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本王心裏有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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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聲臉色陰沈，五指緊緊的握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聲兒？”陸靈語擔憂，“可是發生什麽事了？為何你這幅樣子？莫非是離兒與王妃，還有那檀兒之間，有什麽沖突？”
“就是因為沒有沖突！這才是麻煩的地方！”陸靈聲緊抿著唇，一字一句的說：“阿離，不該被一個丫鬟拖累。”
……
陸離一路直朝著下人房趕去，趕到時，卻見檀兒的床前坐著兩個人。歡喜則是站在大門口，不時往裏面看一眼。見到陸離來了，歡喜想要進去通報，陸離卻擡起了手，示意她不要亂動。
屋子裏，喻瓊天親自擰了帕子，仔細的在檀兒的臉頰上輕輕擦著。
蕭新月則是站在床尾的位置，平靜的盯著檀兒的臉，疑惑是在上面捏著帕子擦拭的喻瓊天的手。
陸離停在距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身上隱隱有些發涼。
“王爺得知此事，想必會和二公子一樣心急，只是不知好端端的為何檀兒會被兩位將軍所傷？”蕭新月問。
喻瓊天遲疑了下，顯然是有話不知該怎麽說。手中的帕子被丟在水裏，他道：“此時我並未親眼所見，也不大清楚，興許是二位喝多了酒，交手時不慎傷到了檀兒。”
事情的具體，喻瓊天該是知道的。但蕭新月也明白他要對這事保密，只是裝作了然的點點頭，下意識將手浸在了水盆裏，擰起帕子。
“王妃？”
“啊？”
蕭新月一楞，才發覺自己是不經意間做錯了事，立即將手從水盆裏抽了出來，慌亂了一下才用幹凈的帕子擦了擦上面的水。
“是臣妾失禮了，二公子莫怪。”
“……沒有的事。”喻瓊天也不挑什麽，自己撈出帕子擰幹之後就搭在了水盆邊兒上。“不過，王妃似乎是有心事，是不方便說麽？”
蕭新月欲言又止，總覺得心裏亂糟糟的，自責又不安。
“其實……”咬了咬唇，她才最終下定決心開了口，“不知二公子是如何想的，總之王爺是已經篤定了要娶檀兒的心思。我身為他的妻子，身份又特殊，與其想著制止王爺，不如就順了他的意，支持他娶檀兒。這樣一來，恐會傷害用情至深的二公子，因此，我實在是心中歉然，可也覺得不管如何道歉，都是沒有意義的。”
“我始終知道這層道理，這又豈是王妃一人能夠決策的。”喻瓊天搖頭，將視線移到檀兒的臉上，“事情始終是我與陸離的事情，過錯也只會是我們兩人的過錯，即使與王妃有關，王妃也只會是受害者。我又怎麽承受得起王妃的道歉。”
懇切又隱忍的言語，幾乎能讓人看透他那顆溫柔的心是在承受著多大的折磨。難道成熟和重情重義的人就要多受到一些傷害嗎？
如果蕭新月從一開始就穿到了這個白澤公主的身上，那麽現在喻瓊天說的話，她會覺得很有道理，並且可以用來安慰自己。
可他不知道，他現在所認為的受害者，才是罪魁禍首。
貿然出現，挑起事端，又把責任全部推給他們，自己隨時想著走人的她，才是罪魁禍首。她覺得自己是個思想成熟的現代人，很難融入到這個封閉又保守的世界裏去。殊不知，她才是最幼稚又固執的那一個。貪圖一個人去快樂，最後鬧得四個人卷入這場漩渦。
“二位交談甚歡，不知本王可會打擾到你們？”
人聲從門口傳來，卻是內著錦衣玉帶、外系貂裘披風的延王爺。
蕭新月立即起身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喻瓊天則坐在原位沒動，只拿點頭示意。
陸離神色覆雜的看了蕭新月一眼，語氣生硬的說了一句“平身”，而後便不再看她。活像把她打入了冷宮一樣。
歡喜也在這時垂著頭走了進來，牽著蕭新月的袖子拼命拿她的小眼睛示意。
然而蕭新月能看得懂就出鬼了。眼神那麽能看懂，還要啞語做什麽。
直接把歡喜牽出了屋子，蕭新月小聲問：“歡喜，王爺什麽時候來的？”
歡喜難為極了：“王爺在外面著實站了有一會兒了，您進去沒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在外面了。”
蕭新月頭痛的扶額：“外面，那離屋子多遠？”
“不遠，但也不近。”歡喜道，“也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聽到您和喻公子的談話。”
蕭新月目測著從房門口到裏面床的距離，簡直感覺很難受。
那時候她還不覺得丫鬟住的下人房，床直接對著門會有什麽不好，反正每天都是和衣睡的。
可現在看來……
陸離這孩子怎麽還學壞了呢，哪學的壞習慣，還要在外面偷窺。早知道她進去時把門帶上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話，陸離聽去多少。雖說她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可這感覺就和通奸時被抓現行了似的，太心虛了！
歡喜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到底如何，但看著蕭新月挺急的模樣，自己也跟著急：“主子，都怪奴婢沒能及時通知您，您罵奴婢吧！”
“唉，行了行了，這也不是你的錯，就先攢著吧。”聽到蕭新月這麽說的，歡喜剛感動了一番，又聽她繼續說，“但你也得記住，我讓你站在外面是讓你看們，不是當擺設，知道嗎？”
“知道了……”
蕭新月擡起五指並攏的手掌嚇唬她：“下次再犯錯就打你！我才懶得罵人。”
歡喜縮了縮脖子：“奴婢知道錯了！”
“王妃？”
聽到人的聲音，蕭新月立刻放下了手，端正了姿態：“二公子。”
喻瓊天看著她的眼神明顯不大對，匆匆行禮道：“下官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
“……二公子慢走。”
靠！
她今天是觸黴頭了嗎？想要做點什麽都被人看著，說好的在王府裏會很輕松呢？
這一天才剛開始多久，她的形象怎麽就從“淫婦”進化到“殘暴淫婦”了？
短促一嘆，蕭新月攏了攏袖子，“歡喜，咱們進屋吧。”
“奴婢不用放風了？”
陸離都在屋子裏了，還用防著誰？
蕭新月翻了個白眼：“不用。”
屋子裏，陸離只是雙手十指交叉的擱在膝蓋前方看著檀兒，沒什麽出格的動作。
蕭新月坐在他身邊，“王爺，聽說檀兒姑娘沒什麽大礙，只是要昏迷個一天就醒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陸離低低的“嗯”了一聲，眼簾垂下，又挑起眼尾用餘光看了蕭新月一眼。
“本王心裏有一個疙瘩，不知王妃願不願意幫忙解開？”
這會兒他的架子倒是又端穩了，是因為睡了個好覺？
可她居然發覺他的眼眶有些紅腫，眼底也有些青黑色。
“若是王爺覺得妾身能夠解開，妾身自然是願意幫忙的。畢竟互利互助才能長久發展。但若是王爺心底也沒把握，那還是不要丟一個妾身解決不了的難題給妾身，這樣妾身會很難辦。”
蕭新月考慮過後，認真地說。
陸離睜開眼，又緩緩地瞇起，目視著前方：“你不願意幫我解開？”
蕭新月耐心的解釋：“妾身說了，妾身是願意的。但是也請王爺考慮一下妾身的能力範圍。”
陸離沈吟，擡手指著門外對著歡喜和崔魂道：“你們都下去，把門關上。”
“是。”兩個下人見著陸離的臉色，絲毫不敢耽擱的出去了。
“王爺，咱們兩個之間是有什麽事情不能被別人聽到的？”蕭新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我們是夫妻。”陸離忽地盯住了她，“夫妻之間還不能有點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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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兒？”陸靈語擔憂，“可是發生什麽事了？為何你這幅樣子？莫非是離兒與王妃，還有那檀兒之間，有什麽沖突？”
“就是因為沒有沖突！這才是麻煩的地方！”陸靈聲緊抿著唇，一字一句的說：“阿離，不該被一個丫鬟拖累。”
……
陸離一路直朝著下人房趕去，趕到時，卻見檀兒的床前坐著兩個人。歡喜則是站在大門口，不時往裏面看一眼。見到陸離來了，歡喜想要進去通報，陸離卻擡起了手，示意她不要亂動。
屋子裏，喻瓊天親自擰了帕子，仔細的在檀兒的臉頰上輕輕擦著。
蕭新月則是站在床尾的位置，平靜的盯著檀兒的臉，疑惑是在上面捏著帕子擦拭的喻瓊天的手。
陸離停在距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身上隱隱有些發涼。
“王爺得知此事，想必會和二公子一樣心急，只是不知好端端的為何檀兒會被兩位將軍所傷？”蕭新月問。
喻瓊天遲疑了下，顯然是有話不知該怎麽說。手中的帕子被丟在水裏，他道：“此時我並未親眼所見，也不大清楚，興許是二位喝多了酒，交手時不慎傷到了檀兒。”
事情的具體，喻瓊天該是知道的。但蕭新月也明白他要對這事保密，只是裝作了然的點點頭，下意識將手浸在了水盆裏，擰起帕子。
“王妃？”
“啊？”
蕭新月一楞，才發覺自己是不經意間做錯了事，立即將手從水盆裏抽了出來，慌亂了一下才用幹凈的帕子擦了擦上面的水。
“是臣妾失禮了，二公子莫怪。”
“……沒有的事。”喻瓊天也不挑什麽，自己撈出帕子擰幹之後就搭在了水盆邊兒上。“不過，王妃似乎是有心事，是不方便說麽？”
蕭新月欲言又止，總覺得心裏亂糟糟的，自責又不安。
“其實……”咬了咬唇，她才最終下定決心開了口，“不知二公子是如何想的，總之王爺是已經篤定了要娶檀兒的心思。我身為他的妻子，身份又特殊，與其想著制止王爺，不如就順了他的意，支持他娶檀兒。這樣一來，恐會傷害用情至深的二公子，因此，我實在是心中歉然，可也覺得不管如何道歉，都是沒有意義的。”
“我始終知道這層道理，這又豈是王妃一人能夠決策的。”喻瓊天搖頭，將視線移到檀兒的臉上，“事情始終是我與陸離的事情，過錯也只會是我們兩人的過錯，即使與王妃有關，王妃也只會是受害者。我又怎麽承受得起王妃的道歉。”
懇切又隱忍的言語，幾乎能讓人看透他那顆溫柔的心是在承受著多大的折磨。難道成熟和重情重義的人就要多受到一些傷害嗎？
如果蕭新月從一開始就穿到了這個白澤公主的身上，那麽現在喻瓊天說的話，她會覺得很有道理，並且可以用來安慰自己。
可他不知道，他現在所認為的受害者，才是罪魁禍首。
貿然出現，挑起事端，又把責任全部推給他們，自己隨時想著走人的她，才是罪魁禍首。她覺得自己是個思想成熟的現代人，很難融入到這個封閉又保守的世界裏去。殊不知，她才是最幼稚又固執的那一個。貪圖一個人去快樂，最後鬧得四個人卷入這場漩渦。
“二位交談甚歡，不知本王可會打擾到你們？”
人聲從門口傳來，卻是內著錦衣玉帶、外系貂裘披風的延王爺。
蕭新月立即起身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喻瓊天則坐在原位沒動，只拿點頭示意。
陸離神色覆雜的看了蕭新月一眼，語氣生硬的說了一句“平身”，而後便不再看她。活像把她打入了冷宮一樣。
歡喜也在這時垂著頭走了進來，牽著蕭新月的袖子拼命拿她的小眼睛示意。
然而蕭新月能看得懂就出鬼了。眼神那麽能看懂，還要啞語做什麽。
直接把歡喜牽出了屋子，蕭新月小聲問：“歡喜，王爺什麽時候來的？”
歡喜難為極了：“王爺在外面著實站了有一會兒了，您進去沒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在外面了。”
蕭新月頭痛的扶額：“外面，那離屋子多遠？”
“不遠，但也不近。”歡喜道，“也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聽到您和喻公子的談話。”
蕭新月目測著從房門口到裏面床的距離，簡直感覺很難受。
那時候她還不覺得丫鬟住的下人房，床直接對著門會有什麽不好，反正每天都是和衣睡的。
可現在看來……
陸離這孩子怎麽還學壞了呢，哪學的壞習慣，還要在外面偷窺。早知道她進去時把門帶上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話，陸離聽去多少。雖說她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可這感覺就和通奸時被抓現行了似的，太心虛了！
歡喜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到底如何，但看著蕭新月挺急的模樣，自己也跟著急：“主子，都怪奴婢沒能及時通知您，您罵奴婢吧！”
“唉，行了行了，這也不是你的錯，就先攢著吧。”聽到蕭新月這麽說的，歡喜剛感動了一番，又聽她繼續說，“但你也得記住，我讓你站在外面是讓你看們，不是當擺設，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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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新月擡起五指並攏的手掌嚇唬她：“下次再犯錯就打你！我才懶得罵人。”
歡喜縮了縮脖子：“奴婢知道錯了！”
“王妃？”
聽到人的聲音，蕭新月立刻放下了手，端正了姿態：“二公子。”
喻瓊天看著她的眼神明顯不大對，匆匆行禮道：“下官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
“……二公子慢走。”
靠！
她今天是觸黴頭了嗎？想要做點什麽都被人看著，說好的在王府裏會很輕松呢？
這一天才剛開始多久，她的形象怎麽就從“淫婦”進化到“殘暴淫婦”了？
短促一嘆，蕭新月攏了攏袖子，“歡喜，咱們進屋吧。”
“奴婢不用放風了？”
陸離都在屋子裏了，還用防著誰？
蕭新月翻了個白眼：“不用。”
屋子裏，陸離只是雙手十指交叉的擱在膝蓋前方看著檀兒，沒什麽出格的動作。
蕭新月坐在他身邊，“王爺，聽說檀兒姑娘沒什麽大礙，只是要昏迷個一天就醒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陸離低低的“嗯”了一聲，眼簾垂下，又挑起眼尾用餘光看了蕭新月一眼。
“本王心裏有一個疙瘩，不知王妃願不願意幫忙解開？”
這會兒他的架子倒是又端穩了，是因為睡了個好覺？
可她居然發覺他的眼眶有些紅腫，眼底也有些青黑色。
“若是王爺覺得妾身能夠解開，妾身自然是願意幫忙的。畢竟互利互助才能長久發展。但若是王爺心底也沒把握，那還是不要丟一個妾身解決不了的難題給妾身，這樣妾身會很難辦。”
蕭新月考慮過後，認真地說。
陸離睜開眼，又緩緩地瞇起，目視著前方：“你不願意幫我解開？”
蕭新月耐心的解釋：“妾身說了，妾身是願意的。但是也請王爺考慮一下妾身的能力範圍。”
陸離沈吟，擡手指著門外對著歡喜和崔魂道：“你們都下去，把門關上。”
“是。”兩個下人見著陸離的臉色，絲毫不敢耽擱的出去了。
“王爺，咱們兩個之間是有什麽事情不能被別人聽到的？”蕭新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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