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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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離婚後，更沈迷賭.博，錢全部輸光了，工作也丟了，這日，他來到蘇婉家門口，按門鈴。
蘇玉芳看了看貓眼，見是陳凡，問道：“你來幹什麽？”
陳凡說了個謊：“我來看看孩子。”
蘇玉芳只好開門，陳凡再怎麽說也是孩子他爸，血緣關系斷不了。
蘇玉芳離得近了，才留意到陳凡的臉色變了，整個人和以前有所不同，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她以為他是沒休息好，沒多想，朝房內喊：“芷欣，之哲，出來。”
兒子和女兒應聲出來，喊了一聲：“爸。”
蘇玉山也從房內出來了，看到陳凡，沒給好臉色。
陳凡撇撇嘴：“你們外公呢？”
“出去散步了。”陳之哲說。
陳凡點了點頭，看向蘇玉芳，表情上不好意思：“玉芳，借我點錢唄。”
蘇玉芳一臉警惕：“借錢？我哪有錢借給你？”
“我就借兩千，不多，你就借給我吧。”
“沒有。”蘇玉芳看著大門，“本來還以為你真是來看孩子，原來是借錢來了，如果你來只是為了借錢，那你可以走了。”
“別這樣，玉芳，好歹咱們曾經是夫妻，我現在有困難……”
蘇玉芳打斷道：“我沒錢借給你，你走。”
陳凡如此低聲下氣地求前妻，居然還被拒絕，他有點生氣了：“你怎麽說話呢？我話還沒說幾句，你就攆我走？”
蘇玉芳還沒來得及說話，蘇玉山怒道：“你怎麽說話呢？這裏是我家，你最好說話註意點！”
陳凡啞了幾秒，忍著怒氣說道：“玉芳，就借我兩千吧，我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
“都說了沒有。”蘇玉芳也不想和他多說。
“玉芳……”陳凡的語氣有些焦躁。
蘇玉芳不耐煩道：“之前離婚，我一分錢也沒要，房子也歸你了，你還要怎樣？”
陳凡像是被點燃了引.線般：“你還說離婚的事？當初我他.媽就不同意離婚，還不是你們逼的？否則我也不至於有今天！”
蘇玉芳也憤怒了：“你這話說的，你不看看你是什麽德行？你想不離婚就不離婚？”
“我什麽德行？我為這個家付出的還少嗎？我賺錢養家，辛辛苦苦，最後還是被你們一腳踢開，你們這幫沒良心的！”
“我們又不是沒給你機會，你一錯再錯，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還怪我們？你簡直不可理喻。”蘇玉芳指著門口，“我不和你說了，你走。”
“我不走，今天要不到錢，我是不會走的。”
蘇玉芳：“你來要錢？你有什麽資格來要錢？我們欠你的嗎？”
“操.你.媽，你這個臭婆娘！”陳凡變得暴躁起來。
“你罵誰呢？”蘇玉山指著陳凡的鼻子罵道，“你再罵一句我就不客氣了。”
“我他.媽就罵你們呢，你能怎麽樣？你個坐輪椅的死殘廢！”
蘇玉山大怒，推著輪椅就要去教訓陳凡，但蘇玉芳搶先了，用力推了陳凡一把：“你給我滾出去！”
陳凡被推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滾你.媽，快給我錢！”
“不給！”蘇玉芳大聲道，“滾！”
陳凡臉上焦慮不安，渾身顫抖，冷汗冒了出來，他扶著墻壁喘氣，面色極其難看。
其餘人見他這樣，都楞了楞。
“快給我錢！”陳凡怒吼道。
“沒有！”蘇玉芳也跟著吼道。
陳凡這時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渾身打寒戰。
蘇玉山驚訝道：“這癥狀……你該不會是……吸.毒吧？”
吸.毒上癮者會興奮不安或感到極度的恐懼,甚至會有一些沖動的行為,如撞墻、自殘、傷人、像發狂一樣猛烈地打哈欠、流鼻涕、流淚,嚴重時會厭食,甚至會有明顯惡心、寒戰、大汗淋漓等癥狀。
這些癥狀都和此刻的陳凡相匹配。
根據蘇玉山的閱歷來看，陳凡這就是毒.癮發作的癥狀，難怪他一開始就覺得陳凡不對勁了，這才恍然大悟。
聽到“吸.毒”這個詞，其餘人都楞住了。
陳凡沒有回答，扶著墻一個勁地喘，他這段是日子確實染上了毒.癮，沒錢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來問蘇玉芳要。
突然，他發狠道：“快給我錢！”
沒有人回應他。
陳凡暴躁無比，拿起了櫥櫃裏珍藏的幾瓶紅酒，紛紛砸到地上：“給我錢，快給我錢！”
酒瓶被砸碎了，發出清脆的聲音，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和紅酒。
“你神經病啊？亂砸別人的東西。”蘇玉芳上去阻止，怎料被陳凡揪住了衣領。
陳凡“啪”地打了蘇玉芳一個耳光：“給我錢！”
蘇玉芳頓時面紅耳赤，想掙脫卻掙脫不了，陳凡的力氣到底是比她大。
蘇玉山急了，推著輪椅上前，打了陳凡腰部兩拳，陳凡這才放開蘇玉芳，把她甩向一邊。
蘇玉芳一個趔趄。
陳凡一腳踹向蘇玉山的輪椅，蘇玉山連人帶輪椅被踹了出去，陳之哲連忙拉住了輪椅，蘇玉山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毒.癮發作的陳凡已經接近癲狂了，又上來抓蘇玉芳，蘇玉芳奮力反抗，陳凡又擡手重重地扇了蘇玉芳一巴掌。
蘇玉芳臉上掌印通紅，陳凡還在不停地拍打她：“給錢！給錢！”她胳膊、手臂都挨了幾下。
“別打媽媽。”陳芷欣去阻攔。
“滾開。”陳凡暴怒地嚷道，抓住女兒的衣領，一下子把她甩到了一邊。
陳芷欣沒站穩，整個人往地上摔去，臉部朝下，向著地上破碎的玻璃。
“芷欣！”蘇玉芳焦急地喊道。
陳芷欣整張臉都被玻璃刺傷了，鮮血流了出來。
後來，警察來到，是鄰居聽到響聲報的警，陳凡被警察帶走，陳芷欣則被送進了醫院，眾人跟著去了醫院。
*****
蘇婉接到父親蘇玉山的電話說家裏出事了，她匆忙趕了回來，到了醫院。
蘇方全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蘇玉山則坐在輪椅上，蘇婉問：“怎麽樣了？”
蘇玉山眼神黯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的臉受傷了，被玻璃毀了容。”
蘇婉：“那等傷好了，她的臉能恢覆嗎？醫生怎麽說？”
“不太樂觀，會留疤。”
蘇婉的淚水在眼裏打轉，容貌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何其重要，表妹雖然才讀初三，但也是個小美女了，她怎麽接受得了自己毀容的事實？
蘇婉道：“她醒了嗎？”
爺爺蘇方全說道：“沒，麻藥沒過，還沒醒。”
“我進去看看她。”蘇婉抹了一把眼睛，進了病房，陳芷欣在睡覺，臉上纏著紗布，蘇玉芳和陳之哲在旁邊陪著她，都在小聲啜泣。
看著病床上躺著的表妹，蘇婉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小聲叫了一聲：“表妹……”
如花似玉的姑娘傷成這樣、毀了容，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毀的，她怎麽承受得了？
蘇婉捂著嘴跑了出去，坐在長椅上哭，父親和爺爺在一旁安慰她。
蘇方全道：“別哭了，我們要回去做飯了，等會兒送過來給你們吃。”
蘇婉點點頭，拿紙巾擦了擦眼淚，蘇方全和蘇玉山回去了。
蘇婉的手機微信響起，她打開一看，顧宇成發來：在嗎？晚上有空一起吃頓飯吧？
蘇婉回覆：不了，我家裏出事了，走不開
顧宇成秒回：怎麽了？你現在在哪裏？我要過去
蘇婉發了個定位過去，她滿腹傷感，想找個人傾訴，顧宇成來得正好。
想到表妹，她又擦了擦眼淚。
很快，顧宇成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唐澤。
“怎麽了？”他輕聲問。
蘇婉大致說了一下事情經過，說著說著又哭了。
顧宇成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眼淚。
“表妹還小，怎麽接受得了毀容？以後她又該怎樣面對旁人？她還怎麽回學校上課？她初三了，中考又該怎麽辦？她這輩子恐怕都很艱難了，我好難過，我幫不了她什麽，真的幫不了……”蘇婉邊說邊哭。
唐澤一個大男人也差點哭了，忙伸手捏了捏鼻子，忍住不哭。
顧宇成也滿臉傷感，讓蘇婉靠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環過她的後背，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不會的，一輩子還很長，她會沒事的。”
這個女孩也會哭？在他的印象裏，她喜歡笑，哪怕父親殘疾，家庭不幸。
她喜歡吃，有好吃的她就能開心得像老鼠。
她會害羞，每次被別人撮合他和她時，她都會臉紅。
她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懟他懟任何人？不怕得罪誰，敢吵架敢打架什麽都敢。
她竟然為了表妹哭成這樣？看得出來她很重感情——親情。
那愛情呢？她對愛情又有多重視？沒人知道，因為她從未把真心交給任何人，究竟誰能得到她的真心？
顧宇成摟緊了她的肩膀，讓她往自己身上靠，心裏充滿憐惜。
她一直哭，不知過了多久才消停。
這時，一名女護士路過，顧宇成對她說：“你好，我想見這位病人的主治醫生。”
他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女護士禮貌接過，一看名片，楞住了：“我這就去通知。”
兩分鐘後，蘇婉、顧宇成和唐澤去辦公室見到了主治醫生。
醫生說：“顧總你好。”
顧宇成道：“醫生你好，我想問一下陳芷欣的情況，她的臉還能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嗎？”
“不好說，我只能治好她的傷，畢竟我不是專業的美容醫生，不精通修覆疤痕。”
“也就是說，如果是專業的美容醫生，就有希望修覆疤痕了？”
醫生：“或許有，特別是國外的技術更先進，只是費用肯定不會便宜。”
顧宇成頷首，吩咐一邊的唐澤：“你去聯系全球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馬上。”
“明白。”唐澤出去打電話了。
*****
蘇婉、蘇玉芳、陳之哲在病床前候著，陳芷欣晚上七點多時終於醒了，她回想起自己摔倒那一幕，哭出聲來，她擡手想摸自己的臉。
“別摸，還有傷。”蘇婉道。
“我的臉是不是毀了？”女孩問。
“這……”蘇婉不敢說是，怕打擊到她，也不敢說不是，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恢覆。
“肯定是，你們不要滿我了。”陳芷欣激動道。
“不是，不一定，我們還在找別的醫生，不要放棄。”
“不可能了，我的臉被玻璃紮了，怎麽可能還會好？我變醜了，一輩子醜，嗚嗚……”陳芷欣用手拍打著床。
蘇婉抓住了她的手：“不會的不會的，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找醫生治好的，你要相信表姐啊。”
“表姐……嗚嗚嗚……”女孩泣不成聲。
蘇婉也哭了：“沒事的，相信表姐。”
“我爸爸……沒想到讓我毀容的，竟然是我爸爸……”
蘇婉咬牙切齒道：“別提你爸爸了，他那種人渣。”
“可他是我爸爸啊，我該怎麽辦？”
蘇婉無言以對。
是啊，再怎麽說陳凡也是親生父親，表妹不止臉上受傷了，心靈的創傷也不可忽視。
“爸爸他為什麽這樣？為什麽？”
蘇婉：“別想他了，他不值得。”
“對，別提你那死鬼老爸了，我恨不得他去死！”蘇玉芳狠狠道。
“爸爸他……他去哪裏了？”
蘇婉道：“他傷人、吸.毒、賭.博，肯定要坐牢的，惡有惡報，自食其果。”
陳芷欣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別哭了，等下眼淚弄到傷口了。”蘇婉勸慰道。
又哭了片刻，蘇玉芳餵她吃東西。
蘇婉出了病房，顧宇成打了很多個電話，終於回來了。
“怎麽樣？”蘇婉急著問。
顧宇成：“我問過好幾個醫生，都是全球頂級的，他們說被玻璃劃傷的臉，修覆的可能性非常高，放心吧。”
蘇婉松了一口氣：“那我們應該找哪個醫生呢？”
“我比較看好韓國的金潔義醫生，眾所周知，韓國是發達國家，那裏的整形美容技術獨步全球，你們就帶她去韓國吧，我借私人飛機給你們去，唐澤陪著你們去，我都安排好了。”
蘇婉想不到顧宇成如此周到：“謝謝你了。”
“不用。”
“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麽事我一定會幫，但凡我能幫上的。”
顧宇成：“行吧，過些日子等她好點了，就可以去韓國了，很近，幾個小時也不會出什麽事，去到那邊自然有人接應你們，你們跟著唐澤就好。”
蘇婉說道：“好。”
“至於她讀初三，只能先辦理休學，等她徹底恢覆了，再回去上學吧，或者轉學也行，這個看你們了，她應該要一年半載才能恢覆。”
“你連這都考慮到了？謝謝。”有這個男人在，蘇婉莫名覺得很放心。
或者說是有安全感？
蘇婉頓了頓，又說：“只是……費用很貴吧，不管了，多少錢我都要治好她。”
顧宇成：“費用我可以出，問題不大。”那點錢，對於他這種富豪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怎麽行？我肯定要還你的，我會努力賺錢還你的。”蘇婉道。
“行吧，隨你。”
*****
陳凡被刑拘了，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不止如此，警方透過他搗毀了一個非法賭.場，後來還粉碎了一條毒.品.供應鏈，可以說是為民除害。
陳芷欣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這天，蘇婉去看她，給她削蘋果。
“表姐。”
“嗯？”
“我想通了，我要好好恢覆身體，盡快好起來，然後回到學校上課，我還要考重點高中和名牌大學呢。”
“很好，你不說你要當科學家嗎？肯定能成功的，表姐看好你。”
“嗯。”
蘇婉把蘋果削成了一塊一塊的，放在病床旁的櫃子上，摸了摸表妹的頭：“吃蘋果吧。”
陳芷欣乖巧點頭，拿了一塊蘋果吃了。
其餘人見了，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之後，眾人坐顧宇成的私人飛機去了韓國，安頓好一切，蘇婉、蘇玉山、蘇方全和陳之哲回了國內，只留下陳芷欣和蘇玉芳在韓國，另外請了一名護工照顧。
然後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的工作。
蘇婉這次花費了很多錢，本來做網紅存下的錢所剩不多。她必須接著賺錢，因為陳芷欣的後續治療費用很高。
蘇玉芳堅持說：“蘇婉，我們欠你的錢，以後肯定會還的。”
蘇婉只好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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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芳看了看貓眼，見是陳凡，問道：“你來幹什麽？”
陳凡說了個謊：“我來看看孩子。”
蘇玉芳只好開門，陳凡再怎麽說也是孩子他爸，血緣關系斷不了。
蘇玉芳離得近了，才留意到陳凡的臉色變了，整個人和以前有所不同，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她以為他是沒休息好，沒多想，朝房內喊：“芷欣，之哲，出來。”
兒子和女兒應聲出來，喊了一聲：“爸。”
蘇玉山也從房內出來了，看到陳凡，沒給好臉色。
陳凡撇撇嘴：“你們外公呢？”
“出去散步了。”陳之哲說。
陳凡點了點頭，看向蘇玉芳，表情上不好意思：“玉芳，借我點錢唄。”
蘇玉芳一臉警惕：“借錢？我哪有錢借給你？”
“我就借兩千，不多，你就借給我吧。”
“沒有。”蘇玉芳看著大門，“本來還以為你真是來看孩子，原來是借錢來了，如果你來只是為了借錢，那你可以走了。”
“別這樣，玉芳，好歹咱們曾經是夫妻，我現在有困難……”
蘇玉芳打斷道：“我沒錢借給你，你走。”
陳凡如此低聲下氣地求前妻，居然還被拒絕，他有點生氣了：“你怎麽說話呢？我話還沒說幾句，你就攆我走？”
蘇玉芳還沒來得及說話，蘇玉山怒道：“你怎麽說話呢？這裏是我家，你最好說話註意點！”
陳凡啞了幾秒，忍著怒氣說道：“玉芳，就借我兩千吧，我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
“都說了沒有。”蘇玉芳也不想和他多說。
“玉芳……”陳凡的語氣有些焦躁。
蘇玉芳不耐煩道：“之前離婚，我一分錢也沒要，房子也歸你了，你還要怎樣？”
陳凡像是被點燃了引.線般：“你還說離婚的事？當初我他.媽就不同意離婚，還不是你們逼的？否則我也不至於有今天！”
蘇玉芳也憤怒了：“你這話說的，你不看看你是什麽德行？你想不離婚就不離婚？”
“我什麽德行？我為這個家付出的還少嗎？我賺錢養家，辛辛苦苦，最後還是被你們一腳踢開，你們這幫沒良心的！”
“我們又不是沒給你機會，你一錯再錯，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還怪我們？你簡直不可理喻。”蘇玉芳指著門口，“我不和你說了，你走。”
“我不走，今天要不到錢，我是不會走的。”
蘇玉芳：“你來要錢？你有什麽資格來要錢？我們欠你的嗎？”
“操.你.媽，你這個臭婆娘！”陳凡變得暴躁起來。
“你罵誰呢？”蘇玉山指著陳凡的鼻子罵道，“你再罵一句我就不客氣了。”
“我他.媽就罵你們呢，你能怎麽樣？你個坐輪椅的死殘廢！”
蘇玉山大怒，推著輪椅就要去教訓陳凡，但蘇玉芳搶先了，用力推了陳凡一把：“你給我滾出去！”
陳凡被推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滾你.媽，快給我錢！”
“不給！”蘇玉芳大聲道，“滾！”
陳凡臉上焦慮不安，渾身顫抖，冷汗冒了出來，他扶著墻壁喘氣，面色極其難看。
其餘人見他這樣，都楞了楞。
“快給我錢！”陳凡怒吼道。
“沒有！”蘇玉芳也跟著吼道。
陳凡這時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渾身打寒戰。
蘇玉山驚訝道：“這癥狀……你該不會是……吸.毒吧？”
吸.毒上癮者會興奮不安或感到極度的恐懼,甚至會有一些沖動的行為,如撞墻、自殘、傷人、像發狂一樣猛烈地打哈欠、流鼻涕、流淚,嚴重時會厭食,甚至會有明顯惡心、寒戰、大汗淋漓等癥狀。
這些癥狀都和此刻的陳凡相匹配。
根據蘇玉山的閱歷來看，陳凡這就是毒.癮發作的癥狀，難怪他一開始就覺得陳凡不對勁了，這才恍然大悟。
聽到“吸.毒”這個詞，其餘人都楞住了。
陳凡沒有回答，扶著墻一個勁地喘，他這段是日子確實染上了毒.癮，沒錢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來問蘇玉芳要。
突然，他發狠道：“快給我錢！”
沒有人回應他。
陳凡暴躁無比，拿起了櫥櫃裏珍藏的幾瓶紅酒，紛紛砸到地上：“給我錢，快給我錢！”
酒瓶被砸碎了，發出清脆的聲音，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和紅酒。
“你神經病啊？亂砸別人的東西。”蘇玉芳上去阻止，怎料被陳凡揪住了衣領。
陳凡“啪”地打了蘇玉芳一個耳光：“給我錢！”
蘇玉芳頓時面紅耳赤，想掙脫卻掙脫不了，陳凡的力氣到底是比她大。
蘇玉山急了，推著輪椅上前，打了陳凡腰部兩拳，陳凡這才放開蘇玉芳，把她甩向一邊。
蘇玉芳一個趔趄。
陳凡一腳踹向蘇玉山的輪椅，蘇玉山連人帶輪椅被踹了出去，陳之哲連忙拉住了輪椅，蘇玉山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毒.癮發作的陳凡已經接近癲狂了，又上來抓蘇玉芳，蘇玉芳奮力反抗，陳凡又擡手重重地扇了蘇玉芳一巴掌。
蘇玉芳臉上掌印通紅，陳凡還在不停地拍打她：“給錢！給錢！”她胳膊、手臂都挨了幾下。
“別打媽媽。”陳芷欣去阻攔。
“滾開。”陳凡暴怒地嚷道，抓住女兒的衣領，一下子把她甩到了一邊。
陳芷欣沒站穩，整個人往地上摔去，臉部朝下，向著地上破碎的玻璃。
“芷欣！”蘇玉芳焦急地喊道。
陳芷欣整張臉都被玻璃刺傷了，鮮血流了出來。
後來，警察來到，是鄰居聽到響聲報的警，陳凡被警察帶走，陳芷欣則被送進了醫院，眾人跟著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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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接到父親蘇玉山的電話說家裏出事了，她匆忙趕了回來，到了醫院。
蘇方全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蘇玉山則坐在輪椅上，蘇婉問：“怎麽樣了？”
蘇玉山眼神黯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的臉受傷了，被玻璃毀了容。”
蘇婉：“那等傷好了，她的臉能恢覆嗎？醫生怎麽說？”
“不太樂觀，會留疤。”
蘇婉的淚水在眼裏打轉，容貌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何其重要，表妹雖然才讀初三，但也是個小美女了，她怎麽接受得了自己毀容的事實？
蘇婉道：“她醒了嗎？”
爺爺蘇方全說道：“沒，麻藥沒過，還沒醒。”
“我進去看看她。”蘇婉抹了一把眼睛，進了病房，陳芷欣在睡覺，臉上纏著紗布，蘇玉芳和陳之哲在旁邊陪著她，都在小聲啜泣。
看著病床上躺著的表妹，蘇婉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小聲叫了一聲：“表妹……”
如花似玉的姑娘傷成這樣、毀了容，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毀的，她怎麽承受得了？
蘇婉捂著嘴跑了出去，坐在長椅上哭，父親和爺爺在一旁安慰她。
蘇方全道：“別哭了，我們要回去做飯了，等會兒送過來給你們吃。”
蘇婉點點頭，拿紙巾擦了擦眼淚，蘇方全和蘇玉山回去了。
蘇婉的手機微信響起，她打開一看，顧宇成發來：在嗎？晚上有空一起吃頓飯吧？
蘇婉回覆：不了，我家裏出事了，走不開
顧宇成秒回：怎麽了？你現在在哪裏？我要過去
蘇婉發了個定位過去，她滿腹傷感，想找個人傾訴，顧宇成來得正好。
想到表妹，她又擦了擦眼淚。
很快，顧宇成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唐澤。
“怎麽了？”他輕聲問。
蘇婉大致說了一下事情經過，說著說著又哭了。
顧宇成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眼淚。
“表妹還小，怎麽接受得了毀容？以後她又該怎樣面對旁人？她還怎麽回學校上課？她初三了，中考又該怎麽辦？她這輩子恐怕都很艱難了，我好難過，我幫不了她什麽，真的幫不了……”蘇婉邊說邊哭。
唐澤一個大男人也差點哭了，忙伸手捏了捏鼻子，忍住不哭。
顧宇成也滿臉傷感，讓蘇婉靠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環過她的後背，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不會的，一輩子還很長，她會沒事的。”
這個女孩也會哭？在他的印象裏，她喜歡笑，哪怕父親殘疾，家庭不幸。
她喜歡吃，有好吃的她就能開心得像老鼠。
她會害羞，每次被別人撮合他和她時，她都會臉紅。
她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懟他懟任何人？不怕得罪誰，敢吵架敢打架什麽都敢。
她竟然為了表妹哭成這樣？看得出來她很重感情——親情。
那愛情呢？她對愛情又有多重視？沒人知道，因為她從未把真心交給任何人，究竟誰能得到她的真心？
顧宇成摟緊了她的肩膀，讓她往自己身上靠，心裏充滿憐惜。
她一直哭，不知過了多久才消停。
這時，一名女護士路過，顧宇成對她說：“你好，我想見這位病人的主治醫生。”
他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女護士禮貌接過，一看名片，楞住了：“我這就去通知。”
兩分鐘後，蘇婉、顧宇成和唐澤去辦公室見到了主治醫生。
醫生說：“顧總你好。”
顧宇成道：“醫生你好，我想問一下陳芷欣的情況，她的臉還能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嗎？”
“不好說，我只能治好她的傷，畢竟我不是專業的美容醫生，不精通修覆疤痕。”
“也就是說，如果是專業的美容醫生，就有希望修覆疤痕了？”
醫生：“或許有，特別是國外的技術更先進，只是費用肯定不會便宜。”
顧宇成頷首，吩咐一邊的唐澤：“你去聯系全球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馬上。”
“明白。”唐澤出去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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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蘇玉芳、陳之哲在病床前候著，陳芷欣晚上七點多時終於醒了，她回想起自己摔倒那一幕，哭出聲來，她擡手想摸自己的臉。
“別摸，還有傷。”蘇婉道。
“我的臉是不是毀了？”女孩問。
“這……”蘇婉不敢說是，怕打擊到她，也不敢說不是，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恢覆。
“肯定是，你們不要滿我了。”陳芷欣激動道。
“不是，不一定，我們還在找別的醫生，不要放棄。”
“不可能了，我的臉被玻璃紮了，怎麽可能還會好？我變醜了，一輩子醜，嗚嗚……”陳芷欣用手拍打著床。
蘇婉抓住了她的手：“不會的不會的，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找醫生治好的，你要相信表姐啊。”
“表姐……嗚嗚嗚……”女孩泣不成聲。
蘇婉也哭了：“沒事的，相信表姐。”
“我爸爸……沒想到讓我毀容的，竟然是我爸爸……”
蘇婉咬牙切齒道：“別提你爸爸了，他那種人渣。”
“可他是我爸爸啊，我該怎麽辦？”
蘇婉無言以對。
是啊，再怎麽說陳凡也是親生父親，表妹不止臉上受傷了，心靈的創傷也不可忽視。
“爸爸他為什麽這樣？為什麽？”
蘇婉：“別想他了，他不值得。”
“對，別提你那死鬼老爸了，我恨不得他去死！”蘇玉芳狠狠道。
“爸爸他……他去哪裏了？”
蘇婉道：“他傷人、吸.毒、賭.博，肯定要坐牢的，惡有惡報，自食其果。”
陳芷欣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別哭了，等下眼淚弄到傷口了。”蘇婉勸慰道。
又哭了片刻，蘇玉芳餵她吃東西。
蘇婉出了病房，顧宇成打了很多個電話，終於回來了。
“怎麽樣？”蘇婉急著問。
顧宇成：“我問過好幾個醫生，都是全球頂級的，他們說被玻璃劃傷的臉，修覆的可能性非常高，放心吧。”
蘇婉松了一口氣：“那我們應該找哪個醫生呢？”
“我比較看好韓國的金潔義醫生，眾所周知，韓國是發達國家，那裏的整形美容技術獨步全球，你們就帶她去韓國吧，我借私人飛機給你們去，唐澤陪著你們去，我都安排好了。”
蘇婉想不到顧宇成如此周到：“謝謝你了。”
“不用。”
“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麽事我一定會幫，但凡我能幫上的。”
顧宇成：“行吧，過些日子等她好點了，就可以去韓國了，很近，幾個小時也不會出什麽事，去到那邊自然有人接應你們，你們跟著唐澤就好。”
蘇婉說道：“好。”
“至於她讀初三，只能先辦理休學，等她徹底恢覆了，再回去上學吧，或者轉學也行，這個看你們了，她應該要一年半載才能恢覆。”
“你連這都考慮到了？謝謝。”有這個男人在，蘇婉莫名覺得很放心。
或者說是有安全感？
蘇婉頓了頓，又說：“只是……費用很貴吧，不管了，多少錢我都要治好她。”
顧宇成：“費用我可以出，問題不大。”那點錢，對於他這種富豪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怎麽行？我肯定要還你的，我會努力賺錢還你的。”蘇婉道。
“行吧，隨你。”
*****
陳凡被刑拘了，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不止如此，警方透過他搗毀了一個非法賭.場，後來還粉碎了一條毒.品.供應鏈，可以說是為民除害。
陳芷欣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這天，蘇婉去看她，給她削蘋果。
“表姐。”
“嗯？”
“我想通了，我要好好恢覆身體，盡快好起來，然後回到學校上課，我還要考重點高中和名牌大學呢。”
“很好，你不說你要當科學家嗎？肯定能成功的，表姐看好你。”
“嗯。”
蘇婉把蘋果削成了一塊一塊的，放在病床旁的櫃子上，摸了摸表妹的頭：“吃蘋果吧。”
陳芷欣乖巧點頭，拿了一塊蘋果吃了。
其餘人見了，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之後，眾人坐顧宇成的私人飛機去了韓國，安頓好一切，蘇婉、蘇玉山、蘇方全和陳之哲回了國內，只留下陳芷欣和蘇玉芳在韓國，另外請了一名護工照顧。
然後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的工作。
蘇婉這次花費了很多錢，本來做網紅存下的錢所剩不多。她必須接著賺錢，因為陳芷欣的後續治療費用很高。
蘇玉芳堅持說：“蘇婉，我們欠你的錢，以後肯定會還的。”
蘇婉只好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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