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二章: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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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等等?

這時候,又有人想起來了,這位和談使、來自華辰的延王爺,不也是娶了白澤公主的那位麽?算起來還是他們蕭國的駙馬爺呢。

一直以來在大家腦海裏印象都不是很深刻的白澤公主一下子被提名,並沒有帶來什麽條件反射生出的記憶。

眾人還是想不起白澤公主曾在什麽時候出現在眾人面前過,就連嫁出去時都是走的最低調的禮數,只有長公主一人象征性的去送嫁,這麽想來,好像還挺委屈這位容貌端正氣質出眾的駙馬爺的。

蕭國的皇宮裏難得生出什麽八卦,各位也都很自覺地保密著沒有將這事傳的人盡皆知成為茶餘飯後必談之事。不過即使沒有八卦,這也是件鬧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就算沒人傳,當天也有人向蕭新月匯報了。

“就隨二姐去吧。”蕭新月坐在桌前,手上捏著筆,目光在奏折上沒有挪動,淡淡的回答。

淩寒夜欲言又止,在她桌前來回踱步了兩圈:“四娘,二殿下向來不怎麽知道分寸。她……你……到底那延王也是你在意的人,就算他沒有名分,也不能去由二殿下招待吧?”

“不然呢?”蕭新月終於擡起了眼,“將他接來棲凰宮?”

淩寒夜語塞。

蕭新月又道:“本宮絕不會讓鳳君為難到延王。二姐那裏,反而是個好去處。至少二姐會替本宮護著他。”

“那你就不怕二殿下對延王爺做什麽?她那人向來做事沒輕沒重!”淩寒夜急了。

蕭新月一臉“你急什麽”的表情,看著淩寒夜那麽在意這件事的樣子,實在想不出饕餮公主難道還會把陸離強上了不成?

罷了,蕭新月扯了扯嘴角,從桌上另拿來一張紙,揮筆書寫下一段話,折好給淩寒夜:“幫本宮遞去給二姐。”

淩寒夜接過信:“好。”

默了默,在淩寒夜出門之前,蕭新月叫住了他。

“怎麽了四娘?”淩寒夜回頭。

蕭新月朝他微微一笑:“辛苦你一直為我著想了,淩大人。”

淩寒夜臉上一紅,回她一句“多大點兒事兒!四娘你日理萬機,有些事情總要我來替你想著。”而後便出了門。

蕭新月笑了笑,搖搖頭,重新看起奏折,又感覺頭疼,果然還是理解能力有限。這東西不是她能理解的範圍。

四個宮女在外頭候著,她一個人在空曠的大殿裏很是清凈。清靜下來又覺得不適應,就多嘴跟著此時不知道魂兒在何處的蕭朔自言自語了兩句。

“我覺得,那淩大人待你一心一意,真的挺好的,你縱然要做個女強人,也不至於就斬斷了自己的情路啊,女人總要有個依靠,你看我之前覺得自己一個人多了不起,多自由,現在還不是習慣了能有一個人陪著麽?”

“當然,以後你可能沒機會了,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你說,咱們倆究竟是什麽關系呢?能長著同樣的相貌,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子。”

“該不會是前世今生什麽的吧……噗。”

守在外頭的小橋正在百無聊賴的活動著身子,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對著門縫聽了起來。籬笆見狀湊過去小聲說她:“你怎麽能偷聽皇後娘娘說話!”

小橋眨巴著眼睛看她。

籬笆頓了頓,想到了:“不對啊,皇後娘娘不是一個人在裏頭嗎?那你在聽什麽?”

小橋搖了搖頭:“我就是聽到裏頭有動靜,好像是皇後娘娘在說話,才好奇的聽一下。可這會兒又聽不見了。”

“那你就別瞎豎耳朵了。”籬笆道,“仔細娘娘發現了生氣!”

小橋扁了扁嘴,重新站好。

此時的蕭新月已經擱下毛筆站在窗前了。今日的天氣一如既往的好。月光晴朗,星光寥寥,天上見不到幾朵雲彩。

自打認定了陸離這個人,她好像就很少會想家了。腦袋裏想的,總是陸離如何如何。以前將陸離記掛著,是因為她在負責著他的成長。如今她記掛著,卻是在記掛他們的現在,和未來的一生。

“娘娘,您批好折子了嗎?”小橋在外頭問。

蕭新月忙回過頭,再望一眼天色,慌慌張張的小跑到了桌前,又鎮定下來,回了句“沒有”,重新坐下。

再不批奏折,一會兒小橋可就要強制進來讓她睡下了。

蕭新月心裏苦。

這奏折是人批的嗎!?啊!?她哪裏知道通谷是哪座城,她哪知道沒屬職位的李叢文大人是哪位!

蕭新月想哭。

……

一晚上的煎熬過去,第二日,蕭新月沒有去早朝,而是直接去了關押長公主蕭素雪的大牢。

她還真沒想到,蕭晟對這件事會這麽坦誠。她一問,他就真說出了失蹤已久的長公主的下落。還是明明白白的回覆被關進大牢裏了。

既然關進大牢裏了,為什麽都不知會一聲!?

蕭晟卻說,是怕關錯了,惹得文家與蕭家反目。所以才秘密行事。

想到昨天從禦書房送她回棲凰宮的路上文晟說的話,蕭新月就心裏來氣。自己還從沒見過這麽一本正經的厚顏無恥的人!明明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這人裝了糊塗還要裝無辜,分明要陷蕭家於不義,還當她什麽都不知道的說著:“四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一路朝著大牢去,蕭新月又開始愁著怎麽從她這位大姐面前蒙混過關。蕭素雪她算是見過的,冷美人一個,甚至知道她的化名,也見過她“偽裝的性子”。但事到如今,偽裝得撤掉了,她還得本本分分的和這位大姐交流。

“娘娘,您這是怎麽了?怎麽手心全是汗?”遠影擔憂的問,“是不是怕大牢的煞氣沖撞了腹裏的孩子?”

在遠影眼裏,她這孩子可嬌弱,一點兒小事都能沖撞到。

蕭新月搖了搖頭:“本宮沒事。只是……想到大姐竟然在牢中受了這麽久的罪,本宮卻不知情,心中很是不安罷了。”

“也是。娘娘與幾位公主向來都是姐妹情深的。”遠影的眉毛都耷拉了下來。

蕭新月沖她微微挑起嘴角又撂下,忍不住有些腳步匆急的朝著大牢走去。

一路重兵把守,見到她雖不是所有人都下跪,但也很知分寸的無一人阻攔索要腰牌。通行無阻的到了大牢門口,蕭新月站住腳,朝著裏頭看了看,發現蕭國的大牢都比華辰幹凈許多。

也或許,她之前被關的是天牢,和這個牢房的性質不一樣。

“娘娘,進去吧?”遠影縮了縮脖子問。

“嗯。”蕭新月點頭,一只手牽起了裙擺,後頭的自有書畫和遠影替她擡著。一主二仆緩緩踏進了蕭國大牢通往最深處的一座側門。

大牢裏面還算幹燥整潔,只是就算有不同的地方,牢房都終歸是牢房,不會有什麽好氣氛在裏頭。一路往前走,能聽到許多人的喃喃自語和哭聲,有人叫著冤枉,也有人發狂的大笑,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遠影打從進來就開始心神不寧的。書畫也都是小心翼翼的避開各處兒,生怕沾染上什麽。蕭新月淡定的走在中間,左拐右拐,又一層層的下了臺階,朝著更深處的地方走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長公主在牢中過得還好麽?你們不會欺淩了她吧?”

“屬下哪敢!”帶領她們往裏走的獄卒忙答,“屬下是絕對不敢對長公主不敬的!便是在牢獄深處,長公主也沒受到半點刑罰!”

想必是蕭晟下過什麽規定。蕭新月想到這一重,沒再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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