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因為你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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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蕭新月在王府中青梅竹馬的，可不止陸離一個。歡喜這丫頭比她小兩歲，也是她天天拿聖母思想澆灌著照顧大的。雖說歡喜多數時候都粗心大意毛手毛腳，可遇到事時又總是很可靠。不枉她餵了她那麽多年陸離賜的好飯好菜。現在她不是檀兒了，誰都認不出她，歡喜卻還是那樣盡職盡責的照顧她，並且勸人喝藥時說的話……
就和當初的自己一樣。
蕭新月欣慰的笑了笑，目光落在窗邊妝臺的銅鏡上。那鏡子，模糊的映著這間屋子，又令她忽然想起另一人。
檀兒說過要走，他可是將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檀兒又要留下，他會如何反應？
他是她最不想給添麻煩的人。可到底，還是給他添了麻煩啊。
晌午膳房送來了滋補的粥與小菜，午膳過後陸老爺也被陸靈聲推來問候了蕭新月一番。緊跟著陳氏和莫姨娘也來了，又是對著蕭新月一頓慰問，攪得蕭新月想睡一會卻一直要強挺著精神。終於送走了各路神佛，蕭新月被扶著躺了下去，可眼睛還沒閉上，敲門聲又響了。
“這怎麽還沒完了啊？”歡喜嘟噥了一句，跑去開門，在門被打開後，歡喜的聲音明顯歡樂多了：“哎呀，王爺！奴婢拜見王爺！”
“免禮。”陸離邁進屋子，扭頭向床那邊看去，“王聽聞妃病了，本王來看一看她。她吃藥了麽？”
“回王爺，王妃午膳後要服的藥還在爐子上煎著。”歡喜道。
陸離點點頭，行至蕭新月床前。見蕭新月撐起身子想要見禮，徐徐道：“既然病了，就不要起來了，好好在床上修養。”
蕭新月本來也就是做個樣子，才沒想著她都頭重腳輕了還要下地，聞言立刻道：“謝王爺。”而後飛快的鉆回了被窩。
陸離：“……”
頓了頓，陸離坐在了她的床邊道：“你在這裏，可有水土不服的癥狀？若是有需要的，盡管提，本王會盡量滿足你。”
蕭新月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頭。聞言拿眼睛往陸離身上瞄了一圈，又悻悻的收回目光，雙手抓著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了嘴巴，悶悶道：“你要是能直接給我一張休書就好了。”
陸離看著她這委屈巴巴的模樣，帶著些許無奈的笑：“若我記得沒錯，是蕭國提出的和親之請，並且聽聞是你自己在華辰諸位王爺與國君之中選擇了我。於是才有聖旨降臨，我被國君強制娶了你。”
是這樣嗎？蕭新月隱約好像記得她聽陸離說過這事。但她記得不大清楚了。
為什麽這身子的原主兒會選陸離來嫁呢？華辰的王爺那麽多……不管是外邊掌權的還是主城閑散的，華辰十六座城中加起來平均每座城都能有一兩個。
見她露出的臉兒紅紅的，眼神也有些迷離，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隨時可能睡著，比起她和自己坦白心思時溫柔可愛了太多。陸離原本是想與她保持距離的，但在見到她這個模樣時，他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擔心，摸了一下她發燙的額頭道：“不是說微熱嗎？怎麽燙起來了。是不是沒好好休息？”
“冤枉……我也想好好休息啊……”蕭新月嘟噥著在被窩裏拱了拱身子，含糊不清的道，“我知道了，選你，肯定是因為你是最好看的……”
不然，這個人，沒別的優點了。沒多少權，也沒多少錢，書讀得多有什麽用，又不考功名。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潔身自好也是因為被她教育的好。
“只看外貌，未免膚淺了些吧？”陸離無奈，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誇好看，還連著誇了兩天。此時見著她燒得都要糊塗了的樣子，也有些坐不住，起身打算尋些能給她降溫的東西。這時歡喜剛好推了門進來，見著他道：“呀，王爺，您要回去了？王妃睡下了嗎？藥煎好了！”
見她急匆匆的樣子，像是還挺在意蕭新月的。陸離道：“她又有些發燒了，先將藥給她餵下吧。晚些時候本王再命大夫來為她看一看。”
“又燒了？”歡喜當即小臉兒皺在了一起，急匆匆的趕過去，將藥碗放在小幾上，又將蕭新月扶起來了些，靠著枕頭安置好。
“主子？怎麽奴婢煎個藥的功夫就這麽燙了！”歡喜急得不行，回身幽怨的看了一眼陸離，立刻給蕭新月餵藥。
原本陸離是覺得他肯替她著想一下就已經是盡職盡責了。可被歡喜那眼神一看，又見歡喜那麽擔心蕭新月，陸離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那到底是還是他的妻子。
陸離走見蕭新月已經被餵下了藥，昏昏沈沈的閉著眼，隨時可能一頭栽過去的樣子，推開屋門對外面守著的崔魂道：“去把府裏的大夫叫來給王妃再看看。”而後回到床邊坐下，替剛躺下的蕭新月掖好了被角。
明明他進來時還古靈精怪的，怎麽這一會兒她就打蔫了呢？
“你們主子早上看過大夫吧，怎麽反而病情加重了？她沒有好好休息麽？”陸離問。
歡喜收完藥碗，不甘心的轉了轉眼珠才道：“主子也想好好休息啊。可這王府裏，誰來看看她她不得起身去迎？那折騰來折騰去，身子還能好了？”
“她都病了，還要起身去迎？自己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歡喜悄悄的瞄了陸離一會兒，想起檀兒姐曾說的，有什麽想法和王爺直說就好，王爺是懂理的人，於是直言道：“不是王妃想這樣，而是她不得不這樣。王妃來自異國，到了王府中無權無勢又無依無靠，唯一能依賴的人也對她絲毫不上心，她不小心的討好每一個人，以後又哪會有好日子過？”
以後？
這個詞，令陸離心中一動，轉頭註視起蕭新月的睡顏，那安靜的容顏有些憔悴，也就少了幾分氣勢，微微攢起的眉頭更添了一絲惹人憐愛的氣息。
得知她要嫁來時，他是很抗拒的，甚至一掃一貫的好脾氣，對她一直有幾分疏遠的意思，更是沒想過與她會有以後。可轉念一想，她也不過是兩國交好的犧牲品罷了，千裏迢迢的趕來，不曾休息就上了花轎，又要替他解決麻煩，又要為了在王府待下去而討好他的家人，替他說著好話，即便是病了，也要禮數周到，生怕落人口舌。
想到年幼時的種種，和檀兒多年辛勤的陪伴，再看眼前這人，陸離低嘆。
為何陪在他身邊的女子總要那麽辛苦呢？
知道陸離是聽進去了，歡喜也松了口氣：“王爺，奴婢知道您一直心儀著檀兒姐，可奴婢與檀兒姐同寢多年，分明看得出檀兒姐對您沒有那些意思。王妃是個好人，您與其一直想著得不到的，不如待王妃好一些吧？”
陸離拳頭一攥，聲音登時有些冷：“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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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當初的自己一樣。
蕭新月欣慰的笑了笑，目光落在窗邊妝臺的銅鏡上。那鏡子，模糊的映著這間屋子，又令她忽然想起另一人。
檀兒說過要走，他可是將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檀兒又要留下，他會如何反應？
他是她最不想給添麻煩的人。可到底，還是給他添了麻煩啊。
晌午膳房送來了滋補的粥與小菜，午膳過後陸老爺也被陸靈聲推來問候了蕭新月一番。緊跟著陳氏和莫姨娘也來了，又是對著蕭新月一頓慰問，攪得蕭新月想睡一會卻一直要強挺著精神。終於送走了各路神佛，蕭新月被扶著躺了下去，可眼睛還沒閉上，敲門聲又響了。
“這怎麽還沒完了啊？”歡喜嘟噥了一句，跑去開門，在門被打開後，歡喜的聲音明顯歡樂多了：“哎呀，王爺！奴婢拜見王爺！”
“免禮。”陸離邁進屋子，扭頭向床那邊看去，“王聽聞妃病了，本王來看一看她。她吃藥了麽？”
“回王爺，王妃午膳後要服的藥還在爐子上煎著。”歡喜道。
陸離點點頭，行至蕭新月床前。見蕭新月撐起身子想要見禮，徐徐道：“既然病了，就不要起來了，好好在床上修養。”
蕭新月本來也就是做個樣子，才沒想著她都頭重腳輕了還要下地，聞言立刻道：“謝王爺。”而後飛快的鉆回了被窩。
陸離：“……”
頓了頓，陸離坐在了她的床邊道：“你在這裏，可有水土不服的癥狀？若是有需要的，盡管提，本王會盡量滿足你。”
蕭新月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頭。聞言拿眼睛往陸離身上瞄了一圈，又悻悻的收回目光，雙手抓著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了嘴巴，悶悶道：“你要是能直接給我一張休書就好了。”
陸離看著她這委屈巴巴的模樣，帶著些許無奈的笑：“若我記得沒錯，是蕭國提出的和親之請，並且聽聞是你自己在華辰諸位王爺與國君之中選擇了我。於是才有聖旨降臨，我被國君強制娶了你。”
是這樣嗎？蕭新月隱約好像記得她聽陸離說過這事。但她記得不大清楚了。
為什麽這身子的原主兒會選陸離來嫁呢？華辰的王爺那麽多……不管是外邊掌權的還是主城閑散的，華辰十六座城中加起來平均每座城都能有一兩個。
見她露出的臉兒紅紅的，眼神也有些迷離，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隨時可能睡著，比起她和自己坦白心思時溫柔可愛了太多。陸離原本是想與她保持距離的，但在見到她這個模樣時，他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擔心，摸了一下她發燙的額頭道：“不是說微熱嗎？怎麽燙起來了。是不是沒好好休息？”
“冤枉……我也想好好休息啊……”蕭新月嘟噥著在被窩裏拱了拱身子，含糊不清的道，“我知道了，選你，肯定是因為你是最好看的……”
不然，這個人，沒別的優點了。沒多少權，也沒多少錢，書讀得多有什麽用，又不考功名。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潔身自好也是因為被她教育的好。
“只看外貌，未免膚淺了些吧？”陸離無奈，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誇好看，還連著誇了兩天。此時見著她燒得都要糊塗了的樣子，也有些坐不住，起身打算尋些能給她降溫的東西。這時歡喜剛好推了門進來，見著他道：“呀，王爺，您要回去了？王妃睡下了嗎？藥煎好了！”
見她急匆匆的樣子，像是還挺在意蕭新月的。陸離道：“她又有些發燒了，先將藥給她餵下吧。晚些時候本王再命大夫來為她看一看。”
“又燒了？”歡喜當即小臉兒皺在了一起，急匆匆的趕過去，將藥碗放在小幾上，又將蕭新月扶起來了些，靠著枕頭安置好。
“主子？怎麽奴婢煎個藥的功夫就這麽燙了！”歡喜急得不行，回身幽怨的看了一眼陸離，立刻給蕭新月餵藥。
原本陸離是覺得他肯替她著想一下就已經是盡職盡責了。可被歡喜那眼神一看，又見歡喜那麽擔心蕭新月，陸離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那到底是還是他的妻子。
陸離走見蕭新月已經被餵下了藥，昏昏沈沈的閉著眼，隨時可能一頭栽過去的樣子，推開屋門對外面守著的崔魂道：“去把府裏的大夫叫來給王妃再看看。”而後回到床邊坐下，替剛躺下的蕭新月掖好了被角。
明明他進來時還古靈精怪的，怎麽這一會兒她就打蔫了呢？
“你們主子早上看過大夫吧，怎麽反而病情加重了？她沒有好好休息麽？”陸離問。
歡喜收完藥碗，不甘心的轉了轉眼珠才道：“主子也想好好休息啊。可這王府裏，誰來看看她她不得起身去迎？那折騰來折騰去，身子還能好了？”
“她都病了，還要起身去迎？自己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歡喜悄悄的瞄了陸離一會兒，想起檀兒姐曾說的，有什麽想法和王爺直說就好，王爺是懂理的人，於是直言道：“不是王妃想這樣，而是她不得不這樣。王妃來自異國，到了王府中無權無勢又無依無靠，唯一能依賴的人也對她絲毫不上心，她不小心的討好每一個人，以後又哪會有好日子過？”
以後？
這個詞，令陸離心中一動，轉頭註視起蕭新月的睡顏，那安靜的容顏有些憔悴，也就少了幾分氣勢，微微攢起的眉頭更添了一絲惹人憐愛的氣息。
得知她要嫁來時，他是很抗拒的，甚至一掃一貫的好脾氣，對她一直有幾分疏遠的意思，更是沒想過與她會有以後。可轉念一想，她也不過是兩國交好的犧牲品罷了，千裏迢迢的趕來，不曾休息就上了花轎，又要替他解決麻煩，又要為了在王府待下去而討好他的家人，替他說著好話，即便是病了，也要禮數周到，生怕落人口舌。
想到年幼時的種種，和檀兒多年辛勤的陪伴，再看眼前這人，陸離低嘆。
為何陪在他身邊的女子總要那麽辛苦呢？
知道陸離是聽進去了，歡喜也松了口氣：“王爺，奴婢知道您一直心儀著檀兒姐，可奴婢與檀兒姐同寢多年，分明看得出檀兒姐對您沒有那些意思。王妃是個好人，您與其一直想著得不到的，不如待王妃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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