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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了呃, 終於搞基建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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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侯門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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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爭執後,太子不待見錦瑟的謠言四起。

太子妃定親一事,暫時擱置。

明面上只說是太子最近煩心邊疆部署一事——

太子封地是封在西北沙漠那塊兒,連年遭受外族侵擾,不勝其煩。

最近將領士氣不足,外族卻蠢蠢欲動試探。

也的確糟心。

洛川委委屈屈解釋了整整七日,每日親手做了好多小點心,隔著薄薄門板,小聲站在門外解釋。

一直到第七日,錦瑟才開了門。

“也是,誰能想到太子最忌諱這個圖案呢?”

“蓮塘戲雙鯉。太子生母就是死在這個上頭。”

“也是我不好。”

“是我主動說要繡這個紋樣的。錯怪姐姐了。”

錦瑟這一聲錯怪,讓洛川終於破涕為笑。

她輕輕抱著妹妹,說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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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邸。

到處是森然刀刃,守衛十分森嚴。

舞姬們旋轉著跳舞,太子正瞇著眼睛,醉熏熏盯著她們。眼神狠毒,仿佛下一瞬間就能活生生咬斷她們脖子一樣。

舞姬心底生寒,腳下一絆,硬生生摔倒了。

太子皺眉,喊了一句,“滾。”

“統統給我滾。”

隨從侍者們都大氣不敢出,只能比劃著打手勢,讓吹拉彈唱歌姬舞姬們統統撤走。

紫檀塌上,鋪著一張柔軟羊毛毯子。

只有此刻斜躺在臥榻上的中年男子,能不顧滿室殺氣,微笑著問,“這是誰又惹到你了呢?”

是紫衣侯。

與定國公平分秋色的人。

當年唯一襄助陛下,馬蹄上打下江山的,只有這倆人。

定國公平穩,事事求萬全之策,三天兩頭上疏,要陛下收回手中兵權。

紫衣侯卻是行事放蕩不羈,手下重兵在握不說,沒事喜歡輪流去各個皇子府邸上玩。

玩兒是假,指手畫腳是真。

可皇子們只能恭恭敬敬喊他一聲侯爺,哪敢說個不字。

“還不是定國公養的好女兒錦瑟。”

“我生辰送什麽不好,送一副‘蓮塘戲雙鯉’。”

“偏要提醒我,母後就是為了這幅圖,被父皇逼到了絕路!”

太子恨恨說,拳頭重重砸在紫檀方桌上,咚咚直響。

“好了,就你這涵養,將來能成什麽氣候?”紫衣侯不耐煩翻舊案,“不就是宮裏頭當年那些爭風吃醋,後妃陷害的下三濫招式麽。”

“說正經的,西北如今不安分,你有什麽法子?”

太子嘆了口氣,“沒法子。”

“我能想到的,就是把定國公長子從中原調到西北平亂。”

“侯爺您沒有子嗣,要不我何必去忍受定國公那個古板老頭?想盡法子把他們一雙兒女都捆綁上一條船?”

紫衣侯調侃他一句,“我可生不出錦瑟這麽驚艷的女孩子,你知足吧,聽說她很是能忍,額頭上硬是刺了梅花。不敢說半點委屈。”

太子呵了一聲,不耐煩反駁一句,他什麽樣人間絕色沒見過?缺這一個?

紫衣侯卻從袖子中抽出一本書,啪一下扔給太子,讓他自己翻。

“這話本很有意思。”

“第十九頁第三排開始,自個兒看。”

太子一臉狐疑,嘴上小聲抱怨著,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閑心看話本,卻是絲毫不敢違抗這位叔叔輩侯爺的意思,逐字逐句讀了起來。

“這?”

“難道?!”

他一臉震驚。

“是了,”紫衣侯微笑點頭,“就是要你照著做。”

“笑話!”太子把書一擲,毫不客氣抨擊,“這治兵法子就是笑話!”

“不找精英將領帶兵,卻找窮苦出身小將?”

“大力提拔中下層士兵,再嚴懲軍-事-貪-汙?”

“還要五個一隊,十個一排,弄連坐制度?”

“侯爺,”太子冷笑一聲,“真要照這麽搞,我一大半將士都禁不起查!”

“何況,現在西北邊境外敵屢屢來犯,是時候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了。哪兒來時間重新整軍紀,訓隊伍?”

紫衣侯也不反駁,只是食指臨空比劃,讓他繼續往後翻幾頁。

“別急。”

“後面幾頁更有意思,你瞅瞅。”

太子只好咽下不滿,繼續瞪著眼睛,一臉不滿往下讀。

“十二策論之論如何保管武器?”

“火-藥熟練運用?碰到啞炮該當如何?”

“弓-弩-好手,如何編成連隊?”

“…………”

“這啥書?”

“如此詳細的軍事策論,幾乎像是……給父皇上疏了?!”

太子越讀越是驚訝,忍不住翻到了封面,又隨手翻了章節目錄。

他幾乎驚掉了下頜。

風月話本?

章節名全是風月,一看就是地攤上十幾文銅板就能買的爛俗小說。

十二策論這一章,名字喚做“夢回江湖,沙漠鎏金女將英姿颯爽”

不是。

就算話本楊門女將也不是這個寫法。哪有如此詳細介紹治軍策略的?

“驚訝罷?”

紫衣侯非常喜歡看太子這麽一副啞口無言的樣子,笑著起身,拍拍他肩膀,“你好好看。”

“能學的趕緊學,乘著邊境現在外敵只是小打小鬧,還未到大動幹戈地步,先整頓起來。”

“若軍紀嚴明,兵法強悍,到時候只怕外敵不來呢!”

太子皺眉,幹脆從頭翻了起來,又喊了小廝,“這上頭寫著第三冊 ,前面兩冊也趕緊替我買來!”

他倒要好好看下,這年頭風月話本能翻出什麽鬼花樣?

**

紫衣侯不似定國公,膝下無子,終身未娶,所以不會派女兒和哪一方勢力聯姻——

陛下大大小小七八個兒子,只有三個適齡,能繼承大統。

太子狠辣,三皇子仁厚,二皇子失蹤至今毫無音訊。

只剩下兩選一。

紫衣侯卻都不選,始終中立。

他前腳去了太子府邸,後腳就到了三皇子府邸。

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三皇子不似太子生性高傲,而是非常謙恭有禮。

他恭恭敬敬送走紫衣侯,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目送他背影消失,才點頭同身側謀士說,“我哪敢和侯爺說,早就試了其中築堤防洪法子了。”

“只是……”

現在尚不是洪汛季,如此勞民傷財折騰一番,到底好不好,也未可知。

謀士立即勸慰,“小的不才,早年就是農田裏滾泥地長大的。如今侯爺特意提了種田這一章節,依小的愚見,這種稻種麥的法子,聽著很是中。”

“只是要照著書中情節,嫁接出抗蟲抗凍的種子,怕是不容易。”

“要請經驗十足的老農來做,他們又不識字,再要派人逐字逐句譯成大白話,說給他們明白。”

三皇子忍不住唇角揚起微笑,“試,當然要試。”

“只是,你不好奇麽?”

“到底誰寫了這麽……古怪的風月話本?又是築堤,又是種田?”

“呃,屬下這就派人去查!”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若一家一家書肆雜鋪排查,就不信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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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太子:我倒要好好看下,這年頭風月話本都卷到什麽樣了?

<關於風月話本開始內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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