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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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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喊邊哭,嗓子很快就啞了。蕭新月幾乎絕望,卻聽見外面吵鬧廝打,終於有人破門而入,沖了過來,將蕭晟強制拉開。

“主上!”淩寒夜沖到她身邊,將蕭新月扶了起來。那邊喻瓊天武力沒的說,把蕭晟壓制的服服帖帖,動彈不得。

“放肆!朕是一國之主,豈能容你這外來者冒犯!”蕭晟衣衫不整又被壓制,惱怒至極。

淩寒夜站起來,看著他道:“是鳳君先冒犯皇後娘娘,便怪不得旁人來阻止了。鳳君應該清楚,您是為國君,但蕭國究竟是誰說話更為作數!”

“放肆……”蕭晟通紅的眼睛憤恨的盯著淩寒夜:“何時輪到你一介奴才與朕這般說話!”

淩寒夜不為所動:“即便是奴才,淩某也只是雲凰的奴才。鳳君若要欺淩雲凰主上,淩某就必須做出回應。”

“……”蕭晟從鼻子裏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看了他半晌,才用力掙紮:“放開朕!”

見他已經冷靜些許,喻瓊天松開了手。

蕭晟撈起不知何時落在地上的明黃錦袍,連發冠都不管了,還狠狠一腳將發冠踢到了角落,才摔門離去。外頭此起彼伏都是請罪的聲音。

蕭新月在淩寒夜和喻瓊天進門之後,就一直坐著捂著自己身子的動作,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跳。這會兒兩人將事情解決,相互對視一眼,悄然出了屋子。

一件薄薄的毯子忽然落在了蕭新月肩上,而後,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替她輕輕的將毯子裹住了身子,才去門口驚呆的幾個宮女那問:“皇後娘娘替換的衣裳在哪?”

書畫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去拿。

這人見狀,準備出門離開。

“陸離!”蕭新月哽咽著喊。

陸離腳步一頓,略有遲疑,微微回過了頭,平靜中帶著哀傷的眼睛看著她。

看著那雙眼,蕭新月心裏的委屈忽然就淡了,可也只是一瞬間,那委屈又更深了,帶著深深的痛哭和自責,還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能不能……”聲音細微的幾乎讓人聽不見,“陪我一會兒?”

陸離沒有言語,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待到書畫拿來衣裳,卻上去接過衣裳,步子徐緩的走向蕭新月。

書畫楞怔的看了一會兒,遠影她們也不知如何是好。觀察了片刻,幹脆就都退出了寢殿,順便關上殿門。

蕭新月身上裹著毯子,便沒那麽難堪了。陸離將衣裳拿來,她也站了起來,褪下毯子接過衣裳打算自己穿,卻不想陸離見狀便將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她不去看。

一個很禮貌的動作,卻再次刺痛了蕭新月的心。

她苦笑:“陸離,你會不會恨我?”

陸離不答反問:“為何方才你與鳳君產生了那樣的爭執?”

蕭新月無法回答。

“好好保護自己吧。”陸離說完邁開步子就走。

“……陸離!”

“淩大人與瓊天都有能力保護你,但我沒有。”陸離的聲音很是清冷,聽不出一絲的溫度:“我與你,約是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包括利用的價值。”

蕭新月渾身僵冷,眼睜睜看著陸離不再猶豫的離開。

淚珠滴答一下滑落臉頰,掉到還未穿完的衣衫上,暈開了水漬。

她忽然,好想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說出去。

功虧一簣會怎麽樣,萬劫不覆又怎麽樣,使命失敗了能怎麽樣?

難道她做的還不夠嗎?犧牲的還不夠嗎?真要將一條命獻出去,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還是……就算那樣,她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她想要的……

只是和陸離在一起而已啊。

“娘娘,您受委屈了!”遠影沖進來,默默的滴著眼淚給她更衣。

書畫顯得冷靜一些,眼中亦有悲涼,和小橋籬笆一起整理亂了的寢宮。

蕭新月像一個沒有知覺的人,或許她是已經麻木了。僵硬的由著遠影和過來幫忙的小橋擺弄,最後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長公主死後,她的衣衫一律換成了素凈的白色。面前恰好是妝臺的銅鏡,銅鏡裏映出的人兒一身白衣素裹,臉上沒有胭脂粉黛,發絲因折騰的散亂,幹脆就拆下了簪子發飾,肅靜的模樣顯得有些傾頹落魄。

“娘娘,您和鳳君吵架了?”遠影和歡喜的差別就是遠影不用勸就能自己止住眼淚,開始關切蕭新月。

蕭新月搖了搖頭:“本宮累了,你們都出去吧。”

“娘娘……”

“出去!”

聲音驀地加重,連帶著肚子陣痛了一下。蕭新月皺眉,捂著小腹蜷縮成一團。

遠影見狀遠離了些,吩咐小橋:“快去叫錢太醫!”

說著她就不再打擾蕭新月,和書畫籬笆一起退了出去。

蕭新月合著一身白衣蜷縮在床上,鏡中的人兒那嬌柔的模樣,真是讓她很不習慣。

她該是堅強又隱忍的,遇到再多挫折也能挺起傲人的胸脯面對,遇到再多難題也可以克服,大不了就是鉆研到天亮。

這是怎麽了?沒道理的開始對一個人愛的死心塌地,沒道理的成為這麽容易受挫的模樣。

“新月。”

喻瓊天的聲音響起,蕭新月緩緩擡起了婆娑淚眼。

他就站在一旁,看著卻是從窗戶進來的。

“瓊天?”蕭新月乍被分了些神,緩和了些,看著他又轉頭去看大門,想了想,匆匆的過去落下了門閂。

“娘娘?是您嗎?”遠影輕輕拍門。

蕭新月深吸了口氣:“本宮暫且歇會兒,你們莫要打擾,稍後錢太醫來了,請他在外頭待會兒,坐下喝喝茶吃些點心,本宮歇息好了再開門。”

“……是。”

好像看到了喻瓊天,她的意識就會從這個地方脫開,回歸到之前那個蕭新月。也難怪,在這個地方只有喻瓊天知道她的大多數身份和秘密,此時能將她從悲傷中拖出來的,大概只有喻瓊天了。

這個她最是對不起的人。

帶著喻瓊天走去了離門窗都比較遠的地方,蕭新月問:“瓊天,你這樣過來,可是有什麽事麽?”

喻瓊天頓了頓,還是點了一下頭:“之前有人在,也未能和你說,此次偏生是我前來,不是沒有原因。”

“我知道。”蕭新月低聲,“凰印你還帶在身上?”

“就在身上,會用命保護好。”

“……”

沈重的恩德,當真有些令人承受不起。蕭新月磨蹭了一會兒,開口道:“謝謝。”

喻瓊天沒在這件事上多費心思:“今日發生的事,是否代表蕭鳳君與你已經拉開戰幕?”

蕭新月苦笑:“……或許是吧。”

雖不知那人是為何突然過來瘋了一樣的對她,但劇情發展下來,確實她是想不出什麽補救的方法了。所幸原本她也沒打算怎麽補救,就這樣未必不好。

“那你是如何計劃?”喻瓊天問。

蕭新月想了想,捏著自己雪白的衣袖道:“按照我目前的了解,只要拿到鳳印,就可以是成功了大半。”

想到喻瓊天大概不明白,蕭新月解釋道:“在蕭國,兩道印就是一切權勢的象征。若叫旁人拿了可能沒多大用,但只要是我蕭家的宗室,或者蕭晟拿到,作用會是無限大。只要拿到蕭晟的那枚真鳳印,再將凰印一並交與蕭默,由蕭默去宣布繼位,蕭晟就奈何我們不得了。”

“可蕭鳳君也是帝王,他會同意這樣將位置禪讓出去麽?”

“這就是所謂蕭國制度的專制之處。哪怕他不同意,但他已經失了鳳印,就等同於失了兵權和下達命令的權利。無能的人,保護不好自己身份證明的人,無權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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