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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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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新月抽了抽嘴角,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王爺您從哪學來的這些!不正經!”

“從前無意中聽朋友講過,當時不以為然。”陸離附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現在覺得,不妨引以為鑒。”

蕭新月臉上一赧,回以一吻,又飛快的往後鉆了鉆,鉆進被窩裏,只露出一只眼睛:“您快去吧!妾身在這等您!”

陸離莞爾:“好。”

待他出去之後,蕭新月從被窩裏鉆了出來,開始繼續望天,考慮自己的問題。

她的身份是雲凰蕭四娘。蕭四娘讓文晟入贅更名為蕭晟成了蕭國國君,自己也成了皇後,然後在兩國簽訂免戰協議時以白澤公主的身份嫁來了華辰,其原因八成是為了保護蕭默平安回到蕭國……

這樣想來,若將蕭晟的父親文大將軍文朝遠重傷後被華辰扣押這件事也融入進去,那麽蕭默過來的原因明面上是做質子談和,實際上就是被交易過來將文朝遠換回去的?

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她的親弟弟,一個可愛的十幾歲的小孩子,被拿去換別人,蕭新月自己肯定不樂意。但國家大事當頭,誰都有不得已而為之的地方。但是未嫁的公主有好幾個,他們卻選擇了把唯一的皇子送過來再想和親,蕭新月覺得這事情肯定不簡單。

尤其她的第一次竟然是交給了陸離的。這很可能是在說明,蕭四娘之前所嫁非人。

蕭晟這個人,莫非是有什麽陰謀?還是蕭四娘她演了一場大戲,想要雙贏一番?

蕭新月正琢磨到投入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嚇得她打了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外頭瞬間亂成了一片,以秋燕為首在大叫:“不好了!檀兒姑娘上吊了!快來人救人啊!”

蕭新月捂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遮擋了屋門的屏風,待了一會兒總算聽見外頭的聲音小了,應該是人已經被救了下來。

外面這麽鬧騰一下子,與靜謐的屋子簡直像是被隔開的兩個世界,毫無關聯。蕭新月撩起了被子,下頭斑點的暗紅色有些紮眼。環顧屋子只剩下昨夜她用過的洗澡水,蕭新月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沒過多久,秋燕端著水盆進來了:“主子,王爺在檀兒那屋處理事情,暫時脫不開身,派了奴婢來為您清洗身子。”

“好。”蕭新月平靜的回答,挑開了一層床前的紅紗帳。

這屋子裏布置的還算是有那麽一點氣氛。秋燕看著該是替主子高興的,可此時卻只覺得唏噓:“主子啊,那檀兒也不知搞什麽,大早上的在屋子裏頭上吊,還弄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奴婢看得嚇壞了,可轉念一想才發現,她上吊悄無聲息的上不好麽?弄得那麽人盡皆知進來救她,這是在做樣子?”

蕭新月撩開了被子,秋燕就拿著熱帕子一點一點擦拭著她的身子,看著上頭的痕跡有些心驚肉跳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見主子沒什麽反應,才默默的繼續擦起來。

“主子與王爺也算春宵一刻了……就被這麽生生的敗了興致,唉。”

聽著秋燕的嘟噥,蕭新月輕輕嘆了口氣:“檀兒沒事?”

“沒事!剛吊上去就被人放下來了,全是虛驚一場。”秋燕撇了撇嘴,“奴婢都懷疑她就是在做樣子給人看,順便給主子您找晦氣!”

“小點聲,莫要叫人聽了去。”蕭新月道,“人只一條命,不是兒戲,這種事情我們不要妄下斷論。”

秋燕扁了扁嘴:“好,可是主子,您一會兒要不要去看看情況?奴婢猜那檀兒決計是為了王爺才上吊,若是讓王爺單獨與她相處,出事了怎麽辦?”

“還能出什麽事?”蕭新月搖頭,“我相信王爺,不會做什麽讓我失望的事。”

秋燕轉身去水盆裏揉帕子,心嘆果然女人全身心都交付給一個男人之後,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這要是放在之前,王妃肯定是要過去瞧個明白,在氣勢上絲毫不輸檀兒的。

然而這只是秋燕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看,她卻不知蕭新月心裏頭是在想個什麽。

其實蕭新月很明白,檀兒是絕不會無緣無故上吊的。她敢那麽一鬧,肯定是有原因。而她現在,在這件事情能插手的地方少之又少,手裏頭握著的東西不多,就最好不要摻和進去。不如選擇想信陸離。

反正到最後,一切生死大全都是掌握在陸離的手上。

而此時,掌握著生殺大權的陸離也正應了檀兒奄奄一息的請求,屏退了所有人,與檀兒單獨留在她的屋子裏。

檀兒在上頭吊的不久,但看著倒是嚴重。落在地上就和要斷了氣似的,不住的捂著脖子咳嗽。陸離沒上過吊,自然不好評價,看著檀兒這般模樣還是有些擔憂:“你若是身體不適,就先休息一會兒,晚些時候好些了再找人喚我便是。”

“等等!王爺!”見陸離轉身就要走,檀兒急了,險些從床上翻下來:“奴婢有話要說!”

嬌.小的身軀在地上重重一摔,發出了沈悶的撞擊聲。陸離聽聞立即轉身去扶她:“人身都是肉長的,哪經得起太大折騰,你怎的不小心些!”

“王爺,您還是心疼奴婢的對不對?您心裏頭還是有奴婢的對不對!?”檀兒頃刻功夫便濕紅了眼眶。不過經這麽一下撞擊,她倒是不怎麽咳了。

陸離無奈的松開手:“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說罷,本王聽著。”

曾經被婉言拒絕和冷言推開那麽多次,將他一顆炙熱的心都漸漸疏離了開來。此時此日,此刻她這樣問出來他又能怎麽答?

已經過去了的,無論他曾經再怎麽不舍,那也是已經過去了。舍下一次之後,就會發現那段曾經被你視若珍寶的記憶沒能挺過滄桑,就只能成為一段甘願被遺忘的過往。哪怕再珍貴,也不該被提起,是應存封在它最美好的年華,而不是被挖掘出來,細數上頭的疤,恍然發覺這一道一道的疤當真是不堪入目。

檀兒聽著他略顯冰冷的語氣,身子顫了顫,擒著陸離的袖子淚聲俱下:“王爺,這件事情,奴婢本打算爛在肚子裏一輩子的,可時至今日,是真的不得不說了,您莫要責怪奴婢,奴婢也是逼不得已!”

“什麽事這樣嚴重?”陸離微微擡起了身子,將檀兒也拽得站了起來,“地上涼,你還是坐回床上說吧。”

說著他不費什麽力氣的扯開了被檀兒抓住的袖子,在屋子裏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了床邊。

檀兒衣衫倒是整齊,但半裹起被子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合適這樣的氣氛。陸離也不去命令她,幹脆就移開眼對著一處空曠:“究竟什麽事,但說無妨,本王不會怪你。”

若是真要認真則怪,今日瓊天找他說事時,他就會直接沖來了,而不是待到她起床再來,還得到了她要上吊的消息。

檀兒見陸離的神色倒是平靜,只是沒有往日那般溫和,就當他心裏頭在掙紮動搖,覺得這是一個說出情況的好時機。畢竟之前那些年,陸離可很少對她露出現在這樣的神色,不是厭煩已經算她燒高香遇到菩薩顯靈,若不趁著現在讓王爺排除掉對她的誤會,以後可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她定要讓王爺知道,只有她才是一心為了他的,哪怕他不理解,但她有信心會讓他理解。王妃那個女人,只會是一個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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