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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墜落的赤色王劍(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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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算是結束了……”

穿著制服的青王宗像禮司的目光停留在逐漸消失在赤色的王劍上,終於慢慢松開了握在腰間劍的手。

在赤色王劍出現起,他們已經在待命了。

原本以為那柄王劍就要掉落——因為它破碎的厲害。

赤色的王劍宛若泡沫一樣消散,仿佛從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上。

“室長……”

身後的人向前一步。

宗像禮司擡起手制止了前者的動作。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嚴肅。

“第三王權者周防尊離世,全員拔刀禮。”他開口道。

一霎時,全員肅靜。

冷清的劍光伴隨著動作脫離劍鞘,莊重而正式的拔刀禮目送第三王權者離世。由第四王權者青之王宗像禮司所帶領的Scepter4,向同為王權者的周防尊送上敬意。

“秋山拔刀——”

“弁財拔刀——”

“……”

一聲一聲依次整齊的響起。

而宗像禮司的目光終於鋒利起來。

帶著王的傲慢,也帶著與記憶中某一個人的爭鋒相對。銀白的劍身反射,逐漸閃爍的是無盡的藍色。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

女孩子扭過頭時眼底閃過一閃而逝的惡趣味,還有對著監控攝像頭無聲傲慢的挑釁,直到後來走出禦神塔的漫不經心。

宗像禮司註視著天空剩下的唯一那一柄完好的赤色王劍。

看來和異世界的自己關系不錯啊。

他在心裏想到。

這時候天空只剩下了一柄王劍。

在女孩子的王劍完全崩潰以後,周防尊頭頂的劍也在那一瞬間恢覆了最完好的狀態。

在女孩子化作泡沫消失以後。

天空中剩下的唯有那一柄完好無損宛若新生的赤色王劍,它緩緩的在空中沈浮,散發出絢麗的紅光。

瘋狂,肆意。

強大到不可一世,讓人一瞬間看見的時候就能意識到這柄王劍的主人無堅不摧。他比任何一位王都要強大,甚至給人一種王劍永遠都不會落下的錯覺。

“尊……”草薙出雲看著紅發的男人。

他的手停留在出拳的狀態,他的表情也是。可是與邊上的人不一樣,他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又或者他早就預料到了所有的後果。

周防尊的手上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分明那只手穿過去的時候還沾著血,可是在突然竄起燃燒的火焰下,就是連最後的一點痕跡也不再存在。

“NoBlood……”他垂下頭說出一句話。

突然一束火焰沖天而起,相似煙花。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們仰起頭,都看見了那抹一閃而逝的璀璨。

宛若那個女孩子一生中在某一段時間短暫的幸福。

吠舞羅的人們舉起手,不斷地舉起振臂。

“NoBlood!NoBone!NoAsh!”

他們的呼聲一聲一比一聲大,幾乎每個人的眼中都含著眼淚,那是對待他們異世界的王最後的敬意。

“NoBlood!NoBone!NoAsh!”

帶著摯誠。

帶著信仰一起。

帶著與女孩子那短暫相處的時間一起。

“所以king是離開了嗎?”病床上的多多良問。

十束多多良口中的離開自然不是普通的意思,他清楚的記得女孩子在最後所說的話。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求證一遍。

草薙出雲給十束多多良削蘋果的手微微一頓,最後嘆了口氣,擡頭的時候露出了一雙疲憊的眼睛。

至女孩子的【周防尊】死亡,到現在過去了兩天。

期間,草薙出雲沒有合過眼。

十束多多良雖然沒有什麽致命的傷口,但是因為出血過多而陷入昏迷,在醫院的人看見渾身是血的十束多多良,竟然沒有人敢說話。

直到吠舞羅的人大喊快啊,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直到多多良睜開眼睛。

“離開了。”草薙出雲回答。

十束多多良低下頭,這時候的他也不知道露出怎樣的表情,似乎又想到什麽,他垂著頭看著床單。

“這樣嗎……”

“king的王劍一張都很穩定,可是……”

“是那一天。”

坐在一旁的櫛名安娜突然說話。

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似乎大哭了一場。

“哪一天?”

“第一次去【尊】那裏聚會的那一天。”櫛名安娜的手指微微下垂,目光也是落在地上的陰影上的,她想讓自己擡頭去看光,可是又覺得擡不了頭。

就仿佛一切都是黑著的。

就像是有人把光線全部蒙上,可是又打了一道光似的。

可是那一道光是有代價的。

“那一天我感覺到了【尊】身上的紅色,她的紅色慢慢暗下來了,和剛見面的不一樣,剛見面的時候,她的顏色是最耀眼的紅色。”

“可是這個時候,尊的火焰安靜下來了。”

“就像是保持平衡,也像是受到了什麽影響。尊變得沒有過去那麽痛苦,可是,可是……”

櫛名安娜沒有說下去。

接下來的話他們都能猜到了。

一個人的狀態變好,一個人的狀態下滑。

交換。

女孩子做出了交換。

她把之前與石板交換來的遏制力量的能力,送給了這個世界的自己。

他們記得住在吠舞羅時【周防尊】的狀態,雖然時時刻刻保持著懶洋洋的狀態,但和周防尊不一樣,她不需要刻意的去壓制自己的力量。可是就在那一天以後,一切突然變化了。

周防尊的狀態逐漸好轉,女孩子的狀態越來越差,他們難以想象在無數個夜裏女孩子輾轉反側,然後再第二天面對他們的時候還能保持著一樣的狀態。

折磨後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狀態對待他們,垂著頭站在邊上看著他們在小小的房間裏吵鬧的時候,看上去雖然是與世隔絕的,卻也是勾著嘴角帶著笑的。

溫柔。

即使是沒有氏族,孤身一人,這樣的【周防尊】的骨子裏依舊還是溫柔的。

“啊啊……”十束多多良回憶起那一天的時候,紅發的女孩子有些驚愕的擡起頭,表情似乎有些詫異。比起平日裏的那種不吭聲,這樣的女孩子倒是給人了一種鮮活的感覺。

“king。”在聚會結束以後,十束多多良出聲開口叫她。

女孩子擡起頭。

她的表情在黃暈的燈光下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十束多多良能感覺到女孩子的心情不錯,至少比起下午的時候,現在的她似乎多了幾分存在的真實性。

“king覺得今天的聚會怎麽樣?”十束多多良側過頭問。

女孩子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扣動一下以後回答:“哦。”

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十束多多良似乎也不在意女孩子會怎麽回答,他笑著擺弄著照相機,回顧著照片,十束多多良似乎看到了什麽好笑的東西,低聲笑了起來。

女孩子的目光被笑聲吸引。

“嗯?”她發出一聲疑問的氣音。

“哈哈……沒什麽,就是看見了好玩的照片而已。”

十束多多良摸著下巴笑道。

“難道king不覺得這一次的聚會很有趣嗎?”

女孩子沒有說話,只是移開視線停留在吊燈上。

她的瞳仁在燈光下散發著好看的顏色,雖說是野獸卻不冷漠。

她挪了挪身子,散漫的讓自己向後靠去。

“哦。”

……大概是認同的意思吧。

接著紅發正處於散漫狀態的野獸微微掀起眼皮,慢悠悠的開口:“你跟在他身邊有多久了。”

十束多多良一楞:“很久了,好多年了。”

女孩子收回視線。

在這一種淡淡的看不清的遺憾,又或者夾雜了別的情緒。在昏暗的燈光下紅發女孩子垂下頭喃喃。

似乎在說給自己聽。

“好多年了……”

“king——這一切你都知道嗎?”十束多多良問道。

周防尊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醫院裏不能抽煙也讓這位赤王收斂了作為。

他微微擡頭看向十束多多良:“……知道。”

有關於自己的力量在某一天發生改變,這是一瞬間就能感覺出來的東西,所以那一天,周防尊對於女孩子去禦神塔做了什麽也有了答案。

交換。

同為周防尊,雖然性別不同,但好歹有相同的地方。他在見到女孩子的時候就來了一架,這一架後,周防尊也發現了自己和她的不一樣。

她不在乎性命,凡事都求了個自由。對於氏族的態度也保持著距離,她在抗拒,一是不希望被束縛,二是她太危險,每日被關在一個地方,也擁有不了氏族。

可是女孩子還是被氏族打動了。

【假如那件事發生了。】

【殺了我。】

她是這麽說的。

而如今確實發生,他也做到了。

周防尊看向十束多多良。

後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也看不見後者臉上的表情。

周防尊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低沈的聲音響起。

“現在還有一個人。”周防尊道。

吠舞羅的人一楞。

“幕後的那個人還沒有揪出來,無論是其他能力者也好王權者也罷……”他的語氣淡淡。

綠王。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這個名字。

“燒了。”

周防尊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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