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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質子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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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還是有些猶豫的。不過他小費已經收到了,要求又是客人親自說的,他再爛著,未免攤上個不知趣的罪名。想了想,還是道:“那王爺多加小心。這位雅間兒裏的客人,小的可是頭一次見著,也不清楚身份,可能就是一個剛來長安城的貴公子哥兒。”

雖然今年一整年,長安城裏都沒什麽大動靜。除了下過一場大雪,一切消息都驚不起什麽大波瀾。要一定說有啥事能讓人議論個幾天,可能也只有面前這位延王爺娶了個蕭國的公主這件事了。

“你下去吧。”陸離再次吩咐。

“是,小的先告退了。”小廝行了兩下禮,退下了。

蕭新月看了一眼陸離。

“猜出來了?”陸離問。

蕭新月擡起眸子四處瞄了瞄,才點了一下頭。

就剛才那一句命令的聲音,她聽著就覺得肝兒顫,絕對是聽過一次就永遠記憶猶新的聲音,當屬華辰如今的九五之尊,關滄海。

陛下親臨啊,這可是關滄海繼位來的第一次吧。

“進去吧,別怕。表兄人不壞的。”陸離安慰了她一句,握住她的手隨著那護衛退回去幾步,敞開門之後進了雅間。

直到雅間門關上,兩人才集體跪下作禮,聲音壓得很低:“微臣/臣妾拜見皇上!”

屋子裏侍衛,看著只穿了一身顏色壓抑的青黑輕甲,連武器都沒帶,完全就是普通人家的護衛之類。實際上蕭新月明白得很,在他們的輕甲裏,少說都藏著三種武器。體積不大,但只要見了光,多半就會帶走不止一條人命。

這就是宮中特訓的暗衛,專門維護皇室安危。沒人可以透露他們的身份,否則不僅要毀屍滅跡,還要株連全家。若非皇上親自外出,這些暗衛們平日裏是不會讓旁人見到的。

蕭新月只目睹過一次,皇家暗衛集訓時的樣子。跟她的比起來,是刻苦中的刻苦。因此能堅持到最後的也特別少。加上被皇上帶出來的三個,可能總數海不足十人。

關滄海包的雅間是斜對著下面湖泊最近的一處窗口,視野效果極好。地方也寬敞,一看裝飾就知道價格不菲。命他二人平了身,關滄海笑道:“真是不巧,表弟。今日這一處好位置被我提前占了,你不如就與我一同觀賞吧?”

出門在外,不提身份是安全之首。

陸離道:“既然是表兄邀請,我哪有推辭之說。只是想不到,表兄也會來此觀景。”

說著,他扯了蕭新月就在一處靠近暖爐的軟椅上坐下了。面前就是被細木隔欄圍起來的落地觀賞口,往斜下方看去剛好就是冰舞表演地的湖泊。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一座水上涼亭,亭子兩側輕紗漫舞,像是預備出來的琴臺,用以舞蹈伴奏。

“果然是個好位置。”陸離讚道。

關滄海聽得朗聲笑起:“原本的我也不是多愛看這類舞蹈,只不過今日還有一位貴客要來,我為了請他,就選了這地兒。並且……為了他我還特意差人去準備了個節目。”

“貴客?”陸離挑眉,“既然有貴客,我與新月在此打擾,不大好吧?”

“哎,沒事。”關滄海道,“原本我也是想要請你來的,不然也不會選這麽大的位置。”

這話聽來就有些奇怪了。若說因為在宮裏頭,陸離這異姓王爺是跟他感情最好的兄弟,那請來也不為過。但還請了其他客人,聽著就免不了讓人多想。

這事情,關滄海一定是別有用心的。

蕭新月總覺得關滄海有點兒問題。不過人家官最大,比不過又打不過,只能少說話為妙,免得引火上身了。陸離倒是多問了兩句,可也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知道除了他們一會兒還有誰會來,只能就等著。

下面的花燈已經繞著湖泊點亮了。半空中還吊著兩排,將湖面的冰映的更加透亮神秘。後面的幕布已搭成了棚子,姑娘們大概就是在那裏面準備著排隊登場,而琴師正在就位,抱著琴一步步向涼亭走去。

蕭新月看了一眼琴師,驚的忽然站了起來,倒嚇了身旁的陸離一跳。關滄海則是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她一眼,垂眸笑而不語。

“怎麽了,新月?”陸離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蕭新月搖搖頭,又坐下了。

“彈琴的竟然是喻公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故作吃驚過後努力淡定下來的樣子。

陸離聞言也有些驚訝,往下看了一眼,果然是喻瓊天已經坐在了涼亭內。

“瓊天的琴技,在長安城裏也算首屈一指了。”雖然這麽說著,但陸離也很吃驚喻瓊天會來在這種場合彈琴。

平日裏喻家餘音繞梁,也不過是喻瓊天閑暇之餘的閑情雅致,或是喻玉兒在求他教授曲子。喻瓊天說他並非真的多喜歡琴,只是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

蕭新月是知道的。只因為她幾年前隨口說的一句話,喻瓊天就練起了琴。後來他的琴技練得真的不錯,有時候他就會抱著琴在夜裏的房梁之上彈奏,而她則踩著月光共舞一曲。

那時候的她,心裏是有些喜歡他的。向來喜歡風雅不失風骨的男子,比起悶聲下棋的陸離,蕭新月自然更喜歡因為她一句話就練起奏曲的喻瓊天。

她的一身才氣是自己最初帶來的,但一身自保的武藝卻是喻瓊天給的。而且,給她的方法能有很多種,他卻選擇了最溫柔的一種。這一點感激之情,也是蕭新月久久無法消弭的。

幾人在雅間裏等候著,只見下面群眾已越圍越多。周圍茶樓的窗前,也或多或少都圍了些人在欄桿上探頭。這時“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竟然令蕭新月覺得熟悉。回頭之間,便有兩個人影兒被放了進來,而後雅間的門立刻就被關上了。

“質子蕭默,拜見華辰陛下!”少年雙膝點地,身子前伏,足是行了一大禮在幾人面前。身後黑衣護衛同樣匍匐在地,沒有出聲。

關滄海輕笑了一聲,站起身子走過去擡手虛扶:“賢弟不必客氣,起來吧。這在外面,還是叫我關公子吧。免得引出禍端,麻煩。”

少年脆生生的聲音答道:“是!”而後先行站起了身子,身後的護衛也才一並站了起來。

而後,關滄海很開心似的,笑的熱情好客,引著蕭默就到中間的位置坐去:“來,順便給你介紹兩個人。”

說罷,頓了頓,關滄海又道:“其中一個,說不定你是認得的。”

蕭默還未坐下,就看到了左手旁的延王夫婦。於是道:“這二人,今日我們還有緣見過一次。沒想到竟然也是關公子的客人?”

“哦?蕭賢弟以與他們事先見過?”關滄海似乎是驚訝了一聲,“那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要介紹的,要介紹的。”蕭默忙道,“今日只是見過,但萍水相逢,甚至連姓名都不曾問過。既然同是關公子請來的人,不介紹一番又怎麽行。”

關滄海的笑容更深了。

“那我就來介紹下。”關滄海一擡手,那邊陸離和蕭新月就都站了起來。蕭默也還沒坐下,幾個人就成了一條線。

“靠著墻坐的,是你們蕭國今年剛嫁過來的白澤公主,蕭新月。另一位,則是我國的異姓王,延王陸離。”

關滄海介紹過後,又轉向中間的少年。

“陸離,新月。這位則是蕭國派來的質子,蕭默。他可是宗室血脈裏唯一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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