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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難圓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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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新月想到剛才的稱呼,笑了下:“我就是那個,插隊的夫人。”

“哎?”此話一出,聽得周圍幾個姑娘都微微的楞住。沒想到來者非但比她們想的年輕,長得也是一張絕色的面容。

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妝太淡了,發型也只是尋常,若是上場,光華必定被這兩樣因素掩蓋。

天生的姿色,縱然唇色嫣紅、肌膚白皙、雙眼也大而有神,但總比不上燈光之下濃妝艷抹的姿彩。

幾個等著上場的小姑娘對著銅鏡又看了看自己的妝容,這才滿意。

蕭新月見到這個場面,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她看過無數遍的化妝間。至於大家的心理麽,她大概也琢磨的清楚。自己比起眼前的幾個小姑娘,肯定是大了兩三歲的。但白澤公主不過也才十七歲,及笄兩年而已,還已經嫁了戶好人家,保養得這般妥當。不管放到哪,誰也不敢說她是黃臉婆。

蕭新月不慌不忙,只是從容且麻利的尋了處空閑無人的妝臺,指著問管事:“這裏我借用一下,沒事吧?”

能是上面的人派來改了壓軸的人,想想就知道是有些後臺的,管事哪敢怠慢,連連說行。

蕭新月坐在妝臺前,麻利的就拆起了頭上的東西。

當了王妃之後,她會梳的發型更多了。歡喜靠不上,秋燕也只是粗通皮毛,偶爾她犯懶時能幫把手,真正出席什麽家宴之類時,還得靠她自己,因此此時捯飭起自己也就顯得游刃有餘了。

沒過多久,門外就有聲音響起。

“王妃,下官將您要的東西送來了。”

聲音一響,屋子裏的姑娘們就都朝著來源看了過去,而後面面相覷,各自狐疑。恰好還有個姑娘等著上場,往門口走時還尷尬的停頓了下。

蕭新月剛初步的規整好頭發,自行站了起來,去門外接過了東西。

“喻公子,在這裏這樣叫我怕是不妥吧。”在門外,蕭新月低聲道。

“總之一會兒所有人都會知曉。”喻瓊天說著這話,一點兒也不見外似的,順便脫下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蕭新月的身上。

“天冷,小心凍到。”

蕭新月原本想要躲閃,但身後就是簾布。再往後閃,恐怕裏面的姑娘就都要暴露出去了。既然規定男子不能往裏看,她也不好坑喻瓊天,只能任他將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系好吧。”喻瓊天道。

蕭新月抿了抿唇,看著喻瓊天身上厚重的衣裳,沒再推拒。系好了帶子,喻瓊天便把買來的東西一股腦從袖子裏掏出來,塞到了蕭新月手裏。

雖說看起來一共也沒多少分量,但這些東西較為領碎,接拿都需小心。難免雙方手指觸碰到,指尖的溫熱相互傳遞。蕭新月立即縮回了手,低下頭:“多謝喻公子了。”

“這樣冷的天,王妃穿的這樣單薄,手卻未被凍涼,在女子中倒是罕見。”喻瓊天笑道。

蕭新月勉強也笑了下,掌心收著喻瓊天買來的東西道:“你看我長得不算瘦弱,從小也是精心大補過的,身子發暖才對得起吃過的那些藥材不是?”

“王妃言之有理。”喻瓊天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那王妃今日是想在下用哪一曲來伴奏?不妨說明一下。”

關於曲子的問題,在後臺搭的棚子裏,蕭新月是想過的。

臨時想起來可能有點兒困難,畢竟她按照道理來講是不會舞蹈的。更何況,會也是會的蕭國的吧?那華辰這邊……她想要圓謊恐怕就很困難了。

好在,蕭新月還是想出了個應對辦法。這倒是要感謝陸靈聲喜歡帶著她到處亂跑。

“喻公子,就彈那首……那首似乎在華辰非常常見的,叫什麽來著……”

喻瓊天看著她,猜測了兩個曲目。

蕭新月搖了搖頭:“我記得,好像是帶有一個‘煙’字的來著,當時也沒怎麽註意,沒想到今日還要用上。”

“噢……”喻瓊天點了點頭,“想來王妃應是不怎麽熟悉華辰的曲目,不過倒也沒關系。恕在下直言,在下曾研究過幾首蕭國的曲子,雖不至於與蕭國大家演奏的一樣好,卻也不會差的太遠。若是王妃需要,跳一曲蕭國的舞,或許會更佳引人入勝。”

停頓了一下,看著蕭新月的反應,喻瓊天笑著問:“王妃說出蕭國的曲目也可,就看在下會不會,如何?”

蕭新月:“……”

“呵呵呵呵不用了吧喻公子,我這初來乍到,本就不打算出挑,若是再做了什麽令眾人不愉快之事,豈不是要丟延王府的臉?還是按照這邊的規矩來要好一些,出奇制勝並非就是良策。還有,我想起來了,那曲子叫做《夜赴煙雨樓》……”

“噗——”

蕭新月故作驚嚇,看著喻瓊天被狠狠的嗆了一下,忙問:“喻公子,怎麽了?你臉紅什麽?”

“王妃……”喻瓊天的表情有些難堪,“您這曲子,不能用在今日。話說回來您是去過什麽地方啊……”

蕭新月一臉懵懂:“這曲子怎麽了?之前跟著王爺的二姐出去游船時,我曾見過數人舞蹈,舞姿優美又易學會,難道這是什麽不可外傳的舞蹈?”

喻瓊天搖了搖頭,一臉有話說不出的看著蕭新月:“王妃能換一首嗎?”

蕭新月就知道她的計謀是成功了。不過,她還是有那麽一點兒的不放心。但是走一步算一步,如今也只能做這麽多。掐算著時間也不再糾結,蕭新月報了另一個曲子。

華辰的舞蹈幾乎都有專門的曲子相配。若是只有單曲,也會有人去主動配出一個舞蹈來傳授開來。而這個曲子,則是也有一個專門配合的舞蹈。並且,是檀兒跳過的。

喻瓊天聽到曲名,明顯目光略微閃爍,像是藏了什麽情緒在裏面。蕭新月卻作不在意的模樣,確定了曲名,轉身回去繼續忙活打扮了。

前面的姑娘一個個上去,就和走秀似的。蕭新月只覺得這華辰的習俗倒是有許多都和她那時候的大同小異,心裏也更好慰藉自己。

只是她更確信了一件事。

小心關滄海。

在後臺幫忙安排的幾個女子,大冷天裏就算燒著火盆也不見得暖和,除了揣袖子跺腳,還有的抗寒方式就是聊天分散註意力了。

“你說那兵部侍郎家的庶女啊,長得是還可以,可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那麽高傲的上去,卻摔了個四仰八叉,哎喲我剛好路過看見,都覺得疼!”一個高個兒的女子閑扯道。

另一個矮胖的女子直搖頭嘆氣:“今天摔了能有五個吧?今年天兒確實冷,這懂得咱們都發顫,那些小丫頭上去不凍僵了手腿都是好的。你說咱們華辰怎麽就有這麽一個習俗呢?不是給那幫女兒家找難堪麽?”

“哎呀你今年剛來,不懂這些。”高個兒的女子顯然是懂得更多,“咱們華辰往前追溯也是有血性的國家,男人在馬背上扛著刀,女人穿梭在冷凍裏餵牛餵羊,哪有過如今這樣高貴的生活!”

說完這話,高個兒女子見屋子裏的姑娘都出去的差不多了,離得最近的不知道哪家王爺的王妃也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才繼續細聲講解:“後來先祖們來到了大戰爭之後被沖散、還沒有歸屬者的這一大塊版圖,發配部下各處占領,才將這邊散亂的民族全部統一了起來。再後來,為了鼓舞後代們不忘昔日風骨,許多的習俗就沿用了下來,冰舞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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