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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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鈺坐在桌邊安靜地翻著書頁,身旁還摞了一堆厚厚的書,上面看上去蒙著很多灰。他一本一本的翻著,昏暗的油燈下他的臉看得不甚清晰。

趙鈺垂下眼睫,油燈在他臉上印出一道陰影,他現在翻看的都是這個大陸的歷史書籍。有些書籍因為年代久遠還有缺頁少頁的內容,也無從查證了。不過好在那些書還不是他需要的。

趙鈺快速地翻完一本後起身拿起另一本,那本書上寫著巫國游記幾個字,後面還附著一些小字,是一位曾經以為姓餘的旅人用腳丈量巫國的各處土地之時所記錄的,也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全的巫國地圖書。由於巫國這個國度相當神秘,藏書閣內就沒幾本相關巫國的書,好在大堯曾經有這麽一位餘姓旅游家去過巫國並寫了詳實的記錄。

趙鈺並不確定那地方是否在巫國,雖然那本書裏所涉及的修仙故事這些神秘傳說都是與巫國這個神秘國度關聯非常之大,但因為資料相當難找,趙鈺打心眼裏還是希望不要在巫國。

可惜沒翻幾頁就看見那三個字印入眼簾:青川山。

餘姓書生對此著墨並不多,因為他也沒能親眼目睹這一處,只是聽聞當地人所講才知。他曾按著無意間迷路至青川山的村民所述之地旅行過,可惜沒能見到什麽,不過他有記載一處奇怪的地方,每每踏入那條小路到某一點他就遇到鬼打墻一樣的奇怪事件,後來低頭按照腳印不擡頭看四周一步一步往回走才得以回去。文末還加了幾句“怪哉,怪哉”之類的話。

趙鈺揉揉眉心,看向這書生畫的標識,確實標記了那塊鬼打墻的奇異之處。莫非那處地點真的和書中故事的發生地一模一樣?

這書生對這處的記載並不是很多,但這些巧合都在告訴趙鈺那處是真實存在的,難道他要親自去那地看看?

不過看上去那處並不是普通人隨隨便便都能去的,這些神怪之地估計都有一些玄妙的進入方法。不過趙鈺並不打算親自去,畢竟現在局勢這麽微妙,且不說他能不能偷偷跑過去,他作為大堯的皇子這個身份就足以改變局勢的很多東西了。

他並不想貿然涉險。趙鈺打開懷中那本破舊的書,目前那本書的內容還是沒有新增,他反覆地看著,不想錯過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反覆看著,突然後背一涼。

趙朗。

他註意到這個讀了幾次都被他略過的人來,這世上並不是只有皇族一家姓趙,他還是覺得這個人說不定能讓他突破出許多玄機來,大概算作他的直覺罷。

他離開桌子去了藏書閣的深處,那裏有記錄皇家事件的書。他站在書架前隨意拿了幾本,因為在他面前的書太多,他一次性肯定看不完,只能靠運氣讀讀看了。

趙鈺看得不免有些困意了,這些書記錄的東西大多很無聊,無非是幾年幾月幾日誰幹了什麽,頒發了什麽法令之類。他把手中的這幾本書都放下,看向對面書架的一本書。

那本書看上去和周圍其他書格格不入,鶴立雞群一般,書的封皮看上去是十分昂貴的絲綢,還繡得有金線。這本書貌似是記錄皇室成員的。

他翻開,很快就在最新一頁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過他對自己的信息不是很感興趣,於是往前翻了幾頁。

這本書還很新,墨跡都還留有餘香,應該是最新編出來的罷。他並不費力的翻完了整本書,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意的。其中並沒有一個叫趙朗的人,他翻回去,還想看看自己那頁的信息。依然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趙鈺嘆了一口氣,果然沒有自己想得那麽輕松啊。他往回翻了幾頁,好像註意到了什麽,手頓了頓。

大概是他爺爺那輩的罷,有個人叫趙玄,小字朗。是某個王爺側室的孩子,不過看書中所記載的生卒年月,這人只活了十四年便去世了。書中所記的那位趙朗,好像不止十四歲的樣子。

趙鈺的頭有些亂,不過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經能讓他確定,在他這個世界裏,確實存在了別的故事所在處。所以說不定別的穿書者也在這裏?

他懷中的那本舊書發出了細微地“劈裏啪啦”的聲音,他從懷中拿出來那本書,發現最新一頁正在陸續多出來一些文字,甚至有時候字會消失再改為別的字。莫非是系統的人正在更改故事嗎?

不過趙鈺還沒來得及思考,便已經只顧著看故事了。

……

這是玉清君的某一天。

作為昭行宗的掌門每天看上去事務繁忙的樣子,實則他除了橫躺著就是側躺著。這時候可能就要有人問了,為啥掌門不管事兒?

這他也不知道,畢竟他穿過來的時候唯一要求就是不想再當社畜了。沒錯,他是個穿書者。結果那個“系統”給了他這麽一個牛逼哄哄的身份,他倒是坐立難安起來。作為一個修仙故事的掌門男主,好像沒有什麽發展潛力,以他的了解好像都是什麽師徒戀之類的愛情故事。

“系統”給的任務並不多,來了這麽久他就做了幾個任務。前幾個任務倒好說,無非是偽裝好掌門之類的,這些都是穿書文裏常見的了解世界觀劇情的任務。直到他接到了那個收一個後脖頸有圓形紅斑的孩子當徒弟,這一等便是十幾年。不當社畜了不用工作了好是好,可是他快閑得口吐仙氣了。於是他便一點點的構思一個訓練徒弟當世界第一劍仙的俗套故事。光是世界觀人設他都修改了好幾遍,沒辦法他太閑了。

那次選拔弟子大賽上,他見到了那個要被他選中當弟子的徒弟。說來也是巧,本來只是閑得手癢想嚇唬嚇唬小賊,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是自己要收的徒弟,頓感壓力巨大。

剛開始都很正常的,他逐漸琢磨出一絲不對味來,為啥系統讓他收了又不許他教啊,把那孩子獨自丟在外門弟子堆裏一次都沒見過。奇怪是奇怪,就是這讓他的那本書有了新的靈感,於是這半年裏他的書的第一卷 火速出版了。

那孩子找過來的時候,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的,畢竟小說裏的主角都是這麽演的,可是系統不讓他教嘛,於是他就只能瞎掰了個根骨不行的理由,並且暗搓搓地在文裏爽爽,還收獲了頗多的粉絲,他經常瞟見門裏的女弟子在看這本書,這就是他的女粉嘛?

不過當他看見瑯玉悄摸摸拎回來這本書的時候,他有點被抓包的感覺,畢竟一直都是以他為原型。他希望瑯玉不要發現那本書是自己寫的。

事情本來都挺順利的,直到他發覺瑯玉好像會在腦中跟人說話,他並不能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以他的修為不可能察覺不出來那個和他對話的人在哪。

這時候那個“系統”冷冰冰的給他下達了一個任務:把瑯玉培養成反派boss。

他滿腦黑線,不會吧,難道是相愛相殺劇本嗎?可他是個直男!好像知道他所思所想一般,系統又補充了一句:“放心,你是言情文男主,女主後面才出現。瑯玉只是為了構成這個故事所需要的反派,並沒有其他的價值。”

他突然有些糾結起來,“可是瑯玉他並不是天生就要去當反派啊。”

“沒有反派,這個故事就不覆存在了。”

他雖然知道那些言情故事裏都是一些什麽狗血的我虐你來你虐我,幾句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演了三百集,在這中間書裏的大boss反派起著或多或少的作用。

他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機械女聲。

“我如果不完成這個任務會怎樣?”

“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包括你附著於主角身上的魂魄。”

他沈默了。

他本來以為只是個普通的穿書故事。他雖然在穿越前□□已經沒了,但是他並不想魂魄也徹底灰飛煙滅。

瑯玉是無辜的,但是這個故事中其他的人也無辜。他不知道該怎麽選。

他發現瑯玉不僅看了他的書,還按照他考據的真實地點前去探寶,雖然他覺得瑯玉作為一個書中的角色想象力可佳,但他還是饒有興趣地跟上了。畢竟他也要保護反派不要在年少的時候就翹掉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行囊,出來的太急,好像就帶了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一塊師傳的琥珀墜子,還有一株洗髓草。自己前不久還昧著良心說了瑯玉根骨不好,還是給一株這個讓那個孩子放心一些吧。

於是他用法力將那些東西埋在地裏,躲在暗處看見瑯玉取走便離開了。

盡管他很肉痛那個師傳的墜子,但是一想到這個孩子未來要背負的東西,他還是狠了狠心,給他了。

那個琥珀墜子他探過幾次,什麽都沒有發現,應該只是一顆墜子而已,應該沒有什麽事情。看著第二天瑯玉帶著墜子出門,他沒忍住還是教了一些功法。只是系統一直在警告他,他也無視了。畢竟系統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他小命拿了罷。

只是一想到未來他這第一個徒弟要背負的東西,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希望瑯玉能在這種種系統的誤導下保持好那顆初心啊。他並不能控制住事態的發展,一切都飛也似地朝著系統想要的方向去,攔也攔不住。

他才是真男主啊,為什麽他不能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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