的誕生,你們花了多少時間?”

“十幾分鐘!”

“這麽短?”

“不會更長了。”

“你保證?”

“我保證!”

伊莎貝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們,確切來說是看著我懷裏的吸血鬼,最終她忍無可忍地說道:“我追問不出更多而已。”我猜她想嚴厲地指責他,但始終得不到愛德華的正面答覆,“是你不想讓我知道嗎?害怕我讓愛德華回憶更多有關你的殘忍歷史,你的……你的朋友俘虜我,假如我被你得手了,你就會被卡倫家族驅逐出去吧。”

我簡直難以插嘴,她豐富的想象力一準能將她捧為雨果獎最佳得主。

“愛德華是知道你從——”

“閉嘴。”我打斷她的話,長篇大論中我只聽到愛德華愛德華愛德華!她要不是愛德華的歌手,我不會留她一條小命的。

“這跟歌手沒關系。”

“關系太大了,等你吸幹了她,我再考慮我們的未來。”我扔垃圾似的甩開他,地板和沙發的遭遇令我頭疼不已,“把我的房子恢覆原樣,這是考驗之一。”

“噢不!”

伊麗莎白嬌俏地站在門邊:“請吧,兩位。”

愛德華:“我沒記錯的話,我也是這兒的房客之一。”

伊麗莎白眨眨眼睛:“那就把地板和沙發算進你的報酬裏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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