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五章:撲在別的男人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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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嬈問到夏喜鵲為什麽會在這,夏喜鵲也就如實的答了,事情大概是全因將近十九年前自己生孩子遇到難產,還未生下就昏了過去,最後孩子沒保住,以自己被降到通房丫鬟的地位最後連死去的孩子都沒法看到一眼,就以會給陸家引來晦氣之名給趕了出去,說是再也不能回長安,再也別想見到她遠沙場的男人。

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涉及到孩子。夏喜鵲說出這番話時,聲音壓的很低,還帶著一絲顫.抖。但將耳朵豎起來的延王夫婦卻是一字不漏的屏息將事情聽了個清楚。聽罷,蕭新月與陸離對視,眼中都有疑惑。

包括莫姨娘,也因聽到她的這句話而臉色微變:“你說,孩子沒保住?”

“是啊,是打娘胎裏就沒被我照顧好。”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夏喜鵲在這件事情上曾想過多少次,才到如今,提到這些已經不會太激動了,平靜的就像一灘湖泊,只有被風拂過的那麽一點點波瀾,卻掀不起什麽風浪。

“當年懷著孩子時,我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生下孩子後,我又昏過去了,什麽都不知道,後來才聽說那孩子出生後,是個死胎,老太太不敢留,就將孩子丟去後山上埋了,還以晦氣之名,未等老爺回來就將我逐了出去。”

說著說著,夏喜鵲的唇畔撩起了一絲苦笑,模樣卻是像極了陸離心頭壓著愁緒時的模樣:“那時,我問老太太,孩子是男是女。她問我,左右是個死的,連名字都沒取,是男是女幽能何妨?若是以為生了一個死兒也能母憑子貴,那她連我的命都不會留下。”

“喜鵲……”

“哐當!”

陸離忽然站了起來,對著夏喜鵲:“您能不能將這件事細細的講出來?”

夏喜鵲楞了楞,對上陸離的視線:“這……這也不是什麽好的事情,都是十幾年前的家醜了,怎麽……還有人喜歡聽?”

還是個男人?這麽八卦嗎?

蕭新月一聽就知道,想必夏喜鵲是想岔了。不過她倒沒想到陸離的娘親也是個這麽呆萌的,趁著這時候只有她一個算是跟這事牽扯不深的,連忙出來打圓場。

“您別看我家相公這一身斯文氣兒,其實他就喜聽那些民間奇談和坊間雜論搜刮靈感,自己也愛寫些戲折子什麽的,您若是方便就不妨講給他聽聽,但若不方便,就當他什麽都沒說過!”

夏喜鵲聽罷,倒是相信了:“原來是這樣……想不到這小侄兒竟是個先生?只是我這故事實在沒什麽好拿出去說,大戶人家裏難免就有這些瑣事,你們若是想聽,就當閑來無事聽我嘮叨了幾句,若是聽不慣,說一聲,我就不講了,畢竟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

說是這麽說,但一件事情如果堵在人心裏十幾年,被反覆不斷的想著卻沒人能訴說的話,那若是有人說,我想聽一聽你的苦悶,相信當事人都會很願意把事情說出來,哪怕就當吐個苦水也好。

蕭新月早就了解了夏喜鵲和她現在的男人在這個小地方住了十來年,平日裏連個過路人都沒有,想也知道她大概沒什麽機會把這些事和人傾訴,更不可能和她現在的男人說。如果能趁著這一次把事情了解清楚,倒是好事。

畢竟從剛才夏喜鵲說出來的內容來看,事情好像與她們所知道的都不大一樣。莫姨娘是,她也是,想必陸離此時也會覺得疑惑,為何夏喜鵲說的,和她們聽得都不大一樣。

夏喜鵲的這個故事講了很久。講到天色漸漸都暗了,她的淚水也流了一次又一次,從一開始的還能平靜對待,到後面哽咽的話也說不全,整個人沈浸在回憶裏,就像一個滿身傷疤的受害者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聽的人不勝唏噓,頻頻嘆氣。

蕭新月的手都被陸離握疼了。

許久,她終於講完,才發現男人還沒回來,心生焦急的就想去找。這一晃一過情緒變化的倒是迅速,但天色暗了確實越晚找人越麻煩。蕭新月和陸離反應過來,也想帶上崔魂崔命幫著去找,只是沒成想剛打開門,就見到男人獨自站在門口,

或許是夏喜鵲講的事情有關延王府,大家聽得都比較專註,才沒發現隔墻有耳。

“老頭子……”夏喜鵲對著門外站著的男人,有些慌亂,“你都聽到了?”

“唔,都聽到了。”男人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看你這哭得稀裏嘩啦的,眼睛都沒擦仔細就出來找我,就不怕我擔心?”

夏喜鵲抖了抖唇,卻是又有哭的征兆,低下了頭:“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

在她身後的幾人都尷尬在了原地,此時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屋子就這麽大,藏都沒地兒藏,臉皮薄的比如陸離就只能把眼神挪了開,蕭新月捏了捏他的手臂,感覺有那麽一點兒悲哀。

也不知道聽到夏喜鵲剛才說的那些,陸離現在會是個什麽心情。

只怕如今看到自己的娘親與其他男人這般模樣相處,只會是加傷懷吧。

“其實你也沒瞞那麽久。”男人嘿嘿笑了兩聲,面上也有那麽一絲絲的難堪:“咱倆剛在一起時,你雖然說你是個被人拋棄的,但你夜裏時常叫一個人的名字,我就知道了你心裏大概還是在惦念那個人。”

“後來時候久了,你做噩夢的次數就少了,但要是哪天你突然話少了,吃飯也慢了的時候,雖然我沒說,但你保準又是想起了誰。”

“還有就是……我也一直知道,你為啥不願意和我同床,我知道你一直覺得那個人好,對我全是感激多些,舍不下心裏頭的人,也不想對不起我。所以你看,過了這麽久了我都沒說過啥,你又何必覺得對不起我呢?”

“你能要我這個打了三十幾年光棍的老頭子,我就樂呵著呢!沒娃兒也沒事,咱倆就這麽扶持著生活不也挺好的!到了老了走不動了,咱倆就一起躺在外頭的搖椅上曬著太陽等死,死前能牽個手,我就滿足了!”

雖然把這大段的不浪漫卻質樸的話說出來後,男人已經臉紅的像個柿子,但夏喜鵲卻撲進了他的懷裏,連連說起“謝謝”。

蕭新月自始至終都是更關心自家男人多一點。她看得出此時的陸離其實是有著一股沖動,想要拉開門前抱著的兩人似的。但沖動勁兒很快就過去,陸離也只是背著他們嘆了一口氣。

“夫君?”蕭新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咱們何時走?”

“這就走吧。”陸離道,“天色也晚了。再不回去路上恐怕客棧都難找。”

這事兒要是擱在自己身上,蕭新月也覺得她是挨不過這個晚上。陸離這麽說玩,她就自行去與莫姨娘說了一聲打算離開。

莫姨娘這人情緒一直讓她們捉摸不透,說要走吧,竟也沒有什麽留戀似的同意了,倒是在門口打算拜別的時候,夏喜鵲和她男人將他們攔住了:“你們遠道而來,都未能吃上一口熱乎飯,這夜馬上就要深了,今兒就留一宿吧!”

男人則是對著莫姨娘道:“原來你是喜鵲的妹妹啊!你說這你們姐妹都十幾年沒見著面兒了,不如今兒夜裏就好好說說體己話?我們這旁邊兒的屋子還算有點兒空閑,夜裏你和喜鵲就睡主屋兒,月姑娘既然是和夫君一起來的,睡偏院兒也沒啥大事,我呢就睡小屋兒去就行!不用怕麻煩我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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