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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回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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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來,並無不妥,反正一切責任都可以推給蕭國來的刺客。畢竟有了一次,誰也不能保證就沒第二次。

“如此,可以推斷,關帝可能是站在我們這一面的。”蕭新月道,“他那人心思也深,說不定是看清了些情形,有意掌控局面,才想先將我與小五壓制。”

先前為他們引路的那個宮女,她一直覺得有問題。想來應該也是和這件事情有關,都是出自關滄海的手筆。

“但不可否認關帝對你與五殿下所做的有失禮節。”淩寒夜還對蕭新月被關起來的事情耿耿於懷,“若非我為大局著想,必然會去牢中救你,四娘,他怎能讓你與五殿下受那天牢之苦?”

蕭新月搖了搖頭:“我曾問過他類似的話。但他說,我嫁來華辰就已是對盟友不敬,這樣想來,他確是有生氣的理由,我無從反駁。總歸這是蕭國的災難,他也是受牽連的人,我們最重要應對的,還是那個對我與小五下了死手的人。”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蕭晟。

“若說死手,蕭晟的幾率倒是很大。”淩寒夜道:“他從一開始接觸四娘就太急於表現,我在那時便見他不爽,果然與四娘成親後,他整日醉心朝政,看似為蕭國效力,實則……那心思定然不簡單。”

“說到這,延王府也被人翻動過。”蕭新月道:“想必蕭晟也清楚,想要完全拿下皇位,光壓制蕭家人還不夠,主要的仍是我的那一枚凰印。鳳印凰印不合二為一,他便沒有機會掌握大權。就算集結兵力,他也只能集結到一小部分,因此才遲遲未能攻打華辰明江。”

“晟姐夫偷過凰印?那凰印現在可還安全?”蕭默擔憂的問。

“……安全。”蕭新月握了握拳,不是很有信心,卻又算作是很有信心的答。

只要喻瓊天安全,那凰印定然同樣安全。只是她出了大牢之後就沒能與喻瓊天聯系,那凰印她也不知何時才能拿回來。

沒有凰印,她回蕭國僅憑著這張臉能左右局勢麽?

後來蕭新月在趕路時,將自己記憶裏關於蕭國的事情都穿成了一條線,又想了一些,大抵懂得了為何淩寒夜會匯報說蕭晟沒把她嫁去華辰的事情說出來。

一代君王若剛繼位不久就被戴了綠帽,給他戴綠帽的還是扶持他登上皇位的人,這種事對他只有害處,沒有益處,說出去丟臉丟的最大的還是他自己。

想必蕭晟如今與關滄海應該處在相同的角度上。一個不能讓外人知道盟國的皇後嫁了過去,一個不能讓國民知道自己的皇後嫁了出去。這樣想來,她手上還是握著一些權勢的,本該屬於她的不會因為這一次去華辰就丟掉太多。

就只待她回到蕭國了!

趕路的時間越長,走的路越遠,蕭新月就愈加的緊張,偏她還要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連著將近一個多月的趕路下來,他們總算繞著遠路到了墨寧城,此時蕭新月基本已經確定了自己懷有身孕,而且正處於頻繁的孕吐期。

她沒有告訴隨行的人這件事,只稱自己的馬車坐了太久,身子有些受不住。因為蕭默也出現了暈車的反應,淩寒夜和玄天也沒有懷疑。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大概就是齊眉大夫與他們走的那一路,順便幫蕭默祛除了大半體內毒素。也是趕巧她對毒與藥都研究的很深,發覺了蕭默中的毒來之之前周身無孔不入的滲透,從衣著到飯食,可能都有問題。這樣想來,蕭新月真是不寒而栗。

蕭默多大點的孩子,就遭受了這樣的迫害。而且從之前蕭朔與她托夢的那次來想,對蕭默不利的很可能就是蕭晟。果然皇家紛爭何其可怕,她真懷念自己寬敞又清凈的忍冬苑。

馬車行駛到墨寧城,已經是換的第三輛。他們一行人的行頭也已經換了幾次,到了墨寧城,算是正式落腳換了行頭和舒適的馬車。淩寒夜憑著象征身份的牌子,成功通過了內城關卡,幾人才剛找一家像樣的客棧,暫且落腳。

蕭新月剛進客棧,連點的飯菜還沒見到,就被屋子裏的熏香嗆得一陣幹嘔,嚇壞了過來服侍的小二。淩寒夜匆匆趕來,看著蕭新月慘白的臉色,也很擔心:“四娘,不如我去替你找個大夫看看吧?如今到了我們自己的地盤,做事無需那般拘謹了,你還是當心身子的好。”

“我沒事,不用找大夫。”蕭新月捂著胸口擺了擺手,“先前齊姑娘說過,我和小五身子都不大好,受不了長久趕路。這會兒落了地,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覆過來了,你不必擔心。”

淩寒夜長得精致,骨子裏也是個糙漢子,沒那麽細的心思,聽著蕭新月的話就默認了。一行四人住下了三間房,兩個主子各一間,兩個護衛住在他們倆之間,誰有事都方便過去救駕,就等休息一日後再經過遠崖和洞瀾天兩座小城,最終抵達他們蕭國的長安。

從長安到長安,將近消耗了一個半月的時間,蕭新月算是深切體會到了通信和同行不便帶來的痛苦。果然應了那句“古時候的路很遠,一封信要傳遞很久。思念很長,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她這一生,或許也只有精力去愛陸離一個了。真是可笑她這生長在科技時代的思想開放女青年,也會生出這種幼稚又保守的念頭。

蕭新月曾說過,願自己平安回到故裏,不要客死他鄉。

她做到了,但並不開心——她總覺得自己早晚要被克死在故鄉。

蕭國位置偏南,氣候幹燥,日光灼熱,算是踏上這片土地就能感受到濃烈的陽光照射,曬得人口幹舌燥。

於是蕭新月中暑了。又是吐得一塌糊塗。

淩寒夜找了醫女來,蕭新月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明令醫女不能將她懷孕的事情說出去,引得醫女看著外頭站著的一個高大英猛一個邪魅狷狂還有一個稚嫩清澈的三個男子陷入了沈思。

最後頗為同情的對著蕭新月道:“夫人,妹妹這裏有個法子,能教您辨別出哪個才是孩子真正的父親,您看要不要試試?”

蕭新月滿臉含笑的送走了醫女。

再用五天的時間趕路,終於抵達了長安城。蕭新月宛若脫胎換骨被扒一層皮,整個人摻了水似的倒在了長安城裏屬於她的避暑行宮裏。

這也是她本來說來修養的地方。只不過自打她說了來,就嫁到了華辰,到現在已經空了大半年沒住過人,好在有人安排著一直在打掃,不至於讓她倒在全是灰塵的床上。

“娘娘,您總算回來了!”在蕭新月倒在涼快的大床上挺屍時,忽然有個細聲細氣的聲音飄進了耳朵裏。蕭新月根本沒反應過來這“娘娘”是在叫她,仍舊昏沈的直打瞌睡。

累了許久,終於得以好好休息,蕭新月這一睡,真就睡得踏踏實實,晚膳都錯過了。待到蕭新月坐起來,發現自己已然換上了一身衣裳,好好兒的躺在床上還蓋著被子,手腳和臉也像是被人清結過。

“有沒有……”瞇著眼睛環視了屋子一圈,“人”字還沒說出來,蕭新月的心裏就被嚇得“咯噔”一聲,發現自己床邊跪著四個小宮女,一個個跟栽在地裏頭似的低著頭匍匐在那。

“娘娘您終於醒了。”宮女一號抽涕著說:“您這一走就是大半年,奴婢們都擔心您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意外呢!”

宮女二號哽咽著接話:“是啊娘娘,您下次走前好歹說上一聲啊,您就這般不見了可是從未有過的事,著實把奴婢們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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