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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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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隴縣,位於川北南充市東北部,也是朱德司令的故鄉。這裏是宋銘和趙希將要去的第三個地方。儀隴雖小,但除了朱德紀念館之外還有川北最大的地主莊園。且境內有嘉陵江、儀隴河、綠水河、消水河等“一江三河”,說起來倒的確是個好去處。

兩個人這回出來是計劃一個禮拜後再回去的,到目前為止過去了四天,也就是說除去回去坐車的時間,兩個人能在儀隴縣待上兩天。

因為車程的關系,兩個人到了儀隴的時候也是下午了。這時候去琳瑯山怕是時間有點緊,便幹脆去了金城公園看看,金城公園在金城山,是一個很古色古香的主題公園。它的四道門分立金城山四個方位,其中東寨門是現代新建的,大部分來金城公園游玩的人都是從這裏上山。

初時兩人並沒有覺得多特別,這就是一個綠化建設做得比較好而且是建在山上的公園罷了。公園裏的建築也大多是現代修葺的仿古式建築,並非是從古代就保存下來的,正因為這樣,也就少了點古韻。直到兩人見到了那條長長的金粟書巖。

金粟書巖是自觀音閣東側起至柳家巖的800多米長25米高的書法長廊,十分的雄偉壯觀。書巖上鐫刻著我國當代書法名家的許多作品,一幅一幅看過去,仿佛置身了書法的海洋。就算是不懂書法的兩人,也覺得這些作品都很上乘。

本來只是為了打發下午的時間隨意走走的兩人,卻也覺得這一趟沒有白來。就沖這書法長廊,這一趟都是物超所值的。兩個人在書法長廊裏徘徊了許久,在天黑下來之前終於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下山的路還是從東邊的那道寨門,不過這回路上遇到很多個亭子。據說這些亭子都是有典故的,但時間所限,兩個人也就沒能細看。

第二日兩個人照舊起了個大早,叫了個野的便趕往朱德故居,這故居和丁氏莊園是連在一起了,正巧可以一起去看了。

車行到半路的時候,宋銘接了個電話,接著對趙希道,“我姐姐剛剛打來的電話,說我媽媽生病了,今早起來的時候肚子痛得厲害,姐姐叫了救護車正往醫院裏送呢,還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想我得回去看看。剩下兩個地方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去玩吧。”

“說什麽呢!還叫我自己去玩,你都不在我一個人玩著有意思?”趙希拍了拍他的頭,“我陪你一起回去吧。阿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可別把自己給嚇著了,何況你現在這個情況我也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啊!”

“司機,轉頭,我們要去車站。”

那司機尋了個地兒轉了個彎,調轉車頭的時候對趙希道,“小夥子,咱們之前講好的價錢是去景區的,你們現在要去車站了,這路程就變了,那麽價錢自然也是要變的。”

“嗯,我知道,你說說看要加多少錢吧!”

司機一拍方向盤,“嘿,小夥子,我就看出來你是個爽快人,大哥我也不跟你亂喊價,就加五十塊錢吧!”

“嗯。”趙希直接就應了。前面宋銘接電話直到他詢問的這個過程司機可都聽著呢,這種情況下司機肯定是加了價錢的,要是擱平常他還真得講講價,但現在特殊時候,畢竟顧不了那麽多了。

到了車站的時候也才九點多,可惜車站只有下午一點半那一班車,宋銘急得不行,卻毫無辦法。他不願在車站裏幹等著,便出車站去碰碰運氣,在車站外還真碰到一個自稱是老鄉的司機,開著輛夏利,車上坐了一個小姑娘,說是再等兩個人便可以啟程。

若是平常遇到這種情況宋銘肯定是要掂量掂量的,但此刻一來是擔心母親的病情,二來是姐姐的電話從到了車站就再也打不通了,於是他叫了趙希出來便上了車。

那司機看樣子很是健談,從上了車就開始有意無意的跟宋銘套話。可惜宋銘因為有心事,所以顯得心不在焉,倒沒叫那司機套出什麽來,不一會兒,車便上了高速,路邊的景物都差不多,而且無窮無盡的,宋銘便開始有點犯困,趙希連忙把車窗搖開了點,前面那小姑娘卻直叫冷。趙希冷冷的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小姑娘似乎被嚇到了,好半天都沒有再說話。

又走了大概半個鐘頭,小姑娘從背包裏掏出幾瓶水來,遞了一瓶給司機,又遞了兩瓶給後座的趙希和宋銘,宋銘先是拒絕了,但是架不住小姑娘嘴甜得很,只好接了過來。不過下一秒他就接收到了趙希的眼神示意,這司機和小姑娘大概是串通好的,這水恐怕喝不得。

接下來就是該思考如何脫身的事了。司機和小姑娘大概是有備而來,就等著肥羊送上門好宰一刀,如果不是趙希比較警覺,他們說不定就中計了。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要是被搜了錢包手機等等值錢的東西再把他們扔下車,那他們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小夥子,這還得有一段路呢,你們喝水呀。”那司機故作熱情的招呼道,“是不是擔心路上找不到地方上廁所啊?你們放心,每到一個地方都有服務區的,我這自己的車子又不像班車,我這是想停就停的。”

兩個人都還在思索脫身的對策,那司機的態度卻更坐實了這是輛‘黑車’的事實。怎麽辦?是直接揭穿他還是?

這時候坐在司機旁邊的小姑娘道,“大叔你就別逗他們了,這裏回綿陽是從成巴高速直接到三臺然後從三臺立交橋那裏繞彎繞到綿陽至遂寧的高速上,然後再經過塘汛豐谷新皂這樣走的,這一路上可不會經過什麽服務區的。要是真想上廁所,那就得憋著。”

“你這姑娘!”那大叔嘿嘿一笑,“我想繞路多收點錢都被你一語道破,要是這車上只有你一個人,你就不怕在路上出事?”

“怕呀,怎麽不怕,可這路上不止我一個人啊!”那姑娘嘿嘿一笑,“你信不信這後座倆人把你這車當黑車了。我先前又是不讓開窗戶又是給他們遞水的,他們就開始懷疑了。”

“這本來就是黑車呀!黑出租嘛,沒出租的殼幹著出租的事。不過要是真出租跑這麽一趟可還真不止我收的這點錢。”

這番話應該是故意說給趙希和宋銘聽的,兩人雖然沒有因此就放下戒心,但是氣氛到底是松動了一點,沒有先前那般壓抑。

司機是直接送了他們去醫院的,直到他們下車都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倒是有點讓人意外。不過司機在下車時又額外要求了五十塊錢的進城費,算是另一類的進賬了。

到了醫院宋銘先去急診服務臺那裏問了問,因為姐姐的電話現在都還打不通,他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住院部三樓找到了宋媽媽。

宋媽媽此時十分的清醒,躺在床上輸液的同時眼睛還不忘瞄著電視機,宋燕坐在床前守著她。看宋媽媽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宋銘終於松了一口氣。

“媽媽,你怎麽了,現在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宋銘走到床前趴下身子輕聲問道。

宋媽媽搖了搖頭,伸出沒輸液的那只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我想吃東西,餓著了。可是醫生不讓吃,說是得等幾天打了屁才能吃飯。”

宋燕幫著把宋媽媽的手壓到被子底下,“你明天還得做手術呢,剛剛才把炎癥壓下來,醫生說不讓吃的,又不是我這做女兒的苛刻你,跟你兒子告什麽狀呢!”

“媽她怎麽了?要做什麽手術?”宋銘問道。

“不是什麽大手術,闌尾炎。”宋燕回道,“你從哪兒趕回來的?吃過飯了沒?站在門外那是你同學嗎?怎麽不請他進來。”

宋銘也知道闌尾炎,發作起來疼得厲害,但實際上是個小病,做個小手術把闌尾割掉就是了。這時候他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也想起了一路上都陪著自己的趙希,他對姐姐道,“他是我學長,這一路上他陪著我趕回來也還沒吃飯呢,要不你先守著媽,我和他出去吃個飯?”

宋燕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只宋媽媽還在眼巴巴的看著兒子,想要兒子帶些吃的回來。

“趙希,謝謝你。”出了病房,宋銘拉著趙希的手誠懇的道。這是第一次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趙希表現得如此親密,趙希由衷的感到高興。但他想要的卻不只是一句謝謝。

“宋銘,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句話。”趙希笑了笑,難得的感性,“我對你好只是因為你這個人值得我對你好,而我又想對你好。”

“我知道。”宋銘點了點頭,“趙希,我也想對你好,因為你也值得。值得我對你說這一句。我愛你。雖然我現在還不夠強大,還在靠你保護,但是要不了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兩年,我會和你並肩。”

“嗯。”趙希點了點頭,“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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