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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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的房間裏,投影在墻上的游戲畫面中正上演著一場緊張刺激的逃生。

洶湧翻騰的水浪飛快上漲,發著白光的游戲角色則在水浪追逐中不斷向上蹦跳。

顧閑盯著投影,神情專註地把手柄按的啪啪直響

嗡!

放在身側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顧閑手指一顫,游戲角色完美流暢的行動軌跡頓時出現偏差。

“啪啪”的按鍵聲變得更加急促,顧閑屏息凝神,努力挽救剛才那個失誤帶來的影響。

然而響過一聲的手機卻不消停,沈寂片刻後就又再次震動起來,並且接連不斷,乃至位置都發生了明顯的偏移。

持續的震動聲仿佛催命,顧閑竭力忽視,神色都隱隱帶上猙獰,卻還是沒能抵住幹擾。

游戲角色墜入水浪之中,在幾聲慘叫之後回到存檔點。

本是想刷新通關記錄,結果連通關都沒能完成。

顧閑扔開游戲手柄,呼了口氣,才拿起手機。

震動源自堅持撥來的語音通話請求。

顧閑毫不遲疑地選擇拒接,再一眼掃過作為震動起始的上一條消息。

木子秋:閑哥!!!出大事了!十萬火急!

顧閑微微挑眉。

你閑哥:你最好是。

你閑哥:不然我今晚就去你家把你暗鯊[刀]

木子秋:[驚恐][驚恐][驚恐]

你閑哥:有屁快放。

木子秋:[擦汗]

木子秋:謝雲景要訂婚了!!!

你閑哥:就這?

雖然他跟謝雲景打小就不對付,每逢見面必有一二三四五六掐,但畢竟一個是游手好閑的二世祖,一個是穩重勤勉的青年精英,離開了學校這個強制同臺競技的副本,就註定分道揚鑣,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直至再無瓜葛。

這幾年他和謝雲景別說對掐,就是見面都已經近乎於無。

又不是搶了他的老婆,謝雲景的婚愛訂不訂,算個錘子的十萬火急。

倒是他玩的游戲難度不低,刷新記錄更是難上加難,每一次都是機會難得。

你閑哥:關我屁事。

你閑哥:洗幹凈脖子等著吧。

木子秋:不不不不不!你聽我解釋!!!

木子秋:是我有個朋友想請你幫忙!

你閑哥:[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jpg]

你閑哥:和謝雲景訂婚的是你暗戀對象?

木子秋:真是別人的事!就張鶴傑,跟謝雲景訂婚的是他女朋友陶然然!

你閑哥:張鶴傑?那個看到謝雲景就低頭哈腰,看到我就鼻孔朝天的哈巴狗?原來你跟他是朋友啊李雨秋?

木子秋:[汗][汗][汗]

木子秋:主要我家跟他家生意上的來往不少,難免會有交集嘛……不過閑哥你放心!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我永遠都是你最可愛的小秋秋!

你閑哥:[嘔吐]少惡心我。

顧閑意興闌珊。

你閑哥:所以呢?找我是想讓我幫他搶人?他自己怎麽不上?

木子秋:他和陶然然都抗爭好幾次了,但是每次都失敗,陶然然還被陶家關了起來,完全聯系不上。再說了這不是咱們這輩人裏,除了閑哥你沒人能跟謝雲景正面剛嘛……

顧閑充斥著不耐和煩躁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興味,他哼笑一聲。

你閑哥:[微笑]

木子秋:這事肯定也不會讓閑哥你白幹,張鶴傑說了,要是事情能成,他給三百萬,這是他自己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張鶴傑當然也是富二代,只不過家裏的錢是家裏的錢,張鶴傑不可能隨便就拿出個七八位數禍禍。就私產而言,他能拿出三百萬已經相當可觀了。

你閑哥:誰稀罕這幾個臭錢。

木子秋:啊……哥你這意思是幫還是不幫啊?

顧閑架起腿,一邊抖腳一邊打字。

你閑哥:你跟張鶴傑說,我要入股城西那個項目,要是能談,就加我好友,要是不能,那就算數。

木子秋:!!!

顧閑很快就收到了張鶴傑的好友申請。

今晚就是訂婚宴,難怪張鶴傑病急亂投醫地找到他這來。

李雨秋忽地又發來消息。

木子秋:哥,你和張鶴傑談好了嗎?要是談好了,城西那項目能不能帶帶我?

張鶴傑是真的十萬火急,顧閑沒廢什麽功夫就和他談好了條件。

你閑哥:怎麽著,你的好朋友沒分你口肉吃啊?

木子秋:城西那項目一群老頭子搶,哪裏輪得到我,而且這項目雖然是張家牽頭負責,但張鶴傑也做不了主啊。

你閑哥:我就能做主了?

木子秋:那不是閑哥你跟別人不一樣嗎!

木子秋:[給大哥捏肩.gif]

你閑哥:行了,趕緊收拾收拾上路。

木子秋:幹啥?

顧閑一邊站起,一邊擼掉劉海紮起的發揪。

你閑哥:過來接駕。

岱山別院,謝家用來宴請賓客之處。

謝家繼承人的訂婚宴使得往日幽靜的庭院多了喧囂,院中的林木也因掛上星石般的彩燈變得流光溢彩。

穿著華貴的賓客絡繹不絕地穿過門庭,隨著侍者和燈火的指引走向宴會大廳。

顧閑換了一身西裝,明明是來搗亂,卻堂而皇之地混在賓客之中,優越的身高和腿長引得許多女性頻頻側目。

李雨秋和張鶴傑心驚膽戰地跟著,就怕突然圍上來一群保安,把他們亂棍打出別院。

顧閑大搖大擺地進了大廳,又挑挑揀揀地端了杯酒,才終於消停地退到角落。

他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酒水,黑漆漆的眼珠映著大廳中的金碧輝煌,悠然自得的仿佛真的是來送上祝福的客人。

李雨秋尚能有樣學樣,張鶴傑卻顧不得應當細細品味的紅酒,噸噸灌下兩口,就按捺不住地催促:“顧閑,我們不該趕緊去找然然嗎!”

顧閑隨意地看他一眼:“你知道陶然然在哪?”

張鶴傑臉色微僵:“所以我們才要抓緊時間行動,這裏到處都是謝家的人,等然然出來了再動手根本不可能成功!”

“這棟別墅,不算地下室,共有五層,每層至少二十個房間。你要是不怕和陶然然錯過,或者被人發現形跡可疑趕出去……”顧閑笑了笑,“那就趕緊去吧。”

輕描淡寫的語氣立刻引爆了張鶴傑的不安和懷疑。

“顧閑!你是不是在耍我!”

顧閑不為所動地移開視線,張鶴傑又自己克制下來,忍氣吞聲道:“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你,但是這一次真的求你幫幫我,你這麽了解這座別院,一定也知道他們把然然安排在哪裏,求你帶我……”

“噓。”

“噓——”顧閑打斷張鶴傑,手指抵在唇上,“別人都要聽見了。”

剛才他沒控制好音量,周圍的確有些人在向他們這邊張望,張鶴傑壓低了聲音:“顧閑……”

“別急。”顧閑再次打斷他,晃了晃手裏的酒杯,“現在人還太少,再等等。”

李雨秋拉住張鶴傑,又給他使了個眼色,後者才忍耐住了追問的欲望。

大廳中的人越來越多,侍者們來來去去,越發忙碌於服務各路賓客。

一個人無頭蒼蠅似的亂找,還是跟著了解別院的顧閑,該選哪個張鶴傑當然清楚。只是,眼看從門外進來的客人越來越少,他還是漸漸抑制不住自己的焦躁。

“顧閑,你……”

不得不向自己向來看不上的二世祖低頭求助,本就已經足夠屈辱,而顧閑又是這樣一副敷衍般的態度,張鶴傑早就窩火得厲害。但為了自己心愛的姑娘,他只能強行壓住火氣,語氣克制地打探:“你怎麽會這麽清楚別院的情況?”

顧閑噙著淺笑留意大廳中的情形,聞言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玩過幾次捉迷藏。”

“捉迷藏?”本是想要來情報,大不了自己行動,顧閑的回答卻讓張鶴傑有些摸不著頭腦。

“走了啊。”顧閑忽然放下酒杯,走出幾步,又回頭看向張鶴傑,“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

到底是誰在磨蹭!

張鶴傑恨恨磨牙,但有求於人,只能連忙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別墅的三層及以上是客房及謝家人的私人區域。

兩位將要訂婚的新人都在樓上準備,為免有閑雜人等上去打擾,謝家安排了侍者守在二樓各處樓梯以及電梯,只有獲得允許的親眷好友才能向上通行。

上了二樓,顧閑徑直把人帶到了一處偏僻的露臺。

張鶴傑茫然地張望著被高大樹木遮蔽的露臺:“顧閑,你帶我來這幹什麽?”

顧閑沒有搭理,只用行動作出回答。

他利落地翻出露臺圍欄,再踩上粗壯的樹幹——

張鶴傑的表情,在目睹顧閑毫不猶豫地從高處的樹幹躍向三樓的露臺時,徹底變為目瞪口呆。

顧閑從三樓露臺探出身體,不甚用心地招招手:“楞著幹什麽,趕緊上來。”

李雨秋沒有張鶴傑那麽驚訝,但也緩了緩才回過神,他看了眼呆滯的張鶴傑,好心道:“鶴傑你先上去,我在下面給你看著。”

“不是……”張鶴傑有點崩潰地小聲喊,“你都已經上去了,把我們拉上去不行嗎?”

二樓能踩上的樹幹,和能跳到三樓的樹幹,可不是同一根,能跳到三樓的那根樹幹,離三樓的露臺還有著一段距離。岱山別院的這棟別墅,層高在四米以上,要是摔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拉不動啊。”顧閑彎下腰,笑意盈盈的臉被從側邊來的光線照亮,陰森得像個熱衷於捉弄人的惡魔,“還是說你怕了?你不會連八歲的小孩都不如吧?”

張鶴傑想不明白這關八歲小孩什麽事。

“唉,膽子那麽小,難怪女朋友要跑哦……”

顧閑悠悠嘆息,張鶴傑咬咬牙,到底是學著顧閑跳到了三樓露臺。

有了跳露臺作為鋪墊,顧閑摸出一枚發卡,迅速打開露臺上鎖著的門這件事,似乎也不再那麽令人驚訝。

進到走廊後,張鶴傑更是很快就無暇繼續在意顧閑的舉動。

顧閑拉住想要加快步伐的張鶴傑:“去哪?”

張鶴傑急切道:“你沒聽到嗎!剛才過去的那個人要給然然送首飾,跟著她就能找到然然!”

顧閑嘖聲:“找到陶然然之後呢?你們私奔,被抓回來,再搶一次婚?張鶴傑,你有幾個三百萬可以揮霍?”

他嗤笑一聲,索性把人放開:“而且謝家敢辦訂婚宴,必然是已經說服陶然然,你能保證找到陶然然後,她就願意跟你走嗎?”

張鶴傑表情空白片刻,翕動著嘴唇:“我……”

顧閑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年輕人,從源頭解決問題懂不懂?”

張鶴傑的眼中這才又燃起幾絲希望:“所以……”

顧閑彎起嘴角:“所以,我們去找謝雲景。”

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小謝之·命可以丟,游戲不能輸·硬核捉迷藏。

失蹤人口回歸_(:3JZ)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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