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獄的曼珠沙華在彼岸綻放，血色流向大地，沒有人能活著走出戰場。這個花，註定是三途川邊哀傷的挽歌，這葉，註定是生者對逝者無盡的思念。只是，花開無葉，葉生無花，花葉永遠無法相見。

“滅族嗎，斑先生。”根部陰暗的房間裏，團藏拄著拐杖若有所思，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估計即使傾盡根部之力也不能使他消失，更何況忘川正在和三代談話。

“腐朽的宇智波一族，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們汙穢的血液會弄臟木葉的土地。只要將他們抹殺了，木葉又可以長回枝繁葉茂的樣子。”斑抱臂看著團藏，後者顯然有些猶豫不決。

“你們根部不是新招了一個宇智波嗎，讓他滅了這個汙穢的族群好了。”斑不帶一絲感情地說。“我真的很好奇你知道多少，斑先生。”團藏的眼睛有些鋒利，鼬剛剛進入根部不到三天，他為什麽會知道。

“多餘的事情不用你多說。給你一個交易吧，送你一個你絕對會感興趣的資料，你和我協作。”斑說，“哦？什麽資料可以有這麽大的代價？”團藏有些不可置信。

“那我說了，你別後悔。”斑站在那裏：“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知道了。”團藏興奮地微微有些顫抖。“宇智波止水，他的眼睛，是三勾玉的進化，萬花鏡寫輪眼。”斑說。

“那是什麽？”“一種宇智波最高級的瞳術，可以免疫一切幻術，制造絕對防禦須佐能乎，可以使一切傷害在一瞬間消失的伊邪那岐，還有宇智波止水特有的瞳術，雖然我不知道。”斑看著團藏的眼神，好像蛇，找到了自己的獵物一樣。

“願意合作嗎，團藏。”斑伸出手，“很感謝你提供這個情報，斑先生。”團藏回握。“跟宇智波鼬談談吧，團藏。”斑的身後漾起一陣漩渦。

“來人，把鴉帶上來。”團藏說。“團藏大人，找我有什麽事嗎？”鼬問。“宇智波一族，已經不要命了嗎？”團藏冷冷地問。“團藏大人？”鼬有些震驚。

“宇智波一族想要造反，別以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團藏語氣狠厲地說。“團藏大人恕罪！請讓我代替宇智波一族向您請罪！”鼬立即跪了下來。“如果說這些還有用的話，我為什麽要質問你！”團藏說。

“大人！”鼬震驚地擡起頭。“我問你，木葉和宇智波你只能選擇一個，你會選擇誰。”“木葉！”“哦？那麽幹脆。”“木葉，不就是宇智波嗎？這有什麽區別？它不就是木葉的一部分嗎？”

“哼，如果是真心成意的一部分，又怎麽會出現現在的狀況？你只有一個選擇。如果是木葉的話，我們有一個絕對機密的任務。”“如果選擇木葉，我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我想守護我的世界！”鼬篤定地說。

“那麽，聽好你的任務，滅族。”團藏居高臨下地說。“什麽？！”鼬懷疑自己聽錯了。“滅了宇智波一族，讓這個邪惡的族群永遠消失，給木葉一個重生的機會。”團藏走過來，“如果你想接受這個任務，就去找一個人。記住，絕對保密。”

鼬感到一陣頭昏眼花，滅族？這是什麽概念？一個人，殺了宇智波一族？殺了止水？殺了佐助？他怎麽可能做到？但是如果宇智波造反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他自己心裏很清楚。

南賀川邊，花海茂盛，不遠處，南賀神社，一片死寂，陰冷得讓人發怵。“有人嗎？”鼬打開了三勾玉寫輪眼，大大的團扇標志映在眼中，他輕輕靠在標志上，仰頭望著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陳舊的墻體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鼬馬上站直，回頭看著墻，墻正在向上升起。雖然來神社參拜過數次，但他從不知道這裏有暗門。

門上升了少許，留下來的暗道正好可以讓一個人通過。鼬沒有猶豫，彎腰走了進去，門緩緩關上了。沿著墻壁前行，到了一個密室，推開陳舊的門，鼬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真的只是一個神社嗎？為什麽有那麽多兵器？明顯，這是一個戰鬥前的儲備倉吧，其實族長早就有準備了，不是嗎？為什麽要背叛呢，明明是木葉的一部分，為什麽要脫離木葉呢？

“歡迎你，現在宇智波第一個發現造反證據的人。”一個聲音憑空而起。“什麽人！”鼬緊張地擡起手裏劍。“我是誰？”一陣漩渦過後，鼬看見了一個帶著橙色面具的人。

他的身材高大，讓整個房間顯得逼仄起來。那個人摘下了面具，很年輕的臉，大概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是那是什麽眼神啊，鼬暗暗心驚，即使在團藏眼中，也沒有看見過這種極具壓迫性的神色。

而且，這張臉，和終結之谷的宇智波斑很像。“我是你的祖宗，宇智波斑。”斑像一個大爺一樣靠在墻上，指著鼬。“你為什麽還活著！”鼬用見鬼的眼神看著他。

“哎呀，這個你無需驚訝。碰到宇智波止水的時候，他就沒有什麽反應。”斑雙手一攤：“你也看見了，這任愚蠢的族長在做什麽。想不想試一試團藏的方法？”鼬只是一味的後退，不斷搖頭，“不要，不要……”

“這是現實，骯臟的宇智波一族終究還是想要將自己的汙穢染上木葉。”斑站直，一步步走向鼬：“想不想讓這個禍害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可是你的族群啊！為什麽你就可以這麽自然的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你活了那麽久，難道是為了看著自己的族群覆滅嗎！”鼬氣憤地揪住他的衣領。

斑不耐煩地甩開鼬，鼬被輕易地扔在了地上，“為什麽我要這樣做你無需知道，我只是問你，要不要拯救木葉。”鼬點點頭。“好啊，既然你打算向宇智波下手了，那我可以交給你一個變強的方法。”

斑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緋紅，永恒萬花鏡之下，鼬的三勾玉顯得無所遁形。“這是宇智波家的終極力量，萬花鏡寫輪眼，如果有了這雙眼，宇智波將沒人會是你的對手。”斑指了指這雙眼睛。

“萬花鏡寫輪眼？”鼬輕輕念出這個有些陌生的詞語。“想要這雙眼睛嗎？這樣你的族人死的就不會很痛苦，直接致命，當然你也可以守護木葉。”斑說。

“那這雙眼睛是怎麽得來的？”鼬輕輕問，“啊，方法呢非常簡單，就是殺了宇智波止水。”斑的嘴角不禁上揚，宇智波止水，對你來說，讓你最在意的宇智波鼬殺了你，是最痛苦的事情吧。

“絕對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殺止水的，絕對不可能！”鼬一直搖擺不定的眼神突然死死盯住斑，好像要將他殺死一樣。“世界上沒什麽絕對的，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殺了宇智波止水。”斑抱臂。

“如果你不下手的話，我會親自出手殺了他，到時候宇智波的第一高手也許會被挖剜去雙眼，砍斷四肢出現在宇智波的主屋中。”斑勾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好期待晚輩們看著他被我毀了的臉的表情啊。”

“你！”鼬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形容了，而是深深的恐懼。“用他的血染紅的你的眼睛一定比我的眼睛還美。”“不要，不要說了！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鼬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你走吧，自己想清楚，是要誰去毀了他。”斑擡手將鼬打出了門，好像受驚的兔子，鼬幾乎狼狽的走出了神社。止水，我怎麽辦，我要怎麽不在傷害你，我要怎麽才能保全你？

“宇智波斑。”在斑準備轉身的時候，一把苦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是你啊，宇智波止水。只要再往裏一點點，我就死了呢，這樣，你的鼬也不用那麽糾結了呢。”斑笑道。

“如果真的能殺了你，你以為現在你還是好好的站在這裏嗎？”止水冷冷地問，“竟然讓鼬鼬做出那麽痛苦的選擇，你真的是很殘忍啊。”

“才不是呢，只是覺得很有趣罷了。最開始問他宇智波的事，他還算清醒，但是我說殺你的時候，他的氣息明顯完全亂了。果然他還是很喜歡你的啊。”斑好笑的看著止水。

“這種卑鄙的手段也只有你能想的出來了，我真是甘拜下風，不要臉的老祖宗。”止水難得惡毒地說。“你這樣一再激怒我，難道不怕現在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殺了你嗎？”斑看著止水。

“宇智波斑，你還不會舍得殺我的。”止水勾起了一抹和斑一模一樣的笑容：“我這張讓你討厭的臉還要再讓你看幾天呢。現在殺了我，鼬鼬不開啟萬花鏡，不是對你的計劃很不利嗎？”

“真是好聰明啊，像你這種人，也真的找不出幾個。你不覺得很可惜嗎？如果跟著我，我可以省心很多，如果你不站在我的這邊，我就必定會殺了你。像你這種聰明人，如果是敵人，真的是太大的威脅。”斑認真的看著止水。

“反正沒幾天之後我就會死，你也沒必要難過。死了我一個，鼬就會恨死你，他將是一個比我還要厲害的人。”止水冷笑。“沒想到你真的想去死。”斑感嘆一樣的說。

止水楞了一下，這種明顯懷念的口氣是怎麽回事？“他也和你一樣，總是想著犧牲自己去成就別人。他的確締造了一個更強的人，但是那個人卻失去了他，這種痛苦，是他所不曾體會的。他只是以為微笑地死去就可以換來別人的幸福，這是多麽愚蠢的事情啊。”

“那個人，是宇智波泉奈吧。”止水想了一想。“哼，你總是什麽都知道，這樣會讓人討厭的。如果你記住了我的話，那就去好好想想吧。”斑準備離開。

“我想，我不回去改變這個即將成為現實的事。我想把它歸結為命運，我不是神，我無法改變我的命運。”止水也收起了苦無。“其實，是心底裏的自私吧，這樣，就可以一輩子成為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永遠活在他的心裏，占有最重要的位置吧。”斑的身後漾起了漩渦。

走出了神社，止水覺得身心俱疲，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是心底裏的不舍呢？也許斑說的對，自己像泉奈一樣用血染紅了鼬的這裏寫輪眼，只能讓他永遠生活在自己的悔恨中，再也走不出來，但他可以做什麽呢？

不知不覺，已經走向了暗部，卡卡西和天藏並肩走了出來。“卡卡西，有空去喝一杯嗎？”止水走過來。卡卡西看了一眼天藏，後者點點頭：“那我先回宿舍了。”

“走吧。”卡卡西一把搭住止水的肩，“今天怎麽想到請我喝酒了？”止水沒有說話，任憑他攬著自己。暗處，帶著面具的鼬看見這幅景象，心中不是滋味。“止水，為什麽不帶著我？是因為已經不再信任我了嗎？我可不想離開你啊。”

生平第一次，那麽強烈的，想將止水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不受任何人的傷害。因為愛，所以選擇毫不猶豫地留下你，即使只是殘存的溫暖。

“說吧，是不是有什麽想拜托我的？”卡卡西以神速吃下了鹽焗秋刀魚。“那麽多年來對我的關照，謝謝你。”止水給卡卡西和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呵呵，那只是補償一下心裏的愧疚而已。”卡卡西有些不明白止水為何突然這樣說，他還以為這種暗中的保護止水是不會察覺的，但不愧是以心思縝密著稱，什麽都瞞不住他。

“宇智波一族出事了。”止水用清淡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語氣說。“有所耳聞。”卡卡西點點頭，“我已經卷進了這場紛爭。”止水喝了一口酒。

“是嘛，止水又給自己惹麻煩了哦。”卡卡西看上去無所謂，但輕輕一抖的手還是出賣了自己。“如果我出事了，拜托你幫我照顧君麻呂。”止水放下酒杯，一臉嚴肅地說。

“照顧君麻呂？可以啊，我照顧了你這麽多年，帶小孩也有經驗了。”卡卡西笑了笑，隨後握住了止水的手：“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堅強的活下去。否則帶土會很傷心的。”

“我盡量。卡卡西，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我們都是忍者，都是工具，我們有自己的命運，就像宇智波，如流星般的生命。只是，如果可以，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心中有多傷感，有多苦澀，酒就有多甘甜，好像可以解渴的毒藥，一杯一杯沒有節制。“止水，你真的變了，從前的你是幾乎不喝酒的。”“因為心中的惆悵，只有酒才能解啊。我不能說的秘密，只有用酒，腐爛在心裏。”止水的眼中已經有了點點淚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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