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篇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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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荻原君的父母之外,黑子是第一次見朋友的家長,認識荻原君的時候還是小學,所謂的見家長也只是給荻原媽媽鞠了個躬,兩個人就飛一般跑去附近公園的球場打球去了,阿列克斯小姐和相田先生比起家長來說更像是教練或者無賴的大人,但是看赤司君們的樣子就能想象赤司君的父親會是怎樣的存在,黑子難得的緊張起來,不停的用手拉扯外套的下擺——是征十郎君準備的,類似於帝光校服的西式正裝,午餐前還幫他修剪了一下頭發,把劉海修得短短的好像帝光時期的樣子,赤司君也興致勃勃的在一邊提意見,等他們終於滿意了之後,黑子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一萬分的懷疑他們是想把國中的自己“覆制”出來,短劉海的自己看上去不止幼稚了一點,衣服也不太合身,老實說有些過於寬大了,他不相信這件是征十郎君在自己的衣物中隨便選的,明明標牌都還沒能拿下來,就像是剛入學穿著故意買大一號的校服的新生。

“很不錯,哲也,很適合你。”赤司表示。

“果然還是淺色的衣服更好,誠凜的校服太沈悶了。”征十郎得意於自己的作品。

所以說你們果然是按照校服的標準來選擇的嗎?黑子沈默,雖然他對於自己衣物的選擇也沒有自信,但至少不會是校服——就是這個人在帝光每年“最想當他的女友”的投票中穩壓黃瀨一頭——黃瀨君知道了會哭的,一定會哭的。

在黑子看不到的地方赤司君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樣很好。

哲也看上去越單純、越幼稚越好,如果無法避免,在自己擁有保護哲也的能力之前暴露出他的存在,那麽就示敵以弱,把他放在最具威脅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把自己的咽喉交給父親。

其它的蟲豸們就別想咬上來。

——只是這樣也許會委屈到哲也。

赤司撫上黑子的面頰,相似的頭發還有衣服讓他恍然回到那個充滿著回憶的年代,那個時候他就想這樣,輕輕的碰觸他的臉還有唇,他湊上去輕啄,然後伸出舌頭舔吻,直到另一個自己不耐的把他拉開:“好了,你想要父親見到嘴被親腫的哲也嗎?”

嘴……被親腫!!征十郎君、征十郎君……說話太不含蓄了!黑子“噌”的紅了臉,不過這樣真的可以親得腫嗎?他偷偷的看了赤司一眼,發現對方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發現了自己的目光之後,微笑著開了口。

“想要親自己的戀人,有什麽不對?”

咦!?

赤司君說我是他的戀人?黑子瞪大眼,還沒等他詢問,征十郎就強行把他的頭扭轉到自己的方向,下巴被捏住的黑子不由自主的張開嘴,配合著征十郎探入的舌頭形成了一個濕滑滑的法式熱吻。因為被侵入無法吞咽的唾液從黑子的嘴角流出,順著下頜滑下來,又被征十郎點點舔去。

“這才是戀人的吻。”他拋給另一個自己一個挑釁的眼神,哲也一定是更喜歡我(的吻)。

“過來,哲也。”赤司沒有理他,直接把被兩個“戀人”沖擊到暈乎乎的黑子拉到自己懷裏,愛憐的拭去嘴角的痕跡,又把自己的唇覆上去好好纏綿。

………………

………………

真的腫了。

黑子看向鏡子裏嘴唇紅腫的自己。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的香腸唇,但被兩個赤司親密廝磨過的唇瓣呈現出漂亮的鮮紅色,微微腫脹著,下唇的部分還留有齒痕——那是征十郎一個沒忍住留下的,看上去相當淒慘,因為太明顯了不用猜測就知道他剛剛經歷了什麽——他伸手碰觸自己的唇,是“戀人”嗎?自己和赤司君們?

明明都還沒有告白……

赤司君、和征十郎君。

我喜歡……

對著鏡子的表白練習被冰涼的觸感打斷,征十郎君舉著大杯的香草奶昔站在一邊。

“先冰敷一下?不好意思不是MJ的。”

黑子把奶昔接過來吸了一口,他有點不習慣征十郎的小心翼翼,京都確實有MJ的分店,但醫院附近沒有,他只是需要冰冷的東西來給嘴唇消消腫,是不是香草奶昔都沒關系,但這麽驕傲的征十郎君居然會為了這樣的事情道歉——也許是因為咬了自己?但自己沒有半點責怪征十郎君的意思……

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環過來圍住他的腰,征十郎緊緊貼住黑子,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用自己的臉去摩挲他的。

“我喜歡你,哲也。”他咬著他的耳朵,用最簡單的話語做最真心的表白,“請和我交往。”他拿開黑子手中的奶昔擱到一邊,給予一個與之前不同的,溫柔又不失渴求的吻。

——是誰說過在親吻中閉上眼睛的那個人,是用全部身心在感受他的愛人。

黑子看著眼前放大的面孔,閉著眼投入的吻著他的征十郎君,也閉上眼回應般的摟住他的脖子。

……也喜歡你,征十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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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冰敷得當的緣故,等赤司父親到達的時候,黑子的嘴唇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輕微的淤血,因為病房的布置黑子不得不坐在床上,以這樣不雅觀的姿勢面對赤司的家長,好在征十郎君也一樣陪著他。那架雙人沙發理所當然的給了赤司父親,隨同的秘書是由護理人員給搬了張靠椅,至於那張搖椅因為太不禮貌沒人去動它。

“也就是說,你也是我的兒子。”赤司父親開門見山的說,秘書先生從公文包裏拿出幾疊文件排在旁邊的擱架上,黑子掃了一眼,看不大清是什麽,但大概無過於基因檢測之類的東西,“我很清楚當時生下來的不是雙胞胎。”他揮揮手讓秘書離開,征十郎走過去代替了他的位置。

“不是你兩個兒子中的一個,”他撿起其中一份報告,“而是本來就是一個人,”上面詳細的對比了他和赤司的DNA,完全的一致,當然給出的結論是同卵雙生,“只是因為特殊原因才變成兩個。”

“你當年出生的時候,我在產房。”赤司父親說,兩個赤司對視了一眼,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還有這麽人性化的一面,“否則的話也不能肯定的說不是雙胞胎,而且你看上去,也不像克隆。”他的視線轉向赤司,“感覺上更像是一年前的征十郎。”

正解。

該說確實是父子嗎?盡管赤司君們都表示父親對他們並不關心,至少缺乏平常人家的那種父子交流,但只是匆匆一面,連話都沒怎麽說就發現了赤司與征十郎的差別,這就是天性嗎?或者是赤司家傳的,對人無微不至的觀察?

“這是黑子君吧?已經調查過了,你家的那片區域確實是整個震區毀損最嚴重的地方,”赤司父親看向黑子,“雖然不能確定征十郎所說的空間通道是否存在,但是最近半年來確實征十郎通過網絡還有電話往你家購置了不少東西。”

黑子挺直了腰,確實,有床、沙發、電子用品還有其他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以食物為主,”赤司父親停頓了一下,“很明顯不是獨居的你一個人的食量,也沒有其他人在那裏居住或者時常有客人拜訪的記錄。日常垃圾裏也有很多京都特產的包裝袋,而你最近一年都沒有來過京都,超市的購物記錄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對京都特產的偏愛,很抱歉調查了你。”他對著黑子點點頭,繼續說,“大概半年前的時候,征十郎最喜歡的高級料理亭接到過要求送往東京的外賣電話,雖然被拒絕了也沒有留下記錄,但是因為要求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接線員還記得當時的地址,就是你家。雖然不是熟悉的手機號碼,但聲音是老客,應該是你。”他看向赤司。

是赤司君,黑子在心裏默默點頭,比起曾經住校過一段時間(洛山時期)的征十郎君,更沒有生活常識的赤司君。

“也就是說最近半年來那間房子裏生活著至少三個人,而我的兒子現在變成了兩個,”赤司父親平靜的下結論,“姑且我認為征十郎所說的這些就是真相。”因為“真相”是什麽現在並不重要,“那麽接下來的就是,現在這種狀況會持續下去嗎?可以持續多久?不能持續的話會怎麽樣?只留下一個?還是融合?或者還有其它的可能?”

誒?

“不要告訴我因為地震得太突然所以沒考慮過,你們是我的兒子。”

誒誒?!

黑子看向表情嚴肅、如出一轍的赤司父子。

赤司君和……征十郎君?!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知道赤司君和征十郎君最後的顧慮的黑子,不管是哪一個消失都無法接受。

征十郎君得到了初吻,赤司就想要先得到“戀人”的名義,結果還是被征十郎君搶先一步告白求交往。每次都輸一步啊赤司君~

赤司父親果然是冷靜的大人,比起兒子可能和那個叫黑子的少年有什麽奇怪的關系,更註意像“存在”這樣可能有危險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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