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等他做了沃爾圖裏的長老?

真要有那麽一天,這個世界一準亂套。

愛德華正面朝我,一副誠懇深談的姿態:“這才幾分鐘,你就從一個苦苦掙紮不得、被迫走進沃特拉城的小可憐變成一心向往那三位‘老不死’的糊塗蛋了?”

“別自說自話,想做老鼠的不是你嗎?”況且,出於大公無私,他哪點兒比的上阿羅?不夠城府,不夠老練,不夠變態,哇哦,舊時代的三無人員。

他隱藏在陰影中的下巴繃得緊緊的,仿佛我道破了夏娃的秘密。接著,那一圈宛如石質的肌膚慢慢的向上扯動,最後連帶整個下巴失去控制——一長串悶悶的笑意自那張鮮紅的嘴唇中溢出。

這可郁悶了,我打哪兒博得他的歡心了?

“哪兒都有。”他頑皮的撩起帽邊,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我,“你當然看不見我這一個星期是怎麽過來的。”

還能怎麽過來,上課、偷窺和打獵,噢,說不定佳人有約。

“說到佳人——”他拖長調子,“那可是一個奇怪的女孩子。”

‘對,一個成天圍著你轉的女孩子!’伊莎貝拉熱衷於和非人類打交道,這樣能夠滿足他的女孩子,他還覺得奇怪?

愛德華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我不是賈斯帕也能聞到一股酸味。”

“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但我想,現在是有什麽了。”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兒,渾身的氣度不經意間拐過一個彎,“那天,糟糕透了。”

那天。

我忍不住僵直身體,好吧,在我慶幸自己能從卡萊爾那兒逃過一劫時,這個白癡終於主動說出口。聯系他提到的貝拉,他想為那個女孩子覆仇?

“我沒有想過為她覆仇。”

“我怎麽知道你沒有想過,我又不會讀心術。”這對我不公平,和一個一眼能看穿自己內心世界的人交流,我太吃虧了。

他再度撩開帽邊,背對人流:“除非你做賊心虛。因此,我們現在完全公平、公正以及公開了。”

“那您請講吧。”講完我們就各回各家。

“你在威脅我?”他莫名其妙的惱羞成怒。

真是公平、公正又公開的“審問”,我想不出自己有什麽條件能夠威脅到他——卡倫家的長子,連阿羅都想捧在手心的人物。

他迅速伸回手掌:“在你離開之後,我們老遠就聞到從斯旺家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它夾著你的體味幾乎溢滿整條街道。賈斯帕當即停下腳步,和愛麗絲一起守在森林邊緣。你知道,有她在身邊,賈斯帕隨時都能了解我們和奎魯特狼人的動向。

“說到狼人,我甚至來不及和你談談卡萊爾與伊弗列姆布萊克簽訂的協議。早在幾十年前,福克斯就被人為切割成三部分,小鎮以西屬於奎魯特人的保留區,小鎮以南那是我們的地盤,剩下的是中立地區,誰都能踩上一腳。傳說中的東西,據卡萊爾分析,我們的到來給我們自己制造了宿敵,跟隨我們的離開而逐漸消失的狼人再度回歸舞臺。”

“這麽說,我中了頭等獎,不小心激發了一只狼崽子的血脈?”這就是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說的對,原本就是這麽簡單。”愛德華與我一起靠在墻壁上,寬大的兜帽遮住往來人類好奇的眼神,“我們既沒有越過分界線,又沒有傷害人類。”

窩囊的協定。要我說,趁著那群狗數量不夠,卡倫們就該一鍋端了他們,而不是龜縮在犄角旮旯去防範同類,比如那個倒黴的我。但它已經不是我關註的重點了,愛德華的遣詞用句分明在述說一個事實:“你在責怪我攪了你們的好事?”

他一下子離開墻壁,驚呼道:“哪裏來的好事,我又哪兒對你不敬了?”

“要我陳述一遍嗎?‘原本就是這麽簡單’,你的下句話就藏在裏面。”愛麗絲就是想騰地兒給我們大吵一架,我愈發不信她說的‘快活’幾天了。

我確信我把他氣到渾身發抖,甚至可能全身炸開,可惜這件鬥篷裹的太嚴實,我根本看不清裏面的真相。即便如此,他壓抑的咆哮也讓我了解的多了:“就像你諷刺阿羅長的比女生還漂亮,你的細膩和敏感也讓她們拍馬難及。”

哈,終於發現我的優點了。

“真抱歉,我就是靠著它們活到現在的。”

話題一度中落,我和愛德華就這樣孤零零的一左一右並排站著,誰也夠不著誰,誰也不同誰說話。直到明媚的陽光紅透半邊天,街上行人終於不再對我們抱以任何期待,我倆才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冒。

“說點兒什麽。”愛德華向我身邊挪動幾步。

可我正在生氣,也不願意和他搭話。

他嗯嗯啊啊的胡亂嘟噥幾次,最終成品竟然欣慰大於憤怒:“這樣也好。”

‘好什麽?’

“之前我聽不到你心裏在想什麽,是氣到頭腦一片空白了吧,卡萊爾曾經研究過這方面。但他的學術報告對我很不利,萬一有人做到了,那我的讀心術不就沒用武之地了。”

“他還研究這個?”

“只是有興趣。你知道他喜歡醫生這一行,多方涉獵有助於他的技藝提高。你都沒見過,我給他充當實驗材料有多無聊。”

“不停的想,不停的讀。”的確夠無聊。

我的餘光告訴我,愛德華正側身徹底面向我:“還在生氣嗎?”

居然是這個問題,感謝鬥篷的寬大無私,我強忍住面上奇怪的溫度道:“一點點。”

他立刻呼出一口氣:“那就不算生氣了。”他磨磨蹭蹭的轉過身,以後背壓著墻壁的姿勢道,“我現在可以向你解釋我錯誤的語法了?”

“只是語法錯誤?”

“大錯特錯!”他堅定的開口,“那群狗蠻不講理,以我們背後下刀子為由,想方設法驅逐我們。”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愛德華娶了他們的母狼,否則他們一輩子都會打壞主意的。

“嘿,別打岔。”他不滿的看著我。

我向他投降:“我也覺得這是一個餿主意。”畢竟,他們那麽臭。

愛德華不自在的打住話題,這一停頓大約有六七十秒,如此難以下決心,由不得我多想:他是想暴露點兒卡倫家的秘密?還是卡萊爾親口申明的禁止令?

“不是秘密,”他有點兒難以啟齒,“陶西,你喜歡榴蓮嗎?”

“什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記憶中確實有人問過我相同的問題,我給了答案卻至今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他硬著頭皮,扭頭看往別處:“就是榴蓮。”

“還行。”

“噢,我現在覺得它挺好聞的。”

那和我有一美分的關系!假設我也擁有他的天賦,我就不用苦惱“榴蓮”的真實含義了。

“我們說到哪兒了,對了,奎魯特人一方面不想發動戰爭,一方面又極力陷害我們,他們認為你深夜造訪斯旺家,是出於飽餐一頓的想法。萬幸,他們的小狗狗臨時發威,把吸血鬼嚇跑的無影無蹤。”最後一句自然是他的挖苦,即使隔著一層厚厚的布料,我也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你怎麽不倒打一耙,就說他們弄丟了你的同伴,甚至我可能已經遇害身亡。反正他們一向自詡英勇無敵,這麽一來……說不準你是歷史上第一個誇讚狼人的吸血鬼。”就是不知道奎魯特人是牙疼還是與有榮焉。

他在一旁不時低低悶笑:“可惜我沒想到。”

“結果如何?”

“僵持不下。”說到這兒,他不由深惡痛絕,“貝拉反覆強調你沒有攻擊她和那條狗,她的態度惹惱了他們,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一個浮誇而貪婪的女孩,喜愛我們的美貌,貪求沒有盡頭的生命。”

哼,難道不是這樣?

愛德華放柔語氣:“別這麽想,我們應該感激她。協定沒有因此而破裂,這裏面至少有她一半功勞。”

“你在變相指責我。”我要是離開之前一樣不做,是否就沒有今天預謀已久的交集了?他們大老遠從福克斯來到意大利,是為了警告我別惹事的!

“你大可以告訴他們,我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外來者,我之所以住進卡倫家,是因為卡萊爾想要就近監視我,你們才是福克斯一直以來的超級英雄。默默奉獻,卻遭到他人猜忌。”

愛德華一把掀開兜帽,晚霞映射下的他再沒有一絲一毫異於人類的地方。但我想任何一個人都看出他的胸中怒火了:“所以我來逮捕你了,讓那群狗看看我的奉公守法和默默奉獻。”

我習慣了我們幾次下來的說話方式,當他挑起我的怒火,我當然會快速反擊:“是啊,把我交出手之前,先讓我這個罪魁禍首給伊莎貝拉道歉,一圓您老人家的英雄夢。”

“陶西格尤裏!”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開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