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真實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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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和俘虜一樣。”倒是經過提醒,蕭新月有了個更合理的形容方式。

“瓊天,你可以想象一下。就比如,我是某個國家的公主。國家滅亡了,我逃離在外,而後被敵國的人當成了他們的人抓起來,於是成為了一個奴隸,開始在敵國裏忍辱生存,為了活命,不得不把自己罩上一層偽裝,使自己真正的成為這個國家的人似的。”

“但是,在內心裏,我仍然是屬於我曾經的國度,十年如一日的不曾改變。”

這話說的慷慨激昂,和即將被處決的烈士正在宣誓一樣。蕭新月也覺得自己形容的有點重了,不過比喻的倒是恰當。

“那,你說你來自敵國,你原本就是蕭國的白澤公主?所以,你現在是又嫁回來了?”喻瓊天猜測。

“……”蕭新月捋順了下思路,有些糾結的糾正他:“不是,我並不是來自蕭國,我說了,我是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至於究竟有多遠,大概可以說是完全不屬於這個地方。就算我想回去,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是蕭國?”

“不是。”

“那你為何又會變成白澤公主?”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

喻瓊天已經陷入了沈思,顯然還不是很能接受這種事情。蕭新月倒是理解的,只是也無奈於自己將這事情說出去,基本就是在改變著一個不同的時代的人的想法。這種事情,是她一開始就不願做的。

不然她也不會明明“滿腹詩詞”也從未說過半句,明明知道如何使月事帶的使用方式變得更加便利穩妥也沒想過開個金手指拿去賺大錢……這個地方不該有的,她覺得自己不該說出來,也不想去破壞這裏原本的進化進度。

可能她就是矯情。覺得原本的才是最好的。讓這裏的人過著屬於自己該過的正常日子多好,總有一天他們也會經歷各種變化,發現更多奧秘,逐漸使自己的生存更加便捷舒適。

“總之,瓊天,你只需要知道一點。”

蕭新月的心情平覆了下來,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曾經的我一直覺得,如果可以,我想回到我原來的地方。不去做檀兒,也不做什麽白澤公主,我只想做我自己,做蕭新月。”

“曾經?那現在呢?”喻瓊天問。

“現在……”蕭新月有些難堪的笑了下,“你知道的吧?當初,我一直想著離開延王府,其實就是想得到自由,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但是就在我要離開的那天開始,我卻成了白澤公主,重新回到了王府。”

“之後,經歷了許多的事情。我才發現,曾經一些讓我疲憊的、厭倦的事,其實沒那麽難以接受。如果現在將回去的路擺在我面前,我會猶豫了,因為這裏有些我舍不得的事情。不過……或許最後我還是會選擇回去。”

喻瓊天目光閃爍,卻還是望著她:“你會猶豫,是因為陸離嗎?”

蕭新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為這些事她也解釋不清。她會猶豫這是她不用想就知道的,可究竟為什麽猶豫……只能說,不會是因為喻瓊天。

或許她對喻瓊天有過好感。但那種自己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好感,不是愛情。

喻瓊天好像知道了答案,苦笑了一聲:“若是按照你所說的……你兩次變成了旁人,都是出現在陸離的身邊。那你可還習慣這個身份?若如你所說,你從六歲就開始 變成檀兒,可你如今變成的是十七歲的白澤公主,適應起來怕是更加困難吧?”

“嗯,這倒是。”已經將秘密都說了出去,好像就釋然了很多,就如吐出了苦水,蕭新月的心情愈發的平靜。

“在變成白澤公主之後,我對她的身份幾乎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做,只能摸索著來。能撐到現在不被識破……啊,也不是,我已經被你識破了。現在的我,只能祈求著不被更多人識破,能夠好好的生存著,這條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喻瓊天聽著她的話,應是也很無奈。點了點頭:“那你現在是陸離的妻子,你就藥這樣一直將這個身份保持下去了嗎?”

“暫且可以這樣說吧。”蕭新月抖了抖袖子,手心中露出了長鞭的把手:“幸好這副身子不算差,還有些淺薄的底子,練起武來算是比較輕松,我牢記著招式,遇事也可以防身一二。”

“那就好。”喻瓊天一下子得知了太多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受了多少。說完這三個字,一時間竟再不知該說什麽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那,你的真名,是……”

“蕭新月。”蕭新月立即答道,“這就是我原本的名字。我甚至連白澤公主原本叫什麽都不知道,這個名字在此處只是化名。”

喻瓊天呆了呆,旋即垂眸:“你一定很辛苦吧,之後又要面臨陸離納側妃的事情……這些一定都不會是你願意去面對的。”

蕭新月莞爾:“你總是了解我,可惜命運喜與人開玩笑。走到今日這步,親友不識、自己混沌不堪,我也覺得可笑又疲憊。究竟該怎麽做,怎麽活,往後我又會不會成為誰……每當想到這些事,我也很是茫然。”

“若我遇到了你所遇的這些事,說不定會更加茫然不知所措,做不到你這樣冷靜的處理。”喻瓊天勸慰道,“可惜,如你所說,命運當真是喜與人開玩笑。為何不能讓我代你遇到這些事……我寧願你可以平靜的生活。”

“瓊天……”

蕭新月想要說出口,手卻被喻瓊天飛快的抓住。但也只是被抓住手,沒有其餘的動作。喻瓊天深深註視著她,眼中彌漫著黯然的哀愁:“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你的心情的,也明白了自己曾錯過什麽,往後再爭取,恐怕難了。”

“但如果,只是祝福你能與陸離過得很好的話,我也一直都能做到。只是少了之前那些習慣,一時間難以習慣……不過這段日子還是就這麽過來了。一個人彈琴,一個人喝酒,一個人度過漫漫長夜,這才是我該面對的,之前與你在一起,是上天賜予我的賞賜,這賞賜沒了,我也不會氣惱。只會感激曾經你陪過我。你說我陪你度過了最艱難的訓練的日子,而你何嘗不是一直在激勵著我。這些,我都很感激,一直都是。”

喻瓊天平日裏除了匯報情況,話總是不多,有時候還會被當成悶罐子,卻不曾想他的話也會這麽多。

原本只是在坦白一件事情,卻沒想到引來了這麽傷懷的對話。蕭新月的眼眶有些酸澀,最近抽了抽,竟是有些要落下淚來。

但還是努力的瞪著眼,嘗試著不讓淚水掉下來,蕭新月努力的笑著。

“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無奈那時的我總想著自由,後來的我又遇到這些事情……如今什麽都無法挽回,我也沒想過搖挽回,畢竟這些事都是我欺騙了你們,卻還能在你的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我已經知足了。往後,我只希望你能擺脫對檀兒的癡執,因為檀兒也已經不再是你熟悉的檀兒了,算我多嘴奉勸一句,你還是少與她接觸為妙。”

喻瓊天慎重的點頭:“我聽你的。”

他一直都是這樣,這樣穩重淡定,這樣顧全大局,寧可犧牲了自己,也要求得心安,所以才會如此令人心疼。因為仔細算來,這些年裏,其實很多人都虧欠於他,他卻從未計算過,只執著於自己覺得對的,大公無私到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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