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新月不知道他的心裏活動，只在反應過來後道：“這事兒只要王爺您自己不說出來，妾身應該不知道的吧。妾身不知道的話，那事情就過去了唄。可若是讓妾身知道了，妾身大概會生氣。”

所有女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生氣的吧，動了情的還會傷心。而像她的話，那就是會很生氣了。

被強行那啥就算了，還要被當做別人強行那啥，誰的貞操不是貞操啊？

“不過王爺您也別想太多了。”蕭新月補充道，“今夜妾身不睡了，您就去睡妾身的床。妾身好歹也是有些皮毛功夫的，在桌前對付一晚也沒啥大事，咱倆肯定不會發生什麽，您的貞操會完完整整的留給檀兒，莫慌哈！”

這怎麽能不慌！陸離負罪感爆棚。

男人的貞操沒了其實沒那麽重要。可若是心變臟了，那就太可怕了！

到了深夜，躺在床上，陸離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面覺得愧對檀兒，一面又很是羨慕並佩服蕭新月。

若能像她活的那樣輕松坦蕩該多好。心裏有什麽話，就說出來，行的光明磊落，愛憎分明。

不要像他這樣齷齪不堪，愧為王爺。

夜裏的風更凜冽了，當真是有了冬日的味道。忽而電閃雷鳴，竟又下起了淅瀝的雨。陸離身上難受的睡不著，卻不敢讓蕭新月知道，只能縮在床上裝睡，閉著眼睛去聽屋外的雨。

“嘩啦”一聲，蕭新月推開椅子從桌前站起，卻是盡量放輕了腳步向窗戶走去。

“哈——”相比於屋外的喧鬧，屋子裏真是異常的靜謐。連她長長的呼氣聲都清晰可聞。

陸離擁著被子，心亂如麻。

似乎滿腦子都是自責和懊悔。想不清究竟是哪一步錯了，竟然使他不再對檀兒專一之至。

並且明知道是錯的，他還是在忍不住去窺聽蕭新月發出的響動。

蕭新月將窗子推開了一條縫，伸出一指接了幾滴冰涼的雨水又將手縮了回來，在兩指之間撚了撚，握上了拳頭。

“分明是一樣的雨水，可這裏的天空，還是我熟悉的天空嗎？”

以往的她也不會想到這些矯情的句子。可當變成了蕭新月之後，她似乎確實是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可以說，以前的她對未來能夠回到自己的世界還是抱有希望的。而現在，那希望，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曾經屬於她的那些生活，雖然沒有被盡數遺忘，但她現在回憶起那時候生活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多，可能記住的卻越來越少了。

她還能不能再回去呢……哪怕只是回去看幾眼家人和朋友，還有她摯愛的事業。

可惜現在就連做夢，她都很少再會夢到那些人和事了。

關上窗子渡步回到床前，撩起床幔見到陸離在被子裏縮成一團，很暖和的樣子，蕭新月笑了下。

“你也就睡著的時候不讓人操心。”

而後她伸出手，難得在變成蕭新月之後還能溫柔的伸出手在陸離的被子上輕輕拍了拍，才轉身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留下陸離在床上瞪大了雙眼，驚愕無比。

第二日一早，蕭新月就穿戴整齊的站在了延王府的大門口。

與她一同在門口等著的，是難得早起的陸靈聲。

見到蕭新月，陸靈聲還輕咳了兩聲，寓意深長的問：“弟妹，昨夜是沒睡好嗎？見你兩眼下面都有些烏青色呢。”

蕭新月有些緊張的眨了眨眼，抿著嘴偏過頭，以袖子半掩著臉道：“昨夜折騰了些，直到天亮也未能睡好，這又急急忙忙的出來了，也沒怎麽打扮，二姐莫怪。”

“不會不會！”陸靈聲笑的特別開心，上下打量著她，滿意道，“就算只是淡妝，弟妹你也格外動人啊，真是個美人的胚子，與阿離那叫一個般配！”

蕭新月笑笑，不置可否。

“話說回來，阿離呢？”

“王爺還未醒來。”

陸靈聲點了點頭：“噢，也對，聽說男人次數多了身子會很累的，等一會兒見著大姐後，我去囑咐膳房給他燉些大補湯。”

蕭新月繼續友好的笑了笑，沒再說話。原本想要問一下檀兒昨夜去哪了的，現在也沒打算問了。陸靈聲擺明了認定她這個弟媳婦，一點犯了錯的自覺都沒有，全當她會極力配合昨夜的藥效來與陸離做點什麽，以穩穩抓住陸離的心。

現在還是讓她當做事情當真如她所想那樣的好，可別多生事端。

“啊，還有，弟妹，你初經人事，會不會身體不適？在這兒站這麽久等著，累不累？”陸靈聲關切的問，卻立刻引得周圍的小丫鬟們紅著臉掩嘴笑。

蕭新月的內心是日了狗的，但還是表現的很淡定又有些無奈：“二姐公然說出這些事，讓新月如此在下人面前做人？”

“噢，對對對！”陸靈聲這是不拘小節慣了，平時出去和人混那是什麽都說不知道忌口的。可現在自己面對的可是一國公主，那就不能亂說了，於是忙道歉：“新月啊，你別見怪，二姐讀書少，口無遮攔，以後一定改！”

陸靈聲能這樣道歉，蕭新月就已經很欣慰了，只吩咐周圍的丫鬟：“都不許出去瞎說，聽到沒有？”

王妃大人都已經和王爺是真的夫妻了，她們哪裏還敢像以前一樣說三道四，都連連道：“奴婢明白，奴婢們絕對不說出去！”

蕭新月點點頭，轉身向著門外：“聽聞大姐遠嫁長洛已有三年，很少回府。今日竟要回來，是因為父親的生辰嗎？”

陸靈聲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幾日前大姐也沒說過今日要回府，給父親的賀禮都是和信一同提前送來的。這怎麽突然就要回來了呢？”

今日一大早，就有信使傳信來說，延王的大姐陸靈語要回來娘家，陸靈聲知道後立刻把蕭新月也叫了過來一同接人，於是才有了這一幅幾個女子站在初冬的大門內接人的畫面。

陸靈語這個人，相比陸離和陸靈聲，顯然是陸家三個孩子裏最討人喜歡的了。

她與陸靈聲是同胞姐妹，皆出自陳氏，脾氣卻難得的有些隨了自己的爹，是個溫柔又賢淑的人兒。只是陸靈聲自小就強勢，陸靈語這姐姐都管不住她，陸靈語的作用便一直顯得不大，即便是陸離挨了陸靈聲欺負，陸靈語也管不了，最多去和娘說兩句，最後事情都得不了了之。

後來陸靈語就經人說媒嫁去了長洛。蕭新月是檀兒時，對她的印象算是不好不壞，所以聽說了陸靈語嫁去三年都沒能育有兒女，還在心裏替她祈禱了一番來著。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有個祈禱的想法，一點都不專業。

延王府的大門開著，對面的將軍府卻是大門緊閉。蕭新月在剛下過雨的濕漉地面上跺了跺腳，不時會去看一眼將軍府的大門。

陸靈聲不禁有些擔憂：“新月，你往對門看什麽？”

蕭新月微笑，應對自如：“將軍府內的四小姐與五小姐十分可愛，昨日我卻沒能與她們好好說說話，有些遺憾呢。”

“弟妹你很喜歡孩子？”陸靈聲有些激動的問。

蕭新月點點頭：“喜歡。”

陸靈聲更開心了：“那你以後就多生點兒，帶不過來我幫你養！”

蕭新月望向陸靈聲問：“可是二姐，您不嫁人的嗎？”

讓陸靈聲幫忙帶孩子，想想都可怕。要是帶出個小混世魔王，那還不如她自己帶出兩朵像陸離那樣不帶偽裝的聖母白蓮花。

陸靈聲頓了頓，嘿嘿一笑：“我……咳咳，我嘛，暫時沒那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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