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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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個盛大的儀式,給予伊麗莎白最渴望的肯定,讓我的臣民意識到:我的莉茲,部落的黑珍珠將是阿西亞永垂不朽的存在。原諒我貧乏的詞匯構造,再多的語言也無法說明我此刻激動難耐的心情。

愛德華發出重重的鼻息聲,從他見到伊麗莎白開始,他就一直處於輕蔑——焦躁——輕蔑這種輪回似的情緒。我犯不著理會他,還有那麽多事兒爭先恐後的擠進我的腦袋。我從來不知道站在我這樣簡單的角度上,也必須有如此多的煩惱要處理。

他小聲嘲諷道:“你自己找上它的。”

“你別找上我就行!”我還要抱怨耳膜裏多出來的不和諧聲音。

事關伊麗莎白,不,事關我幾百年來的清譽!我頭一回意識到這點,我——陶西格尤裏,第一次賦予一個人類同等的生命!狂躁和興奮占據了我的大腦,噢,還有我的伊麗莎白,絕對不能搞砸!

我塞的滿滿當當的腦袋裏又突兀的多出一條建議:“我可以替你詢問卡萊爾,他在這方面很有經驗。”愛德華遲鈍的發現我在看他,也許他還沒來得及發現我隱藏在眼睛裏的火氣有多麽旺盛,“這只是我的友情建議。”

“你在嘲笑我嗎,一個只比新生兒稍顯老練點兒的吸血鬼?”順便通知卡萊爾:陶西格尤裏是一只幼稚鬼,不足為慮。

他受不了的舉起雙手:“停下,沒你想的那麽全面。”

“那就是包括其中一條了?”

他沮喪的彎起胳膊抓著頭發:“我在心裏驚訝也不行嗎?要知道,卡萊爾在你這個年紀都轉化過我們四個了。”

真不錯,超乎尋常的實力!我壓著胸腔裏積蓄的咆哮。愛德華總算明智的閉上嘴巴,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但他忘記了他極具威力的解釋:卡萊爾在我這個年紀!我憑白小了他一輪?

“我們不也相差300多歲……”他哀嚎一聲,在我克制不住想要撕裂他的嘴巴前,他主動更換話題,“我們來談談伊麗莎白吧,她的轉化儀式你有什麽好的想法嗎?”

我之前難道不在想這個問題?

“我有一個主意。”他點點頭,走過我身邊時將一條胳膊放在我肩上。我瞥了他一眼,他立刻辯解,“我們不能一直像從前那樣,總要多點兒變化。”

我從下到上把他打量一遍:“多半句廢話,我就卸掉你的胳膊。”

“我廢話向來不多。”他嘀咕一聲,然後大聲說道,“老實說,你應該摒棄你之前的那些想法,從人類轉化成吸血鬼,這個過程不見得那麽高尚和神聖,你我都明白她所要承受的痛苦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強烈的多。”

我相信我的臉頰一準低沈的可怕:“你的意思,找一個僻靜的角落,將她一個人扔在那兒,不聞不問?她死也好,活也罷,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就像一個不起眼的垃圾,任由它發黴、腐爛,直到被人嫌棄的掃進垃圾箱。

“你怎麽會那樣想?”

因為我經歷過那樣可怕的事。黑青色的坑窪中,散發著腥味、腐臭的垃圾箱邊,一個無人問津的巷子裏,我就躺在那塊下著零星細雨的地方。仆人們找不到我,沒有人來可憐我,偶爾路過的流浪漢剝了我手臂上的鐲子後逃的無影無蹤,我猜是我脖子上的咬痕嚇跑了他。

“陶西……”

我回過神時,愛德華已經將我整個攬在懷中,他埋在我脖頸上發出一陣奇怪的嗚咽聲:真像一個娘們!

“我聽的到!”

‘所以我才這樣想的。’別想我對一個哭哭啼啼的大男人保有同情心。

“你是怎麽回事!”他納悶的推開我,“我要對你哈哈大笑嗎?”

我大笑起來,正是他嘴裏說的那個反應:“我說,伊麗莎白觸到你哪條神經了,你一整天都不對勁。”

他不情願的說道:“那麽長的假期,全花在她一個人身上。”我正在分辨這句話的真假,他接著說道,“你沒受到影響,這說明……我倆默契不夠,接下來我得寸步不離的守著你,直到你和我一樣,魂不守舍。”

那我逃跑都來不及了。

“我們說到哪兒了?”他幹咳一聲,“我認為,在場者你我她三人就夠了。我沒想過讓她單獨面對,她需要你。”

算句人話,我體會到卡萊爾的良苦用心了:吃素的吸血鬼果然了不起。

愛德華雙手抱胸,身姿瀟灑的倚靠在墻壁上:“繼續,反正假期足夠。”

狡猾的卡倫。我暗自松一口氣,排除腦袋裏那一片許久不曾想起的畫面,我現在要為伊麗莎白多擔待一些:“你說的對,沒必要強調盛大開幕。一座房子,一張床鋪,有我們兩個鑒證她的奇跡。”

我本該抓破頭皮想方設法的事兒突然就完成了,快的不可思議。

“那是因為你有一個好對象。”他不吝嗇的指指他自己,嘴唇分開,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打從這一天開始,愛德華的臉皮一日厚過一日,他不會錯過任何時機來表現自己。也許他的確把那件有關“默契”的事兒掛在心上了,可誰說我沒有受到影響?我巴不得天降隕石,將他埋在隨便哪一個土坑裏。

合上窗戶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外面熱鬧的人群,阿西亞的同胞們似乎沒有感覺到今天的異常,他們不知道他們的領袖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這正是我擔心的,畢竟這位巾幗領袖打算同我前往國外。

“莉茲,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從見到您的第一眼開始。”她毫不示弱的擡起頭,眼裏的光芒熾熱而明亮,“您會親自給予我一個完美的初擁嗎?”

初擁,人類小說為我們制造同類所發明的名詞。她謹慎的將目光從愛德華身上轉移開,我有點兒明白她的顧慮了:“沒有人能強迫你接受他人的想法。”我不懷好意的瞧了一眼他,後者果然收到了伊麗莎白惱怒的眼神。

“只許我被冤枉,不準她受委屈。”他嘟噥道。

這個小氣鬼,他還在嫉恨飛機上的事兒。

“想些開心的事兒,莉茲。儀式會有一點兒痛苦,我很抱歉沒能遵守我的承諾,讓你風風光光的——”我該怎麽描述接下來的場景?

“不需要其他人。”她捏著我的衣角。

我有點兒開心,又有點兒愧疚。幾年以來,她循規蹈矩的保持我們之間的距離,排除有限幾次擁抱,我從來不允許人類與我過於靠近。我低下頭忽略另一方咄咄逼人的視線,盡量向伊麗莎白展示一抹舒緩的微笑:“我明白。現在,把你自己交給我。”

“嗤。”愛德華不知不覺走到她背後,發出一聲類似嘲諷的聲音。

‘你就不能安分點兒?’我托住她的下巴,與她交頸而過,視線卻停留在他身上,‘我有告訴過你,你的眼睛很漂亮嗎?’

他不解的瞪著我。

‘黑色的。’

瞧見他“鐵青”的臉色,我仿佛惡作劇得逞,忍不住將大笑聲埋進伊麗莎白的衣領中。甜蜜的花香味混合著少女的戰栗從四面八方將我包圍,直到笑意沈進心底,熟悉的幹渴、灼熱一股腦湧進我的咽喉。

“莉茲,”我在她耳邊輕輕呼喚,“我要開始了。”

得到她無聲的答應,我幾乎迫不及待的刺破她的側頸。刺鼻、誘人的香味頓時溢滿我的鼻腔。噢,我只想舒服的吶喊,我的黑珍珠不會怪我的,我大口吞咽,她每回都那麽嫉妒她的同族少女……

可盡管我只嘗到一點兒甜頭,愛德華就忍耐到了極限:“註入你的毒素,然後離她遠點兒。”

‘我會留給她足夠的鮮血,供她完成剩下的儀式!’我用思想向他傳遞我的不滿,伊麗莎白當然不是我的食物,但我喜歡她的血。我沈迷在大口吸食獵物中,冷不丁被他扔進房間的角落裏。

“愛德華卡倫!”

對面的吸血鬼警惕的蹲伏身體,當芬芳的氣體傳遍整個房子時,他最大的敵人變成距離他最近的伊麗莎白。我的黑珍珠筆直的貼在床板上,全身僵硬的不像一個活人。

“過來,愛德華!”

丟棄那些蠱惑人心的想法,我感激而戒備的呼喚他。

他緊繃著臉頰,嘴唇向後拉伸,四顆雪白的犬牙若有若無的向著伊麗莎白。聽到我的叫喚,他迅速的閉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轉到我身後。

“你說的對,我得先餵飽自己。”他悶悶的靠在我背後。

“如果你不準備拿我開刀的話,我感激不盡。”上帝,他完全沒有收攏犬牙的意思,而是不停地摩擦我的後頸。

“我在威脅你,”我感覺的到,他鋒利的牙尖一下一下刮在我的皮膚上,“和我一起捕獵,不然的話……”

‘我沒有弱點!’這是我最大的優勢。

“不,你有。”

什麽?

一條滑膩、柔軟的東西在我的襯衫下慢慢游走,它走到哪兒都會留下一絲絲清涼的感受。

這該死的!我本能地擡肘攻擊,愛德華就像之前的我,毫無預兆的飛進另一個角落。只不過,他的樣子的確狼狽了點兒。

“現在就去。”我打開房門,沖癱在地上的吸血鬼努嘴,“趁她沒有徹底轉化之前。”

他吃驚道:“你和我一起去?”

“沒必要待在這兒,我相信莉茲。”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伊麗莎白又被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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