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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聖母光環照耀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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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看到了權譚臉上的紅色,蕭新月卻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道:“多謝二位大哥的好意,彎彎今日真的只是身子乏了而已,這便去裏屋歇息了,還請大哥出門時幫彎彎將門帶上。”

“那行吧,妹子你好好休息!”權譚這樣說著,語氣裏不經意間透露出了一些遺憾,提著幫鄰大爺買來的一小袋子米出了門,和友人一起將門關了上。

蕭新月將門閂搭了上去,接著卻把蓋在膝蓋上的毯子掀了起來,搭在扶手上,自己腳步輕盈的站起來,落地無聲的走到輪椅後面,將輪椅推的遠了些,又將窗子都迅速關了上,幾乎幾個動作下來就熟練的脫去了外面原本罩著的衣服。

剩下裏面一身輕巧的便裝,蕭新月繞到了後面小院兒的側門處,準備出去。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權譚和友人的聲音。蕭新月正在奇怪這人一向是走另一面的,怎麽來側門了?

該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蕭新月謹慎的蹲在了門後。

“小權啊,”這是他友人的聲音,“你這……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彎彎老板娘了吧?”

“瞎說什麽呢,小點兒聲你!”權譚白了友人一眼,從被洗的發白的麻布帕子裏取出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碎銀子,“我這只是看彎彎妹子一個人太辛苦,身邊也沒個丫鬟伺候著,擔心她而已!”

“那你就要送錢給她?”友人嗤笑,“以為我不了解你這人兒啊,你這天天死摳死摳的存著老婆本,還會給人大妹子送銀子,你就不怕丟錯地方,彎彎老板娘看不到?”

“不會!我就丟門口!”權譚斬釘截鐵的道,“彎彎妹子腿腳不靈便,往日出門都得走這平地的門,我就丟在這裏頭,她肯定能看到!”

“那你不怕她心地善良,當是誰丟的,撿了也不肯自己留下?”

“……”權譚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不管這了,就先這樣吧!反正我是決定了!”

蕭新月是倆眼皮在一起跳個不停,簡直哭笑不得。她給自己塑造的形象已經是個瘸了腿,毀了容的慘樣了,設定的背景還是一個爹不疼娘嫌棄毀容之後被退了婚又趕出家門的身份,奮鬥多年才開了個小糧鋪養活自己,這都能被人看上?

難道聖母類型就這麽受人喜歡?瞎子也太多了吧……

外頭權譚的友人也在說這個問題:“小權,彎彎老板娘人是好,但她那條件,雖說賣了糧能有些錢,可她什麽活兒都做不成,你娶回來怎麽辦啊?還讓老爹老娘伺候她?”

權譚瞪了他一眼。

“得,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友人面對著人高馬大的權譚慫了。

權譚嘆了口氣,沒多說啥,就把銀子往門後一拋。碎銀子高高的被拋了起來,繞了一個彎兒往門裏頭落去。

門口蹲著的蕭新月下意識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朝著她落過來的碎銀子,然後一臉懵逼。

外頭的人二臉懵逼:“這咋,落沒落進去啊?咋還沒聲呢?”

對他們來說,一塊碎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了,丟出去都能心疼半天。這要是一不小心丟的不見了,那能心疼死。

蕭新月聽到他們的話,連忙把手裏頭的碎銀子狠狠往地上摔了一下。

“噢,落下來了。”權譚放心了。

友人看傻子似的看他,但是沒多說話。

“行了,走吧。”權譚道,“去給大爺送米,咱倆回去也得好好歇著了,延王爺建設水渠那邊正忙活著呢,等水渠建成,咱們也得重新忙活起來了!”

友人嘆了口氣:“唉,行吧行吧,都依你,反正到時候娶不到媳婦的不是我!”

倆人漸漸走遠了, 還能聽到權譚質樸的笑聲:“我要是孤獨終老,就天天去你家蹭飯!”

“嘁,知道你來我就天天關著大門,寧可自己不出去也不放你進!”

……

蕭新月懷著無比覆雜的心情看著被她扔在地上的碎銀子。想了想,撿起碎銀子回了屋子裏,並套上了化名“彎彎”時準備的素色衣裳。

她打從盤下這家閑置已久的鋪子之後,就沒回過自己的小宅子,也沒再和陸離見過一眼,甚至連個幫忙的都沒帶,對外什麽都沒多說,反正就算是王妃的身份也可以十天半個月沒出屋,沒必要跟著來了就和王爺一起去奮鬥在賑災的前線。

她現在,每天只能通過來送東西的崔命和買糧的百姓來得知陸離的消息,每天都會忍不住的很是想念這個自己一度想要徹底擺脫的人,總是想去偷偷跑出去看看他現在過的怎麽樣。可最後,也到底都忍住了。

陸離現在,肯定更忙吧。

回到屋子裏數了數為數不多的存糧,蕭新月掐算著時間松了口氣。

好在她有些先見之明。

夜裏,院子裏窸窸窣窣的傳來了人聲。蕭新月雙臂環胸靠在後門上等著,果然見到一個人影從墻頭落了下來,做賊似的貓著腰四處看了看。

“我在這兒呢。”蕭新月開口道。

崔命嚇得一個激靈,險些腿下一軟跪在地上,回過身哭喪了臉:“您怎麽還換地兒了?我說怎麽沒看到人影兒呢,感情是要嚇唬小的我啊?”

蕭新月翻了個白眼:“嚇唬你有什麽意思?我是在放風。最近各家糧商勢必都要坐不住了,我這裏有令糧食祛濕的法子,他們多半會想來探究,或者幹脆就把我綁起來不讓我再賣,我不得小心點?”

“哎?也是哦。”崔命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畢竟一個怎麽看起來都不過是個弱女子的糧店老板,搶了那麽多大商家的生意,不遭人惦記記恨才怪呢。

蕭新月:“罷了,先進屋兒去說吧。”

兩個人先後腳的進了屋子,崔命才把身上的米袋子卸下來:“畢竟不止一個地兒受洪影響,小的囑咐人去打探過,藍川那邊宓王還在緊鑼密鼓的鼓動百姓重建村子,糧食只能從酉夕和齊州兩地收購。現在這一袋子,是從長安城裏運過來的,聽說要不了半月,師父也要到長洛來了。”

“他也要來?”蕭新月檢查米袋的動作一頓,楞了楞,問道。

“啊,是。”崔命坐下來歇氣:“師父都把人借給我們了,糧也給我們搞到了,他要來,小的總不好攔著吧?而且他要是親自過來,那肯定是有啥大事兒啊!小的這兒也正但信呢……好在這一大袋子應該又夠應付兩天了吧?”

“嗯,夠三天了。”蕭新月低聲道,“最近我也不會常開糧鋪,這天時常陰著,糧商們很快就會按耐不住了。”

崔命聽得一知半解,也就附和著點頭當做自己是支持的,等到蕭新月不說話了,才道:“還有,王爺讓小的問問您過的可還習慣?吃穿用度是否委屈到了?”

蕭新月抿了抿唇:“告訴他,不習慣,很委屈,問他怎麽辦。”

“噢……”面對這耿直的答案,崔命楞是不敢多問一句。總覺得此時心情低迷的王妃他惹不起。

“還有就說,秋燕姐讓小的帶話給您,就說她將您安排的事情都做的妥帖著呢,您不用擔心,但是她希望您平平安安的早些回去。”

想到做了這個打算之後,安排下去事情時特地對秋燕說的那些,蕭新月掃去陰霾的笑了笑。

“知道了。”

這話說完,蕭新月自行把米拆開倒進了幹爽又密封的米缸裏,不再搭理崔命,大有拿背影告訴對方“你可以走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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