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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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世子聽得心裏一驚,但還是試圖勸她,“以死相逼可使不得。”

下定決心後,姜晚沈默著沒再說話,倒是齊世子念及姜晚曾經救過她的情面想著是否也要救她一把。

“你若是真的不想嫁,我這裏倒是有個辦法。”

姜晚詫異地望向他。齊世子將自己的辦法娓娓道來,“最近我便要回去了,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帶你一起回去,那裏沒有人逼迫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話語聽起來可真是誘人,可實踐能成的概率可能性為零。姜晚憂心道:“齊哥,你真覺得我能走得了嗎?”

“只要你想,當然可以。”齊世子急切地為她規劃,“趁人不註意時,你偷溜出宮,屆時可能要委屈你扮演一下我府上的丫鬟,等出了宮便成。”

聽著就覺得不靠譜,姜晚追問道:“那之後呢?如果父皇發現了怎麽辦。”

自己猜測了一下結果,姜晚覺得這個辦法簡直就是愚蠢到家了,沒有半點可行性。

“不行,絕對不行,宮中戒備森嚴,被發現都是早晚的事。我是無所謂,可最重要的是你,齊家一脈現在只剩了你,之前好不容易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得好好保護你自己,我不能再讓你冒半點風險。”

這話乍一聽很讓人感動,但齊世子卻不合時宜地又想起了江月的話,甚至覺得姜晚不過是惺惺作態假意保護他而已,實際上還不是讓自己為她所用。

“行了,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不想跟我走就是不想,我看你說不想嫁給楚榮也是假的。”

姜晚不懂他為何平白無故生出怒氣,只當是齊王的離去給了他沈重打擊,心想著包容他,諒解他。

“齊哥哥你到底怎麽了,我這也是為你打算為你考慮,今後你可別再這麽沖動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何況你身上還有巨大的擔子,可不能再冒險了。”

“別再說為我擔心的話,依我看這就是你跟那皇帝老兒的計謀,說是讓我回去,實際上呢,到處都是眼線,實權也不在我手裏,我不過是一個徒有其表的傀儡罷了。”

姜晚心急不已,“齊哥你小聲一點,萬一這話叫其他人聽了去,我可也保不了你。”

齊世子心一橫,總覺得讓一個弱女子保護覺得屈辱,破罐子破摔。

“誰說要你保護了,從一開始我就說我不想活,是你非得拉我出來害得我眼睜睜看著我父王死,你這下計謀得逞了,高興了,滿意了?但我永遠不會受你驅使!”

齊世子仿佛受了很大打擊,撂下這句話就跑。

“……”姜晚簡直有口說不清,眼看著人遠去,想要追,又覺得徒勞無功。

待她冷靜些許後,猛然回想起這不就是書裏發生過的情節嗎。

雖然書中情節因為她的穿書而變得蹊蹺,片段呈間接性地閃現,但姜晚和齊世子鬧別扭這事兒卻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這也是後來齊世子和榮世子會甘願聽候江月的差遣,這都是她的詭計,原是她從中作梗。

也是這麽久姜晚才發現,她的種種行為壓根沒讓江月平息心中的怨恨與怒氣,反倒變本加厲。

今後該怎麽辦,姜晚靠著樹幹思索。王嬤嬤見她一直在外面,以為她不適,又很快將人迎回了宮中。

“公主啊,你現在正是恢覆期,還是小心註意一點為妙,好不容易得來的恢覆機會,更應當謹慎細致。”

姜晚每天聽這些話耳朵都快起死繭了,偶爾覺得嘮叨,但也知道王嬤嬤的出發點是為了她好。

甚至有時候在她看來,自己的親生母親算什麽,還不如一個嬤嬤,起碼時時惦記著自己照顧自己。

可是身份擺在那裏,公主的一生怎麽可能平凡。

以前看小說時她常常在想,沒有人不想當公主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宮中父王小姑兄長都寵,衣食無憂,每天快快樂樂。

現在穿書進來後才發現,作為公主本身也就很多身不由己,關於死亡、關於婚姻。

想多了後,偶爾竟也會懷念現代的自由與開放,如果真要她選擇,她希望趕緊回去,順帶……再帶上那只貓。

穿書的文也看得不少,可這些書大多只寫了主角穿穿進去做了什麽,沒人告訴她怎樣穿出來,總不能真的死吧?

可是在這個世界裏她又不是真的想死,畢竟一直生病喝藥也很痛苦,萬一死了也回不去豈不是更糟?

一團團疑惑攪得姜晚心亂如麻,王嬤嬤可管不了那麽多,扶著催著人好好休息。

時間一長,姜晚逐漸從悲痛和困頓中走出來,倒是從明月殿回去的長公主憤怒不已,立即將姜晚口中的事實添油加醋說給了皇上聽。

“要本宮看姜淵那逆子早生了謀逆之心,那日禦花園聚會本宮就覺得不對勁,如今看來果真是裝模作樣,人群一散私下裏就開始聯絡,表面上說著為晚兒找藥材,背地裏說不定沆瀣一氣只等某天起兵造反呢!”

皇帝聽了大怒,自從清君側後,他性格愈發多疑。

如今內有太後等人,外有蠻夷胡人,若是有一天他們聯手,內憂外患的局面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竟有這等事,朕這就派人立即將姜淵那個逆子抓起來,嚴加拷問!”

長公主非常讚同地點了點頭,“一定要嚴懲不貸,宮中不能容納這種叛徒。”

皇帝和長公主口中的主人公姜淵可不知道自己此刻被惦記著,他在房間裏猶豫徘徊,到底要不要去明月殿看看姜晚,聽說她現在氣色好多了。

想看是想看,卻又不知道以何種理由前去,見他一直靜不下心來的江月突兀地潑來了一瓢冷水。

“六皇子是在想姜晚吧,那你可知道長公主剛剛探望過她。奴婢還聽說皇上下令派了人正往冷霜殿來,六皇子以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事到如今,不僅是姜晚,江月也發現了。

縱使姜晚的性格和行為風範跟以前很不一樣,但上一世經歷的大致流程還是在繼續進行,只不過有的顛倒了順序,有的加速或者減速進行。

目前她不過是按照順序順水推舟了一把,徹底激化長公主和姜淵之間的矛盾,就算她得不到的姜淵得到了,那這過程也必定不輕松。

皇上手下的人來得來急,姜淵還沒想出如何應對,那些人便已經到了殿前。

來的侍衛手中帶著刀劍,為首的竟是獄卒首領,額頭一條刀疤,一身盔甲,兇神怒殺。

首領還算客氣,“在下奉旨行事,六皇子您勾結故人意欲謀反,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姜淵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意思?”首領卻不願多說,只讓手下將人強行帶走,剩下的人抄了他的家掀了他的店。

牢獄被陰涼幽暗,死亡、恐懼和血腥的氣息所籠罩,姜淵並不懼怕,甚至有些懷念,因為這會讓他想起暗道監牢裏看見的,他那死去的母後。

首領並沒有過多解釋,解釋也無效,倒是後來的一群人直接上酷刑逼問,嚴加拷打。

一開始只是將人捆綁在椅子上,試圖從他嘴裏撬開北戎叛變的字眼,奈何姜淵咬緊了牙關,一個字也不肯說。

逼問的人有些生氣,覺得姜淵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算是皇子,有了皇帝的命令後一樣讓人對他上刑。

鞭打出血痕,傷痕累累。再用鹽水過傷口,又將將燙紅的鐵烙在他身上,竹簽插進指尖……無所不用其極。

“快說,只要你說了就放過你!”

那些事姜淵沒做過要他怎麽說,何況北戎王對他還算不錯,又豈能空口無憑去造謠他。

沈默的姜淵更讓他們惱羞成怒,長公主暗中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從他嘴裏撬出來,若是問不出唯他們是問。

擺明了就是威脅,可姜淵就算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吊著口氣兒,也不肯吐露半字。

無奈之下,首領只好作假,讓人模仿姜淵的筆記主動“暴露”了胡人的酷刑,再強行讓姜淵畫押。

姜淵被綁著,即使他千般不願,可惜現在的他就像一具傀儡任人擺弄,那帶著紅印的指紋依舊改在了認罪書上。

首領將這封認罪書上傳到皇上手中,皇上更加氣惱,命令左將軍即刻領兵十萬踏平北戎。左將軍收到命令立即點兵出發。

也許太後的手段太精明,模糊了皇帝的視線,經過上一次的布局太後早也將左將軍拉攏到了她的陣營裏。

左將軍領命後又立即將這命令暗中傳達給了太後。其實從姜淵被抓走的那一刻太後已經知道姜淵身處危險之中,一直在布局,如今機會來了。

讓左將軍暫時按照皇帝的旨意形式,等合適的時機,她會告訴他具體該怎麽做。

左將軍雖然不明白太後的真正含義但也不過多問,做好一個臣子分內的事。

左將軍領兵連夜出城後,第二天宮中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太後在宮中設宴,邀請皇上、長公主及朝中重臣到宮中赴宴,卻絕口不提有關姜淵被關天牢審訊一事。

不過太後到底讓人打點過,苦是要受的,但必須留人一條活路。

宴會上太後心情似乎不錯,這讓皇帝愈發看不懂她,本以為姜淵是她的棋子,可棋子被捕竟然這般無動於衷,難道她真沒動那些歪心思?

太後的適可而止給了皇帝錯覺。宮中關系錯綜覆雜,人心更是險惡無比,就連母子這樣的關系都需要時刻揣摩。

太後主動敬他酒,說是皇帝這段日子辛苦操勞政務,還要為女兒出嫁的事情分憂。

酒都是從一個壺中倒出來的,怎麽也不可能有毒,皇帝難得地松緩了戒備,笑容和孝道同時浮現於表面。

兩人各自暗藏心事,將酒一飲而盡,太後滿意極了,又與長公主商量了關於姜晚的婚事,談論的都是些兒女情長,和朝堂壓根不沾邊。

雖是與長公主談論,話卻是特意說給皇帝聽得。“等晚兒成婚後,哀家便去金明寺為家國和晚兒祈福,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打理後宮。”

長公主也希望太後走,心下暗自高興,表面上看似擔心。“母後一個人去不太好吧,可有人陪?要不阿長陪母後一起去。”

太後堅定地搖搖頭,“不了,後宮事宜頗多,需要你來打理,那裏的主持哀家早年認識,就這麽決定了。”

長公主又假意勸說了幾句,結果當然無效,正好她跟皇帝也樂意看見這局面,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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