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聽荷橋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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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信虛無縹緲的緣分,是我的誰也拿不走,不是我的搶也搶不來。

畢業前夕,陸揚問我想要上哪所大學,那時的我其實已經打算填S大,但當時我告訴陸揚還沒想好。後來得知陸揚考去了北京,他走的前一天晚上大家為他送行,陸揚喝了很多酒,目光卻從來沒有從我身上離開過,他借著酒勁扯著我的手問為什麽三年都不夠打動我的心?我尷尬的笑了笑,說:你不夠成熟。

他神情沮喪的坐了下來,半響,倔強固執的勁兒又起來了,他當著一桌人的面對我說:等我足夠成熟的時候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到時候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眾人開始起哄,我的臉火辣辣的疼,看著陸揚那受傷的眼睛,心裏一酸,點了點頭。其實我知道自己是因為內疚才鬼使神差的答應了的,我明白到時候陸揚不一定還記得我,就算他真的回來找我我也可以拒絕,陸揚不會為難我的,他只會對我無奈。

可是無論如何,對於陸揚我都無法理直氣壯的談論,就算是和吉吉。

這些年來他對我的照顧我明白那不是理所當然,我也盡力不讓自己將他當做一種習慣,因為一旦某人成了一種習慣,就會不知不覺離不開他。就像此刻,我昏昏沈沈的在午夜醒來,接到一個好像是陸揚打來的電話,就會不自覺的想起他,而不是同樣身在北京的俞悅。

自從他那次醉酒和我有過那樣一個在我看來無比幼稚的約定之後,他真的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我了。這讓習慣了無聊時就不管白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我突然有些適應不過來,我拿起手機,翻到那個電話,想要給他打過去,我可以把他那次醉酒時說的話當做酒話,然後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和他像從前一般天南海北的煲電話粥,我這麽想著,按下了回撥鍵,可是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急促的掛斷,我的心涼了一片。

原來,不可以當做沒發生過的。那麽,我就當從來沒遇見過吧。

後面幾天在吉吉電話的催促下我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在校園裏四處逛逛,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人也精神不少。

我記得那天是一個雨天,天空飄著蒙蒙細雨,C市好久沒有這樣的天氣了,我吃過午飯,撐著把淡藍色的傘,信步在校園裏走著,我喜歡下雨,尤其是這樣一個悶熱天氣中的一場及時雨,淅淅瀝瀝,染涼了空氣。

經過聽荷橋的時候,我看著一池敗了的荷葉,站在木質的橋中央若有所思,其實這個年紀,我本不該有煩惱的,只是最近身體欠佳,心煩意亂,不知怎麽的就站了些時間,回過神來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這橋上不止我一個——在木橋的那頭,還站著一個撐著傘的男生。

他手捧著書,嘴裏默念著什麽,我只能看見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鏡,中長的頭發是栗色的,不像是染過。皮膚很白皙,倒是讓我都有些羨慕了。

他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打量,轉過頭來對我笑了笑,解釋道:“我在做功課,看你心情不太好,害怕打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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