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死寂後，佐助的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你的罪惡需要用你自己來審判！忍法，穢土轉生之術！”

佐助使出了剛剛用萬花鏡覆制的，兜的究極忍術，而一下子使用查克拉早已經透支，佐助的身上燃燒起慘白的查克拉，一生起碼有一次，為了守護喜歡的人的靈魂而戰！

這一次，也是為了覆仇，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將曾經所有堆積的仇恨通通疊加到斑的身上！他只召喚出一個棺材，不過就一個就足夠了。

那是大蛇丸還活著的時候留下來的一具傀儡，不過一直沒有用。斑冷笑了一聲：“我可不會被這種小兒科的東西纏住。”棺材嘭的一聲落在地上，佐助的身上查克拉漸漸停止了傳播，最後趨於平靜……

棺材打開，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如死灰一般，灰敗得恐怖，那個人，赫然是用本體細胞制成的，木葉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斑輕輕念到，握住團扇的手竟然有些無力。“斑，為什麽要這樣？”站在他對面的柱間問道，同時勾起了一個讓斑懷戀無比的微笑。

為什麽要要讓我看見你的微笑，為什麽要讓我想起和你之間點點滴滴的回憶，為什麽要這樣做，太過分了，千手柱間，你知道，我本該愛你，可現在的我，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光，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神羅天征！”斑沒有回答，直接打動了攻擊，因為他知道，只要繼續和他交談下去，自己一定會丟盔棄甲，再一次跪倒在他的腳下，決戰是他們註定的結局。

“木遁，木錠壁。”不出所料，柱間接住了招式：“木遁，樹界降臨！”“須佐能乎！”斑毫不含糊，接下了柱間的絕招。“仙法，千手神通。”柱間並沒有打算持續作戰，直接使用了仙法。

原來他又一次要殺死自己……斑的心中第一次感到一種絕望的情愫，他無法企及的光再一次刺傷了自己，不可否認，他的心裏有柱間，可是柱間呢？他等了一輩子，也沒有等到他的一句我愛你啊！

“千手柱間，既然你這樣的話，我也不好說什麽了，忍法，外道魔像！”斑也召喚出了自己的絕招。“斑，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有變，依然爭強好勝，真是長不大的孩子呢。”柱間輕輕笑了。

不可以，不可以就這樣沈淪下去了，斑感覺自己簡直要深深陷入千手柱間的微笑中了，但是他不可以這樣做，因為在不遠處，他生命中最明亮的光，還在為自己浴血奮戰，不可以辜負他，即使為他負盡天下人……

“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為什麽還要擾亂我的心？！！”斑憤怒地喊到，外道魔像伸手打向千手觀音。“斑，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別人召喚了我，啊，是他吧，嗯，宇智波一族的？你為什麽出手傷害你的族人啊，斑？”柱間問。

“族人？我的族人早就背叛了我，我對他們早已死心，只是為泉奈感到不值而已。”斑冷冷地說。“斑，這樣的你，終將背叛全世界。”柱間想了想。

“背叛？”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斑心中的傷，他為了柱間背叛了全世界，而柱間卻和全世界一起背叛了自己。罷了罷了，他的世界中，還有一個少年會一直站在他的身旁，永遠不背叛。

他早已讓那個少年取代了柱間的位置，留在自己心中，這沒什麽可以多說的，他才是他最重要的人，無關其他，因為那是他生命中的光，值得他用自己的一生去守護的存在。

看著斑和千手柱間打的昏天黑地，我不由有些擔心，退後幾步，我再次把目光落在斑的身上，真的沒有問題嗎？外道魔像越來越膨脹，大到讓人覺得可怕。

這時，外道魔像的背上形成了一個濃重的陰影，半個身體爬了出來，黑絕！我的心中一驚，怎麽回事，為什麽黑絕會在外道魔像裏？除了有輪回眼的人，其他人怎麽可能進入？

看著它一步一步走近正在酣戰的斑，我的心跳竟然越來越快，這是不好的暗示嗎？我用梅花彎刀抵住攻擊，瞬身跑向了黑絕，那一瞬間，黑絕的手化成了一個長長的刃。

“斑大人，小心！”我大喊，一把推開斑，正在這時，黑絕的手不偏不倚刺了上來，根本來不及再做任何動作，黑絕的手從我的腹部直穿而過，斑眼前一花，就見黑絕的半截勁手從矢倉的身體穿出，鮮血淋漓。

少年本就纖細的身體劇烈一顫，再動彈不得，被黑絕手臂穿透。 好痛，為什麽會這樣……黑絕看見攻擊錯了人，只好悻悻低聲罵了一句。

過了半晌，黑絕猛的把手抽出，鮮血連綴而去。我只覺腹部一空，血液噴湧，重重摔落在地上，登時血色盛放。斑好像是呆住了一樣，上一秒的話尾還清晰的回蕩在耳邊，下一秒，少年已經奄奄一息。

“為什麽……”斑低下頭，好像一瞬間被抽取了靈魂。“為什麽？因為我的意志就是六道仙人的意志啊，宇智波斑，從你的腦中形成月之眼計劃開始，我的一直就已經覆蘇了。至於玉女大人，反正我也沒想攻擊他，他自己撞上來的，真是可惜啊，長得那麽可愛……”黑絕的聲音少有的冷酷。

我被斑抱在了懷裏，黑絕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口好像殘留著其他細小的刀刃，讓我的傷口越來越大。好像被人從腹部撕開了一樣，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讓慘叫聲流露出來。

原來，這就是我註定的結局嗎？此生經年，浮世繪夢，縱使再過真是，也只是夢啊，夢中有離別的痛苦，夢中有愛意的歡笑，夢中有太多不舍。

我擡頭看著斑的臉，從來沒有看見過他這樣驚慌失措，好像六神無主，從來沒有看見過他這麽悲慟的眼神，好像失魂落魄，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眼淚，而現在，一顆晶瑩的淚滴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舍不得，從心中醞釀開來。

——舍不得雨隱村，霧隱村，木葉村的人們

——舍不得這個世界上太過美麗的天空

——舍不得太多給我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

——舍不得這個曾經被命運逆轉過的地方

——舍不得你，宇智波斑。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拍打在我的身上，好冷。紛繁的雨水密網一樣籠住我所有視線，亦籠住我無數次仰望的天空。游離的目光之下，什麽也看不到。

血花在身下一次次開放，剎那美艷而留下一地淒涼，滿目迷亂而蕩漾無邊的悲傷。意緒紛亂，那些刻骨的都已不清。大片大片的潑彩，是天地間永恒的白。你知道嗎，雨落，是天空的眼淚。

雨啊，就這樣下著，落在我的身上好冷，雨啊，為什麽要選擇無處可藏的我，是想洗盡我心中的罪孽嗎？可是那是多麽深重的罪啊，身負無數人命的我，有什麽權利再選擇重生？

斑緊緊的抱住我，好像想把一生的擁抱全都用完，“矢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不能沒有你，不能，不能……”斑一遍一遍單調地重覆著，這已經不像是命令，更多的是乞求。

柱間沒有繼續攻擊，只是定定的站著，看著斑，也許那個少年就是他生命存在的目的吧。我的朋友啊，原來你也是有這樣的感情的，一直以為，你的心不會為別人而跳動呢。

“斑，帶著……我的那一份，站在……世界的……頂端，我會……看見的……”淚水就這樣輕易地流下了。我早就知道，所謂將天下贈與我的話都是不可信的，因為我根本收受不起呢。

這一次，沒有止水了，要真正的離開了呢。我聽見了斑的呼喚聲，可是那裏我已經越來越遠，好像上一個世紀的聲音一樣模糊不清，聽不見了，除了那一地比楓葉還要鮮紅的血以外，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我努力擡起失神的雙眼，想再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天空。大雨洗凈了我一身血汙與塵土，淺棕色的長發貼在白晰的臉側，唇角流下一絲猩紅的血漬，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只易碎的白瓷娃娃，在鋪天蓋地的蒼涼裏，美得太不合時宜。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我就養成了下雨看天的習慣。喜歡看著或激烈磅礴或輕柔細密的雨從天而降，並且把手伸出去接納雨水。冰涼的觸感從手掌一直傳到心裏，那時的我並不感到寒冷，而是享受著這種清爽。

看著雨的時候，感受著雨滴擊打在手掌的時候，所有雜念都被沖刷幹凈，可是這一次，再也無法伸手，再也無法感受，雨啊，就這樣無情的下著。

傾世的幻想，究竟有多麽華美，耗盡了我無望的癡情與所求，浩渺無岸。你的點點滴滴，環抱了這世間紛繁的一切，讓我甘心永世沈淪。

“不，你不能死……”斑感受到最後一抹屬於少年的氣息消失殆盡，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他的存在。這一生難道註定只有自己無法企及的光嗎？看不見他明凈的眼，失去了生命中的光。

比起屹立頂端什麽，他曾經在乎過泉奈的夢想，可是現在即使用全世界做交易，他也只想換回屬於自己的光。他的生命太暗，沒有光，根本走不下去，沒有他的世界，即使下一秒也顯得那麽艱難。

“矢倉，你不能死，我也不能讓你死，和全世界相比，我更在乎你的笑顏，不可以失去你，即使失去我自己。”斑的眼睛變成了輪回眼：“忍法，輪回天生之術。”

我要全世界，只是因為要你。

“這裏是哪裏？”我的腦中有些混沌，是死了嗎？死後原來是來到這裏嗎？突然，我的頭被輕輕拍了一下：“千一，不要在睡覺了，下一節課要默寫了。”

什麽？我緩緩睜開眼睛，自己竟然趴在桌上，頭有些暈。我努力的擡起頭，正對上了一個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長發，校裙，白襯衫，自信中帶又驕傲與神秘……

“翊，原來你沒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已經不能表達了。止水之殤，至今在心中回蕩著悲慟，現在的她好好的，和以前一樣呢……

翊的嘴角掛起一抹柔軟的微笑：“千一，歡迎回來。”她坐在我的桌子上，眼中一閃而過太過覆雜的感情，有傷感，不舍，釋然，太多太多難以言喻的感情。

和鼬，即使是翊也無法斬斷所有的羈絆吧，那太難了。就像我和……抿抿嘴，急忙打斷了自己的思路，我已經不想回憶自己失去意識前一刻他近乎絕望的悲傷的表情。

那簡直是一杯最毒的藥，撕扯我的心靈。我喜歡張揚霸道的它，我喜歡像父親一樣的他，我喜歡露出人性一面的他，喜歡他，喜歡他的一切，唯一不喜歡他的眼淚。因為淚水不甜，請不要為我流淚。

吱呀，教室的門被輕輕打開，我下意識地看向打開的門，呼吸瞬間停滯了。我感覺陽光太刺眼，感覺門口的那個人太耀眼，讓我難以睜開自己的眼睛，努力維持著，生怕這是浮世繪夢。

“原來你在這裏，矢倉。”屬於他的聲音，再一次傳進了我的耳朵中。一生當中最艱難的一次睜眼，仿佛離開以來內心的空洞就等待著一瞬來填滿。記憶中的黑發，記憶中的桀驁不羈的黑眸，記憶中的聲線。

他來到這裏了，宇智波斑，這一切都是那麽地真實，不是夢境，也不是回憶。他來找我了，帶著他的諾言，斑，這一次，我一定要留住你！

我快速跑向門口，撲入他的懷中，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斑，不要離開我，我不想再離開你了……”我感覺到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頭發，將我緊緊圈在懷裏。這個世界沒有殺戮，只有你我斬不斷的羈絆。

眼睛在不經意之間看見了掛在墻上的鐘。分針指向10分，卻往後退了一格。我驚訝地從斑的懷裏下來，看著時鐘，“翊，為什麽我們班裏的鐘是倒著走的？”

“千一，因為，這是夢啊，這一切，都是夢啊，我們，只是就在你腦海中的一縷神思罷了……” 我驚訝的回頭，曾經多少次在夢中看見翊在面前的微笑。這一次，當我的目光和她相遇時，鮮血卻從她的身體中噴湧而出。

下一秒，站在我面前的斑也崩裂成無數的碎片，跟隨著風一起飄蕩消逝。為什麽會是夢，為什麽我的夢會碎，浮世繪夢，千年一旦，也圓不了我心中的夢嗎？

夢，原來是夢，醒來後我又將身在何方？夢中的我是哭醒的，冰冷的淚水劃過臉頰，無盡的天空帶走了對你無盡的思念，昨天的淚已經流盡，今天的淚還沒有開始，我明白不管流了多少淚，也流不出落在心裏的那一滴淚。

也許從來沒有人看見過天空的改變，那是亙古不變的東西，就這樣看著，不知道是不是屬於那個世界的天空，出神地凝望，一晃千年。

一切都結束了，結束了一季繁華，也結束了一場輪回的宿命。從此留下曾經珍貴的記憶，在漆黑的長夜中獨自流淚。浮世繪夢，讓我無法釋懷的痛，浮世繪夢，讓我永遠心悸的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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