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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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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姐弟,質子又何須客氣。”蕭新月說著,添了一句:“方才讓你見笑了。”

蕭默一頓,搖頭道:“沒有,不過你那小丫鬟,這兩月也算是盡心盡力的在照顧我,還學的愈發乖巧,月姐姐你此番回來,我也是時候離開了,身上沒個什麽貴重的東西,就將這樣物品當做謝禮,賜給她吧。”

說著,蕭默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塊裝飾做的玉佩,上頭刻著山水圖樣,簡單卻不失意境,看得出即使不值什麽大錢,也不是普通的俗物。

蕭新月隱約認出了這塊玉佩就是當初在客滿茶香時,蕭默手中握著的那一塊。想必是皇家的兒女出門在外身上總會帶上一兩個小物件擺玩,如此送出去倒也沒什麽。

畢竟不是什麽手帕啊扇子啊那些引人遐想的東西。

“既然質子給了,歡喜你就接著吧。”蕭新月道。

這下縮在後頭的歡喜才敢上來雙手接下:“奴婢謝過質子,願質子早日康覆,吉祥安康。”

兩個月未見,蕭新月總覺得歡喜好像確實是老實了那麽一點,不像她在的時候那麽冒冒失失的,做事倒是細致有條理起來,莫非是姑娘長大了懂事了?

可還有一件事讓她頭疼,就是秋燕到底做家仆的時間不夠長,之前又在外頭野慣了,跟著她久了難免學到她那樣沒大沒小沒規矩的歪風邪氣,禮數也跟著不怎麽周到。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她還得多提點提點,讓秋燕哪怕有朝一日沒了她撐腰也不至於自己犯錯葬送了自己。

不過這些事完全可以往後放一放,如今她需要考慮的事情多了。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朱雀鐲和太後的病。這兩件事對她來說差不多已經算是天大的坎兒了,不管哪一樣處理不好,往後的日子都不會怎麽好過。

帶著繁重的心思,姐弟倆著實聊了一陣子關於蕭默的傷和蕭新月在外那些見聞才分別,分別即是蕭默準備離開王府回到自己的宅子裏。

聽聞這件事,陸離還親自出來挽留了幾句:“新月剛才回來,何不再住幾日,讓你們姐弟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蕭默在門前拱手:“多謝姐夫好意,但是不必了,我在延王府已經住的夠久,如今見到月姐姐平安無事的回來就已經心滿意足,再住下去恐怕會擾了你們夫妻的安寧。今日再次別過,閑來無事再敘不遲,蕭默就先行走了。”

“好。”陸離握著蕭新月的手道:“小五慢走,姐夫這隨時歡迎你來。”

蕭默頷首,帶著玄天步行漸遠。

春意早已盎然,從未經受過天災摧殘的長安城中滿溢著花香,微風拂柳好一派恬淡雅致的景象。蕭默悠悠的走在路上,體會著自己在華辰的第一個春天,唇畔卻未見笑意:“玄天,我愈發與她相處,就愈發覺得不大習慣了。”

那個“她”,指的自然是不好吐露出口的蕭新月。

玄天道:“若屬下理解無錯,少爺說的是,那位的性子與從前相比似乎大不相同?”

“是啊。”蕭默輕嘆,看著遠方:“許多時候,我感覺她自打嫁來之後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可我心裏頭又清楚,她就是我的姐姐,除了我的姐姐,還有誰會這般護著我,寵著我,安慰著我讓我站在她們的身後什麽都不用怕?”

玄天沈默了一陣子。

“還有屬下。”

蕭默頓了頓,停住步子,轉過身,沐浴在春日裏淡金色的暖光中對著玄天燦爛一笑:“對,還有你,玄天,這些日子裏辛苦你了!雖然你管我管得特別嚴,但你絕對無愧為我蕭國最好的護衛!”

哪怕聽了這樣一番話,玄天的表情也是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拿一雙深沈的眸子看著蕭默:“只要少爺安然無恙,玄天無所謂其他。”

盡忠、盡職、做他該做的,照顧好他該照顧的人,就是他的使命。

瞧著他堅毅的樣子,蕭默瞥了瞥嘴角,白皙的小爪子小心翼翼的擡起來拍了拍玄天:“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接受的命令就是大過天,為了保護我什麽都無所謂。不過好在你家少爺我也是個好主子,不會虧待了你的!走,我帶你吃肉去!”

小小少年拍著鼓囊囊的荷包,表現的十分闊氣。大概除了照顧主子看起來唯一的嗜好就只剩下吃肉的護衛在後頭跟著他往館子走去,卻是另含心思的默默嘆氣搖了搖頭。

嘴裏面無聲的嘀咕了一句:“不只是命令……”

因為個頭正在拔高而顯得有些清瘦的少年什麽都沒有發覺,仍舊是在前頭走著。護衛緊隨其後,沒有多說出一個字。

……

陸離確實是很敬愛自己的姑姑,不僅親自畫了之前那兩位游醫的畫像在各地張貼,還派人去了藍川和遼江追蹤,就差跨過國界到千齊國尋人了。

然而消息撒出去,一連幾天都是一無所獲。蕭新月看得出陸離很是心急,能做的卻只有陪著他幾乎日日進宮去探望太後,趕在太後清醒的時候,就陪著說一說話,回去之後,還要抽空與喻瓊天聯絡商議朱雀鐲的事情。

眼下幾乎可以確定的是,來的人就是朱雀公主蕭雅意。

至於這朱雀鐲為何會在長洛,喻瓊天分析說是因為蕭國公主皇子出入蕭國各地都需隨身佩戴自己的信物,就如雲凰要有凰印,三公主蕭雅意的信物就是朱雀鐲。

然而從外頭要進往長安城所需的盤查十分嚴格,尤其裝作尋常百姓混進去的是要經過徹底搜查周身,蕭雅意既然是悄然到來,定然不能將這麽貴重又昭示身份的東西戴在身上,才放在長洛城中信譽頂好的當鋪,反而安全。

“陛下如今,究竟是怎麽想的呢……”蕭新月在聽過朝中近況之後,心塞塞的啃了一顆果子:“他竟然寫了一封信給蕭國的鳳君問他和我的感情怎麽樣!”

這也就算了,那邊蕭晟竟然還回了一句:“夫妻私事,無需華辰陛下掛念。”

這讓她很難辦啊謝謝!

陸離回到長安城之後也沒閑著,一邊管理著如今已在長洛城由別人接手開起來的彎彎糧鋪,一邊又幫忙尋著良醫給太後看病,還要整理多份關於在長洛城賑災時的情況匯報給關滄海,此時正在府裏忙得不可開交,蕭新月也才得閑支開兩個小丫鬟獨自溜出來找喻瓊天。

喻瓊天道:“眼下按照局情來看,陛下是有意與蕭國交好的。但畢竟蕭姓大國只因我們俘虜了文大將軍便開始迅速的改變以往作風與我華辰結交,陛下也是怕蕭國留有後手會使他突然遭遇不測。”

友好的旗幟豎了起來,但誰知道對方不是在笑裏藏刀?你我先把面子上的關系打好,背地裏不管你怎麽想,反正我還是要防範著。

或許蕭國強勢,有恃無恐。但站在關滄海的角度看,對方突然給自己丟了這麽一大塊奶酪過來,卻發現奶酪後面跟著一只貓潛了過來,要是蕭新月自己經歷著恐怕也不會掉以輕心。

盡管如此,突然橫進這件事的蕭新月還是很頭疼:“若我知道事情具體的來龍去脈還好,可我完全不知道周遭的人是怎麽想的,甚至連自己是怎麽想的都不知道,老天爺就將我安排了進來,他老人家的良心不會痛嗎!?”

喻瓊天聽得發笑:“你若不知該如何做,就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吧,這樣到頭來至少算不上一無所獲,不管誰受益都總好過這麽糊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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