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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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過來。”
芝芝一臉無辜地走到李姐面前，被李姐戳了戳腦門。
“你是怎麽想的。這麽用力去砸商家給的產品？”
雖然不痛，但她的小腦殼嗡嗡轉。
不可以嗎？這是她某手點讚幾萬的視頻上學的呢。
手機鈴聲打斷了李姐訓話。
“你好，我是斯波特的負責人，非常感謝貴公司姚芝芝老師對我們產品的喜愛和信任。
昨天的直播真的非常精彩，我們內部會議討論後，一致決定讓姚芝芝老師當我們這個運動表系列產品的代言人。
不知道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大家見一面呢。”
“！！！當然，非常感謝貴公司。我這周就可以。······好的，嗯再見。”
嘖嘖嘖。
李姐再一次為芝芝的傻福感嘆。
這個斯波特雖然叫“sport”，但其實是專門做電子產品的。
國民級別的手機，pad，還有現在出的新款運動手表。
因為創始人認為生命在於運動，那他家的電子產品也要為“運動”而生。
他家旗下產品的最大特點就是便攜，耐用，受到很多記者，警察，銷售等許多需要出外勤的打工人的喜愛。
之前請的代言人都是明疏那個級別的。
以姚芝芝現在的水平，那是再加五個她都不夠線。
她以為昨晚的直播後，斯波特最多給個品牌摯友什麽的，收獲最多的還應該是讓商家們看到芝芝的帶貨能力。
沒想到啊，還能來個這麽大個牌子的代言人。
雖然只是運動手表系列的，那也是天降的大餡餅了。
李姐掛完電話，不自覺又摸了摸剛剛戳過的腦門，變得一臉溫柔。
芝芝無奈地任由李姐摩搓。
人類可真是善變。
唐鄰溪四仰八叉地陷在懶人沙發裏，邊玩卡牌邊補昨晚直播帶貨的大瓜。
不時發出大笑：“牛啊，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助理兼好友沒眼看地橫了他一眼：
“老板閣下，能請您的尊臀快點移動到電腦前嗎？
關於我們手游的新版本上報bug還有玩法的會議，一個小時之後就要開始了。”
某人毫無反應，甚至還笑得更大聲了。
助理把書桌上某人剛買海報砸自家老板臉上。
海報在唐鄰溪臉上展開，是姚芝芝在《禪》裏最後那抹微笑。
“你花大價錢投資一個體驗生活的綜藝，宣傳我們新版本的行為，已經讓董事會很不滿了。
蒼氏這段時間打了很多詢問電話。別看你那個大神了，幹點實事吧。
這次游戲新版本要是不理想，你可沒下次的錢拱你家大神上綜藝了。”
“嘖，你難道沒看昨天晚上的帶貨直播嗎？居然不誇我眼光好？
我告訴你，我讚助的這個綜藝絕對不會虧。
姚芝芝真的是一個大寶貝，我很看好她的商業價值。哈哈哈甚至我都覺得她就是下一位超級星。”
唐鄰溪跳下懶人沙發，一把勾住小助理的脖子：
“就是太可惜了，當初怎麽就感念發小之情，聽信了蒼曜的話，投了他家的映光傳媒。
要是我投的是曙光娛樂就好了。嘖嘖嘖，可惜了，不知道曙光還接不接受註資。
要是我和姚芝芝搞好關系的話，你說······”
“拜托你醒醒啊，大哥。明眼人都能看出曙光娛樂在走下坡路了。
之前還丟了一個臺柱視帝，現在好不容易憑借姚芝芝這波熱度還有明疏戛納再次登頂，才止住他們股價的頹勢。”
助理冷漠地把唐鄰溪的手丟下去：
“人家映光傳媒一直在挖別家有實力的墻腳，吞並小作坊，還有最近投的MCN也在直播帶貨市場分了好大一杯羹，股價一直在升。
你只看臉投資嗎？即使姚芝芝昨晚帶貨驚人，那也只是曇花一現，昨天正好出了個熱搜事件而已。”
唐鄰溪給助理一個“你不懂”的笑：
“看過上次分析了嗎？去年某寶的直播日活用戶數數量是80%，而交易額的增長呢？只有之前的4倍。
說明某個行業已經快飽和啦。
而當一個市場能吸收的客戶已經飽和的時候，它該做什麽呢？一味地減價拉人頭嗎？”
他豎著手指賤兮兮地在助理面前揮了兩下：
“nonono，要做的就是像昨天姚芝芝那樣，為商家找到一個爆點。
因為減價，也帶不來新的客源了，而這種爆點突出了商家產品的特點，才能出圈吸引到外面更大的市場。
所以我好傷心啊，當初沒投曙光娛樂，不能把這麽一只招財貓握在手裏。
你不安慰我，還罵我，你變壞了哦。”
孫顏，一個年已四十的過氣女演員，在帶貨直播的事業上，找到了新的春天。
最近直播帶貨的分紅越來越可觀。
直到昨天晚上，她看見姚芝芝的帶貨直播。
？？？
就，憑啥啊。
今天中午，她像往常那樣打開直播。
像往常一樣拉高氣氛，用誇張的語氣念出一個個跳樓價，直播間也漸漸變得熱鬧起來，在線人數500W。
然後，她突然哭了出來。
【？？？】
【姐，咋啦，小孩最近考試不好，還是和愛人吵架啦。】
【哇，我還是第一次看姐這麽堅強的人哭。】
孫顏從紙巾筒裏連抽一大把，用力擦了幾下眼角：
“我，就是也吃了昨晚那個瓜。然後就想著，真是為我自己不值。”
【啊，昨晚的瓜，難道是指許夢和黃明明結婚？姐你認識他們其中之一？】
孫顏：······
她哭得更賣力起來：“不是，是直播賣貨的那個熱搜。”
【哦哦哦，姚芝芝那個嗎？】
【啊，我也看了，好精彩哈哈哈。然後我昨天下了20單，太可怕了。所以今天又來姐的直播間看看有沒有漏可以撿，這個月要開始節約了。】
【哈哈哈樓上世另我。】
孫顏看這彈幕，心裏更氣了：
“我真的是替我自己不值。為什麽有的人啥事都不做，就在直播間吃吃喝喝，摔了個表，就直接在線一億人了。
你看看我直播間現在的人數，這還是我已經做了一年的數，她一晚上就到了我一輩子可能都達不到的量。”
【······】
【啊，這······duck不必吧】
孫顏情到深處還哽咽起來：
“我不是紅眼病，我真的不是。我這一年真的很辛苦。
我每次直播之前都要先去掃貨，幫寶寶們看有沒有好的商品；
還要和商家談價格，我一個過氣演員，經常還被商家議價的人白眼；
終於定好商品和貨價了吧，還要自己辛辛苦苦查商品資料寫臺詞，為寶寶們盡可能地介紹優缺點，讓你們買得放心。同樣的商品，我經常是一個人幹嚎好多遍。”
【可是昨晚姚芝芝也很敬業的，她一直吃到下播。姐，不是我不站你，你之前還被掛過，賣零食的時候自己一口不嘗的。】
【是啊，不止一次了哦，姐】
彈幕提到的點，她早準備好應對了，再抹了一把淚：
“我也想吃啊，但是我不敢啊。
我真的好難，今年就45了，一個女演員，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我已經八年沒有戲接了。但是我還是每年都會期待，說不定今年就有了呢？
所以我依然每天節食，就怕被導演嫌棄，上鏡不好看。但是沒想到都八年了，我連被嫌棄的機會都沒等到。”
【這，姐，確實女演員太難了。】
【真的，我同意。現在隨便點開幾個電視劇看看，那些中年男演員，一個個發福啤酒肚，還簽約不斷，還可以和新晉的小花搭戲，甚至談戀愛。
但是女演員呢？可能三十加就要演新生小花的媽了，四十直接查無此人好吧，奶奶都沒你的份，因為你還不夠老。】
【哎，女演員們的花期都太短了。】
彈幕都是善良的普羅大眾，看著自己童年回憶裏還光鮮耀眼的女明星，現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紛紛共情心酸起來。
【姐，別哭，你努力都是有回報的，我下單啦，加油姐】
【是啊，我也下單啦。姚芝芝昨晚那是偶然突發事件，才會有這麽高的熱度。姐你不用傷心自己的努力白費，加油啊。】
終於等到講這個話題的機會，孫顏擦幹眼淚義憤填膺：
“我也不是光為我自己不值，我還為昨天下單的所有朋友，還有那一億在線人數不值啊。
其實姚芝芝昨晚那個，不就是耍小心機嗎，都是劇本而已。
那個賭局還有後來進來的大漢，都是演的，商家也提供了幫助。
我知道很多賣貨的都這樣，但是我不想幹投機取巧的事，靠騙大家的真情實感下單真的太下作了。”
【啊，你確定嗎？姐，我也看了昨晚直播，那個老鴿真的用出了吃奶的勁，臉都通紅的，最後都脫力了。】
【是啊，姐，你是有什麽內部消息嗎？】
【哦哦哦，這還是連續劇嗎？精彩，又有瓜吃了。】
【球球了，下次這種好戲能不能等我幹完活，今天的事才開始做，吃瓜吃累了。】
在孫顏遮遮掩掩模模糊糊吐露所謂的業內黑幕的時候，她直播間人數終於突破歷史新高，達到了3000W在線人數。並且還在不斷上升。
孫顏更加起勁：“寶寶們，我還有帶貨任務，讓我一邊介紹今天的特價，一邊跟你們細說哈。”
銷售量嘩嘩上升，她在心裏已經笑開了。
畢竟她也不是傻子。
姚芝芝現在流量正高，還是大影帝明疏的妹妹，身後就是曙光娛樂，她一個過氣小蝦米，怎麽可能真的錘她。
只是想在直播間說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後碰瓷一波，賣個慘，蹭蹭熱度。
要是今天帶貨成交量優秀，那分紅的錢，又夠她吃一陣子了。
可惜，人總是算不到最後。
暴躁老鴿有幾個高強度沖浪的朋友，
老鴿還在公司搬磚的時候，某損友就發微信說某過氣明星正在扒他昨晚直播演戲，還順便哈哈他。
那火氣一下子沖腦門，磚也不搬了，直接打開微博沖進孫顏直播間對線。
【原來是SY啊，你上次騙我的那箱假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想著你也算我童年回憶了，能算就算了。
但是你居然造謠我和姚芝芝還有那個斯波特串通做戲？
不好意思，我昨天出門就全程直播了，就是為了證明我完全沒機會被曙光買通。】
孫顏也不虛，一個無名的小素人而已：
“你出門後直播錄像有什麽用？誰知道你們前天是不是就商量好戲怎麽演了。
斯波特肯定也參與了啊，要不然哪來這麽像的新款假貨給你們兩個砸？”
【哦哦，是昨天那個暴躁老鴿。
沒想到真的是連續劇誒，我今天住在這了，等下是不是還能看見姚芝芝出來對峙一波啊。】
【可以可以，我@我老姐一起來吃瓜了。】
孫顏看著彈幕，心裏得意：
姚芝芝要是能來更好。
那她的熱度也許就能上熱搜了，那今天的帶貨成交量還不直沖千萬？
如果真這樣，那幹完這波賺的錢，她退圈都不虧。
孫顏咬咬牙，豁出去了，開始把觀眾們往更黑的地方引。
什麽斯波特很早之前就定好了今天的劇本啦，什麽特意做了不一樣硬度的表型啦，
還做提前了實驗，才能達到昨天直播的驚人效果啦，一炮亂說。
#孫顏錘斯波特姚芝芝作假#的話題逐漸被炒熱。
同天下午，張原帶著李姐的吩咐找到還在鹹魚躺的芝芝。
“恭喜恭喜啊，芝芝，你的微博粉絲昨天爆漲，已經有200W粉啦。”
芝芝眼睛一亮，鹹魚打滾站到張原旁邊。
“那有什麽獎勵嗎？我想吃草莓黑森林！可以嘛。
李姐讓我戒糖，說我昨晚直播已經吃掉了這個月的量，嗚嗚嗚。”
“額，獎勵就是讓你錄一段視頻，回饋給你的小魚幹們。”
芝芝：······
張原無情地繼續發布任務：
“你的粉絲不是自稱小魚幹嘛，所以我們討論後覺得讓你和貓一起錄個短視頻是最好的。
之前桃花源上那只大神不是也很喜歡你？我們已經為你預定了一間貓咖拍短視頻。芝芝，你準備下，我們就出發吧。”
芝芝：······
來到綠意絨絨。
這是一家創意貓咖，位置在曙光娛樂大樓附近，是這片辦公區打工人經常出沒的休憩場所。
人來了可以點餐下午茶，順便吸貓；貓來了，也可以點貓咪的特殊餐。
力求讓每一個進來的生物都吃好玩好。
因為提前被預定，此時貓咖裏已經清空，只有芝芝，工作人員，還有30多只不同種類的貓貓。
芝芝一進門，閑散在四處的貓貓都擡起了頭，仿佛聞到了心愛的貓薄荷，耳朵微動。
爆發力最高的那只豹貓直接從房頂的貓爬架上跳下來，扒芝芝身上，一副求抱抱的樣子。
芝芝冷酷無視了豹豹的請求，一臉心累地找了個靠裏的位置坐下，店長小姐姐笑著遞過來一份菜單。
張原：“嗯，她今天不能吃。菜單快收走，只留貓的菜單就行。”
詫異的店長姐姐從芝芝手裏抽走了下午茶菜單，只留下心酸的芝芝，翻開還剩下那的一張。
貓條，pass；南瓜雞湯貓罐頭，pass；木天蓼小魚餅幹，pass。
一直瀏覽到最最最底下。
芝芝眼前一亮。
芝士蛋糕。（特殊配方，人類可以食用，貓貓也可以吃）
那就這個了！
芝芝開始期待起來。
旁邊忙碌的攝影小哥一邊拍一邊朝芝芝小聲喊話：
“今天也很看，芝芝老師不用管我，多跟貓貓互動。”
其實芝芝像條鹹魚一樣癱坐在軟墊裏，全是貓貓在主動和芝芝互動。
有兩只甚至為了搶到膝蓋的位置而大打出手，“嗷嗚喵嗚”聲連綿不斷。
最終以靈活的貍花取勝，輸掉戰鬥的布偶委屈地繞了芝芝一圈，蹲坐在她腳邊，用藍色的眼睛瘋狂給芝芝放電。
你不來抱抱我嗎？
芝芝一眼看穿這些小毛絨的意思而不為所動，只是頻頻回望後廚。
終於，芝士蛋糕被端上來，確實是給貓貓準備的，比較小份。
店長小聲介紹：“我們家的芝士蛋糕是cakefactory旗下的特制的，貓咪和人類都可以吃哦。
我們店裏的每只小貓咪都很喜歡這個口味。
但是小貓咪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芝士，這裏是小盤子，我給您放好，可以把蛋糕分好放在這上面，每一只小貓咪都餵一點點。”
芝芝看著桌上被擺開的五顏六色的魚型小餐盤，默默又把餐盤一個一個摞回去。
在所有貓貓期待的眼神裏，插下一大塊塞入自己的嘴巴。
張原：······
“芝芝，這一口就算了，下面的要給貓貓吃好嗎？”
“嗯。”芝芝一邊點頭一邊又插了幾勺。
膝蓋上那只梨花終於看不慣這種垃圾行徑了，直接伸出爪子去夠。
芝芝直接伸長手臂把小勺上的蛋糕高高舉起，並用另一只手把貓頭壓下去。
桌下一只美短機智地趁芝芝和貍花battle的時候，扒上餐桌。
用小肉球把餐盤撥到小桌的邊緣，眼見蛋糕就要下掉，
一只雪白纖長的手，仿佛長了第三只眼，穩穩拖住。
陰謀並未得逞的美短用控訴的眼神望向芝芝，然而某魚不為所動。
很快，蛋糕只剩下一小勺了。
眾貓齊齊盯著桌上唯一的一小塊，
終於輪到它們吃了吧。
芝芝拿著最後一勺在群貓眼前游了一圈，最後一口幹掉。
······
張原已經放棄。祖宗的事，他哪有資格管。
攝像小哥拍完之後沈思了許久：“我覺得這個視頻可以直接放微博。”
然後粉絲們就看見了芝芝的200W福利寵粉視頻。標題：溫馨一刻—和貓貓們一起。
還沒點開的小魚幹一陣激動。
【哦哦哦，可以看見芝芝和貓貓互吸的美好畫面了嘛】
看完之後的小魚幹：
【還有比姚芝芝更屑的人類嗎？】
【答曰，沒有。】
【姐妹們，我要把這種垃圾行為公之於眾，我寫好話題了#姚芝芝好屑哦#】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我跟了#姚芝芝好屑哦#】
【我們真是善良的小魚幹，不能讓這種垃圾行為被隱藏，所以我們要大聲喊出#姚芝芝好屑哦#】
不知道是因為姚芝芝昨晚直播的熱度還在，還是因為“姚芝芝”幾個字觸發了黑子的關鍵詞，一個小魚幹內部超話的玩笑，居然也慢慢掛上了熱搜尾巴。
對家黑子水軍一看這標題，興奮點開，萎靡離去。
路人帶著吃瓜心點開，然後在評論下面留下哈哈哈。
熱評是一張截圖。
姚芝芝在眾貓眼前，插走最後一塊芝士，塞進自己的嘴巴。
【貓：好冷漠的一雙手，好無情的一個人。】
【貓：這雙35度的手，怎麽會如此冰冷。】
【貓貓們最後那個失望的表情，我也就看了108遍吧哈哈哈】
【好屑哦，但我還是要問這個芝士蛋糕真的有這麽好吃嗎？】
【哈哈哈這家好像是我上班公司那邊的貓咖，他家的起司蛋糕應該是cheesefactory家的，我原來吃過他家另外一個口味，真的很好吃。】
【哇，淘寶鏈接走一波唄。】
等這個熱搜升到15位時，後來的小夥伴順著評論摸去淘寶官方店，發現這個口味居然已經掛上銷售告罄牌了。
【你們是不是魔鬼啊，給小貓咪留點吃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下了10單，因為是特殊配方，我這可是買給我自己和家裏毛孩子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吃】
【我也，家裏3只貓嗷嗷待哺呢】
很巧的是，#孫顏錘斯波特姚芝芝作假# 和 #姚芝芝好屑哦#兩條熱搜居然只隔了三位。
方便了吃瓜路人一次吃倆。
吃飽了再跑回孫顏直播間繼續看對線。
【那啥，大家看樓下姚芝芝的另一條熱搜了嗎？】
【艹，我剛看完回來，還去淘寶看了一眼，真的告罄了，有毒。
我就吃個瓜，還被安利了芝士蛋糕，結果去了還買不到，嗚嗚嗚。】
【我要笑死了，人家姚芝芝今天只是拍了個慶祝200W粉的視頻，都能把芝士蛋糕帶空了。
我們這位SY還在賣黑料說姚芝芝昨天直播帶貨作假。】
【對啊，昨天作假，那今天也是作假咯。那麽多只貓都是她的演員，配合她演戲。】
【貓貓：對對對，我們和姚芝芝簽了合同，一條小魚幹演一下午，尾款半條還沒付，姚芝芝快點打錢。】
還在對線的老鴿當然也註意到彈幕，心更酸了。
他在這裏口水都要說幹了，還不如姚芝芝一個短視頻有說服力。
不行，這也是他的名譽之戰，怎麽能光等著靠別人，他還要繼續！
動力上來的暴躁老鴿又劈裏啪啦打了一大堆彈幕，大意是：
我誰誰誰，在哪上班，我今天也不管個人隱私了，我直接說給大夥聽，大家可以過來求證。
我和姚芝芝和曙光，從前，現在到未來，都沒有任何交集，
昨晚直播就是第一次見面，他絕對沒有演戲作假，否則出門就被車撞死！
一堆彈幕襲來。
畫面裏還在努力賣貨加對線的孫顏突然沒聲了，整個直播屏幕在下一秒黑下來。
哈？吃瓜吃到一半咋人沒了，停電了嗎？
看戲的小夥伴紛紛吐槽。
只有暴躁老鴿眼睛一亮，心情突然振奮。
是我吧，一定是我吧，我剛剛一番慷慨陳詞，直接把SY嚇退了。
他都要給自己的演講鼓掌了。
晚上16:00。
斯波特官方發布了一條博文：
【我司剛剛得知孫顏女士造謠昨晚直播造假。
聲稱我司弄虛作假，並質疑我們運動型手表抗摔的真實性。
我們公司一向秉承誠實做人，誠信行商的準則，從不弄這些小把戲。
對於孫顏女士這種抹黑行為，我們決定采取法律手段合法維護自身權益。
我司已委托星泉律師事務所依法取證，處理，並保留追究相關主體法律責任的權利。】
同時，
工商部京區分部也發布了一條博文：
【經群眾舉報，發現孫某在直播帶貨時，經常混淆品牌特征，用相似諧音品牌冒充知名大牌。
交易貨品存在以次充好，以假當真，賣A說B等違規行為。
我部已派出相關執法人員上門核實情況。】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怎麽黑屏了哈哈哈】
【不會是進去了吧哈哈哈，這也太快了吧哈哈哈】
【人生好神奇，上一秒還在賣貨，下一秒就黑屏；中午還在微博痛哭賣慘，現在不會已經在警局後悔流涕了吧。】
【嗯，我宣布這是今年上半年最精彩的連續劇哈哈哈哈】
【該，這個SY是慣犯了。上次我在她那裏買的百香方便面，貨到了一看，才發現是白香。
真是掉進錢眼裏了，泡面都作假，能騙幾個錢啊。】
【那你是小看了這個SY，上次不是被扒出來她還帶百達翡麗的表嗎？所以賣慘都是假的，你可憐她，她還笑你搬磚呢。】
慘還不是孫顏最慘，最慘的是簽了孫顏的MCN機構，綺麗追夢。
孫顏轉入帶貨直播就是因為簽了綺麗追夢，綺麗追夢也很舍得培養她，畢竟過氣明星總比那些素人網紅有流量基礎，而且孫顏也算是這代人的童年回憶了。
培養她公司應該能更快能看見收益吧，所以放了很多推廣和資源在孫顏身上。
結果血虧，不止是培養一年的孫顏直接廢掉，
還因為她賣假貨賣得人盡皆知，連累了公司的名聲，讓本來小日子過得還不錯的公司直接微博出道。
現在股價已經一路下滑，直接砍半。
映光傳媒會議間。
駱景看著電腦屏幕裏的股市，眉頭就沒解開過。
“這是幹的什麽事，沒事幹就硬湊熱度嗎？”他揉了揉眼角嘆了口氣；“我真的是頭痛。”
“這是第幾次了？”蒼曜把飛鏢插入書桌：“上次也是姚芝芝。
本來綺麗追夢的前景很不錯，我們也算是很早投資入局，吃直播網紅市場紅利的公司，一個熱搜讓我們虧這麽多？”
蒼曜勾唇，意有所指：“想想辦法。明的，或者暗的。”
------------------
莫斯科。
即使臨近夏天，這座高緯度城市也才10多度。
一輛牧馬人慢悠悠地在大道上行駛。
烏特金希望能把出來的時間盡可能拉長點，總比讓某人一直在家裏靜默好。
他一邊開車，一邊眼睛往後座瞥，小心翼翼詢問：
“那個，你收到郵件了嗎？不好意思，我把你的郵件地址······”
“騙子郵件？”一個低沈冷淡的聲線。
“不，什麽騙子，是包熠包導啊，中國的大導演，他喜歡你的音樂好多年了。最近拍完了一個新電影，他對這部電影的野心很大，所以想找個最好的編曲人，求了我好多次。我，我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打動你······”
“沒有。”
烏特金也不敢繼續追問，到底是沒收到包導的郵件還是沒被包導打動。
只能安慰自己，今天某人已經說了6個字了呢。
可喜可賀。
他還想再接再厲引淩燃多說幾句：
“今天，醫生跟我通電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松。而且剛才出門的時候，有一只蝴蝶飛到我面前，我覺得等會的CT結果一定非常好。你說呢？”
······
沒有任何回應。
果然，人不能貪心。
來到首都最好的外科醫院。
帶著眼鏡看起來十分嚴謹的醫生又細看了一遍電腦裏的顱部CT圖。
“科羅溫先生，恭喜您。
我能從這張CT圖清楚看見，你之前車禍後造成的腦損傷已經幾乎痊愈了。”
淩燃筆直地挺立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院子裏樺樹葉悠然落下，好像醫生在和其它人說話。
坐在醫生對面的烏特金不禁大喜地站起來拍桌，比病人本人興奮多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真的，所以那為什麽他還是······”
醫生調整了下金邊眼鏡的位置：“這就要問我們的科羅溫先生了。我行醫已經35年了，每個進入這間診療室的病人都是不幸的。但科羅溫先生，”
老醫生把目光移到窗邊那抹孤獨的藍身上：
“您已經是其中最幸運的一個了。雖然未知的原因導致您失去了引以為豪的樂感，但您要知道，很多經歷了這種可怕外傷的人，他們有的無法言語，有的無法記憶，甚至有的人思考方式，邏輯思維都會改變，智力丟失，仿佛變了一個人。”
“而您，在這種程度的腦外傷下，還能恢覆成這樣，已經是上帝的奇跡了，不要辜負他賜予你的奇跡。”
淩燃面無表情，
只有扶在窗臺上的手死死抓住臺檐，咯咯作響，指尖慘白。
烏特金不禁對醫生輕輕搖頭，眼睛微紅，望著窗邊的好友小聲喃喃：
“不，於他而言，這恰恰是最殘忍的一種折磨。”
作者有話說：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和小可愛們說一句：
其實醫學上的創傷性失語要嚴重很多，就像文裏醫生說的那樣，很多人不能講話，記不住東西，發生邏輯混亂等，是一種物理上的病變。
但因為小說需要，這裏是把男主設定成因為失去樂感，即使現在腦部損傷已經痊愈，還是傾向於封閉自己，不願意說什麽話，是一種心理上的困難。
感謝在2022-03-09 23:45:49~2022-03-10 22:51: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玖熙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玖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玖熙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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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一臉無辜地走到李姐面前，被李姐戳了戳腦門。
“你是怎麽想的。這麽用力去砸商家給的產品？”
雖然不痛，但她的小腦殼嗡嗡轉。
不可以嗎？這是她某手點讚幾萬的視頻上學的呢。
手機鈴聲打斷了李姐訓話。
“你好，我是斯波特的負責人，非常感謝貴公司姚芝芝老師對我們產品的喜愛和信任。
昨天的直播真的非常精彩，我們內部會議討論後，一致決定讓姚芝芝老師當我們這個運動表系列產品的代言人。
不知道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大家見一面呢。”
“！！！當然，非常感謝貴公司。我這周就可以。······好的，嗯再見。”
嘖嘖嘖。
李姐再一次為芝芝的傻福感嘆。
這個斯波特雖然叫“sport”，但其實是專門做電子產品的。
國民級別的手機，pad，還有現在出的新款運動手表。
因為創始人認為生命在於運動，那他家的電子產品也要為“運動”而生。
他家旗下產品的最大特點就是便攜，耐用，受到很多記者，警察，銷售等許多需要出外勤的打工人的喜愛。
之前請的代言人都是明疏那個級別的。
以姚芝芝現在的水平，那是再加五個她都不夠線。
她以為昨晚的直播後，斯波特最多給個品牌摯友什麽的，收獲最多的還應該是讓商家們看到芝芝的帶貨能力。
沒想到啊，還能來個這麽大個牌子的代言人。
雖然只是運動手表系列的，那也是天降的大餡餅了。
李姐掛完電話，不自覺又摸了摸剛剛戳過的腦門，變得一臉溫柔。
芝芝無奈地任由李姐摩搓。
人類可真是善變。
唐鄰溪四仰八叉地陷在懶人沙發裏，邊玩卡牌邊補昨晚直播帶貨的大瓜。
不時發出大笑：“牛啊，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助理兼好友沒眼看地橫了他一眼：
“老板閣下，能請您的尊臀快點移動到電腦前嗎？
關於我們手游的新版本上報bug還有玩法的會議，一個小時之後就要開始了。”
某人毫無反應，甚至還笑得更大聲了。
助理把書桌上某人剛買海報砸自家老板臉上。
海報在唐鄰溪臉上展開，是姚芝芝在《禪》裏最後那抹微笑。
“你花大價錢投資一個體驗生活的綜藝，宣傳我們新版本的行為，已經讓董事會很不滿了。
蒼氏這段時間打了很多詢問電話。別看你那個大神了，幹點實事吧。
這次游戲新版本要是不理想，你可沒下次的錢拱你家大神上綜藝了。”
“嘖，你難道沒看昨天晚上的帶貨直播嗎？居然不誇我眼光好？
我告訴你，我讚助的這個綜藝絕對不會虧。
姚芝芝真的是一個大寶貝，我很看好她的商業價值。哈哈哈甚至我都覺得她就是下一位超級星。”
唐鄰溪跳下懶人沙發，一把勾住小助理的脖子：
“就是太可惜了，當初怎麽就感念發小之情，聽信了蒼曜的話，投了他家的映光傳媒。
要是我投的是曙光娛樂就好了。嘖嘖嘖，可惜了，不知道曙光還接不接受註資。
要是我和姚芝芝搞好關系的話，你說······”
“拜托你醒醒啊，大哥。明眼人都能看出曙光娛樂在走下坡路了。
之前還丟了一個臺柱視帝，現在好不容易憑借姚芝芝這波熱度還有明疏戛納再次登頂，才止住他們股價的頹勢。”
助理冷漠地把唐鄰溪的手丟下去：
“人家映光傳媒一直在挖別家有實力的墻腳，吞並小作坊，還有最近投的MCN也在直播帶貨市場分了好大一杯羹，股價一直在升。
你只看臉投資嗎？即使姚芝芝昨晚帶貨驚人，那也只是曇花一現，昨天正好出了個熱搜事件而已。”
唐鄰溪給助理一個“你不懂”的笑：
“看過上次分析了嗎？去年某寶的直播日活用戶數數量是80%，而交易額的增長呢？只有之前的4倍。
說明某個行業已經快飽和啦。
而當一個市場能吸收的客戶已經飽和的時候，它該做什麽呢？一味地減價拉人頭嗎？”
他豎著手指賤兮兮地在助理面前揮了兩下：
“nonono，要做的就是像昨天姚芝芝那樣，為商家找到一個爆點。
因為減價，也帶不來新的客源了，而這種爆點突出了商家產品的特點，才能出圈吸引到外面更大的市場。
所以我好傷心啊，當初沒投曙光娛樂，不能把這麽一只招財貓握在手裏。
你不安慰我，還罵我，你變壞了哦。”
孫顏，一個年已四十的過氣女演員，在帶貨直播的事業上，找到了新的春天。
最近直播帶貨的分紅越來越可觀。
直到昨天晚上，她看見姚芝芝的帶貨直播。
？？？
就，憑啥啊。
今天中午，她像往常那樣打開直播。
像往常一樣拉高氣氛，用誇張的語氣念出一個個跳樓價，直播間也漸漸變得熱鬧起來，在線人數500W。
然後，她突然哭了出來。
【？？？】
【姐，咋啦，小孩最近考試不好，還是和愛人吵架啦。】
【哇，我還是第一次看姐這麽堅強的人哭。】
孫顏從紙巾筒裏連抽一大把，用力擦了幾下眼角：
“我，就是也吃了昨晚那個瓜。然後就想著，真是為我自己不值。”
【啊，昨晚的瓜，難道是指許夢和黃明明結婚？姐你認識他們其中之一？】
孫顏：······
她哭得更賣力起來：“不是，是直播賣貨的那個熱搜。”
【哦哦哦，姚芝芝那個嗎？】
【啊，我也看了，好精彩哈哈哈。然後我昨天下了20單，太可怕了。所以今天又來姐的直播間看看有沒有漏可以撿，這個月要開始節約了。】
【哈哈哈樓上世另我。】
孫顏看這彈幕，心裏更氣了：
“我真的是替我自己不值。為什麽有的人啥事都不做，就在直播間吃吃喝喝，摔了個表，就直接在線一億人了。
你看看我直播間現在的人數，這還是我已經做了一年的數，她一晚上就到了我一輩子可能都達不到的量。”
【······】
【啊，這······duck不必吧】
孫顏情到深處還哽咽起來：
“我不是紅眼病，我真的不是。我這一年真的很辛苦。
我每次直播之前都要先去掃貨，幫寶寶們看有沒有好的商品；
還要和商家談價格，我一個過氣演員，經常還被商家議價的人白眼；
終於定好商品和貨價了吧，還要自己辛辛苦苦查商品資料寫臺詞，為寶寶們盡可能地介紹優缺點，讓你們買得放心。同樣的商品，我經常是一個人幹嚎好多遍。”
【可是昨晚姚芝芝也很敬業的，她一直吃到下播。姐，不是我不站你，你之前還被掛過，賣零食的時候自己一口不嘗的。】
【是啊，不止一次了哦，姐】
彈幕提到的點，她早準備好應對了，再抹了一把淚：
“我也想吃啊，但是我不敢啊。
我真的好難，今年就45了，一個女演員，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我已經八年沒有戲接了。但是我還是每年都會期待，說不定今年就有了呢？
所以我依然每天節食，就怕被導演嫌棄，上鏡不好看。但是沒想到都八年了，我連被嫌棄的機會都沒等到。”
【這，姐，確實女演員太難了。】
【真的，我同意。現在隨便點開幾個電視劇看看，那些中年男演員，一個個發福啤酒肚，還簽約不斷，還可以和新晉的小花搭戲，甚至談戀愛。
但是女演員呢？可能三十加就要演新生小花的媽了，四十直接查無此人好吧，奶奶都沒你的份，因為你還不夠老。】
【哎，女演員們的花期都太短了。】
彈幕都是善良的普羅大眾，看著自己童年回憶裏還光鮮耀眼的女明星，現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紛紛共情心酸起來。
【姐，別哭，你努力都是有回報的，我下單啦，加油姐】
【是啊，我也下單啦。姚芝芝昨晚那是偶然突發事件，才會有這麽高的熱度。姐你不用傷心自己的努力白費，加油啊。】
終於等到講這個話題的機會，孫顏擦幹眼淚義憤填膺：
“我也不是光為我自己不值，我還為昨天下單的所有朋友，還有那一億在線人數不值啊。
其實姚芝芝昨晚那個，不就是耍小心機嗎，都是劇本而已。
那個賭局還有後來進來的大漢，都是演的，商家也提供了幫助。
我知道很多賣貨的都這樣，但是我不想幹投機取巧的事，靠騙大家的真情實感下單真的太下作了。”
【啊，你確定嗎？姐，我也看了昨晚直播，那個老鴿真的用出了吃奶的勁，臉都通紅的，最後都脫力了。】
【是啊，姐，你是有什麽內部消息嗎？】
【哦哦哦，這還是連續劇嗎？精彩，又有瓜吃了。】
【球球了，下次這種好戲能不能等我幹完活，今天的事才開始做，吃瓜吃累了。】
在孫顏遮遮掩掩模模糊糊吐露所謂的業內黑幕的時候，她直播間人數終於突破歷史新高，達到了3000W在線人數。並且還在不斷上升。
孫顏更加起勁：“寶寶們，我還有帶貨任務，讓我一邊介紹今天的特價，一邊跟你們細說哈。”
銷售量嘩嘩上升，她在心裏已經笑開了。
畢竟她也不是傻子。
姚芝芝現在流量正高，還是大影帝明疏的妹妹，身後就是曙光娛樂，她一個過氣小蝦米，怎麽可能真的錘她。
只是想在直播間說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後碰瓷一波，賣個慘，蹭蹭熱度。
要是今天帶貨成交量優秀，那分紅的錢，又夠她吃一陣子了。
可惜，人總是算不到最後。
暴躁老鴿有幾個高強度沖浪的朋友，
老鴿還在公司搬磚的時候，某損友就發微信說某過氣明星正在扒他昨晚直播演戲，還順便哈哈他。
那火氣一下子沖腦門，磚也不搬了，直接打開微博沖進孫顏直播間對線。
【原來是SY啊，你上次騙我的那箱假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想著你也算我童年回憶了，能算就算了。
但是你居然造謠我和姚芝芝還有那個斯波特串通做戲？
不好意思，我昨天出門就全程直播了，就是為了證明我完全沒機會被曙光買通。】
孫顏也不虛，一個無名的小素人而已：
“你出門後直播錄像有什麽用？誰知道你們前天是不是就商量好戲怎麽演了。
斯波特肯定也參與了啊，要不然哪來這麽像的新款假貨給你們兩個砸？”
【哦哦，是昨天那個暴躁老鴿。
沒想到真的是連續劇誒，我今天住在這了，等下是不是還能看見姚芝芝出來對峙一波啊。】
【可以可以，我@我老姐一起來吃瓜了。】
孫顏看著彈幕，心裏得意：
姚芝芝要是能來更好。
那她的熱度也許就能上熱搜了，那今天的帶貨成交量還不直沖千萬？
如果真這樣，那幹完這波賺的錢，她退圈都不虧。
孫顏咬咬牙，豁出去了，開始把觀眾們往更黑的地方引。
什麽斯波特很早之前就定好了今天的劇本啦，什麽特意做了不一樣硬度的表型啦，
還做提前了實驗，才能達到昨天直播的驚人效果啦，一炮亂說。
#孫顏錘斯波特姚芝芝作假#的話題逐漸被炒熱。
同天下午，張原帶著李姐的吩咐找到還在鹹魚躺的芝芝。
“恭喜恭喜啊，芝芝，你的微博粉絲昨天爆漲，已經有200W粉啦。”
芝芝眼睛一亮，鹹魚打滾站到張原旁邊。
“那有什麽獎勵嗎？我想吃草莓黑森林！可以嘛。
李姐讓我戒糖，說我昨晚直播已經吃掉了這個月的量，嗚嗚嗚。”
“額，獎勵就是讓你錄一段視頻，回饋給你的小魚幹們。”
芝芝：······
張原無情地繼續發布任務：
“你的粉絲不是自稱小魚幹嘛，所以我們討論後覺得讓你和貓一起錄個短視頻是最好的。
之前桃花源上那只大神不是也很喜歡你？我們已經為你預定了一間貓咖拍短視頻。芝芝，你準備下，我們就出發吧。”
芝芝：······
來到綠意絨絨。
這是一家創意貓咖，位置在曙光娛樂大樓附近，是這片辦公區打工人經常出沒的休憩場所。
人來了可以點餐下午茶，順便吸貓；貓來了，也可以點貓咪的特殊餐。
力求讓每一個進來的生物都吃好玩好。
因為提前被預定，此時貓咖裏已經清空，只有芝芝，工作人員，還有30多只不同種類的貓貓。
芝芝一進門，閑散在四處的貓貓都擡起了頭，仿佛聞到了心愛的貓薄荷，耳朵微動。
爆發力最高的那只豹貓直接從房頂的貓爬架上跳下來，扒芝芝身上，一副求抱抱的樣子。
芝芝冷酷無視了豹豹的請求，一臉心累地找了個靠裏的位置坐下，店長小姐姐笑著遞過來一份菜單。
張原：“嗯，她今天不能吃。菜單快收走，只留貓的菜單就行。”
詫異的店長姐姐從芝芝手裏抽走了下午茶菜單，只留下心酸的芝芝，翻開還剩下那的一張。
貓條，pass；南瓜雞湯貓罐頭，pass；木天蓼小魚餅幹，pass。
一直瀏覽到最最最底下。
芝芝眼前一亮。
芝士蛋糕。（特殊配方，人類可以食用，貓貓也可以吃）
那就這個了！
芝芝開始期待起來。
旁邊忙碌的攝影小哥一邊拍一邊朝芝芝小聲喊話：
“今天也很看，芝芝老師不用管我，多跟貓貓互動。”
其實芝芝像條鹹魚一樣癱坐在軟墊裏，全是貓貓在主動和芝芝互動。
有兩只甚至為了搶到膝蓋的位置而大打出手，“嗷嗚喵嗚”聲連綿不斷。
最終以靈活的貍花取勝，輸掉戰鬥的布偶委屈地繞了芝芝一圈，蹲坐在她腳邊，用藍色的眼睛瘋狂給芝芝放電。
你不來抱抱我嗎？
芝芝一眼看穿這些小毛絨的意思而不為所動，只是頻頻回望後廚。
終於，芝士蛋糕被端上來，確實是給貓貓準備的，比較小份。
店長小聲介紹：“我們家的芝士蛋糕是cakefactory旗下的特制的，貓咪和人類都可以吃哦。
我們店裏的每只小貓咪都很喜歡這個口味。
但是小貓咪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芝士，這裏是小盤子，我給您放好，可以把蛋糕分好放在這上面，每一只小貓咪都餵一點點。”
芝芝看著桌上被擺開的五顏六色的魚型小餐盤，默默又把餐盤一個一個摞回去。
在所有貓貓期待的眼神裏，插下一大塊塞入自己的嘴巴。
張原：······
“芝芝，這一口就算了，下面的要給貓貓吃好嗎？”
“嗯。”芝芝一邊點頭一邊又插了幾勺。
膝蓋上那只梨花終於看不慣這種垃圾行徑了，直接伸出爪子去夠。
芝芝直接伸長手臂把小勺上的蛋糕高高舉起，並用另一只手把貓頭壓下去。
桌下一只美短機智地趁芝芝和貍花battle的時候，扒上餐桌。
用小肉球把餐盤撥到小桌的邊緣，眼見蛋糕就要下掉，
一只雪白纖長的手，仿佛長了第三只眼，穩穩拖住。
陰謀並未得逞的美短用控訴的眼神望向芝芝，然而某魚不為所動。
很快，蛋糕只剩下一小勺了。
眾貓齊齊盯著桌上唯一的一小塊，
終於輪到它們吃了吧。
芝芝拿著最後一勺在群貓眼前游了一圈，最後一口幹掉。
······
張原已經放棄。祖宗的事，他哪有資格管。
攝像小哥拍完之後沈思了許久：“我覺得這個視頻可以直接放微博。”
然後粉絲們就看見了芝芝的200W福利寵粉視頻。標題：溫馨一刻—和貓貓們一起。
還沒點開的小魚幹一陣激動。
【哦哦哦，可以看見芝芝和貓貓互吸的美好畫面了嘛】
看完之後的小魚幹：
【還有比姚芝芝更屑的人類嗎？】
【答曰，沒有。】
【姐妹們，我要把這種垃圾行為公之於眾，我寫好話題了#姚芝芝好屑哦#】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我跟了#姚芝芝好屑哦#】
【我們真是善良的小魚幹，不能讓這種垃圾行為被隱藏，所以我們要大聲喊出#姚芝芝好屑哦#】
不知道是因為姚芝芝昨晚直播的熱度還在，還是因為“姚芝芝”幾個字觸發了黑子的關鍵詞，一個小魚幹內部超話的玩笑，居然也慢慢掛上了熱搜尾巴。
對家黑子水軍一看這標題，興奮點開，萎靡離去。
路人帶著吃瓜心點開，然後在評論下面留下哈哈哈。
熱評是一張截圖。
姚芝芝在眾貓眼前，插走最後一塊芝士，塞進自己的嘴巴。
【貓：好冷漠的一雙手，好無情的一個人。】
【貓：這雙35度的手，怎麽會如此冰冷。】
【貓貓們最後那個失望的表情，我也就看了108遍吧哈哈哈】
【好屑哦，但我還是要問這個芝士蛋糕真的有這麽好吃嗎？】
【哈哈哈這家好像是我上班公司那邊的貓咖，他家的起司蛋糕應該是cheesefactory家的，我原來吃過他家另外一個口味，真的很好吃。】
【哇，淘寶鏈接走一波唄。】
等這個熱搜升到15位時，後來的小夥伴順著評論摸去淘寶官方店，發現這個口味居然已經掛上銷售告罄牌了。
【你們是不是魔鬼啊，給小貓咪留點吃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下了10單，因為是特殊配方，我這可是買給我自己和家裏毛孩子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吃】
【我也，家裏3只貓嗷嗷待哺呢】
很巧的是，#孫顏錘斯波特姚芝芝作假# 和 #姚芝芝好屑哦#兩條熱搜居然只隔了三位。
方便了吃瓜路人一次吃倆。
吃飽了再跑回孫顏直播間繼續看對線。
【那啥，大家看樓下姚芝芝的另一條熱搜了嗎？】
【艹，我剛看完回來，還去淘寶看了一眼，真的告罄了，有毒。
我就吃個瓜，還被安利了芝士蛋糕，結果去了還買不到，嗚嗚嗚。】
【我要笑死了，人家姚芝芝今天只是拍了個慶祝200W粉的視頻，都能把芝士蛋糕帶空了。
我們這位SY還在賣黑料說姚芝芝昨天直播帶貨作假。】
【對啊，昨天作假，那今天也是作假咯。那麽多只貓都是她的演員，配合她演戲。】
【貓貓：對對對，我們和姚芝芝簽了合同，一條小魚幹演一下午，尾款半條還沒付，姚芝芝快點打錢。】
還在對線的老鴿當然也註意到彈幕，心更酸了。
他在這裏口水都要說幹了，還不如姚芝芝一個短視頻有說服力。
不行，這也是他的名譽之戰，怎麽能光等著靠別人，他還要繼續！
動力上來的暴躁老鴿又劈裏啪啦打了一大堆彈幕，大意是：
我誰誰誰，在哪上班，我今天也不管個人隱私了，我直接說給大夥聽，大家可以過來求證。
我和姚芝芝和曙光，從前，現在到未來，都沒有任何交集，
昨晚直播就是第一次見面，他絕對沒有演戲作假，否則出門就被車撞死！
一堆彈幕襲來。
畫面裏還在努力賣貨加對線的孫顏突然沒聲了，整個直播屏幕在下一秒黑下來。
哈？吃瓜吃到一半咋人沒了，停電了嗎？
看戲的小夥伴紛紛吐槽。
只有暴躁老鴿眼睛一亮，心情突然振奮。
是我吧，一定是我吧，我剛剛一番慷慨陳詞，直接把SY嚇退了。
他都要給自己的演講鼓掌了。
晚上16:00。
斯波特官方發布了一條博文：
【我司剛剛得知孫顏女士造謠昨晚直播造假。
聲稱我司弄虛作假，並質疑我們運動型手表抗摔的真實性。
我們公司一向秉承誠實做人，誠信行商的準則，從不弄這些小把戲。
對於孫顏女士這種抹黑行為，我們決定采取法律手段合法維護自身權益。
我司已委托星泉律師事務所依法取證，處理，並保留追究相關主體法律責任的權利。】
同時，
工商部京區分部也發布了一條博文：
【經群眾舉報，發現孫某在直播帶貨時，經常混淆品牌特征，用相似諧音品牌冒充知名大牌。
交易貨品存在以次充好，以假當真，賣A說B等違規行為。
我部已派出相關執法人員上門核實情況。】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怎麽黑屏了哈哈哈】
【不會是進去了吧哈哈哈，這也太快了吧哈哈哈】
【人生好神奇，上一秒還在賣貨，下一秒就黑屏；中午還在微博痛哭賣慘，現在不會已經在警局後悔流涕了吧。】
【嗯，我宣布這是今年上半年最精彩的連續劇哈哈哈哈】
【該，這個SY是慣犯了。上次我在她那裏買的百香方便面，貨到了一看，才發現是白香。
真是掉進錢眼裏了，泡面都作假，能騙幾個錢啊。】
【那你是小看了這個SY，上次不是被扒出來她還帶百達翡麗的表嗎？所以賣慘都是假的，你可憐她，她還笑你搬磚呢。】
慘還不是孫顏最慘，最慘的是簽了孫顏的MCN機構，綺麗追夢。
孫顏轉入帶貨直播就是因為簽了綺麗追夢，綺麗追夢也很舍得培養她，畢竟過氣明星總比那些素人網紅有流量基礎，而且孫顏也算是這代人的童年回憶了。
培養她公司應該能更快能看見收益吧，所以放了很多推廣和資源在孫顏身上。
結果血虧，不止是培養一年的孫顏直接廢掉，
還因為她賣假貨賣得人盡皆知，連累了公司的名聲，讓本來小日子過得還不錯的公司直接微博出道。
現在股價已經一路下滑，直接砍半。
映光傳媒會議間。
駱景看著電腦屏幕裏的股市，眉頭就沒解開過。
“這是幹的什麽事，沒事幹就硬湊熱度嗎？”他揉了揉眼角嘆了口氣；“我真的是頭痛。”
“這是第幾次了？”蒼曜把飛鏢插入書桌：“上次也是姚芝芝。
本來綺麗追夢的前景很不錯，我們也算是很早投資入局，吃直播網紅市場紅利的公司，一個熱搜讓我們虧這麽多？”
蒼曜勾唇，意有所指：“想想辦法。明的，或者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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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即使臨近夏天，這座高緯度城市也才10多度。
一輛牧馬人慢悠悠地在大道上行駛。
烏特金希望能把出來的時間盡可能拉長點，總比讓某人一直在家裏靜默好。
他一邊開車，一邊眼睛往後座瞥，小心翼翼詢問：
“那個，你收到郵件了嗎？不好意思，我把你的郵件地址······”
“騙子郵件？”一個低沈冷淡的聲線。
“不，什麽騙子，是包熠包導啊，中國的大導演，他喜歡你的音樂好多年了。最近拍完了一個新電影，他對這部電影的野心很大，所以想找個最好的編曲人，求了我好多次。我，我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打動你······”
“沒有。”
烏特金也不敢繼續追問，到底是沒收到包導的郵件還是沒被包導打動。
只能安慰自己，今天某人已經說了6個字了呢。
可喜可賀。
他還想再接再厲引淩燃多說幾句：
“今天，醫生跟我通電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松。而且剛才出門的時候，有一只蝴蝶飛到我面前，我覺得等會的CT結果一定非常好。你說呢？”
······
沒有任何回應。
果然，人不能貪心。
來到首都最好的外科醫院。
帶著眼鏡看起來十分嚴謹的醫生又細看了一遍電腦裏的顱部CT圖。
“科羅溫先生，恭喜您。
我能從這張CT圖清楚看見，你之前車禍後造成的腦損傷已經幾乎痊愈了。”
淩燃筆直地挺立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院子裏樺樹葉悠然落下，好像醫生在和其它人說話。
坐在醫生對面的烏特金不禁大喜地站起來拍桌，比病人本人興奮多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真的，所以那為什麽他還是······”
醫生調整了下金邊眼鏡的位置：“這就要問我們的科羅溫先生了。我行醫已經35年了，每個進入這間診療室的病人都是不幸的。但科羅溫先生，”
老醫生把目光移到窗邊那抹孤獨的藍身上：
“您已經是其中最幸運的一個了。雖然未知的原因導致您失去了引以為豪的樂感，但您要知道，很多經歷了這種可怕外傷的人，他們有的無法言語，有的無法記憶，甚至有的人思考方式，邏輯思維都會改變，智力丟失，仿佛變了一個人。”
“而您，在這種程度的腦外傷下，還能恢覆成這樣，已經是上帝的奇跡了，不要辜負他賜予你的奇跡。”
淩燃面無表情，
只有扶在窗臺上的手死死抓住臺檐，咯咯作響，指尖慘白。
烏特金不禁對醫生輕輕搖頭，眼睛微紅，望著窗邊的好友小聲喃喃：
“不，於他而言，這恰恰是最殘忍的一種折磨。”
作者有話說：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和小可愛們說一句：
其實醫學上的創傷性失語要嚴重很多，就像文裏醫生說的那樣，很多人不能講話，記不住東西，發生邏輯混亂等，是一種物理上的病變。
但因為小說需要，這裏是把男主設定成因為失去樂感，即使現在腦部損傷已經痊愈，還是傾向於封閉自己，不願意說什麽話，是一種心理上的困難。
感謝在2022-03-09 23:45:49~2022-03-10 22:51: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玖熙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玖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玖熙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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